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泡沫-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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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在想着什么,站在那里很久,一动不动。
“让让,谢谢~”一道充满活力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微微一怔,转头:“紫沫?”
紫沫抬头看他,也愣了一下,随即举手:“呵呵,好巧啊……”巧你个头!谁来告诉我为什么在这里也可以碰见幸村精市啊啊?!!
幸村看着她,她罩着宽大的深蓝色打扫服,头发用头巾包好,手握着拖把。
“……你在这里打工?”
“嗯。”她应着。废话,老大,我这个样子在这里出现不是来打工的难道是来玩的啊?
当然,这句话她是怎么也不会说出来的。
“啊,你来干嘛啊?”她问道。
幸村眸色一黯,正想说话,传来温柔的声音:“精市。”
他转过身子去:“母亲。”
紫沫循着他的方向看过去,一位保养得当,优雅美丽的女士朝这边走过来,帮幸村整理一下围巾,然后注意到一旁的紫沫,对她善意地笑了笑,紫沫赶紧也微笑还礼。
“是精市的同学吗?”幸村母微笑道,“你好,我是精市的母亲。”
“伯母您好,”紫沫说道,“我叫切原紫沫,是网球部的经理,也是幸村同学的同班同学。”
幸村母点点头:“精市,手续办的差不多了。”
幸村轻轻点点头,没有说话。
“百合子呢?”幸村母问道,幸村正准备说话,一道有些刺耳的声音就从角落里传过来了:“还真是忽视得彻底啊!”
紫沫循声看去,幸村刚刚所站窗户旁的一个角落里,一个女生蹲在椅子上玩着PSP,短短犹如男孩子头发染成了金黄刺目,微微挑眉。
“……百合子,回去了。”幸村微笑着说道。
被称为百合子的女生动都没动,继续蹲在那里玩着。
“百合子,这样子成何体统?”幸村母轻斥道。
“反正像我这种人也总是被人无视,不管做什么都不会有人理,没什么好担心的,妈。”女孩子终于停下手头的游戏,低骂了一声,紫沫立刻想起了海带游戏输了的时候也是一样的状态。
“百合子!”幸村母微微皱眉。
“是是~~~”幸村百合子跳下椅子,走过来,“我又给您丢面子了是吧?没事的,”说着转向紫沫,一边打量着她一边说着,“反正有我聪明懂事还长得很漂亮的大哥处理烂摊子,您不用这么担心的。”顿了顿,看都不看幸村一眼,走到幸村母身边站好,“反正……大哥不管做什么都是做得那么好,不是吗?”
紫沫有些诧异地看向幸村,他只是轻轻说了声:“百合子,回家了。”
“是~”
就在此时,幸村母接到电话,走到旁边说了几分钟,挂断,走回来:“精市,我有点事,你带百合子回家吧。”
“嗯。”
“我不是白痴!我还知道该怎么回自己家!”幸村百合子突的神情凌厉起来。
“百合子,不要在医院里喧哗。”幸村提醒道。
“……对,我什么都不懂,那么你们叫我来干嘛?”她愤愤说着,拿起放在椅子上的包,“我要出去玩,晚上在同学家住,不用等我吃饭。”顿了顿,“当然,我也知道这是多余的话,大哥饿了你们自然会开饭。”
说完,径直进电梯。
“……百合子!”幸村母皱眉,跟进电梯,随即对幸村说了一句,“精市,我带百合子吧,你自己安排时间。”
“嗯。”幸村应允着,看着电梯门缓缓关上,嘴角一直带着的微笑有些松怠下来,半晌,记得回头,“抱歉,百合子今天心情有些不好。”
“……那是你妹妹?”她问道。
幸村点点头。
没有我家小赤也一半可爱……她在内心下着判定,然后决定跳过这个话题:“你来干嘛啊?”
“……身体有些不舒服,来做一下全面检查。”幸村淡淡答道。
“嗯?”她偏偏头,不解地看着他。
坚定地谢绝了他帮忙的好意,她以‘不要打扰我工作会扣工资’为由把他塞进电梯按下按钮直送地下停车场那一层。
看起来你就自己心情也不好,还帮忙,去散你的心吧,你以为你是打不死的小强啊?她看着关闭的电梯门,若有所思地回头看着墙上的楼层平面图。
到这一层……这不是住院部么?
夜里,回家。
客厅里一片漆黑,她开灯,看见一片狼藉的客厅,内心无力地叹口气,然后毅然决然地关灯。
反正眼不见为净!》。《
喂,这句话不是用在这里的吧喂!
果然没钱拿就没有动力搞卫生啊~~~她在内心为海带和自己找着借口,然后习惯性地先走到海带房门口开门,没人。
立马清醒。
“赤也?!”她开灯,努力瞪大眼睛,结果依旧看见空荡荡的床。
赤也你被丸井文太拐私奔了?!!——这是她的第一反应,随即就往外跑,跑到门口突然停下,想了想,跑回自己房间,开门,看见自己床上隆起的小包,呼口气,出去洗脸个人卫生。
然后……
扑!
