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天下之女帝师-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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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千漠轻轻推开乐正瑾瑜:“另起一座府邸,皇宫太过喧哗。”
“瑾瑜不是安阳落夕,谁敢言语半句,便让他这生都开不了口。”乐正瑾瑜浅笑,似是笑上官千漠太过小心。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上官千漠自然知道乐正瑾瑜的性子。
但自己确实不愿意同那些无谓的女人有什么争执,若是一生都活在抢夺与争宠之中,那真是了无生趣。
上官千漠想多了,乐正瑾瑜自会把后宫之地给她清扫出来,这后宫也终究能变成一片净土,只为她上官千漠。
二人合衣倚着软榻,一直诉聊到天明。
上官千漠比乐正瑾瑜更懂,官场十几年,商场十几年,自不是白混的。
若他真不顾及自己,便可直接拿了朝歌,夺了自己。
他不过想让自己心甘情愿对他付出罢了。
各人命不同,安阳落夕却未能像他这般洒脱,他一生被人,被物牵绊。
但若是落夕与瑾瑜交换,又会是如何选择?
阳光缕缕投进屋子,上官千漠己深睡过去,乐正瑾瑜替她轻轻拈好被角,红唇微碰嫩颊,便换上龙袍,前往大殿早朝,今日尤其重要,废后一事不能在拖。
既是她王皇后不仁在先,也别怪自己心狠手辣。
本想赐她死罪,但一想,王将军对庭轩终有些功绩,不如削了他的权,贬为庶民,从此不得再踏进城都半步。
至于那帮死士,自是要一个不漏的通通处诀,王将军见证据当前,也无言以对,虽一直嚷嚷着对朝庭有功,但放空朝野尽是他乐正瑾瑜的人,何况这王将军平时也嚣张惯了,得不到多少人心。
王皇后为后几年,终无子嗣,废之,也情有可原。
太后纵然百般不愿,也抵不过乐正瑾瑜大权在握。
艳阳高照,
飞花起舞,
待乐正瑾瑜回来时,却见上官千漠还在沉睡,便不去扰她。
看到墙上挂的牡丹图,突然来了兴致,想为她描副丹青。
美人落画,娉婷丽姿。
画的是妙哉奇哉,似真人现前,倾世天下。
最后收笔落款:倾天下之女帝师。
林公公上前探头一看,连忙称绝,吹干水墨,逐命画师进宫裱起来。
上官千漠似是听到一些声响,惺松眼眸,缓缓起身,连忙有宫女下人过来伺候。
梳头更衣毕,上官千漠落坐在方桌边饮粥吃菜,乐正瑾瑜对视而坐,甚感欢喜。
雪燕从外面急急忙忙的奔进来,嘴里高唤:“主上,大事不妙啊!”
待看到乐正瑾瑜也正对主上而坐,便硬生生的把接下来要说的话,全吞了进去,作了个揖:“皇上。”
“何事惊慌?”乐正瑾瑜似是有些不悦。
上官千漠一阵不详的感觉涌上心头,她从未见雪燕有这般惊慌失措过,若不是极为要紧之事,她定不会如此,便语气轻柔相问:“何事?”
雪燕需露难色,吞吞吐吐:“老爷……老爷没了!”
上官千漠心头一怔,放下碗筷,稳了稳情绪,开口问:“细说,上官府如何?”——
接下来就是最后的结局……
很想说,此文,一路走来,终于尘埃落定,有了结局。
写的很辛苦,很伤神,很伤怀……
特别感谢陪了颜儿一路走来的亲们……非(…提供下载…)常感谢!
》第3卷 庭轩劫…………乐正瑾瑜 第二百四十七章(大结局)
“雪燕同宗来报,前几日,老爷被宣进宫一同用膳,便再未出来,只是在今日,天未亮便抬出四具尸首,埋与荒郊野外。雪燕命人掘坟,确定是老爷一家子。”雪燕说的极为难受。
上官千漠冷眼含泪,低眉沉思,大步跃出,一展轻功。
乐正瑾瑜冷冷撇了一眼雪燕,便紧随其后。
上官千漠的轻功了得,乐正瑾瑜也不差,二人一前一后,便直奔朝歌而去。
一天一夜未曾休息,换了四匹快马,才赶到朝歌。
而此时的朝歌己是万赖俱寂,只有冷月闪烁着清白的光芒,
如此月色,实在迷眼,但现如今也没了这诗情画意的兴致。
虽说皇宫戒备森严,却还是挡不住上官千漠及乐正瑾瑜的能耐。
安阳落夕此刻正在上书房里,呆望着棋子,一会便又看看窗外的冷月,甚感孤寂。
突兀的,千思万想的人儿终于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安阳落夕以为自己看错了,盯睛一望,却是上官千漠,无差。
刚想上前,却又瞧见紧随其后的乐正瑾瑜,顿感身子僵硬。
上官千漠自是不信安阳落夕会做出有负自己的事情,他不同,他不会,这其中定是有缘故。
安阳落夕一瞧上官千漠有些苍白,又略带疲倦,还有掩不住的焦虑神色,便知她是来兴师问罪的,自己终究是负了她,未能保上官府的周全。
“是不是你的主意?”上官千漠问的轻柔,自己不过就是来要个答案。
“何主意?”安阳落夕坐在软榻之上,目光淡然,浅浅反问。
“上官府。”
“是朕的旨意。”安阳落夕轻言作答,随即把手心里的那一颗白子扔进棋盒里。
上官千漠微微蹙眉,似是以为自己听错,而他不过是在敷衍自己,才作的如此一答。
她不信安阳落夕会负了自己,他虽然也是个绝情绝义之人,却不能相信他对自己亦是如此,又轻声问了一句:“为何?”
