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濒死的小姐谈一场恋爱-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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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这是新加坡最著名的一种鸡尾酒,甜甜的挺合女孩子的口味。
晚餐选在“帕拉素”餐厅。
餐厅布置得极为精致,每个碟子都是“范思哲”,刘总说这是船上最贵的餐厅,供应意大利菜。
桌子是一早预定好的,靠着窗,可以欣赏夜幕下的海景。
曼清看着窗外,一轮皎月正在海面随着波浪起伏,这时耳边响起了优美的琴律,她好奇地侧过头,见身边站着一名小提琴师正向她微笑着点头。
这一切当然是刘总准备的,看着曼清惊讶的表情,他显然对自己的安排相当满意,举着酒杯说:“来,曼清,我敬你一杯。为了你的美丽,为了这个浪漫的夜晚。”
眼前的一切的确很浪漫,但是曼清知道这些浪漫背后意味着什么,她和刘总碰了杯,一杯接一杯地喝着,直到把自己灌得昏昏沉沉,然后被人搀扶回房间。
然后发生的事情一切都只是场梦。
早上起来的时候,海风吹着洁白的窗纱,曼清居然看见有海鸥低空从窗前掠过,她摇了摇有些昏沉的脑袋,试图站起身来却感到一陈疼痛,只能再次静静地躺下。她感到四周的空气都慢慢的冷却,侧着头看了眼躺在身边的刘总——他打着呼噜,一脸的满足——清醒之后的曼清茫然地看着天花板,直至入梦。
之后的几天,刘总对曼清极尽温柔,船一靠岸便带着曼清到处购物、游玩,而一到晚上曼清便会用酒来麻醉自己,让自己失去感觉,任由摆布。
回到上海后,刘总把曼清送到了家门口,临走前笑着对曼清说下次有空再一起出去玩。
没过几天刘总果然再次约了曼清,不过却是让曼清陪他的朋友,他像个和蔼的长辈叮嘱曼清:“这个可是我重要客户,你帮我好好陪他一晚上。”
曼清知道有些事情是开了头就会没完没了的,看着这个几天前整天陪伴她,在枕边说爱她的男人如此大方、坦然地让自己去陪别他的客户过夜,她苦涩地笑了笑。
曾经的浪漫在她眼里变得可笑起来,原来所有的浪漫都只是为了达到某种目的。应该说是这个绅士般的男人让曼清想通了很多事情,她的思想变得麻木,她不再是卖笑不卖身的那个曼清了,但是她骨子里藐视男人,脸上总是冷冰冰的,不过这种冷若冰霜却让曼清更有诱惑力,赚的钱也成倍地增长。她开始往家里寄更多的钱,为了防止被家人知道,每次她陪客人出去旅游时,都会在当地往家里寄钱。
这种日子前前后后过了将近整整一年。
这一年时间曼清把家里的债全还清了,她还找到了周秉成家,乞求他母亲的原谅,可被他母亲赶了出来,那时候曼清才知道,有些债不是钱可以解决的。
曼清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还债,是为了减轻内心的那份自责,可当她发现即使自己还清了所有的债务都无法消除她内心的愧疚时,她迷茫了。
曼清决定离开上海。
我了解曼清当时的心情,她要像当初离开老家一样,再次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去,不过这次不是为了赚钱而是寻找一种新的生活,我想也许当时只有这种方式才可以让她焦躁的内心得以平静——她需要一个人好好考虑自己的未来。
曼清的决定让不少人觉得意外,毕竟她在上海这个圈子里已经有了不错的人脉。作为一个小姐曼清无疑是成功的,所以知道她有离开上海的打算后,秦媛媛便极力反对——她当然不希望自己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摇钱树”就这么没了,苦口婆心地劝说着。可曼清是铁了心,何况她也早明白了秦媛媛对她所谓的“姐妹情谊”只是为了利用她,所以简单地收拾了些随身衣服就离开了上海。
我曾问过曼清为什么选择来昆山,她说因为昆山离上海近,她始终惦记着周秉成的母亲和年迈的奶奶,所以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去看她们,尽管每次都会挨骂,但至少可以减轻她内心的自责。
六十五、 那些伤痛的过去(5)
钱以前和我讨论过关于小姐的话题,他说一个女人如果做惯了小姐,她们便习惯了那种生活方式,不会再选择别的工作,而结束小姐生涯的最佳方式便是结婚,随便找个顺眼的男人嫁了;要不就先做个二奶,等待时机,至少有机会窥视一下婚姻的殿堂。
