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木花-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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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袖……没什么事啊……”
劝,劝不出什么功效,问,他又不说。这话明显就是假的。老子心里也冒火,就直说了:“那你最近怎么在床上那么怪异?”
青袖像是突然回神,一脸惊慌的跑过来,扯着老子衣裳,问:“主子你不喜欢青袖了?”
那一脸的慌乱,看得人心里发酸,原来他这几日里担心的就是这个么?老子将他搂在怀里,轻轻的抚着背,问:“这话是怎么讲的?”
“可是”,青袖的声音里带了哭腔:“主子……每次,都像不想与青袖做……”
老子一惊,虽然尽力隐藏,还是被他发现了。老子更加卖力,像安抚受惊的小猫小狗般亲了亲他额头,说:“这不也是,因为你太奇怪了么……”
“青袖…到底哪里奇怪了?是这身子不好了么?”小家伙难得的急切一回,却是说的这种话。
老子叹了口气,说:“你的身体没有什么不好,我很喜欢。只是我觉得……我觉得你,像是刻意的在讨好我,假得很,难受……我不想我们之间这样,你明白么?我还是喜欢你原本那样。”
青袖不开腔了,捂在我怀里低低的哭。
事情挑明了,想来他以后也该明白了。老子又说:“你真该跟桐君学学,你看他就没什么特别事情,也整天的高兴。”
后来他哭够了,我又问他是不是有事情,他居然还是说没!而且还真的跑去找桐君去了。
青袖刚出去没多久,柳如清再次难得的不请自来了,一来就说了句足以让我郁闷很久的话,他说:“青袖公子昨日的生辰,怎么不见谢公子反应?”
靠!老子终于晓得了!青袖这生日一过,就十八了。怪不得整天摆个死脸,又说什么身子的。
在府里的时候,凄凄惨惨的跟老子掏心窝说的,过不得十八。
看来这事还没得完!
老子出去找青袖,两条土狗在小路上欢快的追着跑,追着追着窜进了灌木丛里头。
老子蹲在外头郁闷,突然听得旁边有人说:“我们在主子身边,吃得好穿得好,有什么好郁闷的?”声音正是桐君的。说得有理!所谓知足常乐~
可是青袖却说了句话,说得我心里一抖:“桐君公子,你又何必瞒我?我们这几个人,有哪个不喜欢主子、不想主子宠的?”
桐君声音拔高了一节:“ 你既然知道,如今你得了,又何必在我面前显摆?!哪日我也撒上一把春药,还怕不得么?!”
青袖的声音低了一度,道:“桐君,你误会了,我并不是要来显示。别忘了裴公子那日说的话,凡事要慢慢来,不要逼得主子厌烦。只要还在主子身边就有机会,上一次是我遇到,下一次未必就不是你,对么?”
老子,裴公子那日说的话?这怎么回事?
桐君的声音顿了顿,显出几分老成:“春药的事……真不是裴公子为你安排的?你们倒都跟了好主子。”
“真不是。你以为裴公子,他就愿意有人来跟他争跟他抢么?”
“说来是不该啊,可我怎么觉得他是在帮我们……”
“我倒觉得……他不过是想置身事外,难得管我们怎么搅和罢了……”青袖,说得好啊!老子也有这样的感觉,从裴旻穿一身青衣那天起。“至于春药的事,我劝你不要,主子日后知道了,始终是个疙瘩。”
“也是!”桐君的声音变了回来。
还是这样的像他,比较好听。
“其实今天我来找你,是因为主子说你整日的快活,要我学着你。”
“真的?!”
“真的。”
桐君似乎是跳了起来,挺高兴的叫道:“那边有个蜻蜓!”然后就听一串儿脚步声跑远了。
桐君啊桐君,老子感叹,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我这枝烂渣渣花?别的不说,现成的小侯爷,柳如清就很不错啊!
青袖叫了他一声,没叫住,又叹了一声:“你这样的孩童心性,不知道何时才得让谢公子正眼相看……”接着又低低笑了一回,说:“不过我,又能得几日的宠呢?”
桐君他们的心思,青袖的心思,如今是都明白了。难为裴旻还教他们这些。
老子更加郁闷,心里堵得厉害,好像有个什么东西要冒出来似的堵。自个儿又呆了一阵,青袖走了不知多久,才慢慢的晃出去。
枯木花61章
六十一×;×;×;×;×;×;×;×;×;×;×;×;×;×;×;×;×;×;×;×;×;×;×;×;×;×;×;×;×;×;×;×;×;×;×;×;×;×;×;×;×;×;
之后依旧是赶路,老子从那天以后心情特别舒畅,看什么都好,赶路也没什么感觉,字倒越来越像个样。青袖说我进步神速,连柳如清都点头说是。
三天很快,堰师便到了。给他们许过愿的,还是要去瞧瞧那官儿办好了没。
马车刚走到菜市口,一阵铺天盖地的乌云,小侯爷说,不对,那边像是要行刑。
果然,再走近点,就看见高台子上绑了个穿红布囚衣的女人,头发乱得跟窝草似的,脸上一丝表情全无。
下面观斩的讨论得热闹,都是些“还是洛阳名妓呢,落得如此地步!”之类的。突然一声长吟,带着调子又高又尖,飘飘的传了过来,把那些人的声音都压过去了:“地也~~你不分好歹何为地?~~”耳熟,老子伸长脖子一看,原来是柳青青,还是那一身白布衣裳,跪在台子底下。
台上那个女的听了,抖了一抖,缓缓哭道:“天也~你错勘贤愚枉做天!”顿了一顿,情绪高昂起来,继续唱道:“我苏红袖~不要那半星儿热血红尘洒,都只上八尺旗枪素练悬;我要那六出冰花暑里现,我要这堰师三年无滴水!”
