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惊华:王牌宦妃-第2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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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清茉停了停,双眸微微动了动,继续说道:“言语能够做很多事情,用来劝慰别人,用来介绍自己,用来询问知识,用来互相咒怨,用来……理解彼此。”
花清茉不知道自己能否说动白紫箫,但是这些话,是她此刻最想说的。她想让白紫箫知道,有些话必须说出口,否则旁人永远不会理解你。即使是善意,也很有可能会被曲解成恶意。
而白紫箫,一直都是这么被人曲解。
“本督主不需要任何人来理解什么。”白紫箫看着花清茉,声音冷漠的如同第一次在雪中初遇一般。似乎从开始,到如今,他都没有一丝的变化。抬起手,白紫箫的手指从花清茉的耳侧滑了下去。他捻起花清茉的一缕发丝,让它自然的滑落,直至从他手中完全落下。
随即,白紫箫再次握紧花清茉的手,带着她向前。
“金宫共有六个出口,如今我们已经去其中的四个看过,其他的两个通道必然也是相同的景象。”白紫箫突然开口,和花清茉说起来金宫的情况。他虽然不需要任何人来理解什么,但是看着花清茉这样不安,他终究还是软下了心肠。
这世间,他唯一下不了手的人便是花清茉。
唯一不能负的人,也是她。
“如今想要回去,只能去天元殿。”
“天元殿?”花清茉有些诧异,随后忆起他们先前看到有血魂花的房间。
天元在围棋棋盘上的位置乃是正中之位,象征北极星,代表的便是金宫之主。刚才在血魂花的房间看到了赤金雕龙纹宝座,那样的东西,无论在何处都只有一件,象征着地位的独一无二。所以,白紫箫所说的天元殿,应该就是他们先前去的房间。
“那里能够出去?”花清茉有些诧异,天元殿中的一切都能尽览眼前,她着实没有看出那里有什么可以离开的通道。若是有可能,那应该是在上方,只是……
此时,花清茉不禁抬头望着上方。金宫的屋顶之上都是壁画,与天元殿中如出一辙,画的都是人物。只是,金宫的屋顶以金瓦所造,他们真的能够从那儿出去吗?
“紫箫,茉儿信你,但是真的无法理解你。”花清茉沉默了半响之后,声音之中满是沉寂以及无奈。她知道白紫箫对自己很是宠爱,也相信他是喜欢自己的,这些从两个人之间的点点滴滴就能看清。只是,她在白紫箫的心中,却又走不进他的心里。
明明互相喜欢,可是她知道,他们之间终究隔了一层薄纱。而这点距离,从一定意义上来说,便是天涯海角的辽阔以及长远。
“是吗?”听到花清茉的话,白紫箫只是冷冷的说了两个字,语气淡淡的。两人往回行走,在过到一个拐弯之时,那些西楼兰人的声音传来过来。
“快走。”
“快走,沙石淹过来了。”
“黄金不要了,快丢下跑,命最重要。”说的是楼兰语,花清茉听不懂。但是白紫箫,却心知肚明。他看了看传来声音的方向,随即不着痕迹的带着花清茉拐向另外的通道,远离那些西楼兰人。
他的棋局,不能让这些碍事之人打扰。否则,他计划了这么久的事情,很有可能前功尽弃。
金宫的通道像是不停打结的丝线一般,缭绕的让人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每个通道似乎都是一样的。其实,这也是金宫建造者的心意,他也不想有人觊觎他的金宫,所以才会将金宫打造成如此特别。
不过这些对于白紫箫似乎就像是孩童的玩具,完全没有放在眼中,他只是向前,没有一丝犹豫的向前。好像,这金宫他已经走了千遍万遍一般。
终于,花清茉看到了熟悉的拱形门洞,天元殿近在眼前。
与此同时,身后传来了那些西楼兰人的声音。
“快点追过去,他们一定知道出路。”
“别要这些黄金了,拿着这些,就是累赘,会被拖累的。”
“不行,我冒死来到金宫,就是为了黄金。我宁愿被沙海淹没,也不要丢了黄金。”
“那你自己一个死吧!和黄金一起死在这儿。”
西楼兰人的声音不断传来,花清茉听不懂,只能疑惑的看向身边的白紫箫。而白紫箫的脸上,此刻有着的,只是妖到了极致的轻蔑笑容,带着嘲弄以及讽刺。
穿过天元殿的门洞,白紫箫松开花清茉,身子快速的移到殿中的某处。他暗下一处松动的绿松石,顿时,天元殿中发出了石块移动的声音。
望着周围的门洞,花清茉看到石门从门洞的最上方慢慢移下。透过门洞,她还看到了那些西楼兰人向这儿奔驰而来,而他们的身后,是犹如浪潮一般汹涌而来的黄沙。
“救命!”
“求求你们!救救我们!”
“求求你们!我们不想死,不想死在这儿。”
此时,那些西楼兰人说的是汉语,花清茉听得懂,但是她没有阻止白紫箫。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些西楼兰人既然敢来金宫之中拿黄金,想必也做了死的打算。既然他们没有力量活下来,那就长埋于此,求他们相助算是什么。
而且,这些西楼兰人,先前还想对她和白紫箫动手,如今相求他们,是将她和白紫箫当做什么善良之人了吗?