对于曼清而言,她的新生活依然离不开这两种选择,而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我想以曼清的条件,要想结婚那是肯定没问题的,大把的人等着呢。和大部分女人一样,曼清从懂事起就期盼着美好的婚姻,不过自从做了小姐,她便死了这份心——因为从她出卖自己的那一刻开始,她便看不起自己,觉得自己根本没资格去享受婚姻生活。
到了昆山后曼清租下了夹浦新村5幢505。
她先换了张手机卡,然后去了趟超市买了许多东西,吃的喝的塞了满满一冰箱,然后一个人关在家里整整一个星期。曼清说那些天她每天除了睡就是吃,要不就是看电视,实在闷了就在阳台看看外面的世界。对于那时的曼清——一个适应了上海夜生活的女人来说,最不能忍受的便是孤独与寂寞,这一个星期的时间并没有让她的内心平静,她感觉整个人空荡荡的,那种空虚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
从家里出来后曼清直接去了酒吧,那种震耳的音乐和气息唤醒了她以往生活的记忆,她坐在吧台上喝着酒,理着脑子里混乱的思绪,这时候一个中年男子坐到她身边和她搭讪,并邀请她喝酒,这个人就是郑雄茂。
曼清没有拒绝郑雄茂的邀请,应该说这种接受邀请是她长期形成的职业习惯。两人后来随便聊了点,还玩起了色子,那晚上一直疯玩到凌晨,最后郑雄茂殷勤地把曼清送回家,并把自己的号码告诉了曼清,希望以后能和曼清保持联系。
曼清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几乎把郑雄茂给忘了,这种情况对她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即便是再有风度的男人在曼清眼里也只是衣冠禽兽,又何况是其貌不扬的郑雄茂?但是昨晚的情景让曼清再也不能忍受这份孤独,她决定把空着的那间房租出去,至少可以让自己有个说话的伴。她先把家里好好收拾了一番,然后上网发了租房信息,价格不贵,因为曼清只是为了打消寂寞,所以第二天就有两个女孩简单地看了看房子,当即搬进了这间屋子。
以曼清的阅历,当然看出张婷和潘文玲的职业,也许是同病相怜的原因,她们相处得不错。曼清并没有向张婷、潘文玲隐瞒自己的过去,而是以身说教劝说两人尽可能离开这行,毕竟了解下来她知道张婷、潘文玲都是刚入行没多久。
“我也不想这样,但是家里条件不好,还要供弟弟妹妹上学。”张婷一脸的无奈,说:“你也是过来人,要是可以选择的话,哪个女人愿意做这行。我是没办法了,但是阿玲是刚来昆山,她还可以选择,只是像我们这种没有什么文化的女孩又能找到什么好工作呢?”
此时的曼清想到了当年离开老家的自己,如果她遇到的不是秦媛媛而是什么教师之类的人,她绝对不会走上小姐这条路。曼清不能再眼看着别人重蹈覆辙,特别是眼前的这个“阿玲”让她感觉格外亲切,让她想到了老家那个因为她而神经错乱的阿玲,心里更觉自责,她想了会突然说:“阿玲的工作我来想办法,能喝酒吗?”。
“哦,她酒量很好,这些天都是在陪酒呢。”张婷抢着回答。
曼清给郑雄茂打了电话,在电话里她希望郑雄茂帮阿玲安排一份工作,因为那天晚上郑雄茂曾邀请曼清去他公司做公关,说只要酒量好点就可以,工资还挺高的。
曼清说当时自己打这个电话也只抱着一丝希望,没想到郑雄茂一口应承了这事,也正因为郑雄茂一口答应了这事,曼清对郑雄茂的看法有些改观,她觉得自己欠郑雄茂一个人情,所以在潘文铃正式上班以后,她单独请郑雄茂吃了顿饭。席间郑雄茂向曼清述苦,说自己的老婆在台湾,自己一个人在昆山挺寂寞的,而且身边的事也没人料理……曼清知道这些话里隐含的意思,为了潘文铃的工作,也是为了自己换一个生活方式,她答应郑雄茂做他的“私人秘书”。当然,我宁可相信曼清当时的这一决定只是为了潘文玲,这种牺牲使得她在我心目中的形象更为高大。
曼清住到了郑雄茂的别墅,正式过起了二奶生活。
郑雄茂是子承父业,他经营的这家电子厂有着不错的经营效益,公司的管理都交给了一个信得过的总经理负责,他平时就悠闲地和朋友们聊天、逛酒吧。认识曼清之后,他开始更多的带着曼清外出游玩,几乎游遍了中国所有的著名旅游景点。
我后来看到过郑雄茂的照片,胖胖的,国字脸,那只肥大的手搭在曼清的肩膀上很不协调,而且在那张脸上我实在看不出有任何可爱之处,我甚至觉得这种人浑身上下都露出强烈的占有欲。虽然曼清对两人之间的性生活避而不谈,但是我隐约感觉到这个男人绝对不会像我这样为了爱情克制自己的情欲,因为性是件与爱无关的东西,曼清面对他的要求,想必并没有拒绝。
可以肯定的是,曼清是那种一旦你与之交往就会迷恋的女人,和曼清在一起每多一天郑雄茂都会庆幸自己是如此幸运,可以得到曼清这样的女人。他不再满足短暂的快乐,而是想和曼清白头到老,不久便和台湾的老婆草草地办了离婚,开始向曼清求婚。
