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艳情-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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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里包不住火,这样的日子实在无法坚持!他从梦魇中醒来,惊出一身冷汗!他对自己说:“千万别做那种梦了!”然而天不从人愿,恶梦越做越频繁。在梦里,他不再是人,而是衣冠禽兽。他担心被丽娜察觉,幸好他是做大事的人,从来不说梦话。然而越是如此,袁磊越是良心不安,战战兢兢,诚惶诚恐。试想,一个人,白天紧锁着自己的嘴,就是睡梦里也不吐露一字,那是什么样的感受,那是什么样的坚忍力?袁磊曾经问过吴杰和韩冬,要不要把那些事告诉丽娜。二人一听直咧嘴,滔滔不绝地讲出一番大道理;再问蒙妮莎,蒙妮莎只说了三个字:“你傻呀?!”
是的,不告诉,不告诉,就是不告诉!瞒下去,瞒下去,永远瞒到底!……
然而事实的发展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也包括袁磊本人。终于有一天,袁磊向丽娜坦白了过去的历史,如竹筒倒豆子——一五一十。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他不知道,或许因为他本善良,或许是因为他再也无法承受心灵的拷问……
丽娜听他讲完,拍拍他的脸笑了,“看你那傻样儿,装得跟真的似的。跟我呆这么久了,居然也学会了杜撰故事。起来吧,别跪在这儿,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你也不看看自己长得什么样儿!我曾经在书上看过,有些男孩子就喜欢在她所爱的女孩子面前,讲他和另一个女孩子的故事,说跟她上过床,还是人家主动的投怀送抱!去你的吧,净想好事!你吹牛的目的还不只有一个——让我重视你,早日嫁给你……”
袁磊摇着头,痛心疾首。丽娜不相信,怎么也不相信!但当她明白袁磊讲的竟然都是事实时,她呆了。她凤眼圆睁,柳眉倒竖,盯着袁磊上上下下,前前后后,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袁磊,仿佛她从来不认识这个与她朝夕相处的男孩子……
袁磊低着头,不敢看她,就那么僵直地跪着。不知过了多少时间,他感觉面前有一道寒光。原来是那把“英吉莎小刀”。丽娜咬牙切齿,半跪在他面前。一会儿闭着眼睛,一会儿睁开眼睛,双目喷火的盯着袁磊……
袁磊抬起头来,闭上眼睛,一句话也不说。灵魂似乎飘飘悠悠离开了躯壳,到了一个迷幻的地方……
早知道丽娜不会善罢甘休,为什么还要告诉她呢?
突然丽娜疯狂地大叫起来:“看着我!看着我!袁磊,你睁开眼睛看着我!”
如雷霆霹雳舞一样,袁磊不由得睁开双眼,只见谷丽金娜痛苦得脸都变了形,目光阴冷、愤怒得能把人射杀!那把“英吉莎小刀”颤抖着,闪着寒光。每欲落下,却又举了上去。啊!亲爱的丽娜,你还是爱我的!袁磊在心底呼唤。
然而就在这时,丽娜手腕一抖,刀往下一落,一道白弧划迎面划来!
“啊——!”袁磊本能地往后一仰,但已经晚了。颧上一紧,如被蜂蜇了一下!用手一摸,全是血!
“啊——!”推门而进的卓木娅愣了!谷丽金娜也愣了!……
“滚!滚!你给我滚!”谷丽金娜瘫坐在地板上,用手支撑着往后退着,刀尖哆哆嗦嗦地对着袁磊的胸膛,歇斯底里大叫着,“我以后再也不要见到你,见到你我一刀杀了你!……”
完了!完了!全完了!明明知道她不会原谅自己,为什么还要告诉她呢?袁磊象具行尸走肉一样站起来,转地身,往外走。卓木娅看着他,像傻了一样……
袁磊来到大门口,一转弯,差点儿和一位金发女郎撞个满怀。啊!这不是谷丽金娜吗?她什么时候染了金发,又在这儿出现?
那女郎见袁磊目瞪口呆地盯着她,便也大惑不解地盯着血流满面的袁磊。袁磊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可巧卓木娅过来了。她一见女郎先是“咦!”了一声,接着便说:“谷丽银娜,你回来了!”
