粉嫩小祸妃-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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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凡见此,已毫无胜算,忙转身救过白迟,两人相携着逃离。
简兮昏昏沉沉之中,感觉自己回到一个熟悉的怀抱,那么温暖,那么宽厚,血液还在流失,但是,感觉不那么冷了。好温暖……
“简儿!简儿!”曲敛晟惊慌失措的看着简兮就要昏迷过去,那原本白皙的脖颈上,一道狰狞的伤口向翻开,粉色的肉里鲜红的液体不停渗出,像要耗尽她全部的生命。
怎么办?怎么办?曲敛晟慌乱了,手中的人儿脸色越来越苍白,那娇小的身体温度越来越低,曲敛晟忙点住她几道大穴,封住她的血脉,把她抱得紧紧的,像要将自己全身的温暖,全部传递给她。
“李彦!快来!”曲敛晟满眼血丝,像受伤的猛虎般嘶吼着。
李彦忙取出金疮药给简兮敷上,再取出一只青花小瓷瓶,取出一粒十香还魂丹,给简兮服下。
可是简兮已经失去知觉,丹药无论如何服不下去,曲敛晟抢过去,含进自己的嘴里,用舌尖推进她的口中,半晌,才得到她微弱的回应。
“简儿……咽下去……”他柔声的说道,声音温柔得让人心疼。
恍惚中,她感觉自己口中有一条柔软的东西,侵入自己的领地,温柔的在她口中轻触着,耳边是熟悉的声音,很轻,像三月的风,轻柔的拂遍她的全身,好像整个身体都有了依托。
简兮努力张开眼睛,却只能睁开一条缝隙,眼前是一张模糊的脸,感觉他好焦急。
曲敛晟吗……好像他……但是感觉又不像他……好温柔……
“简儿,乖……把它咽下去……”看到她睁开的双眼,曲敛晟吊着的心终于又回到胸膛,嘴角止不住的微笑起来。这才发觉手心早已一片湿汗。
这种感觉好安稳,简兮虚弱的笑笑,顺应的将丹药咽进去。
把她拥进自己的臂弯里,大掌轻柔的抚上她苍白的小脸,曲敛晟即是高兴,又是痛心,还有无尽的自责,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身为一国之君,却连保护自己心***的能力都没有?
“对不起……对不起……我发誓不再犯那些荒唐的错误,你不要有事好不好?”他一遍一遍的道歉,为了从前的霸道,为了曾经的无知,为了过往的伤害,为了一切的一切。他在她面前第一次如此深刻的忏悔着。
简兮虚弱的咧起嘴,手指缓缓的抬高,还未触碰到他,却蓦地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血液四溅,像喷泉一样散开。溅到曲敛晟黑色的衣服上,晕开黑红色的深影。
“怎么回事?!”曲敛晟吼道。
李彦迅速探脉,查看了她的眼耳口鼻,心一惊,大惊失色。
“她怎么了?”曲敛晟拉住他问道。怀中娇小的人儿还在不断的咳嗽,每一次咳嗽都带出深红的液体,苍白的肌肤上印满了红色的血迹。
“醉情殇……”
曲敛晟一听,如遭五雷轰顶,一遍又一遍的呢喃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
落地芙蓉纱帐软,垂帘五重暖生春。
简兮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在曲敛晟的怀中,眼前事他壮硕的胸膛,周围尽是他的气息,淡淡的带着龙涎香的清新,熏人欲醉。只是他刚毅俊朗的脸上,为什么那么疲惫?下巴上青色的一片,有点扎人,眉头紧皱,薄唇抿出一道下倾的弧度,好像在梦里也在为什么事儿烦忧。
半个多月的时间,为什么感觉他变了很多?好像眉宇之间的那股戾气,都消散了,整个人感觉成熟了许多。
腰间的是什么?简兮拉开被子的一角,却看见他宽厚有力的大掌将自己紧紧的锢在怀中,像怕她趁着自己睡着而偷偷溜走一样。两人的身体几乎贴近,简兮脸一炙,咬着下唇别过脸去。
蓦地心口一痛,简兮难耐的捂住心口,心尖上像一根针扎在那里,钻心的疼痛,贯穿整颗心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怎么了?简儿?”头顶上,男子焦虑的声音响起。
简兮摇摇头道:“没事……”但是紧咬的下唇还是泄露了她的痛楚。
曲敛晟忙把她拥紧,心痛的擦拭着她额头的汗珠,在她额上落下一个又一个轻吻。他恨不得把她所有的痛楚,都转移到自己身上。为什么总是要这么娇小的她,来承受所有的痛苦?
陌谷风,朕一定会向你报这一仇!
