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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部分

宠妻有术-狂妃休逃-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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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晗还了礼,微微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进到里间请安的时候,苏晗察觉到一道目光锁在自己身上。别人没有理由如此,不用看也知道是楚云铭。她不知道他为何,更无从晓得他心里的想法。只有直觉告诉她,那道视线绝非出自善意。时间久了,她心里就有些恼了。这是在做什么?也不看看场合,太过分了吧?
  利文沂故意咳嗽了两声。
  利文清不屑地轻哼了一声。
  两女子不管分别出自什么心理,都适时地帮苏晗解了围。
  场面有些尴尬。
  静太妃脸色阴沉不定,这还是苏晗第一次看到她将情绪显露在脸上。随即,静太妃便端茶送客,留下了楚云铭夫妇说话。
  “唉,唉……”利文清出门之后便是叹气不已,啼笑皆非的样子。
  苏晗心里不快,整日记挂着这件事。
  晚间,楚云铮回来的时候,一双眼格外明亮,唇角有浅浅的笑意。他平日喜怒不形于色,此时这样,已是心绪颇佳。
  吃饭的时候,楚云铮告诉苏晗,时开、苏月已经获释,而丞相蓝辉祖,也正从流放的途中返回京城。
  苏晗闻言,一颗心终于完全落地,却也有不解之处,“蓝丞相居然真的在流放途中,我原以为你们会让他找个地方避避风头呢。”
  “那怎么行。”楚云铮笑,解释道,“此人性子耿直是真,却也十分顽固。你不让他尝尝真正的苦头,他才不会对你有丝毫的感激。人是要救,却要讲究个章程。”
  命要救,心也要收买。已经将主意打到蓝辉祖的头上,是不是意味着大多数朝臣都已被他收服?反正他是迟早会被皇帝惦记着要铲除的人,与其做劳什子的忠臣坐以待毙,倒不如这样扩展自己的势力,先过上几年舒心的日子再做打算。
  苏晗也便一笑,絮絮问起自己所关注的朝堂上的大事小情。到两人歇下时,她才想起楚云铭那档子事,直接对他道:“你那二弟,实在是不讨喜。”
  “你见到他了?”楚云铮有些意外,“等我忙过这些日子,再理会他,看看他的腿究竟能不能行路。”
  苏晗又等了片刻,他没再说别的,就嘀咕道:“搞不懂你家里这些事,也不肯跟我说,我就是个看热闹的,是吧?”
  楚云铮笑着捏了捏她鼻尖,“说来话太长,日后再告诉你。”
  “好吧。”苏晗闭上眼睛,“睡吧,你也累了整日了。”
  “嗯。”他抱紧了她,两人相拥而眠。
  夜半,苏晗渴得厉害,不想为这点小事唤人,便下地去倒了杯水喝完。到床上,重新回到他怀里的时候,发现自己真该忍着不动的。
  他初时并未完全清醒,懵懵懂懂地要她,那份热切,不容人拒绝。
  亲吻、抚摸,都是美好的令人沉迷的,身体初相溶的时候,感觉比昨夜好了很多。只是……这过程漫长,好漫长……她便从初时的享受变成了等待,只等着结束……
  长夜漫漫啊。她在心里低叹。
  这码事,什么时候才能和谐无碍呢?会有那么一天么?想跟他说,怎么说呢?即便曾经再怎么轻佻不羁,这种事也没勇气和他一五一十说出来的。
  唉——女流氓居然会被这种事困住,真是报应。
  一年之初,皇帝过得很痛苦。清除了太后党羽、将太后禁足在慈宁宫之后,他的困扰一点也没减少,反而接踵而至。
  他想翻修下自己的寝宫,被楚云铮和官复原职的蓝辉祖驳回,理由是连年征战已使得百姓负担加重,国库也有些吃紧,拨不出多余的银两来给他修房子。
  如今对他俯首帖耳时时进谏的朝臣仅占文武百官的三分之一,他就想调几人进京,巩固、扩大自己的皇权,肖复答应得好好的,说马上命肖衣卫将人带来京城,可过两日便一脸苦相的告诉他,那些人不是犯了什么大罪被捕入狱便是染病在床命不久矣。
  除此之外,选秀、建造百兽园等事也逐一被各种借口阻止,让他无法如愿。
  他想过皇帝锦衣玉食、安乐奢靡的日子,也可以,不动国库里的银子就行。
  这类事情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终于让他认清了一个事实:楚云铮、蓝辉祖、肖复三人,没穿龙袍是真,却已完全将他的权利剥夺了。
  太后是真的倒台了,可他的日子,还不如以前了。
  王爷、暗杀头领再加上相权,已使得他只能坐在龙椅上看着他们折腾自己的江山。好在三个人总算是办正事的,除了不为他着想,待什么人都不差;除了他的待遇越来越低,官员、百姓、商贾的待遇都是节节往上。
  代他治国,那就由着吧,当然,想拦也是拦不下的。对他忠心的大臣即便再有心相助,也无济于事。大臣指望不上,他就发展宦官、女人的势力。这两种人,往往是被众多帝王鄙视的,可也是这两种人,往往会发挥出巨大的作用。在自己的龙椅转手他人之前,他必须要早作准备了。