老子一惊,怪不得听着耳熟,窦娥冤啊!果然是有冤情的。
观斩的露出惧色,不时骂那女人太过狠毒,县老爷也忙着抽令牌要杀人灭口。台底下一个男的突然冒了出来,也蓬头垢面的,叫着:“县爷~县爷~!饶命,求您饶命啊~我们不告了!不告了!”
县太爷手上停了一下,问:“胡富贵?你舍得出来了?如今已成定局,不由得你不告!”说罢依然把那牌子往下甩。
青袖趴在马车窗子边急得要命,不时催马连赶快些。
县太爷的令牌下了地,胡富贵叫了一声“红袖~~”,想要往上爬又爬不上去,苏红袖叫了一声“胡郎~~”,老子的马车也停到了台下。
小侯爷力道恰好,一把把我推上了台,笑着说:“快去呗!”
老子跟他会意一笑,自然是要在青袖面前表现。不过老子也还是有点紧张,赶紧摆了个劫法场常见造型,牢牢站稳,冷冷扫一眼台上。
瞬间,台上台下都安静了,只有那个柳青青的哭声。这人也太能哭了呗!
刽子手手上的大刀砍刀一半,见老子上来,停住了,看着县太爷大叫:“有人劫法场啊!”县太爷张着嘴巴,惊堂木一拍,盯着老子问:“干嘛的?!”
老子看过去,这才注意到,县太爷后头还有个椅子,上头坐的前几天遇到过的那个洛阳什么的官。老子想这还真是个人物,不好对付。于是摸出小金鱼一扬,挑眉:“刀下~留情~”
县太爷端了几杯茶上来,我与换了衣服的小侯爷,还有那什么洛阳府尹坐在一起,研究案情。其他几个坐在桌子对面,青袖站在老子后头凑着看状子。
其他人皆有口供,胡富贵的大老婆没什么建树,他爹娘一口咬定绝对是苏红袖干的,唯独胡富贵一直没出场。说明他便是那关键!
老子把胡富贵叫来问话,胡富贵三十左右,哭哭涕涕的说,当天晚上他们喝了几杯小酒,吃了一盘西湖醋鱼,一个醋溜白菜,一个鱼香肉丝。后头珠子搁在小圆桌上,两口子该干嘛干嘛去了。谁料想第二天就出了事情。
胡富贵家的两颗爷爷辈的珍珠,据说一颗就有鹌鹑蛋那么大,平日里收在盒子里放在胡富贵和大老婆屋里的暗格,八月十五那天胡富贵为了制造气氛,拿出来给小老婆看了,说哪个生了儿子就送哪个一颗。本来一件小事,看了就收了。可是不知道是那天晚上风流过头了还是怎么的,反正第二天拿回去的珠子,大老婆说不对,变白了,而且还变小了不少,成了俩麻雀蛋。
怀疑对象自然落到小老婆身上,先交宗庙打了,苏红袖打死也不承认,然后就报了官。胡富贵说不报,被他爹娘关了出不得门。胡富贵是个孝子,除了在苏红袖的事情上。看样子他爹娘是见不得儿子娶了妓女回来,趁机解决了。
洛阳府尹说:“这案子没有冤情。”
小侯爷歪着头想了想,说:“看不出问题来。”
县太爷说:“这委实没错。胡富贵没必要偷自己的东西,他大老婆是出名的良善,只有这个苏红袖,为人厉害。”
师爷坐在县太爷旁边冒了一句:“可听说她们关系还不错。”
“那就不能装么?你看那苏红袖,一顿饭三个酸的,兴许是怀上了,招人眼红呢!”
老子心里“咯噔”一声,极富哲理性的说了一句:“克娄巴特拉”,把一群人都震住了。
妈的,怪不得老子看着满屋子的珍珠不安心!老子再问胡富贵,果然,酒瓶子打倒了,菜盘子弄翻了。苏红袖那是倒霉,又是醋又是酒的,泡了一夜,那珠子能不变小么?!幸好还不是纯的!就是没这些东西,放久了也要氧化啊!
