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行主母-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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嬷嬷眉头一松，笑道：“夫人好计谋。”
常云淡淡地：“去替我泡一杯茶水罢，说这么多也累了。”眼皮儿合上，一副疲倦的模样。
茶水减药性，嬷嬷欲劝阻，但看常云这幅模样便也闭上嘴巴，她想着夫人前几日受这么多苦，想喝一杯茶水又怎地？于是她低首退下，去泡茶。
嬷嬷在走廊遇见走过来的叶大郎，嬷嬷思忖三分，终是拦住叶大郎的脚步，低声唤道：“少爷。”
叶大郎脾气很好，讲话也是温温地：“嬷嬷，娘亲有何事嘱咐我。”
嬷嬷笑道：“并不是夫人的事，是婢子有些话想与少爷说。”
“恩，什么事？”叶大郎道。
“夫人因这一次涉险，使身体损伤得太过厉害。而我总是希望夫人身体好的，所以请少爷劝一劝夫人注意身体罢。最起码，要等夫人身体完全恢复前，让夫人忌口一下罢？”
叶大郎道：“我明白了，娘亲的身体由嬷嬷由照顾，我是最放心的。”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第一更~
☆、第八章 收尾
常云半瞌睡间便听到屋子里的脚步声，屋子伺候的奴婢都是轻声轻脚，那么走路能听到脚步声的也只有她的几个孩子了，她疲倦地睁开眼睛，恰恰看见叶大郎正面朝着她行礼。
常云轻声问道：“我让你办得事儿，可是办好了？”
“已经办好了。”叶大郎道：“娘亲请放心。”
常云笑道：“我对你是一向放心的。”又道：“既然这数万训练人已被安置在城内，那么就差散播谣言了。你，可知道怎么做？”
叶大郎道：“可是，这般做会不会对训练人有所不公平？他们本就是我们的私兵，现在却被冠上土匪这般难听的名字。在城内，土匪深受百姓厌恶，是因土匪军已在城内做过凶神恶煞之事。但训练人并无做过这些凶神恶煞之事不是吗？但是在百姓的眼里，被冠上土匪军之名的训练人就是土匪了，城内百姓十分容易将怨恨怪到训练人身上。”
“阿娘，训练人十几年来一直生活在偏远处，与世隔开。他们的日子从未好过，如今好不容易能够在城内生活，面对平常百姓时却是被厌恶的眼神对待，这样对他们是否太过残忍？”
常云沉默半会儿，缓缓道：“训练人若不冒充成土匪军，那么就无法正名，继续过着躲躲藏藏的生活。而这数万的训练人被隐藏了十几年已经是万幸，他们不可能永远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会有人发现他们，进而朝廷知道他们的存在。一旦朝廷知道他们，那么在朝廷眼里，我叶府的存在与土匪军的存在并无其他区别。到时候，我叶府要么拼死一搏，彻底代替朝廷；要么就是全部被叛国罪抄斩。”
“不是死就是活，你愿意你的人生只有这两种选择？”
叶大郎一愣，忽而轻声叹息：“倒是我心软且目光短浅了。”微顿，又道：“阿娘，土匪小将军李牛已被我箭射死了。”
常云淡淡地：”我早已知道，我那日发烧发得浑身冒汗，但耳朵还是能够听到声音，脑子还没糊涂。”
叶大郎惭愧道：“我没有及时救出阿娘，害得阿娘受到这般皮肉之苦。”又道：“阿娘好好休息罢，我这就去处理散播谣言，去处理训练人的事情。”
常云颔首后，叶大郎便一行礼，大步离开。
