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竞雄-第12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仙长,仙长,可以了,我们快走!”少年望见此届又四面崩塌,崩裂的世界化作滚滚烟尘向己方席卷而来,赶忙大声呼唤道,七妙斜眼一瞥,心知此时危机,他顾不上答话,一手拽过少年的领子,大步一跨,正跃入这光团之中。
第二十八章 道心禅境南疆现(上)
南疆的天,漆黑的夜,月亮忽然昏昏,四合冥冥,天际云霾铺陈,遮着天,笼着四野清寂。
忽然之间,一抹一样的色彩绽放在层云之间,啸动声响连连,空间竟也为之摇晃,层叠的云彩化作一团乱絮揉在一起,竟从中间,绽放了难以想象的耀眼光芒。
一道闪电似的光芒划过流云,一如谁家窗棂糊着的窗纸被人划破,放出一道亮光,这道光冲破了、冲散了层云,冲淡了黑暗,一明一灭,不过刹那。
仅在这刹那之间,一个白衣身影由万丈光芒中跃,】然而出,此人面【。。net:看书吧,】容俊爽,神态翩【书,】然不羁,举手投【TXT小说:,】足,自有气韵,一手捏着一个童子的衣领,重现在这南疆大地之时,神情也不由为之一松。
那童子约莫十三四岁,口气上却是老成的很,偏偏又对这白衣人毕恭毕敬,只听他无比钦佩感激的说道:“仙长、仙长,多赖你法力无边,将俺两人救了回来!”
原来这破虚空而出这,正是先前困于莫名混沌境界内的七妙,他听了那童子少年谄媚的话语,不由泯然一笑道:“这事说来也多得你相助,我们才能顺利脱困,不过么,眼下我们又是在何处?”
他环顾身下,隐约可见其下几十丈远的广袤土地上遍种着庄稼,那绿油油的稻穗子整齐的把头斜在一边,好像互相依靠着,睡在一起
的士兵一般,抬头望去,穹顶上乃是被搅乱了的运气,掩着失魂落魄似的躲起来的月亮,昏昏沉沉的光线下,天边一抹渺茫的雾气飘飘散散。
七妙心中顿时醒悟,自己冲入沈府,被困在那环境之中时,乃是在古庸城外的不远处,此时踏破虚空而出,回到这现实的世界后,竟来到了与幻境里一样的所在。
他心道,此地离那古庸城应该没有多远,目视前方,果不其然,原本巍巍然守住南疆扼冲要道的古庸城正蜷缩在黑夜里,亦如静静蛰伏,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猛虎一般,沉沉睡着。
静静的夜中,古庸城上几盏灯笼摇曳着灯火,月昏,风冷,心事诸多,七妙叹口气,却忽然觉得历经无数争斗,每一块砖石上都有刀砍斧凿痕迹,被鲜血铸就的百丈城墙上,竟多了一丝温柔。
他带着那童子,徐徐向远处巍峨古城飞去,却不忘问道:“先前你何以知道那隋煌身上带着真仙神念残力,又如何能将其吸收?”
原来七妙心中,仍对那少年童子在危机之时,出言要其相助,使自己吸收隋煌身上蕴含的神念,并以此为契机,打开真仙神念化却的幻境,他不由起了疑惑之下。
那少年童子似也是怕他相疑自己,赶忙忙不迭的回答道:“启禀仙长,我入湖水深处,与沈家少爷融合之前,得了千百鬼力汇聚,自身鬼道修为暴涨了不少,先前那隋煌第一次现身时,俺竟感到他身上有一丝鬼力盘亘,想来那真仙应该是不修鬼道的,可是她神念所化,乃是当时这些人的缩影,而这隋煌必是精研此道……”
七妙点点头,心道那隋煌当时鬼道修为必是颇高,他以自己真元激化那叫碧心的女子提前羽化登仙,却并非在做好事,而是生生拆散了一对鸳鸯,此事令人唏嘘,这时听那少年接着说道:“俺想既然那叫天沐的坏人吸了这那二男一女身上的精气,便知道如何逃出幻境,这魔头隋煌同样为真仙神念所化,我借鬼道之力把他同化吸收了,也应该可以找出一个出去的契机来。”
“原来是这样,你真是误打误撞……”七妙好笑又好气道“天沐施展的乃是逍遥宗术法,专门吸人精髓、魂魄、念力,兼以此为术,破开一切障壁法阵,这乃是邪法,我是不会的……”
“这样啊……”童子不可置信的看了看七妙,不由心惊,暗想,难道那叫天沐的道人比眼前这仙长还要厉害,可是看眼前此人收拾自己的一番手段,乃是自己无论如何也打不过的……
不过嘛……他转念又想道,自己吸收了诸鬼之力,又有那真仙神念相助,一番修行下,也许会更厉害也说不定,他眼珠子咕噜噜乱转,七妙看在眼里,似是全然了解一切一般,冲他大有深意道:“你机缘巧合,吸收了真仙一缕神念,这对别人来说,无疑是好的……”
“然而……”七妙口气一转,忽然面色语气都严肃郑重起来道“可是你乃是借尸还魂之体,又有一身鬼道修为,与这真仙正气格格不入,切记这入体的神念莫要使用出来,不然将一举冲乱你周身鬼力,更将会击散你的魂魄,令你连重入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竟然会这样!”这少年童子这才知道,自己虽然借与隋煌鬼力相同,但到底吸收的乃是一身正气修为的真仙神念,若胡乱使用,竟会魂飞魄散,他吓得瞠目结舌,一张脸刷的雪白了,七妙又叮咛两句道“切记、切记!”便带着他,卷起一道光,加快了遁速,向古庸城奔去。
然而二人行不数里,忽然七妙生生止住身势,双目之中精光一闪,那童子讶异一下,问过去道:“道长,又怎么了?”
