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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部分

左岸纯情,右岸媚色-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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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逛街时,无意中碰到季洁。 
这孩子垂了一头柔顺的黑发,一袭典丽的米色羊毛裙刚刚及膝,外罩了复古式的浅驼短大衣,站在那里甜甜地笑,无处不透着娴静可人的味道。 
那模样,与先前的青春活泼判若两人。 
鉴于这孩子无缘无故地形象大变,我猜想她准是坠入爱河了。 
是的,每个女孩为了心爱的人都会改变许多。 
如我,如季洁,都不能免俗。 
第三,全家每年的必备节目之一是去维东家拜年,今年我第一次缺席,但还是让哥哥带去了对维东爸妈的问候。 
他爸妈不仅是我爸妈的老邻居,当初我和哥哥刚来S市上大学时,他们对我们也照顾有加。 
再说维东是哥哥的老板兼好朋友,有了这层关系,事实是就算我和维东没有任何关联了,他们的来往也终是免不了的。 
人际关系就是这样,如蜘蛛网般错综复杂,又有清晰的脉络可循,没有人能成为纯粹的孤岛。 
没有李哲的这几天,我倒没有对他特别的牵肠挂肚。 
可不知怎么,过年暂时到哥哥家,和爸妈他们住在一起,居然有些不习惯。 
还好,李哲在年初五就回来了,我依旧搬回他的住所。 
晚上,我心满意足地搂了新年礼物倒在床上,顺便给它起了个名字叫“阿哲”。 
结果,当晚床上就闹成一团,我爱不释手地“蹂躏”可爱的泰迪阿哲,真正的阿哲爱不释手地“欺负”我。 
最终,我抱着泰迪,李哲抱着我,齐齐酣然入睡。 
初六是哥哥和婷婷结婚的大日子。 
一大早起身就忙得不亦乐乎,幸好按了婚庆公司的日程安排,诸事总算有条不紊。 
到了晚间婚宴时,婷婷的家人纷纷来帮忙,我总算得空稍稍歇息会儿。    
                  第十六章 问世间情为何物,只叫一物降       
意料之中的,维东一家都前来道贺,大家热情又客气地打了招呼。 
颇有些亲戚朋友对着李哲,看了又看,又惋惜地望向维东,互相交头接耳地议论着什么。 
或许,在某些不知情人士胡编乱造的故事里,我是意志不坚的移情别恋,李哲是横刀夺爱的第三者,维东反而是那个被背叛的可怜人。 
我故作不知地对所有人大方地笑。 
世事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我心吧。 
缀满娇艳玫瑰的全鲜花拱门,通往幸福的红地毯,精美的发光罗马柱……当绚烂的礼花响起,在漫天飞舞的七彩里,哥哥挽了婷婷走向主台,彼此的脸上洋溢着甜蜜的笑……喜洋洋的气氛充满了美轮美奂的婚礼殿堂……烫金的签到簿上载着的每个名字,都在此刻见证着哥哥和婷婷的幸福…… 
“结婚真好,像做梦一样。”每个女孩都憧憬拥有一个完美的婚礼,我也不例外,忍不住嘀咕了。 
“你想结婚?”李哲双眼弯弯,应着我的话。 
“哪有?”我嘴硬地否定着。 
李哲笑吟吟的,也不说话,不知从哪里撕了张小纸条,绕了我的左手无名指一圈,又随手扯断,装回口袋里。 
另一只手在桌布遮掩下,悄悄摩挲着我的手心,痴缠地不肯放。 
