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来的情人节-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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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表情一阵茫然。
「没注意到,是不是?」她早知道会是这个结果。「麻烦我们伟大的经营天才,你回去好好地想一想,想想你的生活有什麽改变,你家里有什麽改变,即使是一点点都别放过,这样你就会知道她为你付出多少。
「男人大多自私,女人的关心、付出,你们享受得理所当然,但女人不同;她们可以为心爱的男人牺牲,即使尸骨无存都不在乎。想想她为什麽离开你,以你的聪明才智,我相信这对你而言不会是件难事。」认真想过一回,或许这椿婚姻还有挽救的可能。
「等、等等。」他的眉皱成一直线,一个盲点困住了他。「你为什麽一直强调什麽爱不爱的?这跟我和芷蔷的事有什麽关系?」他的脑子好乱,乱得找不到头绪。
「现在的你不会懂的。」她可怜他,可怜他不懂情爱。「先回去想想她为你做了什麽,或许你会了解我的意思。」感觉是比较性的,比起这个大木头,她老公可爱多了!
「怡静,你说清楚。」好像什麽东西击中他的心,他著急地想弄清楚。
「再怎麽说都不会清楚,除非你想个透彻。」罗怡静无限悲悯地看著他。「我言尽於此,至於能不能找到她,就得看这个侦探帮不帮忙了。」由皮包里抽出一张名片摆在他桌上,她潇洒走人,正巧与推门而入的辛妮擦身而过。
「仲骐哥。」怎麽那麽快就谈完了?她才泡好咖啡呢!「你怎麽了?脸色好难看。」是不是病了?
「没事。」靳仲骐吐了口气,逼出胸口的郁气。「我只是累了。」说不出的累,分不出是肉体还是精神层面,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
「还没找到大嫂吗?」她听詹克勤提过,很是担心。
摇了摇头,靳仲骐的目光落在罗怡静最後丢在桌面的名片上。
贺兰徵信社?贺兰平?这个人真能找到芷蔷吗?在什麽线索都没有的情形之下?一个个连他都答不出的问题,这个侦探真能帮他解答吗?
「仲骐哥,大嫂她……会不会误会了什麽?」每回詹克勤都对她冷嘲热讽,隐约间似乎透露著点点讯息,她不得不作此怀疑。
「不知道。」任何问题都别问他,他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芷蔷怎麽会误会他跟辛妮之间还有什麽,他甚至连以前曾和辛妮订婚的事都不曾向她提起过,她凭什麽自作主张胡乱猜测?!
「我听靳妈说……你还留著我们以前的照片?」而且据说保存得很好。若是蓟芷蔷发现了,难保她不会误会;如果她是蓟芷蔷,她绝对误会,而且会误会到底! 4yt制作
照片?!一个模糊的记忆间进脑海,他想起大约一年以前,在他对辛妮另嫁他人的心结还没解开之前,曾在书房撞见蓟芷蔷翻看他放在抽屉里的相本,他甚至因此不准她再踏进书房——
是那件事吗?因为那件事,所以她想偏了?因为那件事,她才决定离婚的吗?
不,若真要算个清楚,这个仇不会等到一年後的现在才来清算,一定还有什麽他不曾注意的地方……
该死!为什麽他对她的了解会这麽少?少得连一个可能都列举不出?!
难道真如怡静所一言,是自己的漫不经心伤了她?
他真的漫不经心吗?为什麽他连一个确切的答案都无法回答自己?为什麽?!
她到底想怎麽样?到底要他怎麽做,她才肯回来解决这些天大的麻烦?他都快被老妈和罗怡静给逼疯了!
「仲骐哥……」靳仲骐的脸部表情越来越狰狞,辛妮看得是心惊胆跳,她从不曾见过温柔的仲骐哥这麽可怕的一面!