七妙轻轻吸一口气,略略捕捉了下空气中的动静,不理那童子说话,竟是反问道:“你有没有名字?”
“恩?”童子想了下,脸上现出一片潮红,似是想起了前世令他激荡人心之事,讪笑一声,忽然拽起文道:“小生前生叫做王启胜……”
七妙点点头,重复念道:“王启胜……”
他深望了那少年一眼,竟是说道:“知晓你姓甚名谁便好,如此你死了之后,我便可以以此名超度你了。”
“啊?”那少年的表情登时凝固,竟似傻了一般,不知其所指的喃喃道:“仙长,你,你是什么意思?”
这时两人身下,黑漆漆的田野正中,早有一记梵音响彻天际,破空而来。
王启胜瞠目望去,只见诺大一道金光越放越亮,离自己越来越近,而自己占据的这少年身子更是越来越热,浑似要燃烧一般,不消片刻,那如火耀目的金光填满了王启胜的眼,他喉头发紧,心中咚咚擂鼓,内里的吃惊,更胜在那环境崩解遇险之时。
这时,七妙一手拍在王启胜的肩头,一股水寒之气沿着他的身子快速扩展,厚厚一股水汽将王启胜牢牢包裹,七妙大喝一声,真力更送,竟一把将王启胜推了出去,只听后者惨叫一声,周身围绕蓝色的一道水波,正是跌落半空。
推开了王启胜,七妙一凝神,只觉这股佛门罡正之气如风雷忽至,挟着一股莫名威力扑面而来,他面色一紧,提气丹田,左手水寒真气汩汩散逸,源源不断凝在身前,牢牢化作一面冰壁。
咔嚓一声响,佛门正气竟然一击震碎七妙所化冰晶之壁,破空扑面,击在七妙身上。
七妙一个错神,这道蕴含佛气的金光居然二话不说,从七妙身子一掠而过,七妙神识中一阵恍惚,似是有一股罡正之风深深触摸过他的灵魂,竟令其心神感到一丝不稳。
不过他旋即恢复过来,打量时,那王启胜犹自惨叫连连,忽然咚的一声巨响之后,王启胜的声音停住了。
七妙心中一惊,想到两人所在颇高,直拔数百张,自己虽然给王启胜加持一道水寒真气,但仓促间,又如何能顾全的紧,不知这人摔得怎么样了。
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提防着那不知名的对手,七妙拈起手诀,唤出寒水宝剑缠绕周身,身子缓缓下沉,黑暗昏昏,四冥如墨,身下一片田野青田伴夏日夜里鼓噪的水蛙都也是是寂寂睡着,他放出真气扫过这片田野,却见不远处那一丛青田被砸出一个大洞来。
那一带的麦穗子散落一地,压出一个向前的印子来,想来这王启胜应该是砸在地上后又向前滚了一段距离,七妙沿着麦穗印记寻找,果然在前方不远发现了抱着脑袋,大声呼痛的王启胜。
只见他捂着头,一副痛苦模样,大声呼唤道:“仙长、仙长,我头撞破了,你快救救我!”
