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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府衙有恶女-第3部分

小说: 府衙有恶女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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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学了些寒暄之道。

    大太太笑得眯起眼睛:“还是谨丫头会说话!唉,我若有个女儿这般贴心该有多好……”

    一边侍立的吴铭家的忙说:“姑老爷就要上任去了,表小姐挪进来留在太太身边不是更好?”

    谨惜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当年,单纯幼稚的她也以为大太太是个佛爷般心性善良的女人,虽然陈府的下人经常对自己冷言冷语,但她却一直对自己很亲切,所以才决定留在陈家,却不知这个鸮心鹂舌的女人差点毁了她一生!

    谨惜低头摆弄着衣袖,为难地说道:“谨儿也想留在舅母身边,可实在放心不下父亲,所以想要跟父亲去任上!”

    大太太淡淡一笑不置可否,吴铭家的随即抢着说道:“表小姐也算大姑娘了,凡事也得自己有个主意!姑奶奶去世了,姑老爷正当壮年,在任上难免会有人提起续弦。万一找个年青的后母朝打暮骂怎比在外家跟着舅母自在?”

    “多谢舅母厚爱,可谨惜身为人女,自然也得对父亲行孝。”

    大太太目光一凛,吴铭家的自然明白主子的心意,遂冷笑道:“表小姐倒是孝顺,只怕姑老爷没那么多银子带闲人去!这次上任的银子还是大老爷出的呢。”

    这就是吴铭家的虽然出身低,却能跟在大太太身边的原因。大太太“善良”,自然要有人出头替她说话。

    大太太眉挑,呵斥道:“吴铭家的,表小姐做事有分寸,岂用你多嘴!”

    当年陈太夫人蓝氏去世时给唯一的女儿陈韵寒留下了不菲的嫁妆,那时陈家的生意因北方战乱赔了许多,老姨太太一直觊觎这笔财产。

    她知道,陈韵寒一旦出嫁,这笔钱财都会被带到夫家,便极力撺掇陈老太爷,把陈韵寒许配给出身低微的蒲啸原,让蒲啸原做了上门女婿,名正言顺的吞掉了这笔钱财。

    如今谨惜的母亲去世,只怕陈家想把这笔帐赖到底了!

    只有得到这笔银子,她和父亲才能不受陈家辖制!一定要想办法弄到……

    谨惜忙站了起来,一副不安的样子小声说:“我年纪小考虑不周,只想着放心不下父亲,却辜负了舅母的好意,真是不应该!舅母千万别生气。”

    大太太笑得一脸慈祥:“你这孩子就是多心!舅母怎么会生气?这几天好好陪陪你父亲,等他上京再搬进来吧。”

    从大太太屋里出来,谨惜面如止水,平静得不见一丝涟漪。

    映雪跟在身后,觉得那单弱的身影似乎变得有点陌生。

    表小姐跟从前不太一样了,具体哪里不一样她却说不出来……

    谨惜忽然回头,冲她嫣然一笑:“映雪姐姐,我们去园子里逛逛再回去吧。”

    穿过西面的月洞,沿着光洁的石子小径就到了后花园。花园虽不大却布局合理,是仿苏州的“聚锦式”。

    院中花木繁茂,太湖石堆垒的假山峰峦叠嶂,幽深旷邈中略见峥嵘,宛如一幅写意风景般让人心情宁静。

    其实谨惜并不是为了散闷而来,而是凭着前世的记忆来寻一个人……一个至关重要的人!

正文 5紧迫

    信步在曲径通幽的小路上,谨惜忽然瞧见山石隐处有一鹦哥绿的袍角露了出来。她故作不见,向前走了过去。

    突然,从天降下几只癞蛤蟆、黑蜈蚣,吓得映雪花容失色,一把把谨惜拉到身后,扬声喝道:“吓死人了!哪个促狭鬼,快点给我出来!”

    只听山石后传来笑声,一个六七岁的男孩跳了出来:“等了这么久才等到个笨蛋走过来!”

