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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部分

府衙有恶女-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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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颜汗垂着眸子,看不出在想什么,他的唇角突然扬起,这副绝美的俊容再配上浅浅的微笑,只怕天女都难以拒绝他吧?巫媪瞧见两旁端酒伺候的侍女们都失神的样子,不禁叹了口气:“难怪只尔哈朗的女儿莎林娜痴迷,只怕鞑靼部所有的未婚少女都想当乃颜汗的大妃呢!
乃颜汗举起金杯望向巫媪,一双比苍鹰更锐利的蓝眸含着几分戏谵:“既然是选妃,为何只有三十个?整个鞑靼部十五到十八的女子都可以参加!这样我才能找到属于自己的银月亮!”
巫媪愣住了… … 没想到一直抗拒选妃的大汗竟然吐口了,还是搞普选!?
谨惜和宁世子被安排在离阿尔思兰最近的毡帐中,阿尔思兰全权负责他们的安全。阿尔思兰考虑到谨惜是个女子不太方便,还特意派来个懂汉语的鞑靼部少女照顾他们。
这 个少女叫阿茹娜,她羞涩的告诉谨惜,她的阿可(母亲)是汉人,所以她才会说些汉话,爱赤哥(父亲)跟着扩廓将军的队伍出征了,家里只剩她一个,她每天都向 长生天祈祷,希望父亲能平安回来… … 谨惜几次试探,感觉到这个姑娘很淳朴,是普通百姓家的女孩,不是有心之人派来的暗探,所以她与阿茹娜相处起来也很轻松。
开 始宁世子还有些拘束,可这里没有书籍也没有笔纸可以写字,他一个小孩子怎么坐得住?外面疯跑尖叫玩闹的蒙兀孩子,让他看得出神了… …谨惜知道宁世子从小就没有同龄孩子做玩伴,一直都很寂寞。哪个孩子不喜欢无拘无束的玩耍?因为他是世子,所以从小所背负的负责就很重,不能随便出门,不 能随便玩乐。终于四王爷不在,他可以好好享受童年应该有的快乐。
于是谨惜叫阿茹娜带着他到外面跟那些蒙兀孩子玩,虽然语言不通,可那群蒙兀百姓的孩子天真的性格和热情直爽却让宁世子很快便融人其中了。
看着宁世子的小脸上终于露出他这个年纪应该有的天真笑容,谨惜也不禁替他高兴。对于草原上的孩子来讲,骑马就是他们与生俱来的“天赋”。宁世子很是羡慕那些孩子高超的骑术,为了跟他们学习整天都不回毡帐,小脸晒得黑黑的,不过看上去也更健康了。
?阿 尔思兰见宁世子如此热衷于骑马,抽空也会来教他,所以谨惜和他也越来越熟稔起来。谨惜觉得无论是阿尔思兰还是阿茹娜,她所接触到的蒙兀人都不是凶恶无礼的 野蛮人,相反,蒙兀百姓是很淳朴热情又好客的。谨惜觉得,民族间的仇恨不能再加给百姓,无论哪一方死亡,都会给亲人带来无尽的痛苦,如果蒙兀人和汉人之间 能和平相处才是所有人的幸福!她从心底希望战争快点结束,无论哪里的百姓都需要和平来休养生息。?
阿茹娜今天打扮的格外漂 亮,两条油黑光亮的辫子编得很整齐,耳边打着络子,额头带着红珊瑚做的头饰,一身翠绿色的长袍滚着黑边儿,杨柳细腰上系着一条宽束带,如朝霞般的脸上满是 紧张羞怯。她已和谨惜十分熟络了,所以才不忌讳,大著胆子问道:“谨惜姐姐,你看我这身衣服行吗?” 谨惜端着奶茶饮了一口,道:“嗯,很漂亮,今天为何打扮得这么好看还化了妆?”