“上官既要成庭轩的皇后,还顾得上什么!”安阳落夕双目扬起,冷冷望向上官千漠身后的乐正瑾瑜。
上官千漠冷笑:“皇上听信小人谗言,不怕后悔?”
“上官是来要朕命的?”安阳落夕的眼眸回落到上官千漠身上,带着清新和忧伤,缓缓起身。
一片寂静,冷月照向安阳落夕那俊美如斯的脸颊。
上官千漠似是又想起,他婉然嫣笑,对自己承诺:“落夕自会保上官府的周全。”
提问的人始终不愿相信,作答的人却似是要坚硬到底。
“安阳落夕你再说一遍,是不是你的旨意?”上官千漠威严再问。
他若再说一个‘是’字,便与他恩断义绝。
四条人命!自己的父亲大人,徐复雅,二个胞弟,他怎能这般恨心!
他果真把他们当成了人质,他是杀了自己全家的凶手,他是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
若他真不记念以往情份,也该想想,当初上官千漠身披嫁衣,到底为何?
错了,终究是错了。
从他愿意让自己嫁去庭轩之时,便该认清楚,
自己也不过是他的一颗棋子罢了,与花千月,与灵姗,有何分别!
安阳落夕见不得上官千漠这般落莫的神情,微微侧身,淡淡回应一个“是”字。
他能对她说,这是自己的亲生母亲所为,然后便放任她去砍下自己母后的首级,他能嘛!?
他恨,他怨他的母后毁了上官千漠对自己的信任,却还是要顶下这罪。
她自不会信的,但她不得不信。
是我安阳落夕负了你,千漠,到底我该如何作,才能挽回!
你,我,二人,中间不止隔着一个朝歌,还有庭轩,现在又多了一件血海深仇。
没的选择,我安阳落夕没的选择!
从来都没有选择的权力,唯一的一次自主选择,己在你嫁去庭轩之时,便错过了。
打望一眼远处轩昂而立的乐正瑾瑜,
长途漫漫,他也同她一起前来,自是感情甚好,否则何必成双成对。
日日思念,时时懊悔,却还是求不来自己要想的结局。
既然他对她好,便放手,便让她恨自己。
“落夕,上官再问一次,是不是?”上官千漠语气转柔,透出一丝企盼,不厌其烦的又了问一遍。
安阳落夕甚是感动,
她自是不会相信自己负了她,这便够了。
她最懂自己,她终究会明白的。
“你既要成为庭轩的皇后,又怎会念得起朝歌,念起落夕!”安阳落夕清淡回应,轻笑一声。似是在嘲笑,似是在悲鸣。
“嗖”一声,冷剑出鞘,直刺安阳落夕的喉咙,却又在前一寸,停了下来。
上官千漠冷冷望他,却始终下不去手,捏在手里的剑柄都潮湿起来,却还是不愿去割破他的喉咙。
乐正瑾瑜平静如水,上官千漠虽拿剑指着安阳落夕,但他知道,她不会刺下去。
她对他,下不了手!
且在以后,她会懊丧,会痛苦纠结,到底该如何面对那血海深仇。
但自己却不同,她下不了手,便让自己帮她做,纵然自己万劫不复,也好过让她痛苦!
“上官府的仇,上官一定要讨回来,今日念在你我以往情份上,暂且放你一马,帝君保重。”上官千漠悠然转身,准备离开,却见上书房被重重侍卫包围住。
太后悠然的走进来,冷喝一声:“给本宫杀无赫!”
“谁敢!”安阳落夕怒吼!冷眉森寒,任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上官千漠与乐正瑾瑜打了一个眼色,便跃身翻空而出。
太后不甘,轻轻使了一个手势。
瞬间冷箭齐发,不想只打了个转,便又齐齐落在自己的脚下。
太后花容失色,幸得一侍护卫驾,
书房里突听到清脆的三下弹剑声,清脆响亮,一柄长剑扔落在安落夕的面前,分成了两截。
又是一句冷语响起:“你我二人从此恩义两绝。”
安阳落夕望向自己脚边的断剑,似是一股难掩的悲痛要把自己淹没,疼痛难当。
太后上前,愠色到:“皇儿今日且看到了,她上官千漠到底安的什么心!”
