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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部分

十世文集-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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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领我来到一座院落,指着里面一个房间,道:“你就住这吧。”说完懒得看我一眼。

  “等等。”

  “干嘛?”他回头瞪我一眼,不掩厌恶之情。

  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递了过去。

  “我在七星堂伤了贵教几位兄弟,这是解药。”

  他挑眉不语。

  我道:“贵教人才济济,柳冥的小毒自有高人能解。只是这解药虽然简单,但配制起来极为麻烦,没有三两个月只怕是不成的,拖得久了,难免耽误他们的性命。这里有现成的,拿去给他们在鼻下闻一闻便可。”  以神冥教主的身份,当然不会对我提解药之事,私下里却肯定会让人去解毒。只是我制的毒要是这么容易便让人解了,刚才又哪里来得自信与他们谈条件?

  既然现在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也不想无谓的得罪人。想起师傅的教导,这番话说得谦虚婉转,留足了面子,紫绡是个聪明人,想必不会不明白我的意思。

  果然,他脑筋转了转,伸手接过小瓶,道:“如此也好,省得我们麻烦。柳公子也受伤不轻,好好休息吧。”说完,带上房门离开。

第3章

  我环视四周,房间十分普通,所需物件一应俱全,布置得干净整齐。

  我在床边坐下,揭开身上的衣物,左腹的剑伤最深,血迹都落到地上了。摸了摸,还好,没有伤到脾脏。随手扯下床帏,用剑割成数条,开始包扎身上的伤口。

  忍不住想,原来受了伤是这么痛的,难怪师傅和师兄们都不让我出谷。

  师兄……

  我大口喘了两口气,舒缓几欲窒息的心脏。

  师傅回来后若发现我私自出谷,一定会很生气吧?

  我不仅不听话出了谷,还偷了他的神冥令。

  神冥令已经在我踏入万水宫的时候被收走了,如果没有它,我现在大概就是一具尸体了。

  原来我的血和别人一样是红色的,流多了也一样会死的。从来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的忍耐力还是很强的。

  左腹、右肩和大腿上的几个较大的伤势都处理好了,不过包扎自右肩膀的时候实在不方便,扭曲着身体,差点让腹部的伤口又裂开。

  我摸出一粒白色药丸服下,坐在床上静静运气。过了一个时辰左右,出了一身大汗,内伤却好了许多。

  我觉得疲惫极了,终于躺倒在床上。

  ******************

  “师兄,你在这里。”

  我在后山的山坡上找到师兄,他正坐在梨树下的白色大石上,望着满山坡的罂粟花。

  那妖艳的颜色在夏季里肆无忌惮地张扬着,如海一般壮阔。

  我爬上大石,坐到他身边,握住他微凉的手。

  “师兄,你在看什么?”

  这里的景色年复一年。以前我们经常在罂粟海里练功,练完功后就坐在这个大石上乘凉。

  师兄微微侧头,没有说话。自从他去年重伤回来,发了一个月的高烧,忘记了许多事情,性子也变得比以前更沉默了。

  我摇摇他的手。“师兄,我练剑给你看好不好?”

  师兄笑了笑,点点头。

  我跳下大石,却发现自己没有带剑,张望了一下,抬头从梨树上折了一支小树杈。

  “师兄你看好了,这可是你教我的出尘剑。”我扬起嘴角冲他笑道,忍不住有些得意。这路剑法我练得最好了。

  举起手中的树枝,翻身跃进罂粟海。剑轻轻在空中挥过,扫落片片花瓣。那刹那的沉落,让我心旌神遥。

  罂粟的味道沾染了全身,熏熏欲醉。手中的剑随着身体游走,翩然翻转间,可以看见自己随风而舞的发。黑色与紫色的交织,勾勒出邪魅的画面。

  一套剑法舞完,出了一身汗。

  “师兄,我舞的好不好?”

  师兄点点头,微笑道:“很好。”

  我高兴地跑回去,甩甩头。

  若是从前,师兄一定会笑骂我贪嘴,然后再宠溺地揉揉我的头,说“等梨子出来了,一定让你吃个够。”

  不过现在,师兄只是冲我招招手,道:“冥儿,过来。”

  我在他腿旁跪下,轻轻靠在他的膝盖上。

  师兄把我乱糟糟的头发放下来,用手指慢慢梳理,然后再仔细盘好。

  我真的不太会梳头。从小到大,都是师兄和二师兄帮我打理。尤其是二师兄,他自己没有这么长的头发,便十分喜欢打扮我。别人都说他给我梳的头很好看,我反正无所谓,自己乐得清省。后来大了想一想,觉得他那时好像是把我当女孩子打扮。

  想起二师兄,我回头对师兄道:“师傅出谷了,说是要去找二师兄。”

  “师傅为什么要去找他?”