“是呀!从拉萨飞回来的,刚到家。金娜好吗?在不在家?”
原来她就是谷丽金娜的姐姐——谷丽银娜。袁磊呆呆地看了她一会儿,机械地往前走去,与她擦肩而过……
回到“家”里袁磊就躺在炕上,不吃不喝,吴杰韩冬蒙妮莎不停地问他,他一言不发,像具死尸一样。
不知不觉两三天过去了,袁磊愈发像活死人一样。然而就在这时,一位黑衣女郎推门而入,原来是卓木娅。
她径自坐到沙发上,叠起腿,两手紧抓扶手,目不转睛地怒视着袁磊。怒视着怒视着,她的胸部缓缓起伏,黑皮小包从光滑似水的玉臂上无声滑下。
她的目光灼痛地像针一样!令袁磊不敢正视,只好垂下目光。只见她黑亮的皮靴上面,是一段光滑的美腿。再往上去消失在黑亮的皮短裙里。黑亮的皮短裙往上,现出一段光润洁白的小腹。小腹上面,是小巧精致的黑皮马夹,裸露着她那又白又圆的肩臂……
她黑发如瀑,鹅蛋脸又白又净。虽素面朝天,连口红都不抹,但你依然可以从她的眼角、下巴,发现她的可爱。她的野性与性感是与生俱来的,不在于梳妆打扮。谷丽金娜的美丽是才华、气质;她的美丽则是大方、自然。她掩饰不了内心的愤怒,目光热辣而毒怨!
“你来干什么?”袁磊忍不住问。
“带你走!”
“去哪儿?”
“去阿勒泰草原上。”
袁磊一愣,两眼盯着她,好一会儿才问:“为什么要带我走。”
卓木娅双眸凝视着他,“因为我不想看到一个颓废的男人!阿勒泰草原会给你生命的奇迹!”
“我……”袁磊低下头去,良久才抬起头来看她,“如果我不去呢?”
“不!你一定要去!”卓木娅坚定无比。
“你……”袁磊看着她。正在这时,蒙妮莎、吴杰和韩冬一拥而进。蒙妮莎还边走边骂:“那个骚狐狸,准是发疯了!不就跟别的女人睡过觉吗,有什么了不起!就是天大的事,也不能拿刀往脸上砍呀!幸好!没伤着眼睛,否则怎么得了!”
“就是嘛!”韩冬吴杰也跟着帮腔,“太不尽人情了!若是多搞个女人就得挨一刀,天底下不知有多少男人活该破相了!”
卓木娅狠狠地剜了他们一眼,二人嘿嘿地笑着不说话了。蒙妮莎抚着袁磊的脸和背,柔声细语地宽慰他,“亲爱的!别难过了。那个疯子不值得你伤心。看卓木娅对你多么好,不惜和那个骚狐狸翻脸,义无反顾来找你。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呀!老是一味讨好那个脾气古怪的骚狐狸,结果呢……算了!不说了!不说了!跟卓木娅回大草原上去吧,我们也去!那儿的天空多么明朗,云是多么白!一个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在那儿住一段时间,就会快乐得像百灵鸟一样!我们在那儿唱歌跳舞,像神仙一样舒适、逍遥。哪像这儿,整天累死累活,一心为了钱!钱!钱!”
袁磊心中一动,蒙妮莎就冲三人使眼色,“走吧!一切都安排好了!”
袁磊稀里糊涂地随他们上了车,带着对谷丽金娜的愤恨,来到大草原上。当时夕阳西下,草儿一片金黄,被造化披上一层美丽的霓裳。但是袁磊哪有心情欣赏这个,他只要不生谷丽金娜的气就好了!
突然车儿慢腾腾停了下来。前面立着三匹犍马。马上有三位姑娘。左边的是江格尔,中间的是戈丽雅,右边是一位白衣小姑娘——像谷丽金娜那个冰美人一样冷冷的。
四人从车上下来,三位姑娘也从马上跃下。戈丽雅拔出长刀,一步一步向袁磊走来,刀尖直逼袁磊的胸膛,咬牙切齿地说:“袁磊,我真想杀了你!你这条披着人皮的狼!我用真诚对待你,换得的却是虚伪。狐狸、恶狼!”
