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没湖底--难忘的八年-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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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我和小嘉都觉得有些尴尬,对那一晚的事大家都竭力避免提到,她也不像前段时间那样紧紧追着我,这让我感觉轻松了许多,我开始打电话,准备周末生日的事情。要请林彦他们这一帮饿鬼还有公司的同事吃饭。
晚餐的地点选在小城新开的四川火锅城,这里是自助式的,不用担心那帮饿鬼把我吃破产了。圆木搭成的大厅里弥漫着一股孜然、辣椒和羊肉混合的味道,透过阵阵水汽,桐油刷过的圆木闪着自然的色彩,我喜欢这地方,让我觉得很自在。林彦他们还没来,公司的同事已经先到了,于是一番觥斛交错,我开始陪着大家一杯杯喝起啤酒来,一边心不在焉的和同事胡聊着,一边等着林彦他们。
“嘿,林彦”我老远看见他们几个正在那里东张西望。
“迟到了十分钟啊”我假装看了一下手表说。
“行,你说怎么办吧”林彦今天很豪爽。
“先罚酒三杯,建平,你也跑不掉啊”。
三杯酒下肚,大家的话匣子打开了,“林彦这小子要结婚了,你猜不到吧?”建平说。“啊,真的?!这个花花公子也会结婚?不可能吧,你搞没搞错?”我大吃一惊。
“当然是真的,不过可能是要在明年吧,要买房装修呢”,建平解释。
“噢,怪不得最近神神秘秘的”,我恍然大悟道。
“你别胡说八道了,八字还没一撇呢,来喝酒、喝酒”林彦岔开了话题。
我端起了酒杯,思绪却渐渐漂远,仿佛回到了大学寝室,我和林彦躺在各自的床上,一人点着棵烟,正讨论女人的问题。
“女人啊,我什么时候有自己的女人?”林彦有点感慨。
“别着急啊,等咱哥们工作以后,大把大把的金钱,你说,那还不美女如云随便挑啊”我幻想着自己有钱的样子。
林彦抬手把烟灰弹到了床架的方形铁管里,叹了口气。
我看看自己身边的那根铁管里露出来的烟头,说:“你那边满了没有?我这边可快满了,这四年在床上抽得烟还真不少啊。”
“我还是找个近一点的工作,早点找个老婆算了”林彦像是下了什么决心。
“别扯了,就你这花花公子,女人见了你还不都跑了啊,谁敢嫁给你啊”。
“哈哈”林彦笑了。
烟雾在眼前漂浮,一切变得那么不真实起来。
“嘿,你干吗呢?想心事啊?”林彦推了我一把。
“你小子不是也想老婆了吧?”建平在一边起哄。
“噢,没事,酒喝多了有点走神,不好意思,呵呵”我解释道。
“那好,继续喝,今天可是你生日,不醉不归”。
酒杯在我眼前晃动,浅橙色的液体泛着泡沫,我一杯杯往喉咙里倒,吞咽动作变得机械了,当味觉已麻木的时候,喝酒就不是什么难题了,就如同喝水。我觉得四周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眼皮沉重地抬不起来,然后我就失去了意识。
当阳光早已爬上树梢的时候,我终于醒了过来,觉得头痛欲裂,整个人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提起暖壶想倒点水喝,却发现早已空空如也。就着水龙头喝了几口凉水,感觉好了一些,肚子也不那么饿了,半倚在床头,点起一支烟,让一缕青烟在眼前飘过,我努力回忆昨晚的情景,依稀中记得自己醉了。眼前的屋子满地是烟头,杂物凌乱的堆着,根本不像人住的地方,怪不得程奇老把这里叫猪窝。很久都没有这样,一个人静静的待着,什么都不去想,我能感觉到身心的放松,真的很自在。
呼机忽然响了,我看看号码,是公司的,大概是老大一个人闲得无聊想找我去陪他打桌球吧。匆忙找件衣服套上,随便穿上一双鞋,我便跑到小区门口的电话亭。拨通了公司的电话,我急着问道:“是谁呼我?是老大找我吗?”。
“是我”电话里传来一个女声,隐隐有些抽泣。
“小嘉,你找我什么事?”,我问。
“我很想你,你今天能陪陪我吗?”她迟疑着,我能听出她的言语中充满着渴望。
我的心被堵上了,理智告诉我要拒绝,可是我明明听到她轻轻的抽泣,感觉到她强烈的期望。“那好,你等我吧,我吃完午饭过去找你”我言不由衷地说。
“嗯,好的,我等你”她的声音忽然就有了一种喜悦。
语言贵在精炼,“我等你”这简单的三个字很普通,但忽然就让我的心底涌起一种激动,我开始怀疑自己的理智是不是应该,我决定下午去见见她。
(九)谁诱惑谁
老街上有家小店的小笼是远近闻名的,闲暇时我常会来这里享受一下这独特的风味,经过这么多年,我已喜欢上这里的氛围。还好今天人不多,走上二楼,找一个靠窗的座位坐下,要了四两小笼一瓶啤酒,细细品味着盘中的美食,看着窗外古镇老街的熙熙攘攘,找到一种感觉叫自在。
