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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将夫-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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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值得欣慰的是从第三年后,太子已经不再用链子绑他了,他恩准他可以被当作一个人来对待,他是不是该叩谢大恩?只是除了他惹太子生气的时候,那时侯的链子是少不了的,地方也由原来的太子寝宫变为御书房!因为先帝年事已高,太子在人民,不知道的时候早就已经是御书房的主人了。
再过一年,先皇驾蹦,太子果然即位成皇,他借著对皇帝小小的抗旨不遵,居然由当初的太子太保一降而为宣节校尉!有了领兵打仗的权利!虽然明里是降了职,但是对他确是无上的恩典,他生平第一次充满感激的叩了头谢了恩。
既然可以领兵,他只要有机会就上战场,然后拼命,然后立功,升职。到今天的扬威大将军,任谁也不会想到他在皇帝的床上却还是一只狗!
到了第七年,他却还是躺在御书房的榻子上,被皇帝的一条金色链子锁著动弹不得。
岳英扬在链子允许的范围内,抬起手遮住发涩的眼睛。皇帝到底还是约略输他一筹,要不然等到他现在抑制不住眼泪夺眶而出的时候,再在旁边大声的笑话他,岂不是可以把先前的仇一次都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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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暮秋时分,但是人力明显胜天的深宫内院却满是春色夏彩睁奇斗艳。忽然一阵辗辗转转秋风拂过,满树桃红终究还是逃不过嫁于风水不用媒的命运。
紧靠窗边的宽大卧床用著飘飘忽忽的白色沙帐给人若隐若现的诱惑。
一只骨节分明的光裸手臂突然从帐内横伸而出,本来应该是极破坏画面美感的一部分却又因为手主人的那份慵懒,反而显得怪异的协调。
手就这样搭在了床边,仿佛无力以为继,又好像专程就是放在那的。
半晌,帐内竟然又伸出一只手来,同样大而有力,但却相比更加光滑白皙,说明了两只手绝对属于不同的人。
第二只手直直地复在先前的手背上,直到十指交握,才把那只手又一起带回来了帐内。
岳英扬好不容易逃出的手又落入皇帝的掌握,被捕捉到的后果就是牢牢固定到头的旁边,皇帝一边低头吻住岳英扬,因为欲望而微微张开的唇,一边缓慢的推进著自己在他体内的高昂。
还没有出口的呻吟,立即被对方的舌头所接受,手被握得生疼,但是落到身体上的力道,却是刚刚好随著皇帝回复运动时节奏产生的温暖。
整个动作都是那么的缓慢和有序,两个人都在享受著无上的欢乐却不会担心下一秒会气力不济。
有时皇帝会用这样的形式和他做爱,就仿佛恢复了两个人在七年间所培养的全部默契。只有在这个时候岳英扬不会做出一些看似无意,其实有心的无礼举动惹得皇帝生气,也只有这个时候岳英扬会在皇帝的身边,做著一个很奇妙的梦,梦到自己小的时候被爹娘带到城外河边去郊游,而他就在趴在娘的腿上晒著三月的太阳。
所以仿佛不需要言语,当两人一致决定休战的时候,他们就会用这样和平的方式做爱。就像一个小小的仪式,没有了平时惯有的吵闹和规矩,也没有身份越矩,对待彼此就好像是多年的情人。
大概就是这样偶尔的安慰,岳英扬走过了七年,也在七年后的今天,不至于让坟头的草长到了一人高。
在岳英扬那天早上被召进宫后的第五天,在两人都身心疲惫不堪的情况下,皇帝带著深思的目光,用比以往更加温柔的方式拥抱了自己的禁脔。
「休息会儿,等会让小顺子送你回去将军府。你累了,多调理几天吧。」皇帝边坐起来边整理著衣服,却弄不好腋下的系带。偏偏为了两人的方便,这个小小角楼里除了平时的清扫之外,没有宫女太监值班。
岳英扬也不知道自己是著了哪门子的魔,看著看著就坐起身来,接过了手替皇帝系好了带子,还顺带帮他穿了中衣,再披上外面的龙袍。
「你就今儿看著毛顺些,平时都跟个野猫似的。」皇帝笑著拉过他还在整著衣领「爪子」,凑过头来就要啄著他的嘴。
岳英扬却生生地把头转了开来,手被皇帝抓著的地方,还有那天被锁住的痕迹,痛啊。
「爪子又伸出来了不是。下次朕就把你的爪子都拔了!」皇帝却还是把嘴伸了过来,只是没有再吻他,倒是在他手背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小顺子,你在这伺候著。」皇帝推开门,立刻泼洒了两人满头满脸的阳光,岳英扬失神地看著皇帝离开时的背影,眯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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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久久未归的将军府自然少不了一番安慰与解释。
老将军得知他被撤了职,又被扣在了宫里,急得胡子都白透了,赶忙带了夫人就在将军府住下了,边连夜托人到宫里打听消息。边想著要是还没有消息,明儿一早就到宰相府里去想想法子。而不得不出来招呼老爷夫人的红药,这会儿正在一边开解著一个劲掉眼泪的老夫人。
整个将军府都鸡犬不灵的当口,大门被推了开来,却是李全顺送了岳英扬回来。
「英扬……!」老夫人看见儿子进门就扑了上去,岳英扬整个人往后一顿,但还是打起力气挺了下来。
「娘,儿子没事,你就被担心了。」话是岳英扬咬著牙齿说的,腰下面的部分隐隐地抖著。
「来给娘看看,有没有哪儿受了伤啊。」偏偏老夫人是疼儿心切,抓著他就是不放。
「老夫人,您可轻著一点,岳将军可是带伤的身子。」倒是旁边的李全顺看出了岳英扬苍白的脸色,开口解围道。
岳英扬白了李全顺一眼,要是让家人知道他受的是什么伤,那不是要让他撞墙自尽!
