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舞-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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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休伸出手指,轻轻抹去了她的泪珠,“我先回血魔宗,义父毕竟对我有养育之恩,我会向他禀明一切。还有我的清姨,她失踪多时,我必须安排妥人手去将她找回。待我全部办妥,我立刻回来接你,然后我们就去找一方净土,从此不再过问世事。”
她点头,“我等着你。”
他将她拥入怀里,“十天之后,我一定回来。”
这句话如今犹在耳边,却刺痛着温妍的心。十天,焰休来了会见到什么?见到她已嫁做他人妇,见到她已改投他人怀抱?她不敢想象他出现在面前时,会是如何地痛苦和愤怒。
如今全天下大概都已经知道了她和兰远之的婚事,焰休不会不知道。她盼望着他能在这之前出现,然后带她走,带她远走高飞。可是她却懂,懂得他来只会陷于危险中,不但救不了她,反而会把自己的性命都搭送进去。
不要,她绝对不希望他陷入险境中,她宁愿嫁一个她不爱的人,这么悲情地过一生。
房门被轻轻地推开,风厉行一脸肃容地站在门边。
她抬起哭红的双眸,冷冷地望着他。
风厉行反手关上房门,走到她身前,“妍儿,我今日如此安排都是为了你好,为了挽回你的声名。”
“多谢掌门师伯的关怀。”温妍冷冷的语气根本无法听出她的感激之情。
“你和焰休那夜在林中私会,我瞧得一清二楚,暂且不论焰休是否是杀害温师弟的凶手,就只论他的身份。别忘了他是魔教的护法,你本就不该和他来往,甚至私定终身。”他坐到桌边,不紧不慢地劝道,“不说天雷门中多少优秀弟子可以匹配你,就说天下名门正派,就有不少人足以让你倾心。为什么你偏偏就要喜(…提供下载)欢一个魔教恶徒?”
“天下男子再好,都比不上温妍心中仰慕的男子。”
“若是今日和你私定终身的是法静,或许我还能勉为其难的接受,毕竟他是普光寺的弟子,是净空大师的高徒,是名门正派。”
“难道名利地位在师伯眼中,真的如此重要?”
风厉行怒道,“这和名利地位无关。”
“是吗?”温妍冷笑道,“可我觉得掌门师伯只在乎这些呢?”
“放肆。”风厉行猛拍了下桌子,“温师弟被焰休所杀,你居然还要和他私奔,这已实属不孝,对天雷门则是不义。你就不怕天下人取笑天雷门,取笑你,取笑你爹吗?”
“不过是掌门师伯怕人取笑罢了,”温妍斜靠在床边,“您大可将温妍的事隐瞒不报,就像当初对待大师伯那样,温妍倒情愿像他那般,远走高飞,不问世事。”
“荒唐。”风厉行的脸上现出一丝尴尬,“秦莫被奸徒所害,不知下落,你怎可与他相提并论。”
温妍悲情地笑道,“被奸徒所害?这只能骗骗世人,又如何骗得了我们。魅族的妖女,勾去了他的魂魄,让你们丢尽脸面,这种说辞只是为了掩饰你们心中的不安和羞耻而已。”
风厉行愤怒地站起身来,“今日如何劝你,你都不听了是吗?”
温妍仰头望着窗外月色,“听了又如何?温妍不过就是你们手中的一枚棋子,需要的时候用来保命,不需要的时候则丢车弃卒。”
风厉行冷冷一笑,“不管你心中是否愿意,三日后这个亲你成定了。”
她转过身子,失望的眸子映称出颓靡,“那是当然,你们只会为了你们的脸面,你们的名利,又怎会顾及我的幸福。”
“幸福?”他长笑一声,“和远之在一起,又如何葬送你的幸福了,远之比起那焰休不知好过多少倍,你为何就是认不清这理?”
“是啊,你们拿不住焰休,就拿我的幸福来做饵,的确高明。”
“我倒是要看看这焰休究竟有什么胆?三日后他若是敢来我天雷门挑衅,我绝对不会让他轻易地再从雷门山逃脱。如果他不敢来,那你也正好认清了他的为人,”
“我倒宁愿他不敢来,至少不会让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得逞。”
“很好。”风厉行挥了挥袍袖,愤怒地离开了屋子。
恐惧的寂静又一次向温妍的心袭来,虽然她知道园外有人把守,可她却仍感寂寥和悲戚。她不禁冷笑,她似乎已经成了天雷门的大恶人,要被永远这么禁锢和囚牢。
第二日,法静和司徒璇突然来到了天雷门,司徒璇因为擅自离开雅轩阁,一到达天雷门便被她师父叫去严加处罚了。法静和他师兄们见了一面,匆匆聊了几句,便心急火燎地赶到了温妍的住处。
看着园外众人把守,法静不禁眉头微皱,对天雷门的做法感到不快。
天雷门弟子见到是他,也未加阻拦,就让他径直入了温妍的屋子。
法静推门而入时,只见温妍神情颓靡地靠在窗边,失神的目光注视着遥远的某处。他心中不由一痛,声音都有些哽咽起来。
“温妍。”
她茫然地抬起头,看向法静,当接触到他银色眼瞳时,她再也忍不住心中哀伤,扑进了法静怀中抽泣起来。此刻她只觉法静才是真正懂她的人,是明白她心中愤恨和哀怨的人。
法静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道,“别哭了,哭又有何用?”