「妮妮,以後你调到业务经理那里学习,我没办法再继续教你了。」
第九章
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虽然蓟芷蔷从不认为靳仲骐会试图找她,但她还是选择在离台北不很远的三芝乡落脚,毕竟离摆放爸爸骨灰的灵骨塔较近,她可以常去看看他、陪伴他。
对一个没什麽物质欲望的女人来说,高薪且忙碌的工作并不适合她,蓟芷蔷便是如此。她在租赁的平房附近,找到一份电子工厂女作业员的工作,虽然极其乏味又无趣,但她做得还算顺手,那让她免去用大脑思考的麻烦。
在知识水平不很高的电子工厂里,蓟芷蔷明显与其他女工不同的气质和谈吐,很快便引起工厂里许多单身汉的注意,其中最为主动积极的,非以领班主任顾仁渊莫属。
「对不起,顾主任,我还有事得先走了。」才刚下班,蓟芷蔷就被顾仁渊拉住,足足漫无目的地闲聊二十分钟,她忍著翻白眼的冲动,好声好气地表达拒绝之意。
「这样啊……」顾仁渊泄气极了,怎麽他示意了半天,她就是接收不到他「爱的电波」?「那你想去哪里?我送你去,好不好?」他涎著脸笑问。
「不用了,谢谢主任关心。」她想到爸爸那儿去跟他讲讲话,不想带只跟屁虫。
「那明天好不好?明天下班,我请你吃饭。」他实在不想放弃这麽高档的气质美女。
「很抱歉,主任。」轻叹口气,她想到一个一劳永逸的方法。「我先生已经下班了,他等我回去吃饭呢!」
「嘎?!」这招厉害,当场让顾仁渊的满腔热情迅速冷却。「你……你结婚了?」天呐!何时被捷足先登了?到底谁是那个幸运儿?{kwleigh扫描feilian校对}
「是。」也离婚了。但她不会自打嘴巴,再揽个大麻烦上身。「不好意思,我先走了。」她相信这个风声会很快的流传出去,这样她便可永绝後患。
「呃……慢、慢走……」还能说什麽呢?她可是别人的老婆啊!顾仁渊惋惜地看著她离去的背影,神色如丧考妣。
买一束鲜花,搭上公车,随著摇晃的空间经过三个站牌,蓟芷蔷在公车到达第四支站牌时下了车;向晚的天候稍凉,她不觉拉紧外套领口,举步向目的地前进。
在父亲的塔位前插上鲜花,燃起三灶清香,诚心拜祭後,默默在心里跟父亲说了些话;一直是不变的那些安慰词,诸如「我很好」、「很顺遂」、「很平安」此类,而且最後一定会加上「不用担心」作为结尾。
她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等到夕阳落在山的那一头,才依依不舍地向父亲道别,缓缓步上归途,掏空所有思绪,散步一段路回家;这是她离开靳家後,最让她感到平静且最常做的一件事。
直到她孤单的瘦削身影淡出高耸的灵骨塔,一个一直隐在梁柱後、不曾被发觉的角落,陡地冒出一个高壮的身躯,盯著她的眼释出不容错辨的笑意。
那个人抽出腰间的行动电话,迅速拨了一组号码,等了两秒钟之後——
「我是贺兰平,人,找到了。」
「「?
白色的烟雾带著焦油的刺鼻味,在落地窗前渲成一个个透白的烟圈;靳仲骐颀长的身躯站在烟雾後面,一双漂亮的黑眸紧盯著毫无动静的大门,一瞬也不瞬。
他忘了自己从什麽时候开始,习惯站在这里,也忘了自己曾有多久的光阴,不曾再碰过伤人心肺的菸,只是当他心生警觉时,他就已经变成这样了。
不可否认,罗怡静铿锵有力的批判,确实在他的心湖里掀起惊涛骇浪,那字字犹如当头棒喝的犀利言辞,让他在瞬间猛然清醒;他开始认真的回想,蓟芷蔷为这个家带来多少改变,又改变了他多少?
很多事情一旦揭开探究的面纱,事实往往教人难以承受,一如他矛盾复杂的心情。
在罗怡静来找他之前的一个礼拜,他几乎不曾深刻地感觉到她不在家的事实。
因为余敏秀回来了,不但家里又开始有人走动的声音,还自动接手家里所有的事,*_^四月天feilian校对:)连请长假的桂嫂也收假回来,对他规律的生活并没有太大的改变;只是感觉怪怪的,像少了点什麽似的,仅此而已。
但或许是余敏秀受不了他不甚努力寻回蓟芷蔷的态度,火大地包袱款款,又随团出国游玩,顺道拉著桂嫂去作伴,至此他才真正面对蓟芷蔷不在的事实。
「你!你要是一天不把芷蔷给我找回来,我就一天不回家!」
「给我听清楚了,芷蔷要是回来了,让她打手机给我,我就马上回来;记住,不准骗我!否则我剥你一层皮!」
他还记得母亲临行前信誓旦旦所说的话,唇边不禁泛起一抹苦笑。
罗怡静那席话宛如魔咒。自此之後,他经常不经意想起蓟芷蔷那张清丽的秀颜,尤其在夜深人静、万籁俱寂,在浅睡时的翻身,指尖碰触的不再是她温暖的娇躯,而是冰冷的床畔,那让人觉得清冷而孤独。
每天每天,不再有她纤盈的身影游走在屋里的每个角落,不再有她体贴为自己准备妥当的服装,更别提早已习惯如常的早点。
起床梳洗後,空无一物的床铺常令他有些怔仲,经常为此失神许久,才想到自己该拉开橱柜寻找衣物;浴室里的洗衣篮里,堆满了接连好几日所换下的衣服、袜子!他为此感到无限沮丧。
平常,她都是怎麽处理这些脏衣服?送洗,还是洗衣机?他使用得心安理得,却从没注意她如何能「变」出洗烫整齐的服装,让他每天光鲜体面地上班去?或许她是个魔术师吧,他想。
撇开这些生活细节不谈,就连在书房赶夜工时,原本该有的热茶和消夜全不见了;每天早上,空荡荡的餐桌,没有她准备好的携带式早餐,害他每天都得空著肚子上班。想到那些温暖又能填饱肚子的食物,胃里的酸气往往泛滥得令他想吐!