“啊啊!!!”海带一声惨叫,海带头从被子里出来,“会死人的!起来!”
“小赤也你今天好主动啊啊!”她在他怀里蹭来蹭去,一脸甜蜜样。
“……你离我远点!”海带大叫起来,“不要黏过来!”
“诶呀~~~”她一脸神棍样加猥琐大叔笑容,“小赤也自己跑人家被窝里还要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啊~~~”
切原一阵恶寒:“我说了不要用这种语气和表情说话!”
……
“……所以我说了我只是在这里等太久等到睡着了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就自动睡床上来了。”海带认真地•;解释•;自己绝对没有一点意愿来——主动钻她的被窝!
“呀,赤也你不要害羞嘛~!”
“我没有!”切原瞪她,但其实完全没有威慑力就是了。
“好啦好啦~~”她沮丧地招招手,然后趁机在海带头上揉几把,“什么事啊?”
海带突然一下子卡壳,看了她半天,又低头看着床面,欲语还休。
“……我不同意你娶丸井文太进门。”她首先开口,“咱家养不起。”
“谁要跟你说这种东西啊?!”海带立刻怒吼。
“那你一脸为难干嘛?”她伸手支支他,“诶,遇到麻烦了?呃……不会做英语被柳生骂?”看他头埋得更低了,立刻手握拳,“他怎么骂你的?啊?告诉我,我明天就找他比赛跳大神舞,他输了我就骂回去!”
“……不是!”海带伸手把自己的发型成功破坏到完全没有解救的可能性之前,目光游荡着四处扫了半天,最后心一横,手往被子里摸了半天,掏出一个已经被蹂躏得不成样子的盒子,往她怀里一塞,“给你的!”然后迅速转过头去伪装看到天花板上长出了一朵花。
她拿起盒子,看看他,再拆开——
是一个紫色的发夹,样式简单大方。
她拿着发夹看着他,半天没有说话。
本来脸红红的切原半天没听到她声音,回过头来看她一眼,然后被吓到了:“喂……喂!你这什么表情啊?!喂!不喜欢就说……我怎么知道女孩子会喜欢什么样子的啊,看上去都长得差不多,就这个比较没那么复杂看了头晕……”他开始转为小声念叨。
谁知道到底女人会喜欢什么样子的东西啊?!要不是朦胧中记得好像这一段时间宫崎樱子提过女生里面流行这个系列的发夹,他——切原赤也,堂堂一个男子汉才不要跑到那个精品店在各种非议目光里饱受歧视地呆眼看一堆这东西看到蚊香眼!(宫崎:我说过了那些女生都是切原君的支持者啦!)
“……谢谢。”她说着,抬头对他漾出大大的笑容,“谢谢赤也~~~”
“……说这些干什么……”他撇头小声说了一句,她笑得更加灿烂。
然后走前两步,从她手上拿过发夹,把她头往下按,不算很温柔但绝对已经是切原赤也最轻力气地开始拔她头发——好吧,我们尊重海带说的他是在‘梳头发’而已。
虽然感觉头皮有点疼……但是某紫还是决定沉浸在‘小赤也的温柔’之中,忽视掉和谐生活中稍微不太那么和谐的一点小问题。
半晌,海带终于把头发给夹好了,虽然可能让人觉得还不如不夹比较看得过去……
但是很多时候,很多东西看的并不是表面而已,不是吗?
切原微微向后倾了倾身子,看见抬头看着自己的人,白皙的脸上带着不常见的红晕,有些不自然,粗声道:“不要看我!”
“诶?”她嘟嘟嘴,“小赤也果然长大了就不要我了……”声音戛然而止。
切原在她脸颊上亲了亲,脸红得已经完全就像是他文太学长的头发了,所以说切丸王道,所以说夫妻相啊……
(掀桌)听你在这里瞎扯!
“嗨……哈,不对,是……还?”切原纠结了半天,最终一咬牙,“哈皮伯是对!”这该死的英语根本就不是人讲的东西好不好?!海带内心在暴走,甚至决定以后见一个外国的就打一个= =
“……哈?”她不解地看着他。
“……听不懂就算了……”切原说完,放开她,“我回去睡觉了你也早点睡好了……”
“啊!我知道了!”她突然间恍然大悟,随即黑线,赤也我说你这种英语你怎么毕业啊啊?!!
然后切原就感觉有人往自己背上一扑:“啊啊,小赤也,既然人都来了就别走了嘛,一起睡一起睡啦~~~”
“不要。”毅然拒绝。
“啊?!赤也你不能翻脸不认人啊!”
“……切原紫沫你说话怎么就是感觉有很奇怪的?!你国语太差了吧?!”
“比你英语好。”
“……”沉默,直接甩背上的人。
“啊!我不该说的我忏悔,赤也~~~我最可爱最帅最亲爱的赤也~~~”
“你很恶心啊!”