阿茹娜害羞的说:“大汗要选妃了,整个部 落十五到十八岁的未婚女子都可以参加!本来以为大汗只会选八大家族头领的女儿,没想到连我们这样普通人家的女子也有机会。真是长生天赐福,姐姐你见过大汗 吧?他就如天上的太阳般耀目,让人不敢正视,我还从未见过比他更俊美的人呢!”
“什么?”谨惜怔住了,手中的杯子掉在地上。看着谨惜吃惊的样子,阿茹娜奇怪的看着她,说:“谨惜姐姐,你怎么了?”
谨惜嚯地站起来,说:“帮我照顾世子,我出去一下!”说完提起裙子像阵风般刮出了毡帐。
她气喘吁吁的跑到大汗的翰儿朵金帐前,却被帐前武士拦住。
“我要见大汗!”她急切的说。
帐前武士上下打量一番,用蒙语说了一句,谨惜根本听不懂,她指着金帐,表示是要进去。?
那个武士瞪了她一眼,摆手不准,让她快点离开。谨惜咬了咬唇,退后一步趁他不注意,一下冲了过去。
那个武士一把抓住她,把她往外拖。谨惜只能大喊大叫,拼命挣扎以引起注意,此时已不能退缩,她一定要见到萧赫风!
面外的喧闹声终于让某人按捺不住了,两个侍女挑起帐幕,身着宝蓝色质孙服的乃颜汗背着手走出大帐,他看到武士把谨惜按在地上,正要绑起来不由得皱紧眉头。?
沉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武士忙松开谨惜跪下回话道:“禀大汗,这个汉女要硬闯进来,所以卑职才会抓她。 ”
谨惜坐起来,抹了抹脸上的尘土,看着他一步步走到面前。他嘴角带着一丝笑意,问:“你有什么事要见我吗?”
谨惜咬了咬唇,说:“难道大汗不想知道失去的那部分记忆吗?”
他挑了挑眉,说:“随我进来。 ”
谨惜走进他华丽的大帐,她不禁轻轻叹了口气… … 他的房间,还是跟她第一次见时一样,到处都是武器和练习力量用的石锁。
就是这种熟悉感让她心里更难受,萧赫风… … 不,应该称他为乃颜汗。他坐在披着洁白羔羊皮坐褥,还是那副坐没坐相的样子,嘴角凝着一缕淡笑望着她。
心 中刺疼的感觉就这样突然来临,谨惜感觉她的心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捏住… … 她只能捂着胸口,看着那无比熟悉的面孔对她只是疏离而客气的微笑。那些曾经的回忆再也不属于他们,只能被她独自封藏在心底,这痛苦冻结得成了冰块冷得让她 发抖。她一身蒙兀女子的装扮,深紫色的长袍,收紧的袖口,下面穿着一双红香小羊皮靴子,长长的头发也编成辫子用束箍束住,只是她身材比较窈窕,穿着阿茹娜 的衣服多少有点肥大,看上去更添了几分柔弱可怜的感觉。他看着她眼中泛起如江南烟雨般蒙蒙的雾气,似乎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不由得握紧了拳头。他垂下眼 帘,开口问道:“你不是说要帮我寻回记忆吗?怎么不说话?”
“是,大汗? ”谨惜走到他面前,突然解开衣领,露出那条精金项链。
她的手轻轻抚摸着链子,说道:“这条项链上有你的名字… … 萧赫风。”
“萧赫风?这么说,我原本是个汉人,却成了鞑靼人的大汗?有意思,说下去!”他垂着眸子,长长的睫毛半遮着眼睛,倒像是在听一个不相关的故事。谨惜抬起头看着他,说:“这个故事很长,也很曲折,大汗愿意听下去吗?”
他冲她勾了勾手指,谨惜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却突然被他伸出的手拉进厚而柔软的羊毛坐椅中。
他的手支着椅背说:“既然很长,就坐在这里讲,离我太远听不清!”