常云伸手抚上自己喉咙间，即便没有照过镜子，她也知道脖间被一块乌青所包围，这乌青甚至还有可能是微微泛红，有着淤血。大夫曾说，人感受到一定程度的痛苦后，便会选择性遗忘。现在她回想起在地牢里的日子，记忆已经模糊不堪，只能隐隐约约记得那时非常痛苦。
再痛苦又如何呢？再给她一次选择，她依然会这样做。
别人一直说她倔强，可是，倔强的她，才是现在的她！
常云长吁一口气，弯唇缓缓笑开……
这场局结局非常令她满意，唯一的遗憾也只有自己没能亲手杀死李牛。
走廊上，忠心耿耿的小厮问叶大郎：“少爷，嬷嬷请您劝一劝夫人注意身体，您为何不劝夫人呢？”
叶大郎语气深长地：“阿娘从来都不是一个愿意听劝的人。”又仔细教导自己心腹小厮：“有些事情，听过就行，不必太过放在心上，也不用闹得太僵直接否决了对方。”
尚且年轻的心腹小厮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常云醒来后就没个停歇，一直都在吩咐人去处理事情，如今好不容易喘口气准备闭上眼睛小眯一会儿养养神，门口却又传来叶三娘的声音：
“阿娘，阿娘。”叶三娘冲进来，扑倒在床上：“阿娘，我处理完你吩咐的事情，立刻跑去沐浴了，现在我要与你一同睡觉。”
常云额头青筋跳起：“你自己回屋睡。”
“不要！”叶三娘果断地拒绝，利索地踢掉鞋子，脱掉外套，麻利地钻进被褥里，紧紧抱住常云身体：“我才不要，阿娘差点死了，阿娘，我一想到这件事我就害怕的紧，所以我一定要和阿娘睡！那姓牛的，如果不是大哥已经给阿娘报了仇，杀了他，否则我一定要抓住他，让他尝尝凌迟的滋味。”
常云心一软，正要同意，却突然感觉到被褥里有一个毛茸茸的小东西在钻动，常云脸一黑：“什么东西？”话落，叶三娘里衣的胸前扒拉出一个毛茸茸的猫咪，小猫咪毛色雪白，小小的身体就像团白色毛绒球，小猫咪睁大水汪汪的眼睛，颇为无辜地看着常云。
“这是小白。”叶三娘满脸高兴道：“它很可爱，阿娘，我们三个一起睡吧。”
“喵！”小白一声喵叫声十分利索。
常云彻底脸黑。
自从活字印刷被发明后，文字书籍已不像几十年前那么珍贵稀有，而是呈现日益普遍化的状态。逐渐，江湖上出现一些名叫‘报刊’的教派，这类教派并不是真正意义上以武功为主的门派，而是以收集消息吃文字饭的门派。这类教派他们引进活字印刷，出刊贩卖书籍，以此赚得利润和名声。
其中，江湖八卦派是最为有名的教派之一，江湖八卦派的门人在各大城驻扎，收集各大城内大小事，然后编集成精简的书籍，每月出刊一次。
因江湖八卦派贩卖的书籍，讲述的内容是真实的，口吻是搞笑的，偶尔也以是严肃态度的来陈述事情的，所以他们的名声逐渐变大，他们每月贩卖一次的书籍，也成为众所周知的收集全国消息的好方法。
当然，以上都是以和平时期的情况为例，而如今已经战乱时期，情况又不同。
战乱意味着道路封堵，
意味着收集信息人有生命危险，
意味着驻扎各城的人无法时刻联系，
意味着每月一刊的书籍无法准时印刷。
于是，江湖八卦的总部果断下令，命驻扎各城的分派一旦无法联系到总部，可直接自行编集书籍，自行发布。
因此，江湖八卦分派很胆大去联系叶府的人，表示想要将叶府日常生活锁事编集成下下月的书籍。为什么说胆大？因为他们总部都不敢做的事情，分派却做了。