看看大家的注意力都胶着在新郎、新娘身上,我飞快地吻了李哲的脸颊,又连忙扮作若无其事地低下头,抿了嘴笑。 
他的掌心暖暖的,那热力仿佛能直达人心般,让人油然而生一种甜美的依恋感。 
漂亮的司仪开始调侃一对新人、让他们汇报恋爱经过时,我的肚子忽而开始隐隐作痛。 
对李哲交代了一声,我急忙起身离席。 
大约是昨天太高兴,拉李哲去Haagen…Dazs吃了许多冰激凌,胃受凉了。 
刚从宴会厅出来,身后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追过来,有人轻喊:“杜小姐,等一等。” 
回头看时,却是那晚和维东一起的高挑美女。 
记忆里,适才仿佛看到她坐在哥哥公司同事那一桌,看来她的确有可能是维东的秘书。 
“杜小姐,我和王总确实没什么。”她似乎真的很迂腐,也真的想解释清楚,“那天晚上,因为那个客户一向很色,所以王总让我搀着他的胳膊,假装亲密的样子,是不想那个客户动歪脑筋。 
后来,从华亭宾馆一出来就看到你,我一时忘记把手收回来……” 
不想再听别人的琐碎事,我制止她,“你的意思我明白,我相信你就是了。”高挑美女八成是属于花瓶类的,听了我的敷衍之词,就高高兴兴地回宴会厅了。 
好一会儿,去卫生间解脱后,舒服了些,我准备回去。 
走廊上,缤纷的抽象派壁画前,维东静静站立,遥遥地望过来。 
我客套地点头示意,视线慢慢越过他,快步走向宴会厅。 
“那些材料,你看过了?”擦肩而过的一瞬间,维东猛地抓住我的胳膊。 
本不想再有无意义的对话,可我太了解维东的固执本性,犹豫了一下,我刻意答:“看过了。”只要我信任李哲,看与不看,对我而言没有任何区别。 
维东手一紧,唇角慢慢浮起一个古怪的笑意,“撒谎!” 
在哥哥大喜的日子里,我不想发生任何的不愉快,只能尽量放缓语气,“你的好意我心领,一切到此为止,好吗?” 
“你就那么信他?”维东锐利的眼神仿佛X光,要彻底透视我的内心。 
“是。”我平静应了。 
“就算他的房子在另一个女人的名下,就算另一个女人亲热地喂他蛋糕吃,就算他曾整夜留在另一个女人的家里?”维东逼视着我,字字句句如利箭般狠狠射过来。 
不快的涟漪,狂乱地在胸臆间层层荡开。 
然而,李哲温柔的笑容漾上心头,他漂亮的眼睛宠溺地凝望过来,他掌心的暖意依稀还停留在肌肤上。 
我仰脸直视维东,轻轻开口,“我信他,就是这样。” 
或许有些事,确实需要加以求证,可我绝不会仅凭听到的只字片语,就做龌龊的臆测。    
                  第十六章 问世间情为何物,只叫一物降       
“还有,他2002年硕士毕业后进入CH医院心脏外科,职称晋升像坐直升机,一年升一级。 
难道你不觉得有问题?”维东慢吞吞地开口,列举着他所谓的可疑证据。 
记起李哲曾经的辉煌纪录,还有那“价值千金的手”,我忍不住微微冷笑,“难道你想说——他事业上的成绩是靠别人的关系,而不是靠自己的实力!” 
凭关系,李哲会有高达99。7%的手术成功率?会得到苏三的欣赏和佩服?会拥有医院里大多数人的正面评价?难道因为他恰好拥有实力、勤奋和运气,取得些优异成绩,就一定要怀疑他用了不正当手段? 
“房产证上那个女人的名字,叫秦梓慧,不过她最常用的名字是——”维东有条有理地继续,唯恐我不明白,又补充说了另一个名字。 
一个在20世纪八九十年代与刘晓庆一样差不多家喻户晓的名字,一个我小时候经常在《大众电影》等杂志封面上看到的名字,一个至今仍偶尔出现在某些大手笔电影里、前面冠以“特邀主演”的名字! 
