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魂曲-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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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真这么认为,我也没有办法,索思韦先生。”芙蕾拉淡淡回道,但她周身发出的怒意却如寒风刮过每个人,“汶多瓦只是我们的暂居地,却是你们祖祖辈辈生活的家园,我们尽可以放弃这里,去下一个更有利布防的地方对抗敌人。只要能挡住叛军,国王是不会责怪军队的。索思韦先生,我曾经说过,考验你的机会马上就要到了,可惜,你很让我失望。”
“那么,为什么这里见不到任何一个富人,只有毫无反抗能力的平民呢?”索思韦尖锐地反驳道。
芙蕾拉浅浅一笑:“你认为,那些遇到危 3ǔωω。cōm险跑得比谁都快的家伙,他们能派上用场吗?”
底下的人各怀想法,或为即将爆发的战争担忧的生意人,或被挑起了热血,却因为索思韦的话不得不重新考虑的年轻人,或只顾着向神祈祷,期待能得到神的救赎的信徒,当然,也有只是对着海因姆发痴的,认为战争只是男人们的事的姑娘们。忽然有个老妇人嘶哑着嗓子叫道:“魔鬼!你们是魔鬼!在神圣的教堂里制造了地狱,把我可怜的孩子抓去献给魔王!我的孩子,我可怜的孩子,喔,天哪!他们抓走了我的里奇……”
老妇人说着悲切地哭了起来,原本安静的人群又一次骚动起来,大家都认得她,也认得她口中的孩子,一个清秀的男孩子,老人相依为命的孙子,祖孙两经营着不大的面包店,不仅面包美味可口,跟大家的关系也十分融洽。听说孙子被抓走了,大家激动起来,愤恨的目光陆续增多。
芙蕾拉再度扩大声音压住骚乱,语气里尽可能充满诚恳:“短时间内,我们无从分辨谁是真的叛逆者,谁是被冤枉的,监押起来的人的确被关在教堂区域,但是他们不会挨饿,不会挨打,更不会被杀死,除了暂时没有自由,我保证他们每个人都活得健康。”
心软的女人马上用这话宽慰起老妇人来,老妇人抹了一会泪,渐渐平静下去。
看着再度沉默的人们,芙蕾拉和海因姆互相苦笑。虽然平民比贵族更会死心捍卫自己的家园,但在没看到实际情况前,这些只企求过平静生活的人也不是那么容易被说服的,何况目前芙蕾拉这类贵族的形象又如此之差,很难获得信任。古拉斯不愧是玩弄阴谋的高手,把他们的后路一条条统统堵死。
“我们的人已经把西部街区封锁起来,住在那里的人只能委屈和大家挤一下。无论你们信或不信,确实已经到了非常时刻。希望你们记住,汶多瓦是大家的。”芙蕾拉深深叹了口气。
钢索拉动平台慢慢向上,他们消失已没有像出现那样引起轰动。每个人都认真思忖着听到的话,在信与不信间摇摆不定。
“大人,正在叙美卡山区执行任务的第六、第十小队已经到达。”撒克里见芙蕾拉上来,立刻趋前报告。
芙蕾拉轻轻点头,和海因姆交换了下忧虑的眼神:“这里交给你了。至少今天晚上,要靠龙魂来支撑住。”
“你不去看下兰登吗?”
芙蕾拉身影一顿,又微微摇头说:“他不是已经醒了吗?会有人好好照顾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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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有两个小队十位魔法师增援,但是人手依然不足,庞斯一组还在维持着监测结界,整个汶多瓦的魔法防御只依靠三个小队的龙魂法师,压力可想而知。他们用最大努力撑起防御结界,站在城墙上目光如炬地注意城外的异常。
夜墨一般的浓,狂风肆虐,暴雨倾泻,银蓝的闪电间或劈裂黑暗,显出远处几棵光秃秃的树,狰狞地张牙舞爪。芙蕾拉深吸口气,不敢浪费精神力给自己施展“韧之言”安神定心,只好一遍遍想着泰拉王子的话安慰自己:相信自己是厉害的,没有什么能伤害到你,你行的,芙蕾拉……
她竭力睁大眼,把注意力放到搜索上,努力不让骨子里怕黑的怯懦性子在这时候冒出来,可是越是想忽略恐惧,恐惧就越是占据心房,只觉得阴阴的黑暗后面有异生物在蠢蠢欲动。仿佛又回到了比洛密亚山脉那一夜,也是这么黑,没有雨,风却比现在还要大,哭嚎着,咆哮着,要把闯入它领地的外来者卷到深谷。就在这浓到化不开的黑暗里,他们遇到了嗜血族,三角锥型的古怪脑袋,两个红到发亮的眼珠诡异地眨着,身体裹在一团红雾里,嘶哑的声音能让人听到来自地狱的绝望。她掌心流汗,惊骇地躲到王子身后……
不能再想了!芙蕾拉不得不给自己施加“韧之言”驱赶走负面情绪。这里不是比洛密亚山脉,他们面对的也不是恐怖的魔族,而是明明同为人类,却依然要自相残杀的野心家。旁边传来清晰的念咒声,她咬紧牙,迎着风雨昂起头,感到勇气又一点点回到身上。是的,她不是孤单一个人,要对战的也只是普通的人类,没有理由感到害怕,龙魂是所向披靡的!
