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婀传-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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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没注意吗？早上看这井的时候，觉得有些烟飘上来。”
“你是说，里面有人？而这枯井是一个通风口？”
“也许。”宫暮云淡淡的说道。
“那还等什么？我们下去……”
“等等等等等等。”商君烈一把拽住司马空空，“你这个笨蛋，哪有这样跳下去的？万一下面全都是机关陷阱，那不就死了吗？”
“呃……也对。”司马空空摸摸鼻子嘿嘿一笑。
宫暮云轻笑一声，“四处找找吧，可能会有机关。”
三人绕着枯井敲敲打打，司马空空无意当中触及一块松动的青石，只听“滋”一声，井旁的青石砖头有序移动，露出一条青石楼梯，直往地底下延伸下去。
第三十章 密道追踪
三人顺着青石楼梯慢慢下去，眼前一片黑暗，再向前走了些许，看到了丝丝光亮。司马空空指着头顶道，“这秘道造的还不错，上面一定就是那枯井了。”
“嗯。小心点。”商君烈念叨了一声。
跟着甬道走了片刻，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个地下大殿，三人突然同时贴向了石壁，跟着就有两道嬉笑的声音越来越近。一人道，“凝惜小姐也真能玩，把孙三姑娘折腾的痴痴呆呆的，自愿服毒，嘻嘻嘻……太好玩了。”
“我就说把那三姑娘扔在府衙老爷的床上嘛，你偏生要将人扔到镇德轩，这多缺德呀。”
“嘻嘻嘻……你才坏死了呢，你想叫那个张大人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么？”
“两个妖女。”司马空空握紧拳头张口欲叫，宫暮云一把封住他的口，在他耳旁低语，“不要做声，先看看再说。”
“小凤，暖暖，左使来了，请凝惜小姐大殿一见。”一道冷冷的声音打断了两个女子的嬉笑声。
“是，属下这就去请凝惜小姐。”叫小凤的女子有些惊慌的回话。
脚步声去后不久，又匆匆而来，这回走在前面的是一个浓艳的小姑娘，约莫十五岁左右，圆脸明眸，唇角笑着微微上扬，手里把玩着一条翠绿小毒蛇，边走边问，“左使这么晚来干什么？”
“奴婢不晓得。”较为胆小的暖暖心里有些着慌，“该不会是叫公子发现了吧。”
“他是我哥哥，发现了又如何？”浓艳小姑娘把嘴一撅，有些气恼道，“该来的不来，不该来的却来了。”
小凤则嘻嘻一笑，笑的有些放荡，“凝惜小姐念着公子了吧。”
“死丫头，就你嘴贱。”浓艳小姑娘“噗嗤”一笑，带着两名婢女走入了大殿。
宫暮云三人借着一片黑溜进了大殿，寻了块大柱子遮掩，偷偷一望，只见那三个半大不小的女孩子走到殿前，向坐在殿中央的一名白衣蒙面人行礼道，“左使。”
“凝惜，你过来。”白衣蒙面人眸光闪动的喊道。
浓艳的小姑娘甩着手里的小绿蛇吊儿郎当的走到蒙面人身前，高傲的昂起下巴，“左使有何见教呀？”
“啪~！”左使挥手甩了她一个耳光。小姑娘“啊”的惊叫一声，跌飞的同时，手中的小蛇也被甩了出去，没头没脑的向旁边逃窜。
商君烈望着那游窜而来的小蛇一个劲的念叨“阿弥陀佛，别过来别过来……”。