    这个男孩就是大太太的嫡子陈澈,平时顽劣不堪。虽然大老爷对儿子严格,可挡不住老姨太太溺爱孙子,但凡惹了事都不告诉大老爷。

    “澈少爷,这才什么时辰,你怎么就跑回来了?难道先生不管你吗?”映雪抚着胸口皱眉问道。

    “他还敢管我?一进书斋就淋了一头墨汁,只怕现在正洗衣服呢……哈哈哈!”他正笑的开心,突然板着脸道:“臭丫头,你敢多嘴乱说小心我收拾你!”

    谨惜笑眯眯地走到他面前,说:“澈表弟放心,映雪不敢乱说。表姐知道,在众多兄弟中,澈表弟是最勇敢的,什么事都难不倒你。”

    陈澈的小脸上有几分得意之色,说道:“那是自然,把墨汁放在门上是我想出来的主意!那几个胆小鬼都吓坏了。”

    被他气走的先生也不是一个两个了,虽然大老爷也狠狠打过,无奈老姨太太从中护着,倒说先生没本事,把陈澈惯得更加胆大妄为。

    老姨太太那种出身自然不懂尊师重道的义理,大太太整天忙着敛财和跟大老爷的小妾斗法。有这样的长辈,难怪陈澈如此。

    谨惜不动声色说道:“表姐有个好玩的西域玩器,你想见识见识吗?”她转头对映雪道:“你去把我那剔红小盒子拿来。”

    映雪皱着眉看谨惜,她不明白表小姐一向把那玩器珍如拱璧,深藏起来怕被陈家人拿走,今日为何却要送给小霸王?

    谨惜以目示意,映雪见其坚决,只得转身而去。

    见映雪远去,她小声对陈澈说:“既然你说自己厉害,那表姐跟你打个赌,有件事你若敢为,表姐就把西域玩器送给你!”

    “什么事?”陈澈皱着眉问。

    “帐房徐先生最重视他那串铜钥匙,谁摸一下都会被骂一顿。你能把他的钥匙偷来,又神不知鬼不觉的送回去吗?”

    陈澈迟疑道:“这……让母亲知道会挨打的。”虽然他年纪小,也知道轻重。

    谨惜故意叹口气道:“那个西域人偶上了发条能自己走路,原本想把它送给你的,原来你只是在吹牛……”

    “谁说的?这点小事我还能办不到?”他涨红了脸说:“我知道徐先生中午喜欢午睡,等他睡着了,我偷来给你看就是了!”

    “好!中午就在这里等你!”谨惜伸出手与他击掌赌约。

    望着陈澈远去的身影,谨惜抿紧了唇……离父亲上京的时间越来越短,她觉得有只无形的手已紧紧勒住她的脖子,让她难以呼吸,她不得用些非常手段!

    好在她太了解陈澈,陈澈是个被宠坏的孩子,在祖母的包庇下以闯祸为乐事。而且现在才七岁,想不到更深的问题。只要有一线希望,她都会去尝试!

    中午的阳光炙热,柔嫩的花枝都萎靡垂头,懒懒地躲避着强光。谨惜支走映雪来到山石嶙峋处等陈澈,等了许久都不见他来,心中不免担忧,紧张地额头冒出汗来。

    正在四处张望时,突然肩上被重重地拍了一下。回过头看到陈澈正得意洋洋地拿着那串铜钥匙看着她笑。

    谨惜的一颗心才放下,接过钥匙,谨慎地看看他身后问:“没被人看到吧?”

    “当然没有!我是谁啊?”陈澈向她伸手道:“给我玩器!”