她抬起眸子,“我害怕,我怕他不顾危险,就冒冒失失地冲了过来。他会那么做的,他的脾气我太了解了。他们早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就是要拿我做饵擒住他,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法静冷笑道,“焰休是何人,岂是他们想拿就拿的。”
“他终究是寡不敌众啊。”
“所以我来了,我得知消息后立刻赶来,也是担心他会不顾危险。我想我在这里,他不来最好,来了我也可在暗中帮他。况且我和他曾一起修习过一种法术,我绝不担心会有任何的差池。”
“可是,我爹被害死的那夜,他差点落在掌门师伯的手中。”
法静点点头,“那时他还未完全掌控这门法术,今时今日已非当日可比,你大可放心。”
“可是这几日,我总是心神不宁,总觉得会有什么事要发生。我实在无法安心等到那天。”她哭肿了双眼,“法静,你能否去趟血魔宗,找到他叫他千万不要到天雷门来。”
“别说此去依玛拉雪山路途遥遥,万一和他在半途错过,到时他只身到了雷门山,我想帮都帮不了。再说他若是不在血魔宗,这叫我如何去寻。”
温妍听了也觉有理,顿时颓丧下来,整个人哭倒在床。床头叠放的喜服,红艳艳地将屋中的一切照得刺眼万分。
法静这回真不知该如何再劝,怎么做都是两难的境地,都是无法更改的现实。如今只有祈祷焰休不会盲目地闯来,可是凭焰休对温妍的一片情,他又怎么可能会熟视无睹。
法静不禁长叹了一声,望了眼伤心欲绝的温妍,只好摇着头退了出去。
回到住处,司徒璇已候在了门外。
“温师姐怎么样了?”
法静摇了摇头,“天雷门派了众多弟子守在她屋外,看样子是定要她嫁给兰远之了。”
司徒璇垮着张脸,“你说过温师姐喜(…提供下载)欢的人是焰休,她肯定是不愿意这婚事的。”
“如今对她来说的确难熬,可她最担心的却不是自己,而是担心焰休会冲动地闯来,大闹天雷门,到时就难收场了。”
“焰休真的会来吗?”司徒璇不确定地问道。
“会。”法静很坚定地回答,“他一定会来。”
司徒璇怔怔地望着法静,突然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师父也硬要把我嫁给别人,不是你,你会怎么做?”
法静皱着眉头,“你师父要把你嫁给谁?”
司徒璇跺了跺脚,“你这大呆瓜,我是说如果啊,你会怎么样?”
法静沉默了许久,说道,“我不会让你嫁给别人的。”
司徒璇微微一笑,“我也不会像温师姐那样妥协的,大不了玉石俱焚。”
法静眉头一蹙,捂住她的嘴,“你怎么就爱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她吐了吐舌头,“童言无忌,菩萨莫怪。”
法静噌怪地戳了下她的额头,“温妍和焰休已够让我烦心的了,这些天你就老实些,可好?”
她嘟起嘴,“想不老实都难了,师父罚我每天抄写心诀五十遍。”
他扑哧笑了起来,“你怎么同你师父说的?”