「伤?儿啊,伤著哪了,要紧吗?快!快叫大夫啊!」老夫人一听到一个「伤」字,好不容易在看到儿子进门时,止住的眼泪又开始泛滥。
「不打紧的娘,一点小伤,不用叫大夫了。」岳英扬又瞪了李全顺一眼,吓得李全顺觉得一根脊梁骨冷冰冰的,只得又赶快著开口。
「老夫人放心吧,只是皇上气极了打了岳将军两扳子,在家里养几天也就没事了。」这回应该没有乱说话吧,怎么也要帮岳将军把这个谎给圆了。
「还被打了……英扬……」老夫人摸著儿子瘦了一圈的脸,儿子是她身上的一块肉啊,叫她怎么能不心疼呢。
「唉……」老将军被夫人挤到了边上,就差垫著脚看了。先前还为他抗旨不遵生气,听到岳英扬被打的事,也暗暗的叹了口气。
「爹娘,别为儿子伤神了,现在什么事都没有了,只是休息两天也就好了。」岳英扬把老母亲带到大厅上手的太师椅上坐下,又转头朝李全顺做著眼色。
「是啊,老将军,老夫人,现在皇上已经原谅了岳将军,一切都没事了,只等过两天圣旨下了,岳将军就官复原职啊。」李全顺马上机灵地到老将军身边把他也搀到椅边坐下。
红药又马上的给两老端上热好的茶,这才哄得府上安静了下来。
「李公公,麻烦你了,也赶紧回去歇著吧。」岳英扬现在最需要的是一张床,然后一个人静静地躺著。但是他却不能,全府上上下下的事情还得他打理著,父母还要他来安慰,只能先把李全顺给打发走了再慢慢处理了。
「岳将军,你不是为难奴才吗?皇上吩咐著要看到岳将军躺到床上休息了,奴才才好回去复命的啊。」李全顺其实也是为了帮岳英扬,只有他那急的糊涂了的爹妈,才没有看出他已经忍得发青的脸色了。
「是啊,爷。你也累了不如先回房歇著吧,老爷夫人有我伺候呢。」倒是一边乖巧的红药,已经看出岳英扬的不适,柔声劝著。
「是了!红药,你和李公公先扶少爷回房里去休息!都是我们老糊涂了,才拉他讲了那么多的话!」老夫人也悟了过来,岳英扬可还是带了一身的伤啊!
「娘,儿子……」待岳英扬还要再开口,老将军已经一挥袖子,「还在磨蹭什么,回去躺著去!」
等岳英扬在房里躺好,裹著暖烘烘的被子,才意识到自己真的回家了。
每个人都是那么真实的在关心著他,而不用像在皇宫里那样看人脸色,小心翼翼,还得想尽心思和皇帝过招。也许他真的是累了。
结果李全顺还没有出去,只看著岳英扬的头沾著枕头,眼睛合上气息就沉稳了下来。知道他已经睡著了,才又帮著岳英扬吩咐著房里的丫头:
不能随便的换衣服搽澡,免得受了凉,明儿一早就有太医来瞧的,也不用再请大夫了,只让他睡醒了喝点清淡营养的东西也就够了。
这才安安心心的走了。
岳英扬醒来的时候却是满屋的昏暗,再看窗外已经到了深夜。
身子上的倦怠已经退了六七成了,看来这一觉倒是睡得值得,只不知父母都回去了没有。掀了被子低头一看却又大惊,身上不知什么时候已被换了一身月牙白的衫子!
当下已经干透的背后立即又出了一身的冷汗,涔涔得顺著脊背往下滑。心里只觉得这天地都崩塌了。
第三章
    眼看著他人摇摇欲坠,只得伸手扶著了床边的矮几子。就听「匡铛」一声却是碰翻了几子上还搭著巾子的水盆。
外屋亮了灯,然后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掀开门帘的地方射进外屋昏黄的灯光,进来的人影摇晃不定,倒是显得比几乎把持不住自己的岳英扬还要恍惚了。
「爷,你可醒了。怎么起来了,有什么想要的吗?」红药扶住他膀子的手都是那样的巨力。
「我……没事,」难道是红药帮他换的衣服……「我身上的衫子……?」岳英扬试探性的问著,边控制不住自己发抖。
「是我前些日子看爷原来那件海青色的衫子有些老旧了才比著做的,不合身吗?是不是有些单薄了,爷很冷吗?」红药抬头看他,眼睛里是满满的担忧。
衫子是红药做的,那么换衣服的人……岳英扬不禁又晃了晃,红药赶快把他的手拉到自己肩上让他靠著自己站定。再才小心的搭著他到床边坐下。
等岳英扬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在盯著红药的脖子看著,那样认真,那样的阴郁!