    谨惜把剔红盒子递给他。陈澈打开盒子,看到那个金属的人偶造型精巧,背后还有把钥匙,可以上发条,兴奋地摆弄起来。全然没发现谨惜的手在袖子里把钥匙按压在印模之上……

    陈澈正玩的高兴,却听到谨惜说:“好了,现在快把钥匙悄悄还回去吧,万一被发现就真的要挨板子了。”

    陈澈只好点点头,用手帕把钥匙包了起来,让它不能发出声响,揣进怀中。回头对谨惜道:“我先去帐房,你叫丫头把人偶送到我屋里去!”

    “好……”谨惜微笑着冲他挥挥手。

    陈澈刚走出两步,忽然被谨惜叫住。

    阳光下她白衣刺目,晃得陈澈眯起了眼睛。

    只见她顿顿,才道:“表弟,若你长大了,千万别学骑马,知道吗?”

    陈澈奇怪地看着她,耸耸肩,跑掉了。

    表弟陈澈,虽然性格顽劣,但心地还算纯良。他一向不喜读书,酷爱舞刀弄棒。

    他的志向是当个武将上阵杀敌,大太太自然不会容许嫡子学什么枪棒,将来铁甲寒衣,戍边守疆吃那辛苦。所以整日拘着他读书写字、学习经商之道,最后也不过混成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谨惜想,若大太太若不怕儿子辛苦找个严格的师傅教育,让他走自己喜欢的道路,那结果也许会不同。他也不会在十七岁那年与一群浪荡子醉酒纵马时,坠马而亡……

    谨惜紧紧握住袖中的模子盒,像抓着绝世珍宝般匆匆走出花园。

    回到屋里时,恰好映雪也回来了,清秀的脸上满是怨气。

    她一边轻拭额头上的汗,一边嗔道:“表小姐琐碎死人了!粉红、银红、朱红、绛红、枣红……这么多种红线,害我在绣间翻了个遍,被针线房的人排揎了一顿!”

    “你没说是要给大太太绣领花子用的?”谨惜把彩丝绣线拿在手中仔细比较着。

    “绣房的那些姑娘奶奶嘴头子比针还尖!咱没别的长处就是脸皮厚,把我当软柿子捏?有本事就把我踩成柿饼!”映雪语气轻松,可眼睛却涩涩的,看来被气得不轻。

    主子出身寒门,奴才出身乞丐……她们倒是一对,受人白眼也不奇怪!

    谨惜放下线,拉着映雪诚恳地说道:“好姐姐,这些年跟着我受委屈了!只希望有一天我有出头之日,能好好报答姐姐。”

    映雪眼圈一红,说:“表小姐受的委屈比我更大,我是个丫头,受些委屈算什么!等姑老爷日后升了官,看他们还敢不敢欺负表小姐!”

    “对,以后谁再敢小瞧我们,就叫父亲拿拶指拶他!”谨惜的玩笑说得映雪破涕为笑。

正文 6煎熬

    她见映雪不恼了,趁机说道:“还要差遣姐姐走一趟,把跟随父亲的钟实叫来,我有话要交待他。”

    虽然蒲谨惜上辈子和这辈子都没有属于自己的侍女,可她父亲却有个忠仆,名唤钟实。蒲家贫寒是买不起奴仆的,不过这个仆人却是蒲啸原“捡”来的。

    当年大雪成灾,蒲啸原求学归来,路遇一人冻饿倒地。别人都说救不得了,可蒲啸原却把他背到家,暖汤热炕救活了。

    那人原本孤苦无依,非要留在蒲家为仆,以报救命之恩。蒲啸原死活不收他的“投身文契”,只把他当成家里人般对待,与陈韵寒成婚后他也跟着来到陈府。

    谨惜知道钟实为人忠诚且机警沉稳,若成大事只有依靠他!