“你不是说我们的事暂且搁下,待温师姐的事解决了再提。我只好同师父说,我练功练得烦了,所以偷懒跑出去玩了。”她拔了丛屋边的青草,狠狠地撕了起来,“师父大发雷霆,就罚我抄写了。”
法静拂了拂她额前的碎发,说道,“我倒很愿意替司徒姑娘受罚呢,要不我就代司徒姑娘抄写好了。”
“我还巴不得呢。”她叹了口气,“不过,师父可认得我的字,要是被发现是你替我抄的,我可有的受了。”
法静戏谑地笑道,“那就只好委屈司徒姑娘乖乖地做功课了。”
“你还是担心焰休去吧,我就去做我的好徒弟,省得惹你烦。”
法静轻轻搂过她,“这次回普光寺,我会和我师父说这事的,到时你师父那里就由我去打点,你不用为这事伤神。我也不会让温妍的事发生在你的身上,绝对不会。”
司徒璇点了点头,靠在他怀中吸取着他的温暖。温妍的事仿佛也在她的心头投下了一层阴影,有种不祥的预感在无止境地蔓延,扰乱了她的心绪。
48、第四十七章 婚礼
“师妹。”兰远之怔怔地站在门外,目光幽怨地望着屋中的温妍。
温妍只是冷冷地抬头扫视了他一眼,随即转过头面向了别处,仿佛他根本不存在一样。兰远之心中颓然,却不怨她,他心中怨的是焰休,因为焰休,她的心才迷失了,她的爱才被剥夺了,她的人生同时被颠覆。
他仰慕的,曾如此珍贵地藏匿在心底的爱,突然之间被另一个人轻易地获取,这如何不让他感到一股心寒,难以掩饰的愤怒。
温妍在他心中犹如女神一般,是不容侵犯,不容接近的。可是她却偏偏爱上了魔教的男子,让她的高贵和骄傲都被踩踏在地,一文不值。
他不容许有这样的事发生,不容许让她高高在上的形象遭到诋毁和嘲笑。所以,当师父向他提出要将温妍许配给他的时候,他内心想要挽救温妍名声的渴望远远超过了心中的喜悦。
不管温妍的心中想着谁,也不管自己是否会成为焰休的替代品,只要能掩盖温妍和焰休的私情,只要能保留温妍的名声,他什么都愿意做。就算温妍会恨他,就算他永远都得不到她的爱,他也心甘情愿。
“你已经很久没吃东西了,我让厨房熬了一点粥,你喝点吧。”
“滚。”温妍的口气冰冷如霜。
“明日就是婚礼了,你总得吃些,否则那些繁文缛节都要累垮你的。”
“我没说过我要去。”
“温妍,你难道还不明白我们是在挽救你的名声?”
“可笑。”温妍抬起头,冷冷注视着他,“你们分明是想借此机会,拿我做饵来引诱焰休,你们早已布下天罗地网,何必还在我面前演戏。”
兰远之微微一楞,“我从没想过要拿你做饵。”
“是吗?”温妍走到他面前,“你是不是要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你师父的决定,和你毫无干系。”
“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兰远之愤怒地将粥碗放到桌上,“我是真心想娶你,不止是因为你和焰休的事将会毁了你的前途,更是因为我心中早已对你有仰慕之情,只是你从来都视而不见罢了。”
“不用说得如此冠冕堂皇,难道你心底真的对焰休一点恨意都没有?难道你不想将他碎尸万段?”
“是,我的确想,可是却从没想过要拿你来做诱饵。”
“你们如此大张旗鼓,不就是想让焰休知道,想让他来送死吗?”
“如果他敢来,我一定会亲手将他拿下。”
温妍冷笑,“果然,你也有这想法。”
“如今和你说什么你都不会信的,我只是想娶你,真心实意。如果你一定要扭曲我的感情,我也没有办法,不过终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这世上只有我兰远之是最爱你的人。”
她脸上的神色黯然,“爱不爱又有何用?总敌不过世人的执拗,敌不过你们所谓的名声地位。”
兰远之轻摇了摇头,“不管将来你是否会怨我,明日我一定娶你。”
温妍冷冷笑着,不置一词。
兰远之痛苦的脸上充满着悲愤之情,但他仍是咬着牙说道,“若是明日焰休敢来,我会放他一条生路。若是今后再遇见,我定会和他正大光明地斗一场,绝不会叫你看轻了我。”
温妍抬起头望着他,“但愿如此。”
他苦笑了一声,转身离开了屋子。又是一屋的寂静,叫人无端端地抓狂。温妍坐到床边,望着床头的喜服,喃喃自语着。
“我不会嫁的,决不。”
一夜的无眠,终于等来了清晨的阳光。丝丝洒落进来,照亮了整间屋子。
温妍走到窗前,疲倦的双眼透出一丝凄凉和无奈。终于等到这一天了,究竟是幸还是不幸,只有等行礼的那一刻。她心中满是担忧,担忧焰休会贸然地来大闹婚礼。她已经手足无措,来回地在屋中踱步,却是什么法子都想不出来。幸好法静在天雷门,她心中才稍觉安定,至少在他们遇到困境之时,还有人可以为他们出面。
法静虽然年轻,可是他的声望却比他的年龄高出许多,加上他又是净空大师的高足,必定也能为他们解围。
屋外有人轻轻地敲门,温妍转过身去,就看见殷巧儿和连紫嫣两人推门走了进来。她们显然不知个中情由,脸上都挂着幸福的笑容,仿佛在为她找到了一个如意郎君高兴不已。
“师姐,我们来给你梳妆打扮一下,一定让所有人都惊为天人。”
温妍坐到梳妆台前,望着镜中略显憔悴的自己,不禁苦笑起来,“若是心中喜悦,这副皮囊才是最好的装扮。”
殷巧儿和连紫嫣不由微微怔楞,连紫嫣即刻问道,“师姐心中难道毫无喜悦,兰师兄可是天雷门中数一数二的好男儿,门中不知有多少师姐师妹都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