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邪皇:万岁万万睡-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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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安心头一紧,视线锁住烨斯汀。在他幼年,发生过什么?他又经历了什么?被拷问的人说的是真的么?若是真的,命运对于一个还是孩子的烨斯汀来说,是不是太过不仁。
巴克对族人死在面前最是震惊,冷眼看向烨斯汀,“好端端的一个人,就这么死了!值得么?!”
烨斯汀漠声回道:“他话太多了。”
巴克被气得变了脸色。
烨斯汀却又对撒莫道:“他这四个亲友,处死。”
撒莫称是。
巴克实在忍不住了,再次举步上前,“他们做错了什么?!”
“做错事不是自己承担就能了结。”烨斯汀视线环顾静默观看的人,“这就是试图谋害薇安的下场。你们不怕死,我也从不厌倦杀戮。”
巴克痛心疾首地道:“薇安是外族人,你不知道这一点么?”
“一个薇安,抵你千万个。”烨斯汀漾出了近乎温柔的笑,“活够了就直说。议论薇安,也够你和亲友死几次。”
“……”巴克不知是惶恐还是震惊,脚步沉重地退后。也许他死得起,可是他不能让女儿布伦达也赔上如花的性命。
有人怯懦问道:“烨斯汀,你的意思是,我们连议论薇安都不能了?”
“不能。”烨斯汀转而看向站在远处的慕西里,“你应该也查出纵火的人了吧?”
慕西里点头,“是伦纳德。他只是不甘于被你和薇安……”
“只是?”烨斯汀漾出讽刺的笑,随后话锋一转,“你动手还是我动手?”
“……?”慕西里眼含询问,“他……也要杀?”
烨斯汀默认,“我能杀族人,能杀貘族人,为什么不能杀沙哈威?”
“但这是我们族人之间……”
“你们能怎么惩罚他?”烨斯汀语气中的嘲讽更浓,“在镇上这些年,我早看够了。”
慕西里恢复了镇定,“但他罪不致死。”
“他该不该死,我说了算。”烨斯汀完全不像是对待一个刚刚还帮忙屠杀貘族人的战友,语气漠然地像是在对待陌生人,“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不能干涉沙哈威的事?”
慕西里缓步趋近烨斯汀,“沙哈威怎么得罪你了?难道你想带领图阿雷格占领这个镇子?”
薇安听了忍不住暗自叹息,慕西里还是缺乏磨练,这样说等同于用激将法。对谁用激将法都行,就是不该用在烨斯汀身上。
果不其然,烨斯汀淡漠回道:“你觉得我不能?你觉得我不会把镇上的沙哈威全部处理掉?”
烨斯汀惯于用淡漠反问的语气来陈述事实。
于是,慕西里把自己逼上了死角。他不能为了一个伦纳德而使得小镇上的居民全部丧命。
百般无奈之下,他含着一丝求助,看向薇安。
事实只能让他失望。
薇安厌恶欺软怕硬的人,厌恶在危急时刻添乱的人,更厌恶分不清轻重只记挂着私人恩怨的人。
恰好,伦纳德就是那种人。
薇安不觉得这种人活着有什么价值。
也许她是非观的确是划分不清界限,用来衡量一个人的标准与慕西里相差太多。而且,她也不想在这种时候扮好人,没完没了的被找茬挑衅暗算兴许就能在今天结束,她喜闻乐见。
烨斯汀是要帮她一劳永逸,她为什么要站出去让他为难?
所以,她垂了眼睑,避开了慕西里的目光。
失望就失望吧,她与慕西里的生活方式无法相同,早一点让他看穿这一点,有益无害。
烨斯汀对慕西里说的最后的言语是:“给你三个月。如果你族人还是那么让我厌恶,还是愚昧无知地排斥薇安,那么,这里以后就是图阿雷格的领地。”
不论是谁,听到这种话都会生气至极,可问题在于,这种话是烨斯汀说出来的,是在他残忍地处置掉族人之后说出来的,那么不论是谁,都只有默认一条路。因为图阿雷格都没人敢站出来反对,而图阿雷格又是作战能力高于沙哈威数倍的骁悍民族。
慕西里带着族人离开的时候,分外落寞。
这一夜的小镇,有人在后怕,有人在气愤,有人在畏惧,还有人——在争吵。
在争吵的是巴克与布伦达这对父女。
布伦达看到的放暗箭、杀人灭口的人,都曾在这几天频繁见过,找他们到家中的人,是她的父亲巴克。
她心头充斥的茫然纠结害怕,都是因为她的父亲居然做出了这种事。
“我不明白你这是在干什么?薇安是烨斯汀信任的朋友伙伴,你怎么能派人在薇安背后暗算她?知不知道她反应慢一点点就死了?!”布伦达极力压低声音,却无法控制语气中的失望愤怒。
巴克温和反问:“烨斯汀和她走这么近,甚至称得上亲密,对你有什么好处?”
“对我没好处也没坏处!”布伦达目光锋利地对上父亲的视线,“我知道,你还是在做梦,还是想把我嫁给烨斯汀,我告诉你,不可能!你明知道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之后她还是不解,“你指使那两个人杀薇安做什么?她今晚杀了多少貘族人你知道吗?她今晚救我我几次你又知道吗?最重要的是,烨斯汀信任的人总不会出错的,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真是恨死了你!”巴克脸色变得沉冷,“你怎么就分不清轻重,你为什么就不喜欢烨斯汀?!你难道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么?你嫁给他,才会有一辈子享不完的福气!”