七妙看他的模样,只见这王启胜满身浴血,合着浑身的淤泥,稻穗,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他捂着头,那上面早破了一个拳头大的洞,又不知是在哪里撞破的。
这洞中红的黑的,流出来一片,夜太深,看不清楚,七妙叹口气,挥手间,灵木真气在周遭星星点点闪动,近前田野水稻之上仿佛被一股异力吸引,竟生出丝丝线线的绿色灵气,汇聚到王启胜头顶。
“哎呦、哎呦!”王启胜吃痛两声,忽然觉得身子一轻,周身伤口并头上这恐怖的大洞都开始弥合,他一摸头,竟发现原来撞破的地方连头发都长了出来。
王启胜惊讶连连,正要赞叹七妙,却见四面稻子忽的一声,化作一缕黑烟,尽皆消灭了,这时忽然一个苍老的声音悠悠传来:“救一鬼道之人,害万物不生,施主此举,却让老衲吃惊了。”
第二十九章 道心禅境南疆现(下)
借尸还魂的王启胜侥幸逃过佛光袭击,又被七妙以灵木真气,转化周遭原野上一片作物的生机将其救起,只见千万束绿芒汇聚在他头顶创口上,竟令其伤势缓解,恢复如常。
七妙并用一道真气扫过,王启胜身上一暖,只觉仙风拂面,扫去他一身泥血污秽,此道真气吹过,王启胜仿佛重生了一般,更觉得身上说不出的舒服。
他满心感激,正要赞美七妙,大拍上一通马屁,忽而远处寂静的黑暗中一个洪亮的佛号声音唱起:
“步步莲花步步灿,我佛道来道不穿……”
伴着诗号唱响天际原野,由那阡陌小道上竟缓缓走出一个胖大的和尚来,七妙与王启胜打量过去,只觉此和尚须发皆白,两眉勾连,圆鼓鼓的脸上一副慈悲面容,闪着清亮的一对眸子,目露精光,望向己方两人。
“阿弥陀佛!”和尚唱出佛号,疑问道“施主何故要化去此地生机,救这鬼道中人,观你手段,并不似奸邪,何以要与此人为伍……。”
“哦?”七妙心道,原来这是一个讲道理的和尚,看他先前那一击佛气攻击,倒是声势浩大,此人应该旨在荡鬼除魔,却并非要对付自己,所以佛光拂过己身,竟是并无伤害,这要是对上王启胜这借尸还魂又一身鬼力之人,可不见得是如此简单喽。
他深深望了那王启胜一眼,眼神中大有深意,后者惴惴惶惶,不知说什么好,这时却听身前站着的七妙很和气的对那老和尚说:“不知大师法号,如何称呼,这少年乃是在下一个朋友,并非什么坏人,大师应该是弄错了。”
“唉!”那老和尚摇摇头,竟露出一副惋惜的神色,只听他说道“施主道行颇高,为何却偏要蒙蔽老僧莲花,此人乃是个借尸还魂的厉鬼,身上鬼气缭绕,怨念不减,纵然做了人,也要祸乱一方的……。”
这老和尚倒真是厉害,三言两语,便把王启胜的来历说了个清楚明白,那边王启胜生怕七妙被他打动,怒斥道:“你个和尚不要乱说,当年我怎么也是个入京的举子,也读过些佛经,当知佛家有好生之德,怎可无端出手害人性命!”
他说到举子二字时,脸上一红,想自己赴京赶考,行不三四里路,就在这古庸城外被恶人杀害,满肚子学问随着经年累月的飘荡,早化成了满肚子牢骚,如今就是想要让自己掉掉书袋,也很难的了。
七妙阻住他说话,一作揖道:“原来是莲花大师,我这朋友确实不是坏人,今生难得再做人,还请大师给他个机会。”
他已经放低姿态向其请求,却不料那莲花老僧依旧摇头道:“天命所处,各有自在,人不能随便逃避,也无法轻易重头,一切诸业,当了则了,不然凭添业障,更增其罪,施主还请让开吧。”
这些和尚怎么都如此固执,七妙有些恼火,不由讥问道:“大师究竟想要如何?”
“老僧并无害人之意,只是想超度这边这位施主,平复其宿鬼怨力,使其重归轮回罢了。”
“不可不可!”王启胜大惊失色,连连摆手道“仙长快救救我,我做鬼魂时杀业造的太多,若进了轮回,不下十八层地狱被扒皮油炸才怪啊!”
“回头看看,不过是自己走出来的路,身前身后,唯有拾起,才能选择放下,施主若要耽搁此身,之后所造罪业,只怕更甚,还请早早醒悟。”莲花老和尚不为所动,只是又唱了声佛号。
“大师,此事可还有转圜的余地,不能给我朋友再一次弥补的机会了么?”七妙忽然不再央求,而是冷冷问他。
这和尚不说,七妙心中也早知道了答案,果然莲花老僧摇摇头,叹一口气,也不说话,两眼直视七妙罢了。
七妙深吸一口气,心道无奈,心中暗道,不知于冰能不能支持到自己回去,若天沐先回了沈府,估计自己此去也是无用了,眼下计,只有尽速摆脱这老僧纠缠,他如是做想,顿时使上了七八成真力,心中只念着要速战此敌。
只见一拂白衣长襟,自有一股清气徐徐升起,七妙斜瞅了一眼睁着眼睛望着他的王启胜,低声吩咐道:“躲到我后面去,越远越好。”
“好,好!”那王启胜得了七妙话语,似是得了什么保障似的,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心想无论如何,这仙长是不会不管我了,他顾不上千恩万谢,连滚带爬,向后跑远了数十步,回身时,竟看见七妙身上闪亮一片。
只见其人祭出一并七尺长剑,剑上寒光招展,似有水纹波荡,七妙轻咄出口时,寒水剑上早一片白光大盛,又缓缓化出一物,此物鸡蛋大小,剔透晶莹,七角冰凌,每一面皆亮着清光,又有寒水之力互相加成,正是七妙得到的那神物冰魄。
只见其人做法,御气将冰魄高举头顶,使之大放光彩,此时他的心头,想起道统高人宗海明曾对自己说过,水之极在于柔,柔水可破烈火,这一点醒曾如醍醐灌顶,使七妙在使用水寒真气时又有了一层领悟,然而今日里他却无法不正面迎接这莲花和尚,盖因为身后有一人需要保护,七妙心头不由无奈,想到万事万物,皆无法一成不变,盖因江湖风波,往往并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