(炫)恍(书)然(网)无觉中,暴风雨逐渐减弱,最后化成了牛毛小雨,风也止住了,太阳挣扎着在云层后面透出微光。天,亮了。
不知是否缺少了城里的内应,这一夜古拉斯并未发动进攻。第一场危机终于有惊无险地度过。
第三卷 汶多瓦阴云 第五十二章 入伍
(更新时间:2006…7…11 20:15:00 本章字数:6227)
天亮后,其他龙魂队员相继赶到,最有实力的军队终于集合完毕。有限的人员被充分调用,四支重骑士队五千名骑士驻守在三个城门,与六队龙魂法师构成防御工事;夜息的神秘刺客再度隐到暗处,他们负责羁押所有怀疑与古拉斯有关系的人;除去怀疑被收买的维持结界魔法师,汶多瓦魔法协会的魔法师们也被征用来看管魔法牢笼里关押的潜伏者,以及作为龙魂法师的魔力后援;一直名不副实的稽查队终于到了保护人民的时候,他们临时充当了步兵的角色,当然队伍里纯粹的地痞流氓被排除在外。
富人居住的东南角也被封锁起来,不过这并不是为了保护有钱人,而是防止他们洪水般出逃,影响完整的防御圈。一大早,消息灵通的有钱人得到前一天晚上城里巨变消息后,马上派仆人措辞激烈地要求打开城门让他们离开。这让海因姆非常恼火,尤其他不得不分兵去看住那些自以为是的有钱人,使不多的兵力更加捉襟见肘,更让他在指挥部里好好痛斥了番那个倒霉的狗仗人势的仆人。
加急的密报一封封发往首都,国王却迟迟没有回应,海因姆丢开了风度,大声抱怨着国王这次显而易见的决策错误。
芙蕾拉还没有收到这些消息。从城墙上下来后,她看到索思韦被稽查队员拦在外围,正在等她。
“切诺雷夫人,昨天有不少家庭被无缘无故抓走了人,我受大家的委托,要求看看那些人是否真如您所说,仅仅是失去自由而已。”索思韦看到芙蕾拉后,严肃地说道。
芙蕾拉低声对身边的龙魂队员吩咐几句,朝索思韦微一顿首,示意跟她走。为了保存精神力,她没有打开结界,深秋的雨冰冷地钻进衣领,如同洗着冷水浴一样让一夜未眠的她保持清醒。
“把那些人抓起来,并不是想引起民众的恐慌。现在的汶多瓦跟木头一样被蛀得浑身是洞,必须把蛀虫挑出来才能修补破洞,仓促中,难免会有误抓。我也希望被误抓的人多一些,这种时候,多一个同伴绝对比多一个敌人好。”走在前面,芙蕾拉忽然说道。
“你们既然已经知道,为什么不早采取行动?”
“你家里有了内贼,你能很快把他揪出来吗?”芙蕾拉冷冷说道。
索思韦不甘示弱地顶回一句:“难道吃喝玩乐,也是为了找出蛀虫?”
“是的。”芙蕾拉说的倒是实话,可惜索思韦不会明白。既然不能解释也解释不清楚,芙蕾拉索性闭了嘴,一言不发往西角走。
魔法师基本上与牧师的信仰不相同,因此以往教堂里不太见得到他们,但是今天,教堂附近却聚集了众多的魔法师,无一例外地面容肃穆,就像虔诚的信徒。
芙蕾拉对自己冒出这个怪比喻感到好笑,不过魔法师们对任务相当负责令她很满意。灰色的魔法牢笼里,成堆的巴卜虫织成一团团青色的云,在人群上空蠕动,看得几位魔法师已经黑着脸忍不住吐了好几次了,就连芙蕾拉自己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壮观的虫群,禁不住恶心起来。她赶紧念动咒语驱散虫群,巴卜虫听从召唤聚集成青色的圆柱,一起飞去找最近的湖泊,结束短暂的生命。
这些敢死队般的巴卜虫,比某些人类尽忠多了。芙蕾拉颇为伤感地看着离去的虫群。使命结束又无法回收的巴卜虫,死亡是它们唯一的选择,在大自然的水泊里,它们会自动分解成泥土和水,这些不属于自然的东西,最终以自然的形态回归。
“明明是光明的魔法师,为什么要学邪法师的手段呢……”
有人在边上轻轻叹息,“不小心”被芙蕾拉听到,转头看去,竟是白发秃顶、一看就是恪守古老约律的西部魔法协会会长库珀。
不就是些长得比较奇怪的魔法虫子,怎么跟邪法师扯上关系了!芙蕾拉非常不满地想着,眼看老法师向自己走过来,不能硬下脸转回去,只能面对老法师站好。
“大师,辛苦你们了。”虽然对他的迂腐思想不是很赞同,但好歹是西部协会会长,芙蕾拉还是恭敬地称呼了一声大师。
“大人言重了,家园遇难,每个人都应该出力。唉,没想到,十几年和平岁月这么③üww。сōm快就结束了……”老法师是少数知道详情的人,深深的忧虑结在眉头。
“我们会撑过去的。”芙蕾拉这才想起跟在后面的索思韦,对老法师说,“大师,请开道门,我要带这个民众代表进去。”
老法师颌首,走去吩咐一位正在维持结界的中年法师。片刻后,灰色的结界壁上亮起门一样长宽的白色柔光,芙蕾拉轻声嘱咐索思韦跟紧自己,便走进结界。
