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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部分

相思-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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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微点头说:“这里真好,好像是天界佛国一样,每个人都这么好。”
    十三妹一笑,一边洗碗,一边说:“在这个世上没有人对我们好,只能咱们自己互相对对方好,不管因为什么,到了这里,我们以前都是一群苦命的人,能有今天这样的生活,自己的事情,自己能作主,那是多么难得。所以,我们都很珍惜,从心里珍惜。”
    语微叹说:“是的,能力其实很重要,一个人无能为力,想做的事情作不了,那才真是要命。”十三妹说:“你们中原大派,姐姐说你们实力雄厚,就算是一时受挫,也只是暂时而已。有一天你们恢复大派的威风,那不就有能力了吗?听说中原有比这广阔数百倍的天地,而那时,整个中原武林,都是你们几大派所执掌。”
    语微说:“那已经是我完全没有经历过的事情,从我记事起,我的生活就是颠沛流离。就像现在台湾岛上十派的高手一样,没有落脚之地,只有一个虚名。大家为了一个理想,四处奔波,眼见朋友一个一个的远去,理想和现实,却依然那么遥远。有时我都不知道,活着是为了什么,是为了用一生的痛苦,来偿还自己前生造下的,这辈子已经完全忘记的罪孽。”
    十七妹甜甜的一笑,说:“什么罪孽,我们只管今生的事情,只管我们能管的事情,小妹妹,你要把想这些的时间,都用来练功,你就不用这么消沉了。”语微只是微微的一笑,心里却如同被打翻的五味瓶一样,她想了很久,希望上天能给她一个奇迹,冲破眼前危险而尴尬的境地,过上梦中的幸福美满的生活,好好的孝顺师父,成为她最出色的弟子。
    忽然一阵凉风吹来,她猛地回到现实,她发现自己已经有太多的时间在幻想,在期待,这是可怕的,因为这实际上是一种逃避,当学会逃避的时候,也就等于接受了失败。
    刘三姐起身来,说:“好了,碗洗好了,快点回去,还等着干活。”语微问:“有什么活,我可以帮忙吗?”刘三姐看着语微,说:“都是些地里的杂活,我们要把玉米地里的杂草除掉,你从来没干过,不必去了。”
    语微觉得十七妹总是笑容满面,十三妹也是平易近人,只有刘三姐说话行事,好像不喜欢多说。语微也不敢往下说着,十三妹说:“我们先下去了,你好好休息,下午早点练功。”语微点点头,看着几人轻盈的步伐,像是足不沾地一般,心想她们在平时也这般练功吗?十三妹回头说:“跟我们走吧,不然,你又要迷路了。”
    语微急忙赶上去,到了半山后院,十三妹才又回头说:“快回去休息。”语微点点头,却远远的跟着几人,只见几人到了谷底,便放下碗筷,到工具房里拿了锄头,一路唱着歌,便往后山而去。
    语微随着到了山脚,只见一片望不到边的青绿的玉米地,在风中摆动,此起彼伏。刘三姐一挥手上的锄头,已经飞了进去,十三妹和十七妹也飞身进去,只见几个身影在玉米地里和空中飞绕着,地上的土渐渐松了,草也被除掉,只是玉米仍然随风舞动,似乎舞得更畅快了。
    语微若未亲眼见到,绝难想到这三人的轻功已经到了如斯境地,玉米苗不受伤害,出手如此之快,对手劲拿捏和速度把握,要求相当的高,语微有些惊讶,有些感叹,又有些敬佩和羡慕。
    三人的身影渐渐向远处飘去,山脚下这片玉米地便渐渐成为语微眼中唯一所见,但语微的心中却越想越多。
    她也不知想了多久,忽然一抬头的时候,觉得天色已经晚了,急忙往回走,一路上看到青草池塘,鸭鹅成群,水稻长得正是茂密的时候,整个谷底预示着秋天丰收的即将到来,带给人无限的希望。
    便在山脚下阡陌交错的小道上,她也觉得慢慢找不到路了,越来越急,正在彷徨之际,忽然听到十三妹说:“你怎么在这里乱窜,快跟我走吧。”语微心头一松,跑过去,说:“幸好你来了,我本来想跟着你们干活,可是,我实在不会。”十三妹说:“这样干活快点,又能练功,这还是姐姐教给我们的,以前总不相信,一个人种出来的庄稼,可以供数十人吃,还吃不完呢。有了轻功就是好,能够以气御物,也能如虎添翼。”
    语微羡慕的看着十三妹,觉得这一切似乎上天安排一样,在人间有很多救世主,能够改变人的命运,正如世间有许多人想改变自己的命运一样。
    十三妹带着她来到半山,如新奔了过来,拉着她的手,说:“去了哪里?”语微心里感到有些诚惶诚恐,十三妹说:“快吃饭吧,我们也是送饭上来,才发现你不在的。”
