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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部分

和濒死的小姐谈一场恋爱-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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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清都开口了,这事只能做罢,我调侃地说你也别太宠它了,这就跟小孩一样,不打不记事,你们这难道都是‘说服’教育?这可是老外的教育理念,她听了直笑,摇着来喜说:“来喜乖,以后可不能惹你狗爸爸生气了。”我说那你是狗妈妈了哦?曼清笑着白了我一眼,抱着来喜到走廊玩去了。
来喜并没有因为这次挨批而有所收敛,它依旧我行我素,甚至变本加厉,总是叼着我的袜子、鞋满屋子跑。它似乎是故意和我杠上了,喜欢蹲在那看我到处找鞋袜的样,而只要我嗓门一大,它便跑到曼清那,摆出一副乖乖女的可怜样——它知道曼清肯定会护着它。
靠,这狗都成精了!
正如我所理解的来喜这名字的寓意一般,在入住两周后,来喜果然给我们这个家带来了喜气——曼清身上的红斑开始消退,那种瘙痒和疼痛也大大地减轻。
事实上,从我们住到这的第一天起,曼清就没停过服药,可还是抑制不住病情的恶化。
药都是走之前从医院配的,装了满满一小包,尽管曼清一直称这药有效果,可我总能发现她在我不注意的时候去挠痒,眉宇间总有一丝的痛意。当然,对于这一点,我们彼此心照不宣,因为我们只想在一起的时候都是欢笑,没有忧愁。
所以当曼清脱下衣服,让我看那些隐褪的红斑点的时候,我的喜悦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我哭了!
内心长久以来的渴望终于得以实现,我再也不用担心失去自己最心爱的人,我抱着曼清在屋子里旋转着,来喜也跟在我们脚下开心地跑着,跳着。
奇迹,除了用奇迹来形容外,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一现象。我拉着曼清对着格姆山跪拜,我想,这应该是格姆女神显灵,赋予了泸沽湖的湖水或者是某种鱼类消灭艾滋病病毒的效用,而来喜,大概是格姆女神派来观察我和曼清之间感情是否坚贞的精灵。
晚上,我们在湖边篝火庆祝,开了瓶红酒。
从庆祝相识一周年到今天,这些日子我们一直在庆祝,庆祝第一次进了曼清卧室一周年,庆祝第一次发短信一周年……总之是想方设法的让生活每天都快乐着,而今天尤其值得庆祝,所以,连来喜也被灌醉了。
一百零一、 婚礼(1)
    从知道曼清身体在康复的那一刻,我心里盘算着再过些日子,等她身体完全康复了,我们就带着来喜回昆山。
快两个月了,家里和干妈应该担心我了吧?还有潘文玲,她还好吗?一个人管理“恋爱物语”一定忙得手忙脚乱的……钱的公司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还有上福会,任海洋上次说打算在北京再开一个分会,现在也不知开了没有?对了,戚蕊,戚蕊她也应该回国了吧……我的心再也平静不下来,原来在我的内心深处还有着这么多的牵挂,怎么以前没发现呢?我曾以为自己在这里已经完全抛却了尘世,只想和曼清永远地生活在这一方乐土。
“张木,你怎么了?”曼清问。
我摇了摇头,放下手中的画笔:“没什么,今天好象没感觉,不画了。”
“是不是想回去了?”她放下来喜问。
我没看她的眼睛,用脚逗着来喜:“恩,我在想,等你好了我们就回去。家里肯定挺担心我们的,潘文玲一个人也忙不过来,再说了,‘恋爱物语’是你的梦想,我们回去继续去实现这个梦想,不好吗?”
“好,好的。”曼清点了点头,停顿了片刻喊了声:“张木!”
我应了声,抬起头看着她,问怎么了,她看着我说:“我们结婚吧。”
“啊?结,结婚”
这,这太突然了,我顿时愣在那,怀疑自己是听错了,紧张地看着曼清,有些结巴地问:“曼,曼清……你,你说结婚?真,真的吗?”
“恩!”曼清脸上虽然带着笑,但绝不像是在开玩笑,她点着头,说:“当然是真的,难道你不愿意吗?”
不愿意?我怎么会不愿意呢。在苏州、在昆山,我都提出想娶曼清,可都被她拒绝了,就因为郑雄茂的一纸协约。住到这泸沽湖之后我也曾想过提这事,可怕她再次拒绝,让我们原本幸福的生活出现一丝不快,所以这事我一直放在心里,这会听她主动提出来,我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我一把抓着曼清的手,头点个不停地说:“愿意,当然愿意。”
“就在这,就我们两个人。你也愿意吗?”
“啊?就我们两个?”我迟疑了。
“不愿意是吗?”曼清缩了缩手。
我捧着她的脸,带着笑,说:“为什么不带上来喜呢?”