就这么坐着,想起大学时喜欢的一首歌,歌曲中的氛围和现在一样。“看午后太阳,洒一片金黄,谁也没法挡咖啡的清香;世界实太忙,一天这么长,好应该歇一歇减低紧张。”此刻我的心境出奇的平静,真想就这样坐着一直到天黑。
“哟,今天休息啊?”年轻的老板娘扭着腰经过,像一条带着白色花纹的水蛇。
“是啊,闲着没事,出来逛逛,呵”,我回答。
“今天怎么就一个人啊?”她问。
“噢,他们今天都有事,就我一人”,我微笑着说。
“有空可要常来哦”,水蛇又扭着腰走开了,临走还没忘了说这句。
“一定、一定,呵呵”。
抬腕看看表,两点多了,该去公司见小嘉了。收拾起自己的心情,走出店门的那一刻,我又回复了那个充满冷漠与欲望的自我。一路骑着车,一路在想见了她该说点什么呢?会不会又像上次那样考验两个人的意志力呢?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抵抗多久,毕竟对于这种诱惑,男人和女人面临的考验都是一样的,她会失去最后的堤防,我也一样。只是我不知道,我和她,究竟是谁在诱惑谁?
到了公司宿舍楼下,我犹豫了一下,想着自己是否要上去;这时,三楼宿舍的窗子打开了,小嘉从窗户里探出半个身子,朝我摆摆手,意思让我等她一会儿,我点点头。窗户又关上了。
女人出门照例是一定要翻箱倒柜、涂涂抹抹,我点起一支烟,坐在楼下花坛边的石阶上,开始欣赏起那些不知名的红红绿绿的花朵来。初中时代,我的植物学是全校第一,那些什么纲什么科的花花草草,我都能倒背如流;现在看来是早都还给了那个长着一头“地中海”式头发的老师了。
想到这里,不由苦笑着掐灭了手里的烟,站起身来,正看到小嘉从楼道里匆匆跑出来。她的脸上带着兴奋,我的心却不知道该是喜悦还是无奈,我的理智和情欲在脑海翻腾,看着她带着渴望微笑的脸,我不忍心转头离去。
走在公园的小石径上,我刻意保持着与她的距离,努力找着一些话题来分散彼此的注意力。她今天看起来精神不错,谈了很多自己小时候的事情,谈她的大学生活,她的理想。我竭力克制着想要接近她的冲动,装出一脸认真的微笑,时不时接上几句,发表发表自己的意见。这时候我才觉得大学里看的很多哲学、心理方面的书有了用武之地,谈笑间竟然有了一种挥洒自如的感觉,我想这时候的我看起来一定很动人。因为,我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期望的火苗,我忽然警觉,停止了自己的高谈阔论,两个人沉默了。
路边的竹叶在风中发出沙沙的声音,远处传来不知名的鸟叫声,午后的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一切都出奇的安宁。俩个人静静地走着,空气中充满了一种暧昧,我抬头看看前方小亭子那尖尖的顶,在阳光下闪着光芒,跳动着金色的火焰,正如我们的双眸。
两个人就像有了默契,开始渐渐走近,我感觉到一只温暖的小手悄悄划入了我的手心,我紧紧握住了它,另一种温暖在我的心头荡漾。我伸手揽住了她的腰,就像揽住了风中的柳枝,感觉是那样的缥缈,让我怀疑这一切的真实。“真想,一直都能像现在这样”,她柔柔的说,带着一种莫名的酸楚与惆怅。“走吧”我说:“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我有点饿”。
落日的余辉映红了小城的傍晚,我们走在熟悉的老街,熙熙攘攘的人流点缀了老街的夜市。“现在回去么?”我问小嘉,她点点头很认真地看着我,我觉得有些不自在,躲开她的目光,拉着她的手在人流中穿梭。
走进了公司的大门,我把她送到宿舍楼下,放开了她那依依不舍的小手,我说:“我要回去了”。她没说话,静静的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幽幽的说:“你上去陪我坐一会儿吧,今晚没有别人,想和你说说话”。人是一种欲望的动物,此刻的我充分验证了这句话的正确性,虽然理智劝我转身离去,但欲望却慢慢移动着我的脚步,在她的小手的牵引下,慢慢踏上了台阶。
月色从窗户透进来,我和她面对面站着,微弱的月光下她的脸异常的苍白,可以感觉到彼此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然后两个人就紧贴在一起,薄薄的衣衫掩盖不住彼此的欲望,我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今晚别回去了”她在我耳边呢喃,轻轻的声音却震撼了我心底,我努力推开她,“我可以留下,但我们得睡两张床”。“嗯,随便你”,显然她仍然情怀迷乱。
一样的小窗,一样的小床,一样的我和她。