215心声 
 
    谨惜不由得浑身肌肉都紧绷了,似乎太久没有如此靠近他,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让她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向后退却拉开距离,垂着头不敢看他。 
 
    “如果口渴还可以喝点元玉浆……”他拿起一只凤嘴银壶,倒了一杯醇洌的酒递给谨惜。 
 
    谨惜咬牙一口饮尽,心想:豁出去了如果这次再不讲出来,她就再没机会讲了就算他们的缘分已尽,起码她努力争取过了…… 
 
    从京城初见,到被他劫掠滚落山坡,然后又在渔容重逢,利用他气走端言再到两人共同经历过生死磨难,从他说要许她一生到她拒绝求婚,然后父亲出事,他被派往北方战场……从她与他最初的憎恶到最后的误解,这真是一个好长好长的故事。 
 
    这故事中有感动有泪水还有她从不曾对他表白的感情她也没想过,有一天她会向他袒露心意。在他最珍惜的时候她没有发现,直到失去了她才知道,原来在他在她心中早已烙印下永久的痕迹,想忘也忘不掉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那些过去才是她最珍贵的一切,可惜这一路走来,再回首却只剩她一人形单影孤。 
 
    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面庞,谨惜抬起头,却惊讶的发现那双蓝眸中满是深深的哀伤和浓浓的怜悯。 
 
    “对不起,谨惜。我……”他的话还未说完,只见一个身影已冲了进来。 
 
    那是一个高挑俏丽的女郎,她一身华美的玫瑰紫二色金绣团凤长袍,头上带着象征贵族身份的顾姑冠,上面装饰着孔雀翎毛,珠宝璎珞,十分耀目。连腰间的玉带也是前朝的样式,是名贵的古玉。她的皮肤白皙,柳眉凤眼,檀口如樱,看样子也不像阿茹娜那种整日劳做的女子,应该是位蒙兀贵族。 
 
    她看着乃颜汗的手抚在谨惜的脸上,身体贴得如此近,两人姿态暧昧,谨惜还哭得梨花带雨,不由得露出吃惊的神情。 
 
    她眯起眼睛盯着谨惜,目光中尽是敌意,不过再转向乃颜汗时又变得含着无尽的委曲和期许。她轻盈的向乃颜汗飘然下拜,说了几句蒙兀话,然后目光直直的望向谨惜。 
 
    乃颜汗挑了挑眉,眼中的动情早已换成玩世不恭的淡笑,他说了几句,然后突然用手搂住谨惜的纤腰。那个蒙兀少女见状不由得紧咬牙关,恨不得上前把谨惜撕成碎片。 
 
    乃颜汗又淡淡的说了一句,那少女跺脚恨恨的转身而去。 
 
    谨惜不由得挺直了身子,心中一片冰冷:这个少女一看就知道身份显赫,还对他如此痴迷,也许是他选妃的重点目标毕竟身为汗王,是要笼络住支持他的大贵族,联姻就是最好的办法。如今他已经不记得她了,又怎么会为了一个不知是不是杜撰的故事而轻易相信她呢?也许刚才他只是想利用自己来气气那个骄傲的贵族少女……想到这里,谨惜不禁心中泛酸,再看他那张似笑非笑脸格外难受。 
 
    此刻她感觉自己的真心表示似乎变得格外“廉价”,她一刻也不想留在他身边。 
 
    谨惜挣脱他的手,冷冷的说:“故事讲完了,我也该告辞了” 
 
    还没等站起来突然一阵天旋地转,她已被他压在身下。他目光灼灼的盯着谨惜,轻声道:“如果真如你所说,我曾那么深的爱过你,为你付出了许多,你应该如何报答我?如果你真的想表达对我有过感情,那么,参加这次选妃用你的实际行动告诉我,你的心里有我” 
 
    近在咫尺,他呼吸的温度都能感受得到,那双蓝眸中没有谐谑没有讽意,竟然有一丝期待和紧张……谨惜不禁呆住了。 
 
    那种小心翼翼的期待跟在渔容时她一次次拒绝前,他那期盼的目光一样。谨惜心中一动,难道……他相信她所说的? 
 