印象中,那个集优雅、冷艳、风度于一身的美丽影星,居然和李哲有关系?我依稀还记得,读书时哥哥曾无限向往地说长大后,一定要娶像她那样的完美女人。 
我怔怔地望着维东,今晚,第一次震惊。 
“杜辰薇,不要像只鸵鸟一样,不肯面对现实!”维东双手扳过我的肩,那么用力,钝钝的痛张狂地侵入我的心田。 
“我信他!”慢慢缓过神来,我坚定地回望。 
或许维东是真心想提醒我什么,可我仍然相信——即使李哲与那个美丽影星认识,甚至有什么疑似的暧昧,也一定和金钱、和爱情、和贪慕虚荣、攀附权势没有关系! 
维东“砰”的一拳打在墙上,夜色双眸里迸发了森森寒意,冷冰冰地注视着我,“他说什么你就信!为什么……” 
我默然,只是对着他客气安静地笑。 
他紧抿的嘴,再没有说半个字,可他不说,我也隐约猜到了,那后面或许是:“为什么我说的你就不信?为什么始终不信我、不肯重新开始?” 
其实,答案很简单。 
如同鸡蛋可以孵出小鸡,而石头孵不出小鸡。 
李哲和维东,品格观念上的本质不同,就像鸡蛋和石头一样,决定了各自未来的不同发展方向。 
而我,愿意选择有希望修成正果的那个,如此而已。 
“杜辰薇,你会后悔的!” 
维东重重丢下一句,转身离去,再没有一点停留。 
水晶吊灯的灿烂光华下,维东的背影昂然而去,如往昔般那么骄傲桀骜不驯,却依稀带了些初春时节的丝丝萧索,遥远而陌生。 
回到席上,胃又开始折腾,一阵阵痉挛的疼痛。 
这一刻,我真恨不得把胃送给别人才好。 
“你脸色好差,手怎么这么凉。”李哲小心摸摸我的手。 
他的热量渗透我的肌肤,让我莫名地舒服了些。 
偏头看李哲如往昔般关切的脸,我软软地倚着他的肩膀,不想说话。 
“你坚持一下,我去买颠茄片。”李哲叫服务员上了杯热牛奶给我,快步走了出去。 
我趴在桌上,细细抿着香醇可口的热牛奶,怔怔望着婚宴主台宽大的背景墙上,哥哥和婷婷的一整幅婚纱照。 
葱绿的草地,婷婷纯洁如天使般坐在饰满鲜花的秋千架上,哥哥自身后呵护地拥着婷婷,温煦的阳光自斜上方洒落,照亮了他们含情对视的脸。 
两人的姿势很俗套,倒难得画面依然流溢了浓浓的温馨,让观赏者如沐春风。 
看似真挚的深深爱恋凝固在照片中,成为永恒的刹那,被多少旁观者祝福羡慕,可又有谁能看得出哥哥曾无所谓地说过“娶妻合适论”? 
“好些了吗?”李哲清朗的声音自身边响起,“药买到,快点吃吧。”就着他手中的水杯,我吞了片颠茄片,往后略略靠了椅背休息。 
李哲舀了勺瑶柱羹放到我碗里,调侃着我,“看你哥哥的结婚照,也能看呆?傻乎乎的。”    
                  第十六章 问世间情为何物,只叫一物降       
“你不觉得拍得很不错吗?”我斜觑着李哲,脑子里突地想象他穿了新郎礼服的模样,一定会迷倒很多女孩子吧。 
“照片是不错。 
不过你嫂子今晚的婚纱更漂亮。”李哲转脸望向那边。 
那边,哥哥和婷婷、爸爸和老妈还在一脸喜色地忙着挨桌敬酒。 
洁白轻盈的玻璃纱包裹着婷婷,细碎蕾丝点缀着性感的无带抹胸,贴合的紧身胸衣全部采用华丽剔透的水晶来装饰,曳地的荷叶边裙摆,全然绽放了十足的唯美浪漫。 
李哲又上下打量着我,唇角微微上翘,“如果是你穿,一定会更出色。” 
“可惜试婚纱那天,我没去。 
不然当时还可以拿来穿穿看。”我随口说着。 
李哲把椅子搬近了些,在我耳边低低地笑,“不如我们也去拍婚纱照,好不好?” 