她是个好妻子。虽然话不多更不懂得撒娇,但她总是安安静静地做好每一件事,好得令他没有後顾之忧,安心在事业上全力冲刺,甚至连岳父住院时,都不曾让他感觉到她的疏忽,她是怎麽办到的?
她又是怀抱著何种心情、何种想法,去处理这些他怎麽都做不好、多如牛毛且令人想发狂的居家琐事?!这是他一个人独居半个多月以来,才逐渐领悟的事实。
这段时间,他经常莫名地心情浮躁、怅然若失,以往的冷静、淡然,似乎在她离开之後跟著消散无踪,他都快不认识这样的自己了!
想起她的时间越来越多,那双软软的手、长而细的柔软黑发、纤弱的身影,唇边淡然而几不可见的笑意,一而再重复不停地浮现在他毫无防备的脑海,诡谲地让他的左胸腔泛起空洞的疼痛。
最可怕的是,一旦忆起她的容颜,脑海里便难以抹去那股思念,然後,抑郁狂潮便理所当然地占满他所有的思绪,再也丢不开也平抚不了。
该死!这一切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他受不了如此阴晴不定的自己,却怎麽也无法改变,他憎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丁培允来过电话,说他已澄清了芷蔷对岳父一事的误会,那麽,她为什麽还是要离婚?不仅如此,还留下她继承的所有财产,她到底在想些什麽?!
原以为她走得不远、离开得不久,没想到都是他的错觉;她这一走就将近一个月,而他,还得忍受多久这种日子?!
没有她,难过得度日如年的日子——
电话响起,扰断他杂乱的思绪,他缓步踱回客厅接起电话。「靳仲骐。」
「哎,我在金堤珠宝看到一条白金的蔷薇项链,要不要帮你买下来?」詹克勤的声音透过话筒传了过来。「明天就是白色情人节了,你们的结婚纪念日。」
蔷薇!暗喻她名字的花朵名称令他怔然,心脏陡地狠狠地刺痛了下,又狠又痛!他说不出话来,想起「结婚纪念日」这五个字所代表的意义。
三年了,三年来他不曾有过任何表示,在这个有纪念意义的节日,他从不曾买过任何东西或礼物送给她,除了结婚时,那只代表婚姻意义的婚戒。
「虽然她现在不在,但你好歹也为人家准备一份礼吧?」詹克勤在电话那头等了许久,不见他有所回应,忍不住叨念了下。
「需要吗?是她自己不要这个家!」靳仲骐握住话筒的手更紧握了些,莫名地,他恼火了起来。
他在等,一直在等,等她自己回来,可任凭他怎麽等,那道紧闭的大门依旧紧闭,半点被开启的动静都没有;她根本无心回来,这不是代表她不要这个家了吗?!「。4yt。」
如果她执意不肯回来,他还有必要为她准备什麽狗屁礼物吗?横竖买来也是这麽搁著,反倒让人看了心烦!
「你确定是她不要的吗?」叹了口气,詹克勤再也受不了他的死脑筋。「你怎麽不想想,她为何挑这个节骨眼离开?」事出必有因,他相信蓟芷蔷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女人。
「你问我,我去问谁?!」他要是知道就好了,犯得著跟自己这般过不去吗?
「你为什麽生气?仲骐。」詹克勤好久不曾听见他如此暴躁的口气。「你还是有点在乎她的,是吧?」他犀利地揪出靳仲骐的盲点。
胸膛泛起一抹疼,靳仲骐无法自抑地眯起眼,恍若被窥伺了心底的秘密,忍不住尖锐地反驳。「鬼才在乎!」他才不在乎!一点都不在乎!就像以往过去的一千多个日子,他根本不在乎!
「真的不在乎吗?」詹克勤忍住发笑的冲动。「我记得辛妮另嫁他人之时,也不见你发这麽大的脾气。」顶多有点阴阳怪气罢了。
靳仲骐咬了咬牙,手劲之大,几乎扭断无辜的话筒。「你到底想说什麽?」
「我什麽都不想说。」原来失去心中所爱的人,都是如此不可理喻。「辛妮跟我提过照片的事,你没让她发现过吧?!」
又是照片!那该死的会有什麽影响?!「发现了又怎麽样?不过是照片而已!」
等会儿就去把那些天杀的照片全部「毁尸灭迹」!
「不过是照片而已?!」喔哦!不妙,看来已经被发现了,难怪蓟芷蔷会心碎而去。「你不会迟钝到不晓得那些照片的杀伤力吧?」詹克勤的声音拔高了起来。
「我不懂你在说什麽!」心头的惊悸不断提升,他以更大的火气来抗压。
「不懂?皇啊!你什麽都不懂!」詹克勤也冒出火来了,他的口气变得严厉。
「我问过怡静和辛妮,你晓得她们怎麽回答吗?她们说,如果今天她们的老公把以前女朋友的照片保存得如此完善,她们绝对不会原谅那个男人。你说,你还能不懂吗?」
靳仲骐沈默了。是吗?她是为了那些照片而离开的吗?如果是,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