“我怎么了?”一阵疼痛过后,简兮苍白着脸,虚弱的问,躺在他的怀抱里,好像连疼痛都变轻了。
“没事,没事。相信我,我会治好你。”曲敛晟似在对她说,又似在向天发誓,包裹着简兮手臂的大掌,不经意的僵硬,爆出根根青筋。
但是抚着她脸颊的手,却轻的好像轻羽飞过,下巴顶着她的额头上,轻蹭着,蹭出一阵微微的痒意。
这样的曲敛晟好温柔,温柔到让她负疚。
多少个夜晚,她曾想起山谷上,她坠谷的瞬间,曲敛晟痛彻心扉的嘶吼,声声泣血,句句含泪。而后,他不顾生命安危,亲自出宫寻自己,就是那份心,都教自己不得不动容。曾经的互相伤害,换来他如许温柔。
简兮鼻子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的抱在一起,窗外微风过缝,浮云飘摇,安谧好似秋去春来,好像时间都静止在这一刻,不愿变换。
鸾凤楼。
“噗!”白凡白迟两兄弟心口各受一掌,吐出一口血,重重的跌在地上。
白无忧一身红衣,眼神从未有过的狠厉,纤指握起,冷冷的看着两兄弟:“谁让你们擅自给她服用‘醉情殇’?还把我这个主子放在眼里吗?!”
白凡颤抖道:“主子息怒。我们兄弟考虑到,若是那狗皇帝真的爱简姑娘,必会不顾一切以自伤来救她,若是不救,那简姑娘也会自愿回到主子身边,所以……”
“滚!!!”白无忧一掌拍碎黑檀木桌,满地碎片看得人心惊。他背过身,无力的撑在窗棂上,掩过微微发抖的指尖,苍白得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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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解毒
十月残阳照高台,三秋桂子挂伶仃。争妍斗丽终须过,剩得满园绿意珊。
“怎么救?”曲敛晟沉声问道。
“‘醉情殇’,这种毒,一旦进入五脏,便……药石妄灵。”老太医战战兢兢,如履薄冰道。
“朕说的是怎么救!”曲敛晟重复道,眼神冷厉的看着他。
老太医被吓得一个激灵,腿一软便跪倒在地上,双手撑在地上,怕一个不稳就要栽倒:“老臣所学不精……请陛下治罪……请陛下恕罪……”
“呵呵,苏太医,好http://。久不见,您怎么到这儿了?不过你说话呀,还是这么前言不搭后语。一会治罪,一会恕罪的,您到底是要如何啊?”长廊之中,简兮身披一件鹅黄色木槿银纹攒绣外套,盈盈的走进庭院,对着苏老太医挤眉弄眼,调皮一笑。
在宫里头的时候,简兮就跟苏老太医相熟,苏老太医不似他人迂腐,十足一个医学痴子,她曾经还暗地里用医药方子跟苏太医换薄荷香片等珍稀药材,泡茶喝。两人称得上是跨越时空的忘年之交。
“简儿!”曲敛晟惊道,他不知道刚才的话,她听去了多少。
“呵呵,怎么苏太医也在这儿?难不成谁得了大病不成?或者,太医也有带薪年假休?”简兮大眼眨巴眨巴玩笑道,今天的气色好了很多,只是原本粉嫩红润的小脸,现下苍白了许多。脖子的伤好得差不多,只留下一道粉色的伤痕,不仔细看,倒也看不清的。
曲敛晟看她顽皮的样子,舒了口气,笑着走到她面前,帮她把鬓间落下的几根青丝拢起,柔声道:“苏太医到各地搜寻药方,恰巧在半路遇到,便来见礼。苏太医,你说是不是?”说着将视线转移到苏太医身上,问道。
苏太医一身老汗,忙不迭点头:“是,是,老臣巧遇圣驾,特来拜见。”
“你腿上还有伤,怎么随便到外面走动?”曲敛晟担忧的扶着她,坐到石凳上。指尖拂在她脖子上的伤痕上,好一阵心疼。
简兮对于曲敛晟乾坤大挪移式的温柔逆转,还不是那么适应,不动声色的躲开他亲昵的触摸,笑道:“我可是打不死的小强,从那么高的山谷上摔下来,小命都没事儿,两层楼怕什么?”