“不要!”我故作认真地瞪了他一眼,干脆地否决,“我又没打算结婚。” 
李哲慢慢垂下眼帘,不说话,只管低头一口口喝着张裕冰酒,仿佛一个孩子的美好愿望硬生生被野蛮家长扼杀了,一时间深受打击。 
“李哲,别这么任性。”我喃喃说着,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莫名地一疼。 
天,我第一次发现,原来他最具杀伤力的表情不是冬日阳光般的纯净笑容,而是这样略略受伤的神态。 
“我想看你穿婚纱的样子。”李哲抬眼,清澈的目光停留在我身上,又仿佛越过我在某个遥远的幻想世界中神游,悠悠自语,“即使不结婚,也可以拍婚纱照的,对不对?” 
“就算是……在我离开前,留个纪念也好。”李哲依稀回过神,沉静得像幽幽深潭的眸子里,映了一个小小的我。 
不知怎的,明明周围全是欢声笑语,我却偏感到淡淡的忧伤味道,缓缓在空气中游弋升腾,又渐渐渗入心田,沉甸甸的闷得难受。 
我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颊,“什么你离开前,你要到哪里去呀?” 
李哲呆了几秒钟,眨眨眼,悉心解释了,“年前,我联系了美国的Cleveland Clinic(克利夫兰医学中心),准备做进一步的骨科矫正手术。 
只是当时还没确定,我不想你担心,就没告诉你。 
前两天我收到他们的回复,所以,过几天我会订机票到那边做详细检查,看他们决定怎样做手术。” 
原来,他始终没答应院方转到心内科,是一直想再拿起手术刀。 
是啊,小李飞刀,怎么会甘心从此成为历史? 
细细抚摸着他的右手,我舌底酸酸的,“你会去多久?” 
“一两个月吧,总之我会尽快。 
你呢,乖乖在学校上课。”李哲安慰地抱了抱我的肩头,又笑,“你知道的,我也舍不得离开你。” 
若非在大庭广众之下,我八成会扑过去撒娇,可看看周围,我只能抱了他的胳膊不放。 
好半天,记起刚才讨论的事,我小声嘀咕,“那,婚纱照的事,随你好了。” 
李哲清亮的眼睛漾起点点笑意,轻轻亲了我的手背,像哄小孩般温言道:“我们先拍这一次——”歇了歇,又像下定什么决心似的,郑重地托起我的下巴,深深望过来,“以后真正结婚的时候,我们再拍一次。” 
“谁要和你结婚?”我故作不屑地别过脸,却突然发现胃不痛了,刚吃到嘴里的桂花鱼也格外鲜嫩。 
李哲不吭声,笑眯眯地给我挟了块煎牛柳。 
眼角余光,我瞥到邻桌的维东已不见踪影。 
但他的话,却执著地盘旋在我的耳旁。 
某种程度上,我不认为他是个无凭无据就胡乱说话的人。 
不觉望定李哲,我半开起玩笑,“哼哼,真要嫁的话,你还有很多事没交代呢,谁知道你是不是个好人。” 
“那回去你审我好了,我一定乖乖交代。 
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李哲随口答,笑容如春日蓝天般纯澈。 
轻摇郁金香杯,琥珀色的冰酒透过玻璃折射,在璀璨的灯光下散发着炫目的光彩,绚丽迷人。 
我啜了点入口,口感甘洌滑润,余香甜美持久,不由得低头浅浅笑了。    
                  第十六章 问世间情为何物,只叫一物降       
原来这世上,美好得表里如一的物件还是有的,只要我们善于发现并把握。    
                  第十七章 谁是谁的天罗地网(1)       
直直地望着这个深情款款的男人,我一时有些茫然,竟不知是该感动于他的用心良苦,还是惊诧于他的精心布局。 
回去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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