“你做什么？”眼看商君烈整个人都快贴到他身上来了，宫暮云不悦的低骂道。
“你没看到它游过来了吗？妈的，没脚还游那么快。”
司马空空快喷笑了，“商君烈怕蛇，真是闻所未闻。”
“我这不是怕。”商君烈死鸭子嘴硬的狡辩道，“平素看看还可以，万一那东西不长眼睛游你身上来，你不觉得肉麻么？”
“嘘，别吵。”宫暮云不管他了，转头再度望向殿前。只见一名颤巍巍的秃头老者爬到白衣蒙面人面前苦苦哀求道，“左使息怒，左使息怒。”
司马空空眼睛一亮，“这一定就是佛手庙的庙祝了，这贼秃，此事果然与他有关。”
“你敢打我？”浓艳小姑娘一手抚着左脸怨毒的盯着左使。
“打你又如何？贱人。”白衣蒙面人冷笑一声，“不止贱，还蠢，处处给公子找麻烦，委实该死。”
“左使息怒左使息怒。”秃头老者颤抖着跪了下来不停磕头。
“我怎么给哥哥找麻烦了？”
“难道没有吗？谁允许你用禁药的？公子早就下过禁令，不得他的允许，谁也不能使用禁药。被你这么一折腾，六大门派的人现又在蠢蠢欲动，怀疑我们村庄还有活口。”
“怕他们干什么？只要哥哥魔功大成，六大门派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浓艳小姑娘蛮横的扬起头，“左使，你竟然当众辱及我，总有一天，我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哼，就凭你？”白衣蒙面人冷笑一声，“你还真当自己是如何高贵么？”
“你说什么？”凝惜怒睁着大眼，“我怎么不高贵了？”
突然，一个怪异的叫声打断了二人的争吵，只见一个男人从柱子后面冲了出来，边脱衣裳边哇哇大叫着，“救命啊救命……暮云，该死的，它窜到我身上来了呀……”
“什么人？”殿内众女子齐齐拿起刀剑向来人砍去。
商君烈看都不看一眼，在刀剑下头转了个圈，甩掉了身上的衣物，又接着脱裤子。
“喂喂喂，你不会是想在这里脱吧。”司马空空冲出来跳脚。
宫暮云一把抓住叫凝惜的丫头，眸色一冷，“你就是万毒山庄的楚凝惜？你还没死？”
老庙祝运起一掌劈向宫暮云，宫暮云脱手放开凝惜，左掌划了两道白圈，“碰”的与之对了一掌，老庙祝“蹬蹬蹬”后退了数十步，拼命护着凝惜大叫，“小翠，你快走……小翠……”
“走。”左使将那凝惜提了起来，拍开右手边的秘道窜了进去，凝惜的两个婢女急忙跟了进去，秘道之门又“呼”的合上。
宫暮云想要去追，不料商君烈一把拖住他的手惶恐的大叫着，“暮云，我头晕晕的，我……我我被它咬了……我……我中毒了……救……救我……”
“碰！”一声，商君烈倒地不起。司马空空大叫着“我的老天爷，这蛇根本就没毒的好不好”，用手直拍额头。
老庙祝见那凝惜安全逃脱，不等宫暮云上前盘问，便“啪”的自击天灵盖，瞬间暴毙。
司马空空惊叹了一声，“老家伙居然自尽？暮云，现在怎么办？”
宫暮云哭笑不得的看了眼躺倒在地的商君烈，“还能怎么办？拎这家伙回去啦。”
“折腾了半夜，什么线索都断了，全都是这不中用的家伙惹的好事。”司马空空趁机用力踢了商君烈一脚。
宫暮云哈哈大笑着一手抓起商君烈，与那司马空空寻来路退了出去。
第三十一章 闹市生威
翌日，三人回到河州府衙，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知了张大人。张大人听的大为惊讶，立刻吩咐柳捕头带人前去佛手庙探查那条秘道，果然没多久便带回了自杀毙命的老庙祝尸体。
张青松叹为观止的直摇头，“想不到这样一个七老八十，发落齿摇的庙祝也是个武林高手？”