袁磊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卓木娅在戈丽雅面前跪下来,流着泪说:“好妹妹,袁磊现在是我的朋友,请你看在我的面子上,饶过他好吗?要不,我替他挨一刀!”
戈丽雅闭上眼睛,泪水一颗颗滚下。她背过脸去,好一会儿才止住哭泣,回首对卓木娅说:“你起来吧。不关你的事,我们还是好姐妹。”便收刀入鞘,仰首望着天边的浮云,幽幽地叹息:“算了!算了!不是自家的羊,不进自家的圈。硬把它套在里面,它迟早要撞栏的。我为别人伤透了心,到头来谁为我难过?算了!算了!”便回头往外走去,却又忍不住回头问他,“你脸上是怎么回事?”
“还不是谷丽金娜那个疯女人划的!”蒙妮莎气哼哼地说。
“她?!……”戈丽雅愣了!“她不是很爱你吗?……”但她好像又明白了什么,便轻篾地说:“活该!”便招呼一声江格尔,跨上马走了。江格尔看了一眼袁磊,跨上马追戈丽雅去了。
蒙妮莎笑了笑,说:“没事了!我们也走吧。”便上前扶起卓木娅。一偏脸——“咦!卓莎,怎么不拥抱你姐姐的情人呀?”
卓木娅也抬头盯着白衣小姑娘。白衣小姑娘赌气似的扭过脸去,像跟谁有深仇大恨一样!
卓木娅脸上挂不住了,她拽着白衣小姑娘的手,说:“卓莎,快拥抱你哥哥!”
“不!”卓莎晃着身子,拼命住外挣。卓木娅松开她,她竟然跨上马,跑了!
“这死丫头!今天是怎么了?”卓木娅望着她的背影,咬着牙说。
“是不是她看着她姐姐的情人,有点嫉妒了?”蒙妮莎笑嘻嘻地说。
“这丫头片子!才多大一点,就想这个!”
“你先别说别人,你比她还小的时候,不就成天说这个小伙子不好,那个小伙子不好了吗!”
“嗬——!你说我!我不过随便说说而已,你已经跟小伙子打得火热了!”卓木娅反唇相讥。
“别急!你就要到那一天了!”蒙妮莎瞄瞄袁磊,不怀好意的笑。卓木则脸红了……
不知不觉到了卓木娅的家。她的父亲是位瘦小精干的回民,据说在做牲畜买卖;母亲是位高大、健壮的哈萨克妇女,看起来挺凶恶。特别是她那两只乌黑贼亮的眼睛呀,看人的时候像两把勾子。不过她待人热忱,不住地招呼大家喝奶茶,吃涮羊肉,还特别关照袁磊多吃些……
席间照例唱歌跳舞。“歌和马是哈萨克人的两只翅膀。”卓木娅在中间,卓莎和蒙妮莎在两边,此外还有其他的姑娘,都围着卓木娅转。她们唱着跳着,烘云托月一般。不一会儿,卓木娅端着玉碗唱着歌儿前来敬酒,袁磊坐在毡席上不接。卓木娅可不是好惹的,哪儿会象戈丽雅那样温柔?只见她一曲身绕到袁磊背后,一臂挟持紧袁磊的脖子,硬是把玉碗塞进他的齿缝里,倾倒进去。这可真所谓敬酒不吃吃罚酒,牛不喝水强捺头!姑娘们小伙子欢声雷动,也不知是给卓木娅打气还是给袁磊加油。总之,一碗酒见了底。卓木娅笑逐颜开地问:“还喝不喝?”