  “不知道。”我趴在师兄腿上,挥着手里的树枝,不经心地道:“师傅走的匆匆忙忙,什么也没对我说。”

  “二师兄走了那么久,我都快不记得他的模样了。”

  师兄没说话,帮我把头发别好,扳过我的肩膀看一看,似乎觉得很满意。

  经过精心的治疗,师兄的状态已经好多了。我有时给他讲些以前的事情,他也慢慢回忆起一些。虽然都是些零散的碎片,但比那种浑浑噩噩的封闭状况好多了。不过他离开那一年的事,却没有丝毫印象。

  我伸手抱住他的腰。“师傅不在,家里就剩我们两个人了。”

  “嗯。”

  师兄捧起我一束发,在手里把玩着。

  我抬起头,望着他俊逸清雅的面容,忍不住心里的快乐,开心地笑了出来。

  师兄见此,也回了我一个温柔的笑容。

第4章

  好喜欢,好喜欢…

  从有记忆开始,脑海里便是师兄温柔的笑容。那时候我六岁,师兄十五岁。

  记得睁开眼时,师兄就站在床前。光线微微逆射,从他身后氲出淡淡的金色。他低下头,手掌轻轻覆在我的额上,很凉,很舒服。然后他勾起嘴角,幽深的眸子里笑意盈盈,轻声道:“太好了,终于醒了。

  十一年过去了,那个少年清雅温柔的笑容深深镌刻在我的脑海里,如此清晰,如此鲜明,成为永生的烙印。

  六岁以前的事情我不太记得了。师兄说,那时他按照师傅的吩咐出谷办事,办完事后路经战后荒僻的芜城,在狭小黑暗的街巷里遇到了快要病死的我。师兄见我小小年纪境遇可怜,动了恻隐之心,便把我救回了谷里。

  说起来,那个时候许多地方都是兵荒马乱,颠沛流离的百姓和流落街头的孤儿数不胜数,偏偏就让师兄遇到了我。我想,这一定就是所谓的缘份。

  病后痊愈,我连自己的姓名也不记得,陌生的环境里,整天诚惶诚恐,只知道紧紧抓着师兄的衣袖。

  二师兄见状,曾对师兄开玩笑说,你哪里是捡回了一个师弟,倒像捡回了一个儿子。

  所以后来师傅就让我跟了师兄的姓,姓柳。

  师兄给我起名叫冥儿,取自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我很喜欢这个名字,柳冥,多好听啊。我和师兄的相遇,就是天意。

  十一年来,我在谷里生活得很开心,很平静。我觉得,只要能和师兄在一起,一辈子不出谷也无所谓。外面的世界,一点也不好。

  罂粟花海随风摆动,在湿热的空气里散发出沉沉的香气。远处大朵大朵的乌云缓缓移动着,看这天气,待会儿恐怕要下雨。

  我想起来找师兄的正事,拉起他的手,道:“师兄,晚饭做好了,我们赶紧回去吧,待会儿菜要凉了。”

  “好。”师兄顺从地站起来,和我手拉手回到拂柳轩。

  我把晚饭摆好,正准备和师兄用膳,忽然远处一道闪电划过。我心里一惊,焉地想起一事,大叫道:“糟糕,药材还有没收起来!”

  我腾地一下跳起来,匆匆道:“师兄你先吃,我去去就回!”说着跑出拂柳轩,提起轻功向湖边的药庐掠去。

  天色快速暗了下来,乌云密布。

  俗话说,山里的天气,小孩子的脸,说变就变。

  我心急如焚,忍不住抱怨师傅为何把药庐建在湖边,离住的地方那么远。

  闪电伴着雷鸣轰隆隆的袭来,让人措手不及。我刚踏药庐的小院,雨点已经大滴大滴地击了下来。

  院子里铺了许多药材,都是早上刚刚拿出来晾晒的,有些完全不能浸水。

  我大急,顾不上倾盆大雨,拼命地一趟趟把药材往药庐里搬,身上不过片刻功夫已经湿透了。

  忽然,有人闪进院子,帮我把药材搬进屋里。

  “师兄,你怎么来了!?”

  大雨瓢泼中,我几乎睁不开眼睛。拨开眼前的长发,看见师兄的身影,真是又气又急!

  师兄道:“别说了,快点搬。”

  我们不知道来回跑了多少趟,最后终于把所有的药材都弄回了屋里。我立刻清点所有药材的类别和浸湿情况,因为有些一旦沾了水会改变药效,甚至完全失去功效,必须尽快处理。

  我专注地检查着药材的情况,一时竟忘记了其他。待把所有草药都检查得差不多了,身上寒意袭来,才想起师兄还在,连忙抬头看去,师兄正站在门口,呆呆地望着外面的大雨,神色迷茫。

  我过去拉住他的手,吃了一惊:“怎么这么凉?师兄,你为什么不运功?”