柳原则感激的向三人拱手道，“这次多亏了三位大侠，案子才能那么快就水落石出，只可惜竟让那妖女逃了，不知以后会不会再伤及无辜。”
“这都得怪他。”司马空空踢了商君烈一脚，“要不然呀，暮云大可以追上去将那几个妖女捉回来。”
商君烈摸摸鼻子，尴尬的笑道，“那……那冰凉的东西在你身上游来游去，我看你不晕？”
众人哈哈大笑，笑的商君烈倒有几分不好意思。
“不管怎么样？下官还是要多谢几位英雄相助。”张青松含笑着拱手。
“张大人客气了。”三人纷纷还礼。
柳原还有些忧心，“想不到十年前毁于一旦的万毒山庄还有传人在，照三位的说法，这妖女很可能就是楚万里的女儿楚凝惜，妖女口中的哥哥怕不就是楚万里的长子楚默风。”
“只是，我觉得有些奇怪。”宫暮云疑虑丛生的说道，“传闻说万毒山庄上下对楚凝惜又敬又爱，可看那个左使的表现却是完全没把楚凝惜放在眼里？”
商君烈点点头道，“而且，那个楚凝惜原本就该死了呀。当年她才五岁，根本就逃不掉的。”
“万毒山庄一百多口人，或许有与楚凝惜年龄相近的女孩子代她而死呢？六大门派以为把楚家的人全部杀尽了，其实没有，其实他们杀的楚凝惜也许是旁人。”司马空空慢慢的摸着下巴思虑着道。
“有道理。”柳原点点头，“当时那么乱，谁还能看的出杀了谁留了谁啊？我想这个楚凝惜应该就是万毒山庄的传人，只是不晓得楚默风藏在哪里。”
张青松也忧虑道，“我就怕他们又出来害些无辜，如今已经死了九个无辜少女了，全都是被妖女的毒药所害，我担心，妖女没过多久又出来祸害人民。”
“张大人请放心，这妖女手段如此毒辣，实在是人神共愤，在下等是义不容辞捉拿此妖女，只要一有那妖女的消息，一定告知张大人。”商君烈拱手道。
“多谢商堡主。”
事了，三人起身告辞，出了府衙，商君烈抬手一挥折扇慢慢轻摇着边走边道，“看来之前是错怪了婀儿了，她根本就不是那块料，能做到楚凝惜那样歹毒，也算是不容易了。”
司马空空慢慢的抚着下巴略一思忖，“我觉得暮云怀疑的也不无道理。按道理万毒山庄的人应该对凝惜小姐十分恭敬，为什么那个左使……你们记不记得那个左使说过一句话：你还真当自己是如何高贵么？这句话有蹊跷。”
暮云点点头，“若不是商公子在那个时候蹦了出去大跳脱衣舞，说不定这事已经明朗化了。”
商君烈摸了摸鼻子，半是后悔半是懊恼的叫道，“喂喂喂，你们两个就别老挖苦人了行不？”
司马空空大笑，“商君烈也有叫人消遣的一天，稀奇，稀奇。”
三人边走边谈来到一处集市，宫暮云东张西望的浏览着摊上的小玩意儿，自言自语道，“婀儿上次跟我说，想要买一个会‘咚咚’响的小鼓。”
商君烈向天长叹一声，“老大，她大小姐几岁啦？”
“十四岁半。”司马空空回答，忍不住笑道，“婀儿准会这样回答你。”
“应该是这个吧。”宫暮云走到一个货郎担旁，指着一个小拨浪鼓问那摊主，“老人家，这个会响吗？”
商君烈与司马空空在一边差些喷笑出来，对望一眼，无力的摇摇头。
摊主是个拘搂着背，满身补丁的老头，见有生意上门，急忙点头，连声应“是”。
“给你。”宫暮云从怀里摸出一锭碎银。
老头傻了眼，急忙摆手道，“少爷，老头儿找不出来的。”
“不用你找啦。”商君烈取过银子放在老头的手中，“拿去吧。”
“这……”老头感激的说不出话来。
司马空空正想招呼二人离去，不料背后叫人撞了一下，转身一望，只见一个瘦弱的身影低着头就往人群内挤。
司马空空啼笑皆非的晃动身形，迅疾拦到了瘦小个子身前，慢吞吞的说道，“小子，才多大呀？什么不好学？偏偏学人家偷东西？”