  被夺权的恐惧,有,却也没有多强烈。因为自来帝王要将就名正言顺,臣子再怎么嚣张,你让他真正犯上作乱,也不是朝夕间就能办到的事情。
  朝臣或许都已被三名权臣收买,可要他们真的跟着夺权,那也是极难办到的。
  再有就是民心。天下子民才过了几年安稳的日子,这时候,谁想要把这朝廷推倒,没有人会认同。
  所以,即便他成了摆设,也能安安稳稳坐在龙椅上供人瞻仰几年。即便有人能轻易地将他杀死,却不会有人动手。
  得民心者才能得天下,若不能,坐到龙椅上也如坐针毡,没有人会那么傻。
  所以,他还有足够的时间,准备将这些佞臣绳之于法。他也知道,这一次的筹谋,要比上一次的太后之事更加谨慎,不能出错,若出错,就等于是帮着他们把自己赶下龙椅。
  在皇帝百般郁闷、煞费苦心为自己铺路的同时,楚云铮也很烦,烦恼的根源来自于他的王妃。
  随着元宵节的远去,他的王妃的行径越来越让人摸不着头脑。一早,她必定比他先下床,晚上磨磨蹭蹭,不愿就寝的样子。前后对照,就会发现这小女子的精力异于常人。
  有什么事情不对,他想,得找个机会跟她说道说道了。
第五十八章 春来溢情欢
  苏晗坐在临窗的大炕上,肘部撑着黑漆描金炕桌,双手托着脸,眨巴着眼睛,看着面前的羊角宫灯。
  今夜似乎没有借口可以找了。已有七八天了,以小日子为由,和他相安无事。再撒谎,他怕是会以为自己出了什么问题请太医来把脉,那自己就太过分了。
  手无力地落下去,无意识地把玩着桌上的酒杯,随即唤人上酒。说借酒消愁有点过了,可心里也是真有点不舒服。叶无涯送来的药,一日日煎服,已经喝完了。算是立竿见影,体内经脉通畅,元气得到恢复。她也由此可以正常进食,不需忌口了。
  二更天,楚云铮进门来,遣了下人,坐到她对面,顾自倒酒,和她同饮。
  苏晗看着面前的男子,心里便是一暖。为自己做了那么多的人,从来也不曾埋怨她什么,从来也不曾让她回报什么。可自己,却是连夫妻间最根本的义务都尽不到。这现状必须要改变!她饮尽杯中酒,下了决心。
  楚云铮手里的酒杯停在唇畔,星眸微眯,打量着灯光下的人儿。一袭素净的白色绣暗纹裙衫,随意绾起的发髻透着几分慵懒,目光在美酒的浸染下带出几分朦胧。十指洁净,不染丹蔻,腕上的白玉珠串呼应着这份娇慵的美。
  他握住她的手,问道:“最近是怎么了?可是心里有不快之事?”就算他和她都不是什么附庸风雅之人,可如今这情形,也是不合常理的。不要什么如胶似漆,也不能隔着一堵心墙似的生出隔阂吧。
  “没事,想来是日子太平静,生出来的闲愁吧。”苏晗笑着下地,走到他近前,“去歇下吧。”
  楚云铮不相信她这莫须有的借口,可又能怎样呢?她自来就是把情绪隐藏得太深的人,也只得由着她。
  进到寝室,苏晗站在他面前,动手去帮他褪下锦袍。
  这倒真是鲜见之事。他轻勾了唇角,缓缓展开手臂。
  目光落在他精瘦的胸膛,她低了头,随即又想,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他是自己的枕边人啊。继而踮起脚尖,覆上他的唇。
  楚云铮目光一紧,低头回应。她口中有美酒的清香,有属于她的甜美,令人沉醉。
  她有意引导着他,让两人沉浸在这甜蜜融洽的氛围之中。
  他亦不急切,慢慢品尝、享受她带来的每一分美妙触觉。
  手指掠过他胸膛,她略有犹疑,低下头去,唇轻轻碰触。
  耳边传来他轻轻抽气的声音,便起了戏谑的心,探出舌尖。很明显地感觉到他身躯一紧,随即,眼前一阵恍惚,被他拥倒在了床上。
  大手强势地剥尽了她衣衫,肆意游走。她叫苦不迭——玩火自焚了,慌乱地闭上眼睛,出声求道:“楚云铮,慢点,轻点……”
  “苏晗,”他手臂勾住她,手指滑过她脸庞,“看着我。”
  苏晗不大情愿地睁开眼睛,对上他的星眸。他眼中的迷恋、沉醉让她的心安稳下来。他是最不可能为难自己的人,他一直在保护自己。不怕,不怕。她漾出一抹笑,双手落在他背脊。
  身体相溶,水到渠成一般。
  身体热的厉害,她攀着他肩头,低喘着。久而久之,竟开始走神,想东想西。
  集中注意力!不要想别的莫须有的事情!她死命告诫自己,还是不能全身心投入。
  她无比沮丧地阖上了眼帘。
  不是他的问题,也不是他和她之间的问题,是她身体、心理的问题。
  冷感?曾听说过的这个词汇跃入她脑海,令她心头一震。
  如果这是事实,那就太让人崩溃了。
  她抬起手,用力扯住了自己一缕发,其实本意是要抽自己一巴掌的。现在不是时候,再崩溃也还是知道这个事实的。
  怀里的人变得有些僵硬,他细细打量,见她眉宇间有些不快之色。亲吻,安抚,还是如此。他呼出一口气,离开她身体,卧到她身侧,凝眸审视着她。
  “我……”苏晗是真的很痛苦很抱歉,但是实话还是不能直接说出来的,“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心里很有些鄙视自己,不知道才怪呢,你就是一个病人!他娶了你算是倒了霉了!