  师兄茫然地看着我。我心下微沉,知道他现在大概脑子又不清楚了。

  不知为何,一到下雨的天气师兄的病情就会加重,神志也变得不太清醒,让我担心不已。

  我把师兄拉进里屋,手快脚快地给他脱下湿衣,把他按到床上,取过薄被裹住。

  我蹲在师兄身前,找出一条干布巾给他擦头,边擦边忍不住唠叨道:“师兄,这么大的雨你干吗跑过来?来也不知道打把伞。瞧,淋得这么湿,生病了怎么办?本来你的病就没全好,内力也不如从前,刚才在门口站了那么半天,怎么也不运运功祛寒啊?身上冷得跟冰块似的。现在还是初夏,天气变化快,不多注意怎么行。”

  师兄突然抬头,静静地望着我,轻道:“……小孩子。”

  “嗯?”

  师兄漆黑的双眸蕴出浅浅地笑意,道:“冥儿对我,好像小孩子。”

  “哪、哪有……”我涨红了脸,不明白他这次怎么恢复的这么③üww。сōm快,窘迫得结巴。

  师兄指指我,道:“你自己也淋得这么湿,不注意怎么行?

  我这才发现果然衣服都湿漉漉地贴在身上,难受极了。

  “不用了,不用了。”见师兄掀开被子要下来,我忙阻止他:“别,这里没有换洗的干衣服,揭开被子会冷的。”

  “那你不冷么?”师兄露出不悦之色。

  “我没关系啦。”

  药庐这里没有换洗的衣物,这件小屋本来也是放杂物的。以前和师傅炼药,我常常整夜守在这里看着丹炉,床和被褥都是师傅后来为我准备的。这点小寒,我倒真不在乎。

  “不行。”师兄向里面挪了挪,掀开被子一角,道:“快把衣服脱了,上来暖一暖。”

  “这、这……不用了。”我有些扭捏。

  师兄蹙起了俊美的眉,担忧地望着我。

  我心里一跳,不忍让他失望,只好背过身子,匆匆解开衣物。碰到亵裤时,我犹豫了一下,回过头,师兄正靠在床里,侧着身子望着我,嘴角含着笑意。

  我面上一红。师兄一定是在笑话我。男孩子这么婆妈做什么,小时候又不是没在师兄面前脱光光过。何况刚才师兄的衣服还是我给他脱下来的呢。

  我一咬牙,将最后一件亵裤脱掉,赤裸裸地跳上床。

  师兄一掀被子,将我整个儿严严实实地卷住,拥到了床上。

第5章

  师兄的身体坚韧、宽厚,温暖得让我陶醉。当我滑进被里的时候,肩膀蹭过他胸前的茱萸。师兄似乎没有注意,我却不知为何,肩部火烧火燎地烫了起来,心跳如鼓。

  我们裹着被子躺在床上,肌肤贴着肌肤,听着外面噼里啪啦的雨声。

  师兄的视线越过我,望向窗外。

  我不喜欢他那种神情,明明离我这么近,却又好像那么远。

  “师兄,为什么来药庐?”

  师兄低下头,摸了摸我的发,道:“担心你。”

  “真的?”我开心地笑起来,眉眼弯弯。

  师兄也笑了。“傻孩子,衣服湿了也不知道换。”

  “你才是呢。”我动了动,左边肌肤贴在师兄的胸前,说话的时候,他的气息拂到我的脸上。

  其实我一点也不觉得冷,而且还热得要命。

  我隐隐有些不安,感觉出身体的异样,小心翼翼地向外挪了挪,师兄却伸手揽住我。

  “冥儿,你要掉下去了。”

  床太小了,师傅做这张床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我有长大的一天?长度虽然合适,但床面实在太窄了一些。

  我侧过身来,和师兄面对面,双手不知道该放在什么地方。隔着薄薄的空气,擦过师兄茱萸的感觉仿佛还停留在我的肌肤上,让我快要烧了起来。

  “雨好大啊……”师兄喃喃地低语,视线变得迷离,神情空茫茫的。

  我看见师兄的喉结轻轻上下移动。他湿漉的头发贴在颈边,散落着,不是平日那般整齐模样。一滴雨水从他的耳郭,蜿蜒着缓缓经过颈边的血管,滑到喉结下的锁骨中,然后,在那里停留了下来,颤动着,迟迟不肯再移动。

  我着了魔一般,紧紧盯着那滴雨珠,浑身发热,口干舌燥。然后,我大脑一麻,什么也没想,凑上前去,轻轻舔舐……

  我想我大概是被雨水淋疯了,我怎么会这么做?我是去舔那滴雨水,还是师兄的锁骨?

  师兄浑身轻颤了一下。我伸手搂住他的腰,吸吮那滴水珠后意犹未尽,缓缓上移,含住了师兄的喉结。

  “呃……”

  师兄发出一声含意模糊的呻吟,喉结在我的舌下轻颤。

  我猛然回过神志,心里一惊,不敢想象师兄现在的神色。

  “好痒……”

  师兄却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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