不过可惜,他们谁也不善良。
况且,离石门关闭还有些时间,他们想活就看他们的造化以及能力。
只不过,在八道石门关闭的最后一刻,那些西楼兰人离门洞还有数米距离。再怎么挣扎,也是无力徒劳。随着一阵沉重的声响落下,片刻之后,石门外面传来了那些西楼兰人,惨烈以及痛苦的尖叫声。
忍不住用异能看了过去,此时她能够看到只有一片黑暗,想来外面已经被沙石完全淹没。
其实若是白紫箫不带来她来天元殿,自己如今也是和那些西楼兰人一样的下场。
但是,她还未窃喜片刻,天元殿上方大概人头大小的洞中便有沙石慢慢的流淌下来。沙石落地的声音听起来很是诡异,就像是自己身体中鲜血一点一滴流淌出来一半。
此时,花清茉感觉到一种说不出来的凉意包围住自己,她不觉抱紧双臂,轻轻搓着自己的胳膊。
下一秒钟,她毫无预料的落入了一个带着凉意却又无比温柔的怀抱之中。淡淡的沉香环绕着她,带给她一种说不出来的安心以及温暖。
“茉儿,这个房间中有个机关,可以将顶上的洞暂时打开。我按住机关的时候,你先上去,我随后就上去。”白紫箫的唇附在花清茉的耳侧,声音冷漠不变,从容不迫,依旧的高高在上,依旧的睥睨一切。
“有这样的机关,你先前为什么不说?”花清茉有些疑惑,她感觉到白紫箫这话似乎有什么致命破绽。可是,要她仔细说出来,她有觉得合情合理,并无任何不对。
她的声音落下后,白紫箫轻笑起来,唇亲吻着她的耳廓,声音缭绕邪魅:“本督主喜欢刺激的事情,所以便想着从金宫的通道离开。不过天难测,本督主真的不晓得这沙海回来的这般之快。”
“白紫箫,你做事之前能不能想想我,想想茉茉?”
☆、14白紫箫死
花清茉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言语之中尽是无奈。这的确是白紫箫喜欢做的事情,也只有他这样的人能够做出来,当真是让人无可奈何。不过,既然能够出去,之前的一切就一笔勾销,她也不会再问白紫箫为何来此。
“孤家寡人惯了,一时间还真的改不了,以后再改吧!”白紫箫松开花清茉,走向天元殿的汉白玉石柱。他蹲了下来,手附在上面的花形雕刻之上,转动着它。
顿时,天元殿的上方传来声响。花清茉抬头,看着那渐渐扩大的洞,双眸之中掠过一丝惊喜。等到可以通过一人的大小之时,花清茉看了看白紫箫。
“紫箫,我先上去。”
“嗯,先上去,在上面等本督主就好。”白紫箫点了点头,唇角的笑容不曾改变过,妖邪的让人惊心动魄。
脚尖一点,花清茉快速的跃向那出口。在她抓住出口之时,两只手突然附在了她双肩之上,将她拉了上去。
到了上面,花清茉才发现有些不对。此时金宫的三分之二已经淹没在沙海之中,不远处黑云组成的龙卷风,仿佛要吞噬天地一般,带来无尽的黄沙以及黑暗。天空是灰黑色 ,大地之上也是同样的色彩,漫天的黄沙,尽是死亡的气息。
见此情形,花清茉快速的蹲了下来,透过洞口看向里面的白紫箫。要是赶得及,应该可以避过这风暴。若是赶不及,以他们的武功造诣,也应该不会丧命于沙海之中。
“紫箫,你快出来,风暴要来了。”花清茉怕白紫箫在里面听不见自己的声音,说话时不觉提高了音量。
对于花清茉的话,白紫箫只是依旧笑着,笑容如同在这漫漫大漠中盛放的一朵红花,娟狂魅邪,带着一种妖到了极致的美丽以及惑诱。
他身上的牡丹红衣,此时似乎带着一种血魂花盛开时的妖冶,不过血魂花再妖丽、再绚烂,也不及白紫箫那仿佛绝艳寰宇的容颜,那美到了极致的五官,那妖到了极致的笑容,是这世上所有人都不能比之的。
倾国殊色,世之无双。
他站了起来,手离开了机关,但是与此同时,洞口猛然的变小,恢复成了原样。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发生在霎那时光之中,一瞬间,一个恐怖到极点的事实向花清茉侵袭而来,让她仿佛站在了无边寒冷的死域之中,连血肉、骨骸似乎都冰冻住了。她望着白紫箫,唇微微颤抖起来,声音着急到了极点,带着从未有过的哭腔。
“紫箫,别玩了,快出来。茉儿胆子小,经不起吓。”
花清茉的话刚说完,她突然被人抓住双臂扯了起来。看见花旻止面容的瞬间,花清茉毫不犹豫的推开他,再次蹲了下来,看向天元殿中的白紫箫。
“紫箫,快出来,快出来啊,别玩了,快别玩了。我们回去玩,回去再玩,回去玩什么都行,你快出来啊,快出来啊!”