  “没事。”看她自责得厉害,他有些不忍心,把她揽到怀里,“睡吧。”
  “嗯……”苏晗仍是皱眉,很烦很烦的样子。
  “睡吧。”他把她的小脸儿按到怀里,下颌摩挲着她的发丝,举动温柔,眼中却是深沉无底。
  她抵触的,到底是夫妻之实,还是他这个人呢?
  很多事没有跟她掰开了揉碎了去讲明白,是认为和她之间已不需多言,因为自信,也因为相信她。相信在她心里,什么都是清清楚楚的;相信她若不是出自真心,宁可拒绝一切而离开他。
  难道说,自己错了?难道说,过了这么久,仍是没能让她自心底对自己付出真心?自己在她心底,到底有没有一席之地?
  他的心就这样翻滚起了波浪,久难平息。
  怀里的人是那样的让他爱不释手,是那样的让他不能控制自己,可现在,很明显,她在自己索要之时不觉得快乐,甚至,可能感觉就是一种煎熬。
  询问、倾谈容易,可说了又能怎样?说了就能让她沉沦其中么?这就不是用来说的事情!
  他的眉头锁了起来。无疑,当务之急,是让自己、让她看清她的心,到底对他有意还是无意。
  若无意……那就另当别论了,结局不过聚散两个。他更愿意尊重她最终的选择,而不是执意勉强。
  强扭的瓜不甜,尤其是她。
  整夜,两个人都没睡安稳。楚云铮起身的时候,苏晗装睡,直到他出门去上朝,她才缓缓睁开眼睛。
  无颜相对。想解决问题,反倒把问题搞得更严重了。原来也就是自己清楚自己的不对劲,好歹还能蒙混过关,昨夜一过,成了两人都不能忽略的事实。
  两相比较,她觉得还是做官更轻松。做官都能破罐子破摔率性而为,居家过日子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又觉得太夫人说的话真的很对——她投错了胎,为人妻、做女人,不是她能够胜任的。
  郁闷了半晌,被翡翠半是哄半是挖苦地撵下了床。今日是静太妃的生辰,她这个不着调的王妃好歹也要表示表示。
  吃罢饭,去请安,送了贺礼,之后坐在一旁,和利文清有一搭无一搭地说着闲话。
  利文沂则和静太妃商议着,把贺寿的戏台子搭在哪里才好,静太妃温和地笑着,说让她做主就好。
  苏晗却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自己似乎被夺权了,不,是根本就没被给予过当家主持内宅的权利。从来没人跟她提过,让她主持中馈的事情。
  为什么?这权利,她不要,可以;但是压根儿就不给她,就是静太妃和利文沂的问题了。
  就算她和楚云铮问题不断,但那也是他们房里的事,和主持内宅是不搭边的,怎么这么久都能不问她一声呢?
  感觉到自己被人无视了,让苏晗很不爽,当即就神色淡漠地起身告辞:“太妃和二弟妹商量内宅的事,我也帮不了什么忙,就先告辞了。”之后,又对利文沂一颔首,“弟妹操持着内宅,辛苦了。”
  利文清听出了这话里的深意,脸色变了变,随即冷声告辞,和苏晗一起出了紫竹院。路上,语声不忿:“怎么说也轮不到她利文沂来主持中馈,太妃那颗脑袋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
  苏晗笑应道:“兴许是看你我只会舞刀弄枪,便认定了我们无心打理这些事情。”
  “说起来,这还真不是什么好差事,费力不讨好。”利文清不好意思地笑,“我是真的不懂这些事,看到账册头就晕了。”
  苏晗忽然想起了旁人误认为她被苏陌散尽家财的事情,不由一笑。静太妃和利文沂,估计也是这么看待她的吧?担心自己把王府内宅的财产挥霍一空,也是可能的。
  无忧阁厅堂内,晚香正在收拾桌案上的笔墨纸砚,神色极为专注。她是楚云铮的贴身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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