曲敛晟手中落了空,苦涩而宠溺的一笑,摆摆手令苏太医下去:“你没事便好。”
两下一时无声。
“那个,小昕还好吗?”简兮轻咳两声,打破这尴尬的寂静。想起那个孩子,简兮就一阵心酸,她曾保证过如果她要离开,一定事先告诉她一声,结果到头来还是无声无息的走了,不知道她有没有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哭泣。
“我那晚既然答应了你,好好照顾她,怎么会食言?”风气了,随是白昼时候,但秋已渐深,风还是带了几分凉意的,曲敛晟忙把外袍脱下,披在她的身上。现下简兮的身子实在太弱,经不起任何波动,与其冒险带她回宫,不如暂在别院静养。
“这可说不定,华妃的事,你不是也不顾与我的赌约,用她换了华将军的兵符?”简兮没想兴师问罪,但是一开口,语气却好似夹满嘲讽,话一出口,再后悔也来不及了。
曲敛晟手上的动作一滞,继续认真的把简兮包裹好,执起她的手,眼睛定定的看着她,仿佛这世界只剩下她的身影,一字一句道:“那些昨是今非,包括华妃的事,包括离妃嫁祸,包括……把你打入冷宫,还有山谷上把你***到绝路,这一切都是我对你不起。国宴那晚,你一曲风华,我才懂得我错了,一直都是我错了。可是我刚彻悟,你却业已离开。现在――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那明亮的眸子里,满是认真。
简兮未曾料到,这些事她这几日一直避而不谈,就是不想破坏现有的微弱的平衡,现在这层纸却被他一下戳破,细白的牙齿咬住下唇,不敢对上他认真而灼灼的目光。
“我说过,那个地方不适合我。”简兮抬起头,看着满园绿意阑珊,虽是晌午,但日头终是没了夏日的狂傲,像失了武器的士兵,艰难守护着仅剩的领土。
皇宫就是一个巨大的华丽的牢笼,表面用黄金打造,奢华富丽,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仰视着,它是权力,是金钱,是欲望的集合体。可是华丽的背后,却是黑暗与沉沦,那里太复杂,也太无奈,每一个人都像一个行走的傀儡,慢慢的被那座牢笼所同化,久而久之,连自己都丢失了自己。
而处于高位上的人,必须为了天下,为了所谓的社稷江山,牺牲一切。
简兮不想成为一个傀儡,同样,更不想成为权力的牺牲品。
曲敛晟闻此一把把她拥入怀中:“不会的,我不会让你再受到任何伤害,后宫嫔妃我一概打入冷宫,三千后宫,我独宠你一人!”他说得如此坚定,让简兮心神一震。
靠在他的怀里,简兮闭上眼,轻轻的摇了摇头。
“你到底要我怎样?!”曲敛晟的声音蓦地变大,低吼出来。
简兮无语,只是在心中默默念道:不是我要你怎样,而是这天下会要我们如何。就算你后宫悬置,三千宠爱集一身,天下人又会如何看待我?便是太后不说,百官不说,又怎堵得住百姓悠悠之口?
我要的幸福,你给不起,你要的宽让,我也无法承受,我永远无法忍受,和别的女人分享一个丈夫,就算只是虚名也不可以。
我们之间,只是一个死局……
“你说话呀!简儿!”曲敛晟把她搂得更紧,像要***出个答案来。
简兮突的心口一痛,连日来的疼痛再次发作,来势好像越来越严重,蚀骨的疼痛钻心而入,震得她神魂恍惚,脑壳一阵一阵的巨荡,好像连灵魂都要飞散。神思愈加恍惚,像饮了世上最能醉人的酒,连自己都要认不清自己是谁。无边的疼痛搅合脑浆,唇瓣再一次被咬破,鲜血顺着唇角蜿蜒而下。
“简儿……快来人!!!”曲敛晟嘶吼起来,怕简兮咬伤了自己,忙把手臂递到她嘴边,任由她尖锐的牙齿咬破自己的血肉,此刻他只想与她一起承担嗜心的痛楚。
“陛下……娘娘的毒已经无法再拖下去了……”
“那快想办法呀!”曲敛晟暴吼道,丝毫不顾,自己手臂已经快被咬烂。
“为今之计,只有……”
简兮朦朦胧胧的,看到眼前一片模糊的光影,耳边好像有人在说话,听不清,接着便又坠入无边的黑暗中……上帝爷爷啊,怎么最近一直这么带衰的……
暖室里,简兮昏迷着倒在木桶里,桶中浸满深棕色的药水,因被水沾湿,一身粉色亵衣紧紧的贴在身上,下面架着火,慢慢的熬着,散发着浓烈而不刺鼻的药香,苏太医扔不断的往其中加入各种珍贵药材。
“陛下,老臣请你三思啊。‘醉情殇’这毒太过霸道啊。”苏太医放下药桶,深深叩首道。
“不用了,朕意已决。”曲敛晟摆手打断他的谏言。此时他的眼中只有简兮惨白的小脸,再容不得其他。
“李彦,领十铁卫守在外面,谨防子午宫来袭。”曲敛晟对门外令道。
门外刀剑齐搁地,厚重的铠甲与地面撞击,发出“嚯嚯”的声响,李彦并十铁卫齐声道:“请陛下再三思。”
“朕的命令,你们已经不放在眼里了吗?”曲敛晟压低声音,凝声问道,话语里丝毫不容反抗的气势。
门外不再出声,曲敛晟沉声说道:“开始吧。”
老太医轻轻的摇着头,长长的叹了声气,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说着和衣跨进木桶里,手心抵住简兮的后背,因浸了水,粉色的里衣紧紧贴在身上,透过那层薄布,仿佛能看到简兮粉嫩白皙的肌肤。深呼吸几口,曲敛晟凝神静气,以纯阳内力输送进去一段真气。
简兮松垮的发髻散开,银簪一下子滑入水中,乌黑的长发在空中滑下一下优美的弧线,露出极秀丽的脸庞,一缕发贴于颊边,滑落至肩。瘦弱的肩膀处白色的里衣浸水已经通透,约莫露出下面白皙的肤色……
曲敛晟猛地闭上眼,克制住自己不去看,但是她身上仿佛带着一块磁铁,极大的吸引力让他难以抑制心底那股骚动。
曲敛晟用尽所有的自制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