“不喝!不喝!”袁磊仰着身大叫,往外掰卓木娅的胳臂。双脚“扑腾扑腾”,蹬得草叶乱溅。
“不!再喝一碗!”卓木娅接过蒙妮莎早就“侍候”好的一碗酒,依然笑容可掬,“来到我们大草原上,千万不要客气!”不由分说,又把玉碗塞进袁磊口中……
灌完这碗袁磊老实许多。卓木娅笑靥如花的问:“还喝吗?”袁磊醉意朦胧的斜往后看着她,摇摇头,“不喝。”打了个饱嗝,嘴角渗出一丝酒。卓木娅却不放过他,“来!再来一碗!来到我身边就要让你喝个够!”说完又把玉碗寒进他口中,灌了几口,之后一掀碗底,如银河倒泻,溅了袁磊一脸,打湿胸前一片!
众人欢声震天。卓木娅格格地娇笑着松开袁磊,起身一撂酒碗,一转身就跑。跑?!袁磊哪容她逃脱,爬起来就追。身后的欢闹声更大了,也不知是喊袁磊快追还是呼卓木娅快跑。
卓木娅在前面弯弯曲曲的跑,袁磊在后面歪歪斜斜的追。跑呀追呀,袁磊怎么也触不着卓木娅的身。有心想停下来,卓木娅却回过头来挑逗他:“来呀!来呀!笨蛋!傻瓜!看你到底能不能抓住我?抓住我我喂你奶吃……”
这下子可把袁磊气坏了!他奋起直追。卓木娅跑着跑着,不想被一条小河拦住去路。那小河清亮如镜,映射着夕阳的光辉。卓木娅转过身来立在小河边,侧对着斜阳,目视着袁磊,日暮途穷般地抱起了双臂……
看你还往哪里逃!袁磊看到了胜利和希望,不禁豪气大发,用尽全身的力气,来了个百米冲刺,五十米、三十米、二十米……离卓木娅越来越近。卓木娅闭上了眼睛,仰起了玉面丹唇……
然而就在扑卓木娅入怀的一瞬间,卓木娅一晃不见,仿佛影子一般。袁磊四体腾空,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飞吻清亮见底的河水。只听“扑通!”一声,袁磊直趴入河水三尺深,抓满两把光洁如珠的鹅卵石……
卓木娅在岸上格格地笑着,笑声传入河底。但她只笑了几十妙钟,就再也笑不出来了,因为袁磊伏在水里一动不动,像要随波逐流。卓木娅吓坏了,大叫着“袁磊!袁磊!”飞扑入河中,顾不得皮靴皮裙皮马夹。
然而就在她即将拉起袁磊的一瞬间,袁磊陡然回身窜起。卓木娅惊叫一声,双肩已被袁磊的十指扣得紧紧。那可是双打铁的手,坚韧有力!卓木娅痛苦地娇呻一声,仰起了脖子。河水不深也不浅,中间刚好及胸。
袁磊看着她,她看着袁磊。夕阳西下,在小河里洒下斑斑余辉。四周空旷寥廓,只见炊烟,不见人影。那延绵起伏的阿尔泰山,遥遥隐在天边,如一场梦……
袁磊凝眸卓木娅,卓木娅凝眸袁磊,不知不觉,目光就炽热起来。袁磊的双唇一点点向卓木娅靠近,卓木娅闭上了眼睛……
然而就在即将接触卓木娅双唇的一瞬间,袁磊遽然惊醒!——卓木娅可是位好姑娘!不同于那些放荡不羁的女子。于是他说了声“对不起!”就放开卓木娅,往岸上走去。
卓木娅不明就里,在水中呆呆地仰望着袁磊。袁磊府视着她,伸出一只手儿。
卓木娅犹豫着,一点点的向袁磊靠近。眼看和袁磊触手可及,她却哼了一声,打开袁磊的手儿。袁磊的手儿再伸到她面前,她再打开,袁磊再伸到她面前。如此几次,她不好意思了,羞涩地笑视袁磊,“你怎么这么烦人!”
袁磊也微笑着,手掌一劈。卓木娅就抓住袁磊的手儿,上下一用力,卓木娅就到了岸上。水中空留二人的足迹。
“你还挺有力气!”卓木娅笑着捶着袁磊的肩膀。
“没想到你这么重!”袁磊也笑着。
“这是丰满!你明白吗?”卓木娅白了袁磊一眼,转身往回走去。
袁磊跟在她身后,她停下来等着袁磊,拉着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