    一顿饭的功夫,钟实来到谨惜到前,躬身见礼。

    “钟叔不必多礼!”谨惜忙起身还礼。钟叔从小看她长大,她也从未把他当下人看待。

    钟实面容沧桑,身材魁伟,虽然上了年纪,目光依然炯炯。

    谨惜见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身上还有草屑,就问他在忙什么。

    钟实答道:“老奴在刷马,那匹黄骠马有点老了,怕走不得远路。若添几两银子换头走骡,长行倒比马强。可老爷却不肯,说是到了京城再说。”

    谨惜点点头,叫映雪捧出一套蓝夏布素面衣服,说道:“钟叔这身衣服旧了,我给你做了套新的,试试合不合身。”

    “大小姐给老奴做衣服……真是折杀老奴了!”钟实忙双手接过衣服。

    满是茧的手轻轻摸着簇新轻软的夏布,万分珍惜。

    “映雪姐姐,你先出去,我跟钟叔说几句话。”谨惜轻轻说道。

    房间中只剩下他们俩人,钟实是个聪明人,见她表情异常,遂向前两步,肃然问道:“小姐有何事吩咐老奴?”

    谨惜目光一凛,低声说:“钟叔,有件重要的事求你去做!此事关系到我父女二人的身家性命!全靠你了……”

    过了午后,大老爷那边的小厮去书斋请蒲啸原。

    谨惜明白,自然是胡勉之去大老爷那里回过话,大老爷无奈只好亲自出马了。

    谨惜心中装着事,连针黹都无心做。直到晚饭时,蒲啸原才使了个婆子来告诉谨惜:“大老爷留饭,姑老爷晚上不回来吃,请表小姐不用等了!”

    谨惜在父亲的书斋中,为了平定心中的烦乱,铺开纸来提笔练字,每当写字时她的心情才能平静下来。

    撑灯时分蒲啸原才回来,谨惜见他面色微醺,目光沉沉,忙叫映雪给他沏杯酽茶。

    随口问道:“大舅舅请您去有什么事吗?”

    蒲啸原抚摸着她的头,眼中似悲似喜,喃喃道:“谨儿,你喜欢茑萝馆吗?你大舅舅说明日就让你搬到茑萝馆,拨两个大丫环四个小丫环和撒扫婆子服侍。还有……你的月例就跟表哥们一样,每月四两银子。”

    “茑萝馆?”谨惜黛眉微敛。

    那可是今年买了隔壁潘家花园后新增盖的,院内藤萝缠绕古意盎然,室内也装修精美,椅榻屏架,香炉古玩,光是正屋那两卷楠木雕竹落地花罩就花了一百多两银子。

    大老爷那几房姨太太都暗中较着劲要住进去呢……

    谨惜抬头望着父亲的眼睛问道:“父亲,您决定不带谨儿走了?”

    蒲啸原垂下眼眸,看着小炕桌上未临完的赵孟钚】簿菜档溃骸拔改暧资笨岚潦椋T诜排J闭驹谘猛夤矍疲屑复尾畹愣伺#欢以鸫颉D阕婺讣胰绱讼不抖潦椋袅宋ㄒ恢登囊ⅲ苫故谴詹还皇蕖K屠盼胰ス蚯笙壬胨仁瘴胰胙В戎计ヂ蛄饲俨股稀壬桓龉迅净挂┒佣潦椋苁峭榫屯馐瘴胰胙Я恕N改苡薪袢斩际悄阕婺溉找怪祭鄣脚谎呕焕吹摹F涫底龈改傅男亩际且谎蘼圩约涸跹量啵枷M优目模∪缃衲隳盖撞辉诹耍钢幌M阋簧桨蚕怖郑 �

    谨惜紧紧的咬着唇,不让泪落下来,她明白父亲宁可委曲自己也要为她争一条出路。不过她的平安喜乐绝对不能用父亲一生的抱负和清白人格来换!

    一旁的映雪眼圈也红红的,见父女俩越说越伤心,忙上前劝止:“姑老爷有酒了,早点休息。表小姐,我们也回去吧!”

    翌日,阮嬷嬷便带着仆妇们来了。

    针线房的绣娘还拿来两匹上等妆花,说是给表小姐裁夏衣。知道她在服孝,所以都是素净颜色:一匹是青地穿莲暗纹妆花纱;一匹是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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