老子给几个当官的解释了一堆化学原理,从埃及女王把珍珠溶到醋里养颜,到小李子天天夜里掏出来摸的珠子现场试验。把那小子心痛得。
洛阳府尹和堰师的县太爷立时把老子崇拜得,桐君千绿自然不用说,连柳如清和那小侯爷眼里,也有几分惊讶赞许。最重要是咱小青袖,开心得不行,从此一定更加看重老子。
当下里苏红袖无罪释放,与胡富贵、柳青青上演悲情重逢,把我们几个拜了又拜的。
老子想不通的是,来接他们的居然是胡富贵传闻中的大老婆,还果真是一派平静无波的样儿,带着个小丫头,给苏红袖换了身衣裳,又摸了梳子给二人梳头。她怎么就不会吃醋?这对老子来讲就不能理解。老子在府里那几天,就担心着裴旻吃醋青袖遭殃。
老子还不能理解的是,我以为苏红袖打死也不会回那里去了,结果她说,就算公婆讨厌她,夫家却也还是她的安身之处。难得遇到了真对她一个青楼女子好的,怎么也不愿意离,只望日后能让公婆转变观念是最好,不能,也罢了。
简直不晓得这些人都怎么想的。
不过老子现在可没空再理他们,那边人一走,老子便奋笔……老子便让柳如清奋笔疾书。拿皇帝哥哥的小黑放回去,要裴旻把屋里的十几箱珠子都兑成黄金,实在。又嘱咐千万挨不得酒啊醋的东西。
小黑飞得老远,老子一颗心才踏实了一点。
裴公子,你一定要搞定啊~~
枯木花第63章
六十三×;×;×;×;×;×;×;×;×;×;×;×;×;×;×;×;×;×;×;×;×;×;×;×;×;×;×;×;×;×;×;×;×;×;×;×;×;×;
事实证明,有,就是有。
砀山城门口搭了难民棚子,一问,满满的蹲着一棚子老弱病残,就等一天中午或许有人施舍顿稀饭。还有一半是路过的。
一时间烂衣烂裤烂棉絮,伤风感冒生疮流脓,好不恶心,不,不对, 是好不悲惨。
老子突然间被古代的生产生活水平震住了,难得的被大安王朝福王爷的历史使命冲击了。
柳如清菩萨心肠,领着半桶水的千绿治病救人去了。
两个官兵过来晃了一眼觉得没问题,又打着呵欠要晃开,被小侯爷一声喊住问话。虽然没有表露身份,那兵见他鲜衣怒马的,也没敢怎么的。
桐君嫌脏,捂着鼻子把怀里一袋银子摸出来分了,青袖也跟着摸,居然也摸了个袋子出来,还鼓鼓囊囊的。
一棚子的人磕头的磕头,有的哭有的笑。
老子惊奇:“你哪来的钱,上次不是都给了那个撞车的么?”
青袖一笑,道:“我把跳舞用的那些卖了……”
老子反省,怎么搞的老子钱那么多,连青袖用个钱都要卖首饰了?青袖是谁,青袖是我老婆啊!老子又不是那什么悭吝人的男主角!
老子把他拖到一边,摸了几张银票塞进他袖子里,问:“你缺钱用?怎么不说一声?”
“青袖想着,反正以后也没什么用了。”
“怎么没用?没事跳来看也好啊!”
青袖难得的又脸红了,最近他脸红倒越来越少了,估计有一天也要变成桐君那样儿。小侯爷突然走了过来,神色严肃得紧,老子不敢开小差,赶紧凑过去跟他商量正事。
一转身,青袖袖子里的钱又送了出去,柳如清他们开得出方子给不了药,还是得靠钱。真是的有见过拿银票发的么……
小侯爷与我说,此地有饥荒。大有问题。可惜守城的官兵也说不出什么。
老子心里鄙视他,这里的兵是谁管?砀山的县令啊!人家就知道也不会跟你说!
还是柳如清打听回来的第一手资料比较得力。
听说,据说,徐州那边的一个什么河堵了,那边人手不够,虞城和砀山都抽调壮丁去服役挖河,每天五个子工钱,包吃包住。这原本是件好事,附近几个县的男人没被征的都自己跑去了。开头样样好,几天就有七八个铜子带回来。可不晓得怎么的,突然就没了,消息也送不过去,听过去的人说,根本不让见人,河外头扎着一群军爷!如此几个月下来,田荒了地废了,屋里的女人孩子都成骨头包皮了。如今这里的人,投亲走友能跑的都跑了,跑不动的才在这里等死。
虞城的县令是徐州刺史他儿子。砀山的县令是徐州刺史他侄子。一个老头咬牙切齿的说。
老子心里万分沉重,看看,这就是家族式经营的弊端!
城里头状况好一点,似乎调走的多是村民。
进了客店,天已经黑透,老子放下碗咬着牙齿说:“我们去找这里县令算帐!”
小侯爷喝了一口汤,慢悠悠的讲:“不急不急。”
老子跳起来吼:“不急!这事有不急的么?!我…我……吃饭那是为了养精蓄锐好跟他理论!”
小侯爷道:“小心打草惊蛇~正经地方还在徐州~”
“去徐州还要几天?”
“三天,赶一点两天半。”
“那我们就这样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