小个子缩着头，两肩膀微微向上拱着，直盯着地上不敢抬头。
“交出来吧。”司马空空伸出手，见他那畏缩的模样，不禁有些暗笑。这小子鬼迷心窍了，什么人不好偷，偷到你老祖宗头上来了？当他这天下第一伸偷是当假的呀？
“小贼偷东西呀？”人群指指点点。
“真看不出来，年纪那么小竟学人家偷东西？”
“姐姐……姐姐……”一个五、六岁左右，梳着小辫子的男童奔了过来，抱住瘦个子的腿直叫唤。瘦小个子紧紧抱着弟弟，头还是不敢抬一下。
“小雅，小雅……”一名拄着树枝当拐杖的老奶奶一瘸一拐的赶来，拖着那瘦小个子面向司马空空，竟老泪纵横，“这位大爷，请您饶了她吧，我孙女年纪小，她不懂事……她……她还小，您不要怪她，千万不要把她送衙门，我……我给您跪下了。”
“老人家，千万不要，您这不是让我折福吗？”司马空空急忙扶住老奶奶。
商君烈也上前扶起那老奶奶，好言相慰道，“老人家，快快请起，有话好好说。”
老奶奶抹了把老泪感激的望着他二人，“两位公子，老身多谢了。只因我那不争气的儿子在外面欠下巨额赌债，那些凶神恶煞天天上门要打要杀的，如今我那不肖儿子跑的无影无踪，赌坊的方老板硬要我们还那三百两银子，我……我们哪里还的出啊？那些开赌坊的个个全都是有后台的，要是还不出，我家小雅……小雅……就要被他们拉去怡红院……孙女也是万不得已，才……才出来偷盗的……还望两位公子开恩，饶了她一次吧，大恩大德，老身……只有来世再报了……”
说着又要跪下，司马空空与商君烈急忙拦阻扶持，“老人家请起，老人家快快请起。”
“是啊是啊，那个方老板真不是个东西，缺德透了，尽干些逼良为娼的恶事。”
“就是，就是，这种人啊，早晚遭报应的。”众人纷纷插口指责道。
“老人家放心，这件事我不追究就是了。”司马空空最见不得老太太流眼泪，看了怪难过的。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老奶奶激动的直谢。
眼看一场风波很快便得化解，不料街上又骚动起来，五、六个横肉饱绽的大汉吆喝着推搡路人，伸腿乱踢着摊子，众小贩均纷纷抢救路边摊子，皆敢怒不敢言的瞪着他们。
为首一名独眼龙敲着手里的粗棍描着祖孙三人，不怀好意的笑着，“怎么样？我们方老板派我来问问你们，款子酬到了没有？”
祖孙三人抱成一团向后退去。
独眼龙方想上前，就见一抹白色人影晃了一下挡在了身前，定睛一望，竟是一个飘逸俊美的无法用笔墨来形容的男子。独眼龙长那么大哪里见过此等美人，一时看的口水差点落下来，抬手抹了抹嘴巴，纳闷的问道，“你是哪家的少爷？想要挑梁子？”
后面一群横肉男跟着吼道，“管东管西管我们方老爷头上来了？你是不是要替他们还钱？三百两！一分不能少。”
宫暮云淡淡的笑了一下，一扬手，连发数枚紫叶，分打六人穴道，于是，就见那六个横肉男怪异的表现了起来。有的笑，笑的浑身横肉抖动，有的哭，哭的坐地号叫，有的面部抽筋似的嘴牵鼻子歪，有的则形同疯状抱头痛叫。
众人愣愣的望着当众表演的六名恶男指手画脚，拍手叫好，幸灾乐祸大笑的居多。
“简直是找死。”司马空空踢了为首的独眼龙一脚，“滚~~滚回去告诉你家方老爷，就说你司马爷爷今晚光顾府上，要他好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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