教堂里的长椅搬到了外面,被暂时关押起来的人井然有序地坐在长椅上,因为结界魔法“缄言术”的作用显得神情有些呆滞。索思韦找到老妇人的孙子,那孩子坐在偏远的位置,与那群一脸煞气的人隔得很远,闭着眼似乎还没睡醒。索思韦怜惜地叹一声,年轻人就是不知道危 3ǔωω。cōm险。
“所有感染风寒的人都看过了医生,没有绞首架,没有炭火盆,甚至没有铁栏杆,不知道你还满不满意?”芙蕾拉没声好气地说着,话里透着浓浓讥讽。
索思韦的敌意已经有所动摇。刚才那位令人尊敬的老法师居然对这个女人恭敬有礼,听他的口气,汶多瓦的确处在危 3ǔωω。cōm险中,而且现在他亲眼所见,被抓走的人确实没有受到虐待,一切迹象表明,昨天晚上这两人说的话都是真的。
“为什么是你出面?领主呢?”索思韦避开话题,抛出另一个问题。
芙蕾拉面上蒙上一片阴暗:“刺中他的刀带有巨毒,差点连命都没了。”
“毒?!”索思韦大吃一惊,他到现在还以为是自己的人刺中了那一下,“怎么可能,我们没人抹毒!”
“现在你明白了吗?我们都被利用了。如果我们还不互相合作,便宜的就是幕后那人。”
索思韦沉吟一下,问道:“情况……有多糟糕?”
“比你想到最糟糕的还要糟糕。领主还躺在床上,我们连地方军队都调用不了,我们的敌人却是兵马充足。十万平民,是汶多瓦目前最大的希望。”
“我明白了,我会尽量招募人手。我们只为了汶多瓦而战,不管是谁企图破坏汶多瓦的安定,我们都会抗击到底!”索思韦目光灼灼地看住芙蕾拉,口气隐隐包含威胁。
芙蕾拉冷笑道:“招募人手?你以为是上山打猎吗?我需要全部的人,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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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思韦一出现在平民区,就被焦急的大伙围在路中间,七嘴八舌地问起自己亲朋好友的情况。当听到都安好时,他们终于松了口气,哭泣了一夜的面包店老妇人这次流出了喜悦的泪水。
“各位,”索思韦在周围稍微安静下来点后,开口说,“汶多瓦确实情势危急,令人尊敬的库珀大师也确认了这一事实——我们被突袭了!没有足够的兵力,只有我们自己能保卫自己的家园。汶多瓦是我们的,失去了家园,我们大家都活不成,你们说是不是!”
早被战争故事熏陶得热血沸腾的年轻人们迫不及待地响应着,妇女们则互相握在一起不说话,激动和担忧两种情绪复杂地交织在平民区上空。
同样站在城墙上,跟昨晚相比,芙蕾拉已经没了恐惧感。无论侦测结界还是派出去的侦察兵都没有传回不利的消息,这反而使她深深不安起来。比起他们这些只经过军事训练,从来没真正经历战争的年轻一辈,唐特·古拉斯算得上战争经验丰富,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芙蕾拉的眉紧紧锁在一起。
“大人,结界维持人员已经轮换完毕,您一晚上都在布防,您也去休息吧。”边上的梅尔文见她脸色难看,关切地提议道。
芙蕾拉看着这个面恶心善的灰头发法师,微微笑道:“我没事,现在是最放松不得的时候。”
“错了,现在是需要储备体力的时候,如果中途因为体力不支而倒下,那才叫糟糕呢,魔法师尤其要注意这一点。”
“谢谢你,梅尔文,我一会就回去。”芙蕾拉犹豫了一下,低声问,“你……你知道十二年前龙魂在塔科泽的事吗?”
“塔科泽?不,那时候我还没进龙魂。你想知道龙魂以前的战术?”
“嗯……是的。”芙蕾拉敷衍道。
梅尔文笑道:“你不是带着最好的教科书吗?炙龙,它经历了龙魂每一场战争。”
“炙龙?对呀,它什么都知道!”芙蕾拉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跟梅尔文道别,把指挥权交给威克罗夫,急匆匆跑回领主府。
领主府的三处建筑之一收藏阁昨天晚上已正式成为临时指挥部,原来的三位侍从法师被赶去看管监押者,府上的魔法保护由龙魂法师接手,住在领主府的主仆均被要求留在主屋不得乱跑,尤其不能踏入临时指挥部。
芙蕾拉来到指挥部,却意外发现兰登跟海因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