他居然是那样认真的考虑著要杀掉红药!
只是为了保有自己已经早就残破不堪的自尊与人格。他没有半点犹豫的考虑,自己和红药之间的距离,那个自己带她回来的时候打算要给他幸福的女人!
「呵呵……呵呵……哈哈!」岳英扬几乎是抑制不住的狂笑著。既然都已经是既定事实了,自己还在否认些什么,难道他杀了红药就可以抹去一切令他觉得羞耻的存在吗?他只是在逃避而已,被发现了也好,那样他也就可以活得更像一只狗,而不用在别人的面前强装自己是个人!
他不怕当狗的,只是怕已经不是人了却还得活的像人,然后拼命说服自己在人前自己就得是人不能做狗。
「爷?」红药小声的询问著,毫不知道自己刚才命悬一线。
「下去吧。」收了笑声,岳英扬说话的声音又只剩下了疲累。他已经不想知道是谁帮他换的衣服了,知道了又有什么用呢?杀人他做不到,自杀那更是不可能的。要是能够自杀怕他早已经试过了千万遍了!
「爷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红药叫李公公过来。还有太医,这些天也全在府里候著呢。」红药红了眼睛,刚才看爷笑得好心酸,明明是在笑,却透露出太多的伤心与绝望了。
「李公公?」岳英扬一把抓住红药的腕子,抬起头来的脸上神情像个疯子。
「李全顺公公啊。爷这四天没醒,皇上第二天里就让李公公在府里守著,爷醒了再回去回。连著太医这些天,也都是没天的守在爷的床边的,这会儿看爷平稳了些,大家刚到厅子里坐下。」红药一口气的回了,眼睛却看著门口,巴望著现在有个什么人进来,可以解救她现在的状况。
「叫李公公过来吧。」岳英扬放了手,颓然的又倒回了床上。
「岳将军,您醒了就好了。皇上可挂著您呐。」李全顺刚进门就看到岳英扬丢了魂般靠在床上,手里还揪著身上衫子的袍角。以他的精明哪还不知他担心什么?立马又接道:
「您身上的衫子是小人给换的,给大人疹病的那也是宫里皇上身边的太医。岳将军不用担心了,只专心把身子养好了就是了,奴才知道该怎么做的,怎样也会保了岳将军的周全,这也是皇上吩咐的。」李全顺又扶岳英扬躺下,掖好被子,才在床边恭敬的站好。
「前儿岳将军刚躺下,皇上的圣旨就下了,因为查明岳将军实在是因为帮助边疆建设才拖延回朝,岳将军官复原职。只等著岳将军身子好了才到朝上扣头谢恩。」李全顺自顾的说著,岳英扬却不答话,只是木然地躺著,到最后听到官复原职,却连眼睛也闭了。
李全顺知道这就表示岳英扬不想再听了,也就低著头退了出去,服侍了皇上十五年,也和岳英扬接触了七年,多少都知道两人碰倒一起就是冤家,这要是皇上把这个心用到了某个皇妃身上,那不知是多叫人称羡,又或是岳将军是个女子……唉,可惜两个人都是心高气傲的人,而皇上对待岳将军又是一门的小孩心性,才把两个人都整得遍体鳞伤。岳将军昏迷不醒的日子,皇上在宫里倒也瘦了一大圈,只是碍著规矩不能出来,要不然不早就把将军府都给翻了。
不过倒也只有闹著岳将军的时候,皇上还像个孩子,对待起其他的人来……不提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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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皇帝叫岳英扬在家把身子养好了再去谢恩,岳英扬也绝不客气,只是因为当时肠胃不适和体力消耗过度而来的小毛病,就拖拖延延地捱了大半个月才又恢复了往日的早朝。
这些日子皇帝早在宫里急得差点连房顶都掀了,左一句狗奴才,又一句岳混蛋,只差把幼时到街坊间游玩时学的脏话都骂了出来。
李全顺只得唯唯若若地应著,边更加勤的往大将军府里跑,却趟趟都被岳英扬以要么就是「身子还酸疼得紧」,要么就是「今儿肠胃又不好,劳动不得」的借口给堵著,开口催也不是,不催更不是,两头的受著气。
到好不容易岳英扬开始按时上朝了,两人间的气却斗得越发的大了,皇帝老是在朝上趁其他大臣奏表的时候变著法儿的讽刺岳英扬,岳英扬要么来个相应不理。要是回了也是牙尖嘴利明里毕恭毕敬,暗里也是夹枪带棒,非要闹到皇帝脸红脖子粗不可。
看著皇上和大将军之间紧张的气氛,其他的大臣更加不敢开口,有事非得奏也是尽量简洁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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