事实上，不少权贵望族非常注重家门家风，在他们眼里，将自家事编集成为一本书供别人阅览，无异于自己去街上裸…奔。而江湖八卦总部显然也是非常深知这一点道理，所以他们的收集信息注重点从来都是放在江湖人身上，采集江湖人的大小事情，而不少江湖人也需要依靠他们让自家门派名声变大。
对于权贵望族的事情，至江湖八卦目前出刊的书籍，留下得也不过是只言片语——即某些望族又嫁女，某些权贵被抄家，某些财阀这月又开多少家分铺等这些城内百姓都知道，但其他城的百姓不知道的事情。
若非江湖八卦分派无法联系总部，即便他们对收集叶府日常再怎么心痒，也不会去招惹叶府。^_^
常云看过江湖八卦分派的加急信封后，微微沉吟半会儿，就笑着对嬷嬷道：“我倒是同意这件事了，只是需要你亲自跟他们去谈一谈，让他们知道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什么该写，什么不该写。”
嬷嬷应声，又好奇问道：“可是那个较为出名的江湖八卦？”
“正是。”
嬷嬷笑道：“我倒是买过他们一些书籍。”
“恩，说说看。”
“讲得都是一些真实又好玩的江湖趣事罢，这些趣事有大也有小，书籍也有穿插搞笑的画。”
常云放下笔：“正好，我也对这个江湖八卦略有过了解，他们……是个聪明的。周转于各大江湖门派，也没见过他们与有名的江湖门派发生矛盾，收集并且出刊的消息都是江湖门派愿意公布的消息，或者是门派内的人知道但是门派外的人不知道的事情，也收集过不少江湖人的爱恨情仇。”
“正因如此，夫人才同意江湖八卦的分派来叶府吗？”嬷嬷拿起茶壶，轻按茶盖，茶口对着茶杯，茶水缓缓流进茶杯，添茶。
“不仅仅因为这个原因。”常云拿起温热的茶杯，喝一口茶水，才道：“我府内有不少人购买看他们出刊的书籍，而府内的气氛最近太过严肃了，所以让他们进叶府采集叶府日常琐事，也算是活跃活跃叶府的气氛了。”
与叶府约定的收集叶府日常生活事务时间已到，作为江湖八卦分派最资深的收集员感到强烈的幸福感，他精神满满地来到叶府门口，敲三声门后，等候叶府的人开门。
厚重的门打开，府内的景色映入资深收集员的瞳孔里，精挑细选的晶莹剔透石识铺满地面，宽敞地道路两侧有规律地种上绿叶树木，绿叶树木被修得十分整齐，右侧旁的树木被挖出一条清澈的活水，活水流动，里头的金鱼十分壮，活水另一旁种着不同种类的花，花色不同，但被有规律地种着，便十分好看。
两侧树木后能够隐隐约约看见高低不同的楼房。资深收集员明白，这只是叶府财阀显露雄厚势力的冰山一角。这样的叶府，没有一处是用昂贵价值连城的摆设，但偏偏令人感到低调内涵又精致。
接待的男性管事彬彬有礼地弯腰行礼，他身旁的嬷嬷微笑道：“您好，今日您在叶府的所有事务将由他负责。”
江湖八卦收集员腼腆地回笑：“真是太客气。”
“哪里哪里。”嬷嬷道：“您还有其他要求吗？我们会尽量满足您的。”
江湖八卦收集员笑道：“您知道是一名资深收集员，我的一生都奉献给收集信息的事情上，我热爱这门收集事务，所以接下去的举动我可能会有失礼的地方，您可以谅解吗？”
“当然。”
听闻，江湖八卦收集员从布袋里掏出一本白纸和一只黑色细小木棍的东西，他拿起黑色小木棍在白纸上一写，白纸上竟然被写出黑字。
嬷嬷惊讶地：“这是？”
江湖八卦收集员害羞道：“您知道的，收集信息是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收集员必须快速有效且一字不漏的背下几百几千的信息，然后再回到门派内用毛笔在纸上写出信息。如果收集员稍微不当心点，就会遗漏或者忘记掉信息的某部分，这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件非常不利的事情。”