不同的时间,不同的方式,不同的爱与欲。
一个人躺在床上,全无睡意,忽然想起这两句,那边的床上传来的声音让我知道,她也是辗转难眠。闭上眼睛,眼前就浮现出那一汪湛蓝的湖水,湖水的上面是一弯新月若隐若现;周围是一片冰冷与漆黑,我静静躺在湖底,忍受着孤独与寂寞,湖边隐藏的是未知的恐惧,我的心紧缩着,迷迷糊糊中我又开始了那个恐惧的梦,梦中的情节还是一样的熟悉。
忽然,感觉被子里钻进了一只冰冷的小手,然后是冰冷的身体,皮肤异常的光滑,就像丝绸一般。我怀疑自己是在梦里,用手搂住了身边的躯体,感觉它的微微颤抖,我醒了,怀中的身体渐渐发热,温暖异常,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不安分的小手开始在我的身体游动。我感觉自己有点口干,欲望在体内膨胀,我的手慢慢从她的胸前移到了下腹,再往下,惊奇的发现下面竟然没有任何遮掩,那桃源洞口早已一片沼泽。忍受着内心欲望的煎熬,我努力的深呼吸,想把欲望从体内赶走。她紧紧抱着我,在我耳边轻轻呢喃:“我想要你”。刹那间内心的所有挣扎都化为乌有,我翻过身把她压在身体下,鲁莽而又坚决的进入了她的身体。
淡淡的光线下,我能看到她的眉紧皱,似乎在忍受着莫大的痛苦,她的指甲紧紧抓住我的手臂,我感觉到了疼痛。在她温暖而又紧紧的体内,我纵横驰骋,试图减低心头火一样的欲念。不知过了多久,大汗淋漓的我终于爆发了,她紧紧搂着我,就像一条八爪鱼,四肢紧缠着我,两个人就这样搂着进入了梦乡。
(十)天生的演员
不记得哪本书上说过,女人天生是演员,男人永远败在经验不足。一直觉得这句话有些夸张,但这一天的早晨,我终于明白了此言非虚。
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忽然发现不是躺在自己的小床上,努力思索了一下,才想起昨晚的事情来,可是昨晚那个温热的身体哪里去了?我从被窝里探出了半个身子,四处张望起来。“起来吧懒虫”小嘉微笑着走进卧室“我给你煮了面,起来吃早饭吧。”“嗯,你先去准备吧,我马上起来”。
慢慢穿好衣服,满脑子还是昨晚的回味,就着凉水刷完牙,洗了一把脸。这也是我从小养成的习惯,春夏秋冬一直是用冷水洗脸洗澡的,据说这样可以锻炼一个人的毅力,还能增强身体的免疫力。
坐到餐桌边,看着那一大盆热气腾腾的面条,我不禁笑了,“好大一盆面条,怎么吃得掉啊?”。“真笨,又不是你一个人吃,我们分着吃的呀”小嘉也笑了。
“咚咚咚”,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我的肾上腺激素一下子分泌出来,觉得有点手足无措了,正当我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小嘉忽然很用力的推着我,把我一直推到卧室的窗帘后,小声说“你别出声”,然后就转身跑出去开门了。
我听到了开门的声音,然后是公司女同事蓓蓓的声音,“小嘉,你怎么做这么大一碗面,一个人吃得了么?我今天没事,要不你陪我出去走走?”“不行啊,今天我不舒服,想睡一会儿”小嘉的声音异常的平静,一点都听不出有任何情绪的波动。
蓓蓓走进了卧室,我的心随着她的踢踢踏踏的脚步声惴惴不安,我躲在落地窗帘后,摒住呼吸,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小嘉也走进来了,和蓓蓓聊着什么,她的语调听起来很平缓,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这时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没听清楚,感觉她们聊了很久,就在我面前的椅子上坐着。我动都不敢动,只感觉到自己的四肢都麻木了。感觉等了好几个世纪,终于蓓蓓离开了这里,随着一声关门声,我长吁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快虚脱了,一摸额头,居然有冷汗。
回想起刚才的场景,我不由从心底里佩服小嘉的沉着冷静了,女人真的是天生的演员,记得《沙家浜》里那个临危不惧的阿庆嫂,我想也不过如此吧。女人真是不可捉摸,有许多天生的本能,让男人怎么学都望尘莫及。
看着桌子上早已冰冷的面条,我不由苦笑,算了,还是到街上去吃一点吧。“你去不去吃早饭?”我问小嘉。“我不去了,还有衣服要洗”小嘉看着我。“那好,我去吃了”我转身要走,小嘉突然拉住我的手,微笑着看我说:“你忘了什么了?”“哦”我笑了,低头亲了亲她,然后离开了她的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