让郑雄茂意外的是曼清拒绝了,因为从一开始曼清便打算本分地过一个普通二奶的生活,她不想结婚。何况她和郑雄茂之间并没有爱情,有着只是感情。感情是培养出来的,而爱情却是可遇不可求的,一个出卖自己肉体的女人绝对不会轻易出卖自己的灵魂,因为那已是她唯一可以拥有的东西。
六十六、 爱之宿命
在曼清讲述的这段过往生活中,最含糊不清也是最让我意外的便是郑雄茂的突然去世。
曼清说郑雄茂向她求婚没多久便撒手而去,留下了可观的遗产,他临死前还没忘记自己未完的心愿,让律师为他立了那个让我耿耿于怀的遗嘱。我很好奇地问起郑雄茂的死因,不过对于这件事曼清似乎不想多谈,我见问不出所以然也就没勉强,再说我压根也没想到这件事还会有着如此多的曲折,当时心想死者已已,何必再去追究那些没有意义的事呢。
办完郑雄茂的后事,曼清并没有马上办理遗产手续,而是去了苏州。
此时的曼清似乎已经适应了这种游荡的生活,一遇变故和挫折首选的便是换一个城市,换一个心境,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几年的生活规律大大改变的原因,她居然心脏病发作昏倒在路边,正巧被路过的我给救了。
“之后的事情你都知道了,现在你了解我的过去了吧。呦,天都黑了,肚子饿了吧?我们一起做晚饭,你好久没吃我做的菜了。”曼清看了看窗外站起身说。
这就是曼清所有的过去,我努力地用自己的思维去分析曼清的言行,去挖掘她的品格,去说服自己忘记曼清一些令人不快的过去……一时间我还没从她的那段过去中挣脱出来,仰靠在沙发上发愣。
过了半晌我才缓过神,跟着她走到厨房,仍心有不甘地问:“你不是当初没答应他的求婚吗,怎么现在他死了你反而答应办这手续了?”其实我心里在想她可能是因为遗产的原因才做出了这样的选择,但怕这句话搅了现在的这种气氛,所以压在心里没问,而是站在她身后用双手环抱着她的腰,轻吻着她的脖子。
“其实他人也不错,后来想想,就当是满足他的愿望吧。”她一只手按着我伸向她胸部的手,闪着脖子,像是在劝一个顽皮的孩子:“好了好了,别闹了,你知道我怕痒啊。来,一起做晚饭呢。”
“你就是为了办这个手续才回昆山的?”我走到她身边,帮着切菜。
“不是为了这个。”她肯定地回答,然后看了我一眼:“是因为你说要和我结婚。张木,我和别人不一样,我根本就没想过结婚,所以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很矛盾,你越是对我好,我越觉得自己对不起。我走是因为我心里不安、因为我给不了你结果,我也是想了很久才说服自己离开你,但我可以肯定自己对你的感情。其实有时候我真希望自己从没认识过你,因为我早就知道我们是没有结果的可还是和你在一起,张木,我挺自私的。上次阿玲还说我和你是结错缘的鸳鸯呢,不过现在这些都过去了,以后我们别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了,好吗?”我点着头,正如曼清所说,以前的事情已经不重要了,关键是现在我们都认同了我们之间继续爱情的方式——只求相恋,不求结果——虽然我仍心有不甘,但此时再讨论那些过去的事未免有些自讨没趣。
晚饭的时候张婷很不放心地给曼清打来电话,询问曼清和我之间的事,曼清让她放心,说我们两人已经和好如初了。
“阿玲对你挺关心的,我听见她在一边问你今晚回不回去呢。”挂了电话曼清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说。
我笑着用手挠着她腰,看着她有些嗲怒的样子说:“怎么了?你不会是吃醋了吧,潘文铃是个好女孩子,挺照顾我的,不过我想这些肯定是你让她这么做的,她现在应该算是你的员工吧。”曼清点了头,站起来边收拾桌子边侧着头对我说:“她们说你喝醉的时候我真的想过去看你,可那时候我还没想好,所以让她在家照顾你,阿玲还说你连做梦都在喊我的名字,一直劝我见你。”
“那我可得好好感谢她们了。”我拿了片西瓜塞到嘴里,然后对她挤眉弄眼地说。
这时候曼清收拾完桌子,走到亭院里,伸手试了下说:“外面还在下雨呢,要不你今天就住这吧。”
“那当然了,你不会还想让我回去吧?”我故作惊讶地说。
“看把你美的,今晚你自己睡一个房间。”曼清白了我一眼,低头笑着削了个苹果递给我,我接过苹果乐着说:“太好了,我这人不挑房间,能和你睡在同一屋檐下就满足了,毕竟这只是重逢后的第一天,以后的事谁说得准呢,对吧?”
曼清没吭声,大概是默认了我的话,而我突然想到了那些关心我的朋友,想起了对他们的承诺,我对曼清说:“对了,我能在你这里请客吗?不少人都挺关心我和你的事,总是打电话问我有没有找到你,我答应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