    他是真的相信还是试探她?谨惜现在心中已成了一团浆糊。她微微侧头,不愿正视他的目光,咬了咬牙,才鼓起勇气说道:“我还是那句话,此生只愿与一人相守到老,如果你这辈子只要一位妃子,我……愿意参加” 
 
    前一世的不幸让她明白,人生不能靠男人施舍,要自己抓要想要的幸福生活。所以这一世她拼了命也要守住自己的平静生活,哪怕拒绝那份真挚的情感。直到失去他,她才明白,真正的幸福是和所爱的人在一起,哪怕再艰辛也会如饮甘怡。如果她没有认识萧赫风,也许她会觉得这一生平淡的生活才是幸福,可是这个男人在她生命中留下了最精彩的华章,是永远无人可以取代的。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她仍不后悔遇到他,虽然会伤痕累累,但是心中的温暖记忆是谁都无法给与的。她依然感谢上天,让他走进她的世界。再次重逢,看到他完好无损的站在面前,她的心情既高兴又失落。高兴的是他还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失落的是他却再也不记得她了……她不敢确认现在的他心中在想什么,可她也更加坚定了一个信念:既然当初是她放弃了他,那这一次,她要亲手把他夺回来 
 
    她的心在怦怦的跳着,却听到他的一声轻笑,耳边传来他暧昧的声音:“我答应你,一生只选择唯一一个伴侣。所以……你可要说话算数,我可是非常期待你的‘表现’呢” 
 
    谨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汗王的金帐逃出来,反正最后好像是他先把唇贴过来的,然后她……好像狠狠的咬了一口,耳边似乎还回响着他肆无忌惮的笑声。 
 
    巫媪正坐在蒲团上默默诵经,房间中燃起阵阵幽香,在香雾缭绕中,矗立在面前的度母佛像,左手执花,右手施与愿印,宝相庄严,垂眸下顾,似乎在俯视天下苍生。 
 
    黑暗中一个人早已潜入立在她身后,直待她诵经已毕,才走到她面前恭敬施礼。 
 
    巫媪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平静的说:“你来了。” 
 
    只尔哈朗点点头,说:“听莎林娜讲,在大汗的金帐撞见那个汉女。他们俩人行为暧昧,看样子倒不像初识” 
 
    巫媪闭上眼睛,说:“乃颜其实是扩廓帖木儿的亲生儿子,他们的身上都流着汉人的血,心怎么能不向着汉人?我们要想办法破坏他与辽王的结盟,最好的办法就是……对辽王世子下手,那个汉女自然也不能留着” 
 
    只尔哈朗皱紧眉头为难的说:“他已表明态度,不准任何人伤辽王世子。我要出手他一定不会放过我的,你也知道最近我手下的部众也都被他的那番和平论说动了,都盼着和汉人和解,过上平稳日子,不再想过游击生活,整日和汉人交战……” 
 
    巫媪突然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狠绝的光,她说:“何曾用你动手?佛母会帮我们达成心愿的” 
 
    当谨惜失魂落魄的回到毡帐,却被阿茹娜拦住。她满脸惊慌的问:“谨惜姐姐,你的打算参加大汗选妃吗?无错小说网。” 
 
    谨惜吓了一跳,她才刚刚出来,怎么消息传得这么快?鞑靼部还有没有秘密可言啊? 
 
    阿茹娜紧张的拉着她的手说:“刚才只尔哈朗将军的女儿莎林娜来质问我,说是我鼓动你这个汉女斗胆参加选妃,还说等我爹回来就让只尔哈朗将军自治我爹。还说你不要痴心妄想,部落各大贵族是不会同意乃颜汗娶一个汉女当大妃的” 
 
    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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