声音落在白紫箫的耳中,那慌乱的已经不成语句的声音,却是白紫箫听花清茉说过的,最真的言语。他一直很清楚,花清茉说任何言语话,都是顾虑前后,生怕说错了什么,每一言每一语都似乎经过了千万次的琢磨。
如今听她这般的言语,倒也顺耳的很,比千万跪拜在他脚下臣服的声音更加好听。
“紫箫,白紫箫,你到底在干什么,你出来啊,出来啊!你……出来啊……”花清茉急的双眸中满是泪水,她望着里面还是一派风轻云淡,波澜不惊的白紫箫,心脏几乎快要停止跳动一般,着急的害怕。
见她这般,花旻止有些不忍心带她走,但是风暴已经近在咫尺。若是不走,以此刻的花清茉,她根本活不下去。
目光看向对面的年轻,花旻止动了动唇,道:“太子,该怎么办?”
“强带她走,这是九千岁最后对在下的命令。”男子的声音之中也有着不忍,但是更多的却是坚定。他上前一步,抓住花清茉的右臂,将她扯了起来。
当看到花清茉脸上的泪水时,男子愣了愣,原本到嘴边的话,却突然说不出来了。
有一人之于花清茉来说,是命。他该说什么,让花清茉放弃自己视如生命的白紫箫。
“你……云雅文,你放开我。”花清茉此时根本顾及不了他人,即使是她认为早已丧命却在此刻出现在她面前的云雅文,她也分不出半分的注意力。挣脱出云雅文的钳制,花清茉正欲再次蹲下之时,云雅文的声音传了过来。
“九千岁说,天元殿的机关,必须要用内力才能打开。如今无人为他打开机关,他根本出不来。你说什么,都……”
云雅文的话还未说完,花清茉直接打了他一巴掌,阻止他接下来的言语。望着云雅文脸上瞬间现出红印,花清茉没有说一句,只是再次蹲了下来,看着天元殿的中白紫箫。
“白紫箫,你快出来,我知道这世间没有能够难倒你的事情。你一定觉得骗我很好玩,你是在骗茉儿,对不对?茉儿真的被吓着了,所以你快出来吧,你快出来啊!快出来啊,快出来啊……”
花清茉一边哭着一边开口,视线被泪水朦胧,让她看不清白紫箫的脸。
但是她很清楚自己若是哭的厉害,会看不见的,她不能哭,绝对不能哭。
慌乱的擦掉眼泪,花清茉的面容此时看起来很是狼狈脏乱。只是如今,她在意不了任何人,在意不了自己,此时此刻,此分此秒,她能够在意的只有白紫箫一人。
从下望着上方的花清茉,白紫箫依旧不变,那般的从容若云,止若静水。他的眼眸即使在洞口光芒的照射下,依旧是那般的浓暗漆黑,似乎永远都无法闪耀明亮美丽的光辉。只不过此刻,映入了一人狼狈的面容。
此刻的花清茉或许是白紫箫自在清梅园救她之后,最狼狈、最失态、最脏乱的时刻,不过白紫箫却觉得此时的花清茉,是他三十年生命中见过的最好看的姑娘。
他笑了笑,笑容不复寻常时候的妖邪魅惑,有的只是最寻常,最平淡的笑容。
安然的如同,天空中永恒不变的日月星辰。
宁静的好像,料峭绝颠上清瘦孤凉的雪松。
淡薄的宛如,寒塘碧水中纤尘不染的清莲。
永恒的仿佛,这尘世间最难以忘怀的回忆。
动了动唇,白紫箫凝视着花清茉,平静的开口,一字一句,无比的清晰。
此时,大漠狂沙,风卷云动,花清茉听不清白紫箫的任何一言,但是她看到了,看到了他说的话。
刹那间,强烈忍住的眼泪流了下来,视线在一瞬间变得模糊起来。她运气内力,猛然的朝金宫的屋顶打了下去,但金宫却是纹丝不动。
在它的面前,花清茉就是这世间最弱小,最无力的人。
“来不及了,现在只能得罪了,清河郡主。”云雅文望着越来越近的风沙,快速的移到花清茉的身后。扬手的瞬间,云雅文轻轻的说了一声抱歉。
随着脖颈处传来的一阵剧痛,花清茉眼前突然开始灰了下来。她看到下方的白紫箫,对着她微笑。
她从未见过白紫箫那般高兴,从未见到过。
似乎所有的苦痛,在此刻都随着黄沙漫漫,风卷而去。
似乎所有的磨难,都会走到了尽头。
幸福,终于在他的脸上看到了痕迹。可是花清茉知道,太迟了。
黄沙卷起,大漠无情。
这世上的强者,可以征服天下人,但是永远征服不了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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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家。
云雅文、花旻止等人站在花清茉的房间门前,一个个的皆是满脸担忧的望着房间里面。
花清茉如今被云雅文打晕,所在乖乖的昏迷着。但是谁也不敢想象,她醒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