“张木,你讨厌死了。”曼清原本紧张的脸上露出笑容,轻轻地打了我一记。
我不笨。
我当然知道曼清为什么这个时候提出结婚的事,一定是因为她身体正在康复,她知道对于我这么一个与她患难与共的爱人来说,这场婚礼是我内心期待已久的事。之前因为身体方面以及那份协议等原因,我们不能结婚,可现在,她身体开始恢复,最迫切要做的当然是解了我这块心病。
至于郑雄茂的那份协议,对我们生活在这方外世界的人而言,也是丝毫不起任何法律作用。当然,也正是因此,这场婚礼只能在这举行,没有亲朋,没有主婚,也没有结婚证书——我差点忘了这是摩梭人的世界,所谓结婚原本就不需要什么证书之类的,只要情投意合就可以了,再说我们之间已经有了夫妻之实,现在曼清要给我的,便是一个形式。
这事在过去应该算是私定终生,只不过我和曼清的这场婚礼双方家里都会支持,我们要避的,只是那一纸协议。
我傻笑地看着曼清,凑上前问:“曼清,你看,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这会曼清似乎突然有了心事,低头闷着声说:“张木,你,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我才能和你结婚。”
难道她还有什么犹豫的?尽管如此,我还是不假思索地一口应承了曼清的要求,忙回答:“一个条件?只要你愿意嫁给我,一百个我都答应。”说一出口,我自己感觉这两句对话怎么有点像电视剧里那些老掉牙的台词?
在我看来,一个女人出嫁,提点要求、条件是再正常不过的,这无外乎结婚之后要求我注意什么、要改变什么,我想这些我都能接受,再说我们两走到这步容易吗?还有什么条件能难住我的?毕竟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我想曼清也不会提什么太为难我的条件。
曼清抬着头,表情有些怪异地问:“你真的答应了?”
她的样子像是松了口气,可依旧悬着心,似乎这条件她原以为我不会轻易接受。这下我心里直犯嘀咕,有些勉强地回答:“啊?我,我答应了,你说吧,什么条件?”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我希望你能娶潘文玲。”
我僵住了。
我想不通曼清怎么会,怎么会把这个当成是嫁给我的条件?在短短数分钟内,她两句简单的话语都让我手足无措,一会是喜、一会是惊。我满脑子的疑问,忍不住追问曼清原因。
“为,为什么?”我极力控制着自己情绪,可脸还是发颤,曼清伸过手,抚摸着我的脸颊,目光中充满着温柔,她说:“因为我相信她会向我一样的照顾你。”
她的回答让我如坠雾里,我茫然地回答:“可,可你不是在我身边吗?而且你现在同意和我结婚了啊。”
曼清点着头,对我强调说:“张木,我是说如果,只是如果。”
我有点急了,争辩道:“什么如果?你现在身体在康复,就别想那些不可能发生的事,老天都让我们好好在一起过日子,你怎么又扯上潘文玲了?”
曼清叹了口气,然后面色平和地说:“张木,你静下心听我说,我要的只是个承诺,我说的是将来,这么做只是为了让我安心。就像你说的那样,也许这事永远都不会发生,我们会白头到老,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迁就我一次,把这个承诺当做是送给我的聘礼,好吗?”
一百零二、 婚礼(2)
    乍一听起来,曼清说的话也有道理,也许女人天生骨子里就是这么多愁善感的。
我静下心,琢磨曼清这一言行的原因,唯一可以想到的解释便是:对于曼清这个突然面对奇迹的人来说,内心一时还无法走出原本的阴影,对生活、对我们的未来有着几分不确定,她担心眼前的幸福只是昙花一现,所以才会想着找人来替代她照顾我。
这是爱,是一份真挚的爱的体现,我能拒绝吗?尽管她只是杞人忧天。
再者说,这只是个承诺,一个几乎没可能去面对的承诺,而我却可以用它作为聘礼,去消除曼清内心的忧虑,去迎娶我的美丽新娘。
我有必要拒绝吗?
没有!我想是没有!所以我沉默了会后回答:“好的,我答应你。”
曼清笑了,如释重负般的笑了。她抱着我说:“张木,太好了,这样我就放心了。”说话间流下了眼睛,那一刻我突然被感动了,眼泪也止不住地往下掉,轻声地安慰着她,来喜蹲在一边,瞪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我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婚礼定在八月八号,图个吉利。
婚礼的形式包括要准备的东西都是我和曼清商定的,来喜作为成员之一,在这过程中一直保持着沉默。
这里没有轿车、没有花轿也没有烟花爆竹,我们也不能像摩梭人那样,到女方家里举行“藏巴啦”(敬灶神菩萨和拜祖宗),所以我们就定简单点,揭头盖、喝交杯酒。
这次我亲自去了丽江,去买些结婚用的东西。
我知道“做最美的新娘”是每一个女人心里的梦想,所以我买了些化妆品,还有一对戒指,其它就是些什么大红烛、红稠巾、大红纸、还有吃的喝的装了几袋。路过邮局的时候,我寄出了三封信——这是这么久来第一次与外界联系,一封是给家里的,一封是给干妈的,还有封是给潘文玲的,内容都差不多,是告平安,至于我和曼清结婚的事却只字未提。
我答应过曼清,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婚礼。
虽然受条件限制,可我想尽量在简单中营造出那种罗曼蒂克的感觉,所以靠着门打量着屋子,想着怎么布置。
门前栏杆上已经缠绕上了红稠带,门上也贴了大大的“喜”字,连来喜的脖子里也系上了红稠。
曼清一边剪着“喜”字,一边说可惜,说没有结婚照。我看着摆在边上的画架,说有办法,然后让曼清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我用笔画了幅她的素描,然后对着镜子把自己再添加到曼清身边。
“看,天下最完美的结婚照。”我扬了扬手上的画。
曼清小心翼翼地接了过去,仔细地看着,然后幸福地笑了笑,说:“亏你想得出来!”