    到了深夜,语微仍然不能入睡,站在半山院前芊芊的风里,感受记忆中一望无垠的翠绿,回忆之城似乎无穷无尽的延伸,直到一个声音将她唤回现实,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她转过头来,只见如新站在她身后,她急忙低头说:“师父,你还没有休息。”如新说:“微儿最近的心事,越来越多了。”语微低头不语,如新拉着她的手,说:“为师也何尝不是心事重重,在这个世上,有所求就有所失,只有真正的无欲,才能无惧,为师对世人所谓的幸福毫无牵挂,对名利地位也视若无物,所以这么多年,从来没试过会有心事。”
    语微说:“师父参透佛理,岂是弟子能相提并论。”
    如新说:“先师在世的时候,说我是愤世嫉俗,慨而出家,抛弃红尘眷念,我目睹家破人亡,亲人离散,再不能见,人间已无眷念,有时我甚至不明白,为何我这样的人,还会活在世上。所以为师看起来无惧无恨,这么多年也毫不进取,以至于今日不得不寄人篱下,引以为憾,是我让本派蒙羞,让西陵派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语微急忙说:“师父别这么说,是弟子们太过愚钝,不能分担重任,何况如今,天下武林正派实力衰落,不比从前,邪道猖狂,也不过是一时而已,师父一代宗师,定能担当大任。”
    如新叹说:“哪有那么容易,为师不想别的,只想到了九泉之下,能够对得起先师,对得起西陵派列祖列宗,先师曾说我天生与佛有缘,一生没有牵挂眷念,心如止水,可是我在参禅打坐上固然成功,在教导弟子,发扬西陵派上,却足够失败。微儿,现在有了时机,你好好练功,也不枉为师牵挂一场。”
    语微心里一阵感动,不知该说什么好,夜色如水,心头却是滚烫。
    同在明月朗照之下,王城却是灯火通明,街上行人来往,看起来很是热闹。
    几个人影飘然而过,越过城墙,来到城中一座高楼顶上。
    楼中传来一阵丝竹之声,东方萦坐在一侧低头弹琴,一群荷兰年青人在那里听曲子,一边饮酒聊天,一曲弹毕,东方萦起身来,笑说:“王子殿下,不知刚才在下的曲子,弹得如何?”一个长相颇为清秀的荷兰年轻男子说:“很好。”东方萦说:“弹琴人的心思,听琴人居然不知,那也算不上懂琴,而弹琴者心中始终不忘不在场的人,那更谈不上好坏。”
    那年轻男子看着东方萦,说:“姑娘的琴弹得的确很好。”东方萦平静的说:“可是王子心中所想,却是另有其人,只怕樱子的琴再好,也比不上冰子。王子想听琴自然无可厚非,只是听琴时却想着别人,那就有点让人难堪。王子正是兴趣盎然之时,我想樱子不便打扰。”说完转身便要离去。
    忽然楼顶一阵箫声响起,低沉柔婉,却似乎一点点击在人心上。
    那年轻男子站起身来,东方萦忽然说声“小心!”手上一挥,一道劲气逼出,将箫声之力向一边引去。
    东方萦捧着琴,来到刚才弹琴的地方,嘈嘈切切,弹了起来,众人只见她的琴声激昂慷慨,却不知她正同吹箫高手对垒,如果一招不慎,屋内的人都会命丧黄泉。
    众人只是觉得这琴声毫无韵味,那年轻男子起身说:“姑娘不要生气,我好好听琴便是,只是你也要好好弹琴。”东方萦左手一挥,那年轻男子便又坐了下去,东方萦无暇说话,琴音却是越来越激烈,渐渐犹如春雷,似暴雨,满楼散开,众人竟然有些难受,加上饮了点酒,竟开始吐了起来。
    忽然一道青光一闪,随着便“嗔”的一声,琴弦骤然断了几股,一个人影来到人群中间,一群人被那箫声一震,只觉心乱如麻,全身上下不由自主的不能动弹,难受得如同到了地狱。
    只听展玉箫冷冷的说:“樱子姐姐,久违了。”
    东方萦面色不变,声音依然温和的说:“玉箫姑娘,想不到你的箫声如此厉害。”展玉箫说:“不敢,樱子姐姐的功夫出神入化,在下哪能相比。只不过,这琴声,这酒杯,本是炎黄子孙所有,尤其是这土地,别人,万万不能在此享受甚至据为己有,否则,就是今天你们将面临的下场。”
    东方萦问:“什么下场?”展玉箫说:“你即将看到,何必多问?”说完玉箫一点,一点青光一闪,向东方萦扑去。东方萦平静的一笑,说:“既然如此,在下只得舍命陪君子!”她长袖在空中一绕,一道绿光闪动,劲气迸裂,刹那间在房中激烈的碰撞起来。
    东方萦才出一招,便步步进逼,说道:“房中太窄,外面去打!”一面将展玉箫向一边逼去。展玉箫冷声说:“投鼠忌器,我偏要让你左右为难!”说完一掌向正中一个年轻男子拍去,东方萦伸手一拦,劲气向一边冲去,另一个年轻男子倒在地上,口吐鲜血,屋中登时大乱,人都向外面涌去。展玉箫喝道:“为了救你主子,别的人,原来你也不当人。”
    东方萦一面出手,一面说:“人都是你伤的,还多了冠冕堂皇的道理。”展玉箫说:“口说无凭,我就和你手底下见真章!”