“于是我们江湖八卦派特命研发员研发出这种精细小巧的笔。”江湖八卦收集员将笔放在手心上：“这种笔能够随身携带，随时写字，不用像毛笔一样需要借助墨水才能写出来，我也是使用这种笔没两三个月。”
嬷嬷跟在常云身边多云，深受常云熏陶，所以听到他说得话后立刻敏锐地闻到商机，嬷嬷心道自己要将此事告诉夫人，然后略带歉意地：“天快亮了，夫人也快醒了，您一切自便可以吗，我需要先行离开一步。”
江湖八卦收集员应声，嬷嬷一行礼这才离开。
嬷嬷没走几步就察觉到江湖八卦收集员跟在她身后，她转过身问道：“您这是？”
“您是我们收集信息的第一个目标，请您谅解我对您的打扰。”江湖八卦收集员又是一腼腆地小声道：“请问我可以对您收集信息吗？”
嬷嬷心里微抽，面上微笑：“我很荣幸。”
于是，江湖八卦收集员一天开始了，随着时间流失，他白纸上逐渐添加上许多黑字：
叶府日常琐事记录，目标人——嬷嬷，叶三娘，叶大郎
五时：叶府主母的贴身嬷嬷守候在主母屋外门口，门口另站着奴婢五人。
备注，对于能够在叶府收集信息这件事我非常兴奋，天知道我对叶府内的事务眼馋了多久！我五关六斩好不容易拿到这个资格！一定要好好发挥，啊啊啊……好想收集主母的日常锁事，但已经给了封口费。＇闭嘴表情＇但是没关系！我一定可以通过收集嬷嬷信息的方法，隐蔽地像读者透露出叶府主母平常都在干嘛！
六时：叶府主母醒来，嬷嬷进内屋伺候主母，旁边五个奴婢端着洗漱盆具也一并进内屋，奴婢们轻手轻脚到几乎听不到声音。
备注，那么多人，竟然一点声音都没有听到，这种情况也只有在权贵望族财阀有了。
七时：叶府大少爷与三小姐与主母一同用膳，嬷嬷在旁伺候。膳食种类丰富，粥以牛肉煮之，闻起便有股淡淡的牛肉香，拌粥菜九盘，馒头白嫩可口，三份新鲜水果挤榨而成的果汁。
备注，这粥好香，感觉又清淡又有牛肉味，馒头好想吃一个。话说，一直听到叶府几个主子直接喊嬷嬷为嬷嬷，而不是什么李嬷嬷，张嬷嬷，王嬷嬷。等会儿一样要问问清楚。
七时半：嬷嬷茶房准备茶水点心。
据嬷嬷口录，每种茶都有每种茶不同的辨认方法，例如普洱茶储存时间越久，价值越高，味道香气越好。但像一些绿茶，就以头茶为最佳，头茶芽头小，形状优美，香味保持长久，但是茶的茶香也是有讲究，有些人偏好浓郁香，有些人偏好清香，但如果茶香中飘着青草香味的，那么这种茶的价值将会降低不少。
叶府主母好茶，嬷嬷跟在主母身边几十年，不仅仅能泡得煮得一手好茶，也将主母口味摸个一清二楚。但主母喜欢怎么样的茶，嬷嬷倒没有细讲。
备注，主母喝茶好讲究，我这种把茶当做水喝得人忽然好羞愧。嘤嘤嘤~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喝茶可以这么讲究。原本想听嬷嬷讲一些花茶方面的事情，但是嬷嬷干脆不讲了。>_<
八时：嬷嬷端着煮好的茶水与糕点，进书房，书房隔音极好，听不见里面的任何声音。
备注，书房进不去，主母在书房里面和人谈事情，啊啊啊……好想看叶府主母的书房长什么样，是优雅精致的？还是堆满珍贵书籍的？或者放满不少名贵千金字千金画？好想进去欣赏欣赏>_<但是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