看来她对我的画功很满意,于是我把这“结婚照”挂到了床头。
这是一场常人难以想象的婚礼。
屋里墙边点着一圈红蜡烛,把小屋的四边照得通亮,像是宾馆里的角灯。
在烛光中,我缓缓走近床边。
每一步,都让我心潮澎湃,兴奋不已。
曼清头上盖着红稠巾,静静地坐在床边,双手安放在膝盖处,听见我脚步靠近,身体像是紧张地挪动了一下。
我跪了下来,默默地看着眼前的新娘,我,我终于娶到曼清了。
盖头被我慢慢地掀开。
曼清的脸通红着,像是怀春的少女般,红得可爱,红得诱人,我凑上去轻轻地吻了吻。
“把手给我。”我微笑着看着曼清说。
她抬起头,疑惑地看了我一眼,缓缓地把手伸到我面前,我从口袋里拿出戒指给她戴上。
“你,你什么时候买的?”她问。
“就这次去丽江买的,你见过哪个新娘不戴结婚戒指的?给,我这个得你帮我戴。”曼清笑了笑,从盒子里拿起另一个戒指给我戴上。
我抱着曼清到走廊,桌子上满满一桌菜,还有斟满的两杯酒。
第一杯酒,我们遥敬我的父母,多谢他们的养育之恩;第二杯酒,我们敬曼清近在咫尺、却不能相见的父母;第三杯酒,我们敬格姆女神,谢谢她的成全;而第四杯酒,则是交杯酒。
礼成!婚毕!
我看着曼清,有些发嗲地喊了声:“老婆!”
曼清开心地哎了声,低着头喊:“老公!”
我心花怒放,激动地回道:“哎,哎!”
简单的吃了点东西,我抱着曼清上了床,只聊人生不谈性事到天亮。
晚上,来喜大闹洞房,把点着的蜡烛一一弄倒,幸好我们发现及时,不然屋子都被它给烧没了。
一百零三、 曼清与潘文玲的秘密(1)
    “张木,你快点儿!”毛寒月拉着嗓门喊道。
我回头一看,他们几个人都已经到了坡上,钱正和张静在晒台那嘀咕着什么,毛寒月用望远镜瞄着我,秦媛媛坐在椅子上也正看着我。
潘文玲呢?她正坐在桌边,看着桌子上那只空荡荡的鱼缸发呆。
终于要见到曼清了,我看得出她很紧张,紧张得不知道一会该怎么面对,她看上去丝毫不像是个知情者,事实上,整件事她都清楚得很。
是曼清和潘文玲属于同一类人,还是所有的女人都这样?一旦她们刻意想隐瞒什么,男人很难发觉,尤其像我这么一个粗心的男人……
婚后的生活更添了几分甜蜜,我的心里再没了牵挂,而曼清对我也是加倍的温柔,让我乐不思蜀,原本想回昆山的计划也没再提过。
我开始学起了游泳,住在这么美丽的湖边,如果不能身在其中,未免有些遗憾,而且说不定这里的湖水真有什么神奇疗效也说不定。所以连续几天晚上,我都缠着曼清在湖里教我游泳,几天下来,我的狗刨居然也学得有模有样,一直在岸边看着我们的来喜似乎看着我的动作有些亲切,“呜,汪”地叫个不停。
这样开心的日子过了一个多月,一天早上起来,曼清的病情突然恶化,全身没力,躺在床上咳个不停。我当时第一想到的便是曼清感冒了,这两天气温有点下降,昨晚我又拉着曼清去游泳了,我想大概是泡在水里受了寒气引起的,所以我把家里治感冒头痛的药都翻了出来,让曼清吃了药好好躺着,我去湖里捕了些鱼,弄了碗鱼汤给她补身体。
第二天曼清的身体还是没起色,甚至咳出了血。看着她皱着眉头,手直按着胸口,我感觉到自己的心撕裂般的疼痛,轻轻地帮她拍着后背,一个劲的懊悔,说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非让你陪我游泳,你也不会弄成这样了。曼清摆了摆手,说这不怪你,我说怎么不怪我,本来你身体都快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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