“母后自以为是,却不知己把朝歌陷入灭朝之境!”安阳落夕怒不可遏。
若不是她,上官千漠怎会如此?
且不去说朝歌灭不灭,
便是真要被灭,也是理所应当,
若不是有她上官千漠去庭轩,何来这金銮大殿,何来这皇上万岁!太后千岁!
太后猛然一惊,退了二步,惊恐万状看向安阳落夕,他似是要吃了自己,他是自己亲生的儿子,却为了一个女子这般对自己。
她不再是自己所知的安阳落夕!
他彻底被一个女人给妖魔化了!
太后一拂衣袖,大步离开了上书房。
留下安阳落夕一人享受这无尽的悲痛,
高雄微微走前,似要扶起滑倒在地的安阳落夕,可他却不肯起来,他愣望着那柄断剑,痛不欲生!
庭轩比朝歌安逸,
没有了王皇后的纠结与心机,安定许多。
太后也安分守己起来,终日只待在寝宫里吃斋念佛,不问世事。
诺大的一个后宫,只留上官千漠一人在此,其它的妃子娘娘一并己都打发走人。
微风带过的花瓣轻落,浅浅莲花带笑,也终究觉得美不起来。
自朝歌回来后,淋淋不断的下起雨来,似是上官千漠的心情。
不知是急火攻心,还是忧郁成疾,上官千漠近段日子的身体,总是虚弱无比,吃了大堆的补药,也不见起色。
雪燕和青曼甚是焦急,紫烟自是手伤好后,终日在御膳房里,变着花样弄点心,也讨不了上官千漠的兴趣。
夏显沫及乐正锦程频频进宫来探过几次,逗趣耍宝,唱戏玩笑,无所不用其极,也终不见她有张笑脸。
她,有了心病。
且,还是极其麻烦的心病。
上官千漠思前想后,终得不出一个结论。
她自是不信安阳落夕会如此,到底是什么原因?
他为何要这般做?他不会不知道,纵然自己真的在庭轩为后,他也不该杀了上官渡,他应该拿他们来威胁自己。
以他的儒智,不会笨到连这种利害关系都想不通!
那便是有另外其它的原因,或者,连他都是在一片茫然之中。
这朝歌还有谁可以主宰人的生死?太后,除她,还有谁?
夏显沫连开了几贴药过来,紫烟定时煎好,便让雪燕端过去给上官千漠服下,日日都不落下。
这药甚是奇(…提供下载…)怪,服下之后,只泛困意,直觉得头沉的很,不久便昏昏欲睡起来。
不睡倒还好,但这一睡,便是睡上整整七日七夜。
醒来不知是几时,身子倒觉得舒服许多。
上官千漠轻轻掀开被子,却见紫烟靠在方桌上。走上前去,轻轻推了一把:“紫烟。”
“小姐?小姐你终于醒了。”紫烟脸色发亮,上下打量起上官千漠,眼见没事,便长长松了一口气。
上官千漠不知何意,不过睡一觉,便这般大惊小怪:“此话怎讲?”
“小姐您这一睡,便是睡了整整七日七夜。都快急死紫烟了。”紫烟娇羞一笑,甚是开心上官千漠终于醒过来。
“为何会这般久?”上官千漠微微蹙眉,疑惑不解。
“也不知,夏大夫说小姐是急火攻心,过于伤心。这药便是治这个的。”紫烟摇摇头,也甚是不懂。
上官千漠被紫烟扶住,坐在软榻之上,紫烟转身便去泡了一杯清茶,又把每日都准备好的糕点端到上官千漠的面前。
上官千漠边思量,边端起桌上的茶杯小抿了一口,又拿了几块糕点充饥。
这一觉似是睡的太过深沉,蹊跷的很,怎会无缘无故就昏睡了七日。
突兀的,听到青曼从未有过的焦燥声音:“紫烟,主上到底醒过来没有?”
上官千漠抬眼一瞧,便见青曼一脸忧心忡忡的脸色,突又转为大喜,一把扑过来:“主上,快去看看吧,朝歌要亡国了!”
“什么?!”上官千漠惊愕,手里的杯子跌落在方桌上,茶水洒了一桌,也顾不得,立马换装骑马直奔庭轩的军营。
耳边的风呼啸而至,刮的脸颊有些生疼。
此刻最关心的是,安阳落夕身在何处,他在何处?
乐正瑾瑜定会为自己报仇,便要赐他一死。
马蹄扬起沙尘,裙摆肆意摆动,
越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