“啊呀啊呀,你这么说你亲爱的姐姐会很伤心啊~~~”
……
柳宅。
“柳莲二你不是我儿子!”柳母双手叉腰,怒目直视坐在桌前看笔记的柳。
“老婆你冷静下来……”柳父小心翼翼地往墙角缩着,顺便对儿子投去同情的目光。
莲二,爸爸救不了你,你自救吧,爸爸相信你的能力……
“我好不容易才从赤也口里套出来的紫沫的生日啊!”柳母恨铁不成钢的目光,“你不趁机来一次浪漫烛光晚餐外加告白求婚一次性全做齐了,更直接点把孙子也给我一起生了……你居然连礼物都没有!你这个吝啬鬼!你要真没钱我为了未来媳妇也会给的啊啊!”
柳决定保持沉默。
“……你个大笨蛋!”柳母愤怒到即将变身哥斯拉,“这是谁家的啊?!笨蛋!”
“……老婆,那是我们家的……”柳父小心地提醒道。
“那是你捡的!”
“……那是你生的,老婆……”
……
柳母最终被柳父拖回房了,临被拖走前还‘威胁’道‘明天早上没你早饭!’
柳看着父母离开,内心无力地叹口气。
他们到底有没有意识到一个会教唆自己国三的儿子去告白求婚外加……让他们抱孙子是一件非常让人无语的事情啊?
这是犯罪!
关上门,走到窗前,看到对面房间透过窗帘的灯光,是暖黄色,即使在寒冬,也感觉很温暖。
他插在口袋里的手抽出来,缓缓摊开手,看着自己手上精致的水晶雕刻,灯光下璀璨美丽。
半晌,柳走到书柜前,打开柜门,拿出一个盒子,将东西放进去按顺序摆好。
……
“姐姐和我都不过生日的……”切原如是说着,低着头系鞋带,看不清他的表情,“因为我出生的时候就是我妈去世的时候……啊,柳前辈,要迟到了,我先走了,不然又要被真田副部长骂了!”他从休息椅上跳起来就要往外冲。
“……赤也。”
切原停了一瞬,回头,依旧是那个大大咧咧的笑容:“我没事啦,柳前辈,反正我又不是文太学长,那种甜得要命的蛋糕恶心死了……还有,姐姐也没什么的,只是单纯不喜欢过生日而已,大概是陪我吧……”最多,只是他们两个人互相说句‘生日快乐’而已,但是已经足够了。
……
他目光扫过盒子里的一排礼物。
切原紫沫……一个笨蛋。
一个……很奇怪让人无法讨厌的笨蛋。
总是会让人怀疑,如果把这个生活常识少得可怜而且神经几乎全都搭错的家伙扔那儿不管她,她到底还能怎么混下去;但是,事实又让自己看到的是,她活得比谁都自在都要快活。
从不逃避属于自己的责任,也不想揽上不必要的麻烦。
把周围搅得乱七八糟之后一脸的无辜让人都怀疑自己才是错了的那一个。
总之,果然是一个很麻烦的笨蛋!
柳在心里再次下定义。
Chapter42
随着冬天的深入,学校开始了再一次的寒假,但是网球部的训练也并未因此而松懈下来。
王者之所以为王者,就是因为在任何时候都是怀抱着一颗渴望胜利的心,永远拥有自己必须要不断前进的目标和理由。
身为霸者,是不可能会达到巅峰,所能做的,就是在那个不可能的巅峰前面,永远保证自己身在最首位。
其实,换句话讲,某紫每天照旧要被拎去网球部混吃等死这个才是重点= =
仁王一踏进部活室,立马往后退一步,夸张地叫一声,随即缓慢移动过去:“喂,南极那边还好玩吗?”
“……不想跟你说话啦!”某紫转个方向,把围巾围更紧一点,往手上哈口气,继续蜷缩。
仁王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的背影:“感冒了?”
“说了不理你。”她坚持道,“要迟到了,快点走啦,等下被黑面神打我不会帮你。”
我也没指望你帮我。仁王如是想着,耸耸肩,走到柜子前拿东西出来,顺手扔感冒药给她。
“哇!你扔暗器啊?!”她激动道。
“柳上次放我这儿没拿回去的。”仁王说着往外走。
场上是切原对真田的比赛。
仁王晃到柳生身边:“诶,搭档,咱家经理病了。”
“……所以?”柳生推推眼镜,继续看着场上的比赛。
“所以,她现在在部活室里埋着呢,”仁王挑眉,看向场中,“等一下岂不是没人看着了。”
“或许这并不是件坏事。”柳生稍一停顿,说道。
仁王看着他,半晌,嘴角勾起不以为然的笑容,说了声:“以为能瞒得了多久。”像是自言自语,也不管柳生有没有听到,转身去另一场地热身。
就在他转身之后,柳生回头看他。
对,能瞒得了多久。
黄绿色的小球在场上被人用力地一次次打入对方场地再被打回来,莫名的带有一股煞气。
真田神色严肃如常,挥动手臂,将飞奔而来的网球狠狠抽入对面场地,切原神色一变,瞬间左移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