    两人在屋内斗了好久,直到屋内只有一个年轻男子,看着两人,东方萦说道:“王子殿下快离开这里!”那年轻男子大声说:“姑娘住手,有话好好说。”
    展玉箫呸了一口,说:“谁和你这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好好说!到了阴曹地府,你好好反省去!”
    说完左手一挥,一道劲风卷去。那年轻男子显然不会武功,眼见劲风扑来,却依然无动于衷。眼见那股劲力便要将他击倒,忽然间一道白练从天而降,将那劲力往旁边一击,只听哄的一声,门窗裂了几扇。
    一个白衣蒙面人落在地上,年轻男子高兴的说:“冰子,你回来了!”来者正是原下冰子,她冷冷的看着展玉箫和东方萦,不发一言。年轻男子上前问:“冰子,你没事吧?为什么不说话?”原冰转过头来,冷冷的说:“现在在打架,你最好走远点。”年轻男子说:“为什么要打架,我们不能好好说吗?”
    原冰身形一展,长刀呼啸,向展玉箫扑去,展玉箫骤然多了一个对手,只觉身周越来越紧,两股劲风呼啸着向自己身上围来。
    忽然间一阵冷笑传来,楼外数十枚暗器朝那年轻男子射去,原下冰子急忙飞身过去,挥刀将暗器击落,只见梦君一身白衣,翩然而来,长剑执手,意态潇洒,落在屋内,轻声说道:“这么热闹的盛会,这么闲适的雅兴,在下岂能错过。”
    原冰看着梦君,冷声说:“你数次捣乱,本来我就要除你而后快,你竟然送上门来,那就省得我费心找你!”梦君平静的说:“那倒不用,只怕你有心无力。”原冰已经挥刀攻了过来,梦君挥剑相斗,刹那间四个人在屋内斗得激烈,那年轻男子在一边看着,一时惊惶失措,却又不知离开。
    忽然一股狂风扑来,展玉箫和梦君二人被狂风一卷,身不由主的向一边退去,撞破门窗,落在对面屋顶上。只见那破了的窗户里,一个白衣中年男子,作一身武士的打扮,一柄长刀悬在腰间,尤在微微颤动。
    梦君感到一阵气血翻涌,展玉箫也觉心里难受,暗想:这“大化神通”当真厉害,现在如何是好?可别走不了了,那就羊肉没吃成,反惹了一身骚。
    三个人谁也没有说话,东方萦和原冰一左一右的缓缓上前,站在野田一郎后面。倒是那年轻男子跑到一边,大声说:“两位女侠,咱们有话好好说,我很想和你们成为朋友!”梦君冷笑一声,展玉箫说:“荷兰小王子,你吃什么长大的,说的是人话吗?和你作朋友,你不是咒我死吗?”
    玉箫一指,劲风一道,照着年轻男子身上打来。野田一郎右手轻抬,将那股劲风击向展玉箫。展玉箫急忙向旁边一闪,楼上瓦片尽数往地上掉去,梦君和展玉箫险些站立不稳。展玉箫稳住身形,说:“你的功夫毕竟不是正宗所学,到底有些缺陷,不是我危言耸听,倘若你不听我的话,恐怕总有后悔的一天。”
    野田一郎终于说话了,声音阴柔可怖,“小姑娘说话不分轻重,我让你没时间后悔!”正要挥手击来,忽然一阵琴声响起,在夜色中幽静深远,却又清晰可辨。野田一郎看着远处,低声说:“红豆仙子!”
    只听青弦的声音说:“不错,又是我们姐妹二人,野田掌门,你坐镇王城,能对付几个高手,现在我们烈火谷三十多个高手,已经全部来了,只怕你布置的人手不够,所以特来通知一声。”青弦衣袂飘飘,来到展玉箫身边,笑说:“没受伤吧,看把这房顶折腾的,挺可惜的。”
    野田一郎依然阴柔的声音再次响起,“红豆仙子既然来了,索性大家作个了断,红豆仙子,为何迟迟不现身?”红豆的声音缓缓传来,“在下本想前来,可惜相隔甚远,我正在平教主闭关修行之处,想和揆一大王把酒赏月,不知前辈可有雅兴。”
    野田一郎说:“大王根本不在静月轩,红豆仙子什么时候也学会了虚实无间。”青弦笑说:“姐姐最是实在了,还特意带来见面礼,和你们大王畅谈。野田掌门,咱们也不落外,多年的朋友了,见到了未免手痒,让你试试我新练的绝技!”
    说完长剑一挥,向野田一郎刺去,野田一郎身形未动,长刀出手,在空中划出一道亮光,顷刻间闪耀的光芒,将方圆几丈映得如同白昼。青弦只觉胸口一闷,险些便要跌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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