“我只当烨斯汀是兄弟,是朋友,我就是不喜欢!”布伦达毫无畏惧地反驳,“况且我已经跟你说了一万次,我有喜欢的人了!你怎么就这么一根筋?!”
巴克气得开始在帐篷里来回踱步。
布伦达试着让自己平静下来,语声有所缓和,“说说吧,今晚为什么要这么做?薇安什么时候得罪你了?”
“她没得罪我,她只是犯了图阿雷格的大忌。”巴克停下脚步,眼中透出一丝恐慌,“烨斯汀与她不是朋友那么简单,况且烨斯汀那种人我最了解不过,他以后极可能会为了薇安逆天行事。”他语声无法控制地拔高一些,“他是谁?他生来就带着使命,是图阿雷格的魂,他怎么能与外族的女孩子纠缠不清?”
“你真是不可理喻!”布伦达气得直咬牙,“就算是你说的那样,那也是烨斯汀的事,你怎么不去找他算账?你为什么要牵连无辜要杀掉薇安?就像你这两年折磨我一样,我凭什么要按你的意愿讨好烨斯汀?!”随即,她脸上现出深浓的哀伤,“你这一辈子,毁掉了我母亲的一生,用尽手段娶了她,要的却不是她的人,是她家族的势力。现在,你又要来害我了,我真恨我是你的女儿!”
“你!”巴克恼羞成怒,扬起手来,却被一道语声阻止。
“住手!”
撒莫语调虽轻,却带着威慑力。
巴克不自主地转脸看向门口。
撒莫指了指外面,对布伦达道:“出去散散步,我会劝服巴克。”
布伦达咬了咬嘴唇,自是明白撒莫已知道父亲做下的好事,带着惭愧不安走了出去。
巴克凝眸看向撒莫,“你听到了多少?”
撒莫淡淡微笑,“我就算什么都没听到,以前知道的也足够多了。”
巴克冷然道:“你想说什么?”
“我只是提醒你,以后你要确保薇安不出任何差错。”
“哼!”巴克讥诮笑道,“一个和妓院里的女人来往的人,有什么资格威胁我?”
撒莫笑意渐浓,“你不会认为烨斯汀没怀疑你吧?我可以让他停止对你的怀疑,同样也能加重。到时候你可以看看,是布伦达这个朋友在他心里更重,还是薇安在他心里更重。”
平时话不多的人,一旦破例,不是让人感动,就是让人惊慌愤怒。撒莫就是这种人。
巴克怒道:“所以我一直痛恨布伦达,她居然会爱慕你这种人!”
“这种话就不要说了,你会激得我想把布伦达娶回家中,当做人质。”撒莫语声笃定,“而且你我都得承认,只要我提亲,布伦达是怎么样都会嫁我,嫁不成,估计就是被你逼得自尽而亡。想想看,你希望这种事发生么?”
巴克说不出话了。知女莫若父,布伦达的性格他再了解不过。
撒莫又继续道:“或者,我拆穿你的真面目,倒也好,你们父女可以一起下地狱。”
“这样做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巴克语声中有了一丝怯懦。布伦达的安危,是他最在意的。话问出口之后,他也明白过来,勾出一抹苦笑,“烨斯汀如果能娶个外族的女孩子,他当然就不会反对你把那个女人娶回家。你的如意算盘打得是真好。”
“如你所言。她就是我的命,为了得到她,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而薇安也是帮过我和她的人,我不会看薇安被你刁难暗算的。”撒莫面色一整,冷声问道,“你要不要试试,看我把你女儿娶回家里,却当做奴隶一样对待?”
“你……”巴克完全没了气势,“原来,你是比烨斯汀更狠毒的人,他最起码不会用这种方式对待人。”
“随你怎么想。以后怎么做,你心里有数就好。薇安如果有了麻烦,我会来找你的。”撒莫说着,缓步离开。
一整夜,镇上怕是极难找出心情愉悦的人。可还是有的。
烨斯汀督促族人打扫战场,又派人去把他们存放在镇子以外的财物带回,最后,他去了薇安家里。
想看看她,怕她还是不能释怀被偷袭的事。
却不料,一进门,贝娜便告诉他薇安已经睡了。
“只是看看她。”烨斯汀说道。
贝娜明白,他也只是随口一说,他想做什么事,何尝是她能左右的。她起身走向外面,“布伦达说有段日子不跟你们一起杀敌,今晚一定睡不着,我去找她说说话。”其实是有意避了出去,真在外间聆听两人交谈的话,不自在的只能是她。
烨斯汀缓步走入里间。
薇安一回来就睡了。今晚天气比较冷,在外面吹了大半夜的冷风,没少耗费力气杀敌,又经历、目睹了那么多事,心累之下,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
将她唤醒的,是酥酥麻麻的令人心悸的亲吻。
初时一惊,随即释然,能让她在睡梦中一丝警觉也无的人,除了他,还能是谁?
☆、第65章 太倒霉了/一更
被这样唤醒,薇安很有些火气,皱眉、推他。
烨斯汀却变本加厉,甚至侧卧到了她身边。
薇安咬住了他嘴唇。
烨斯汀轻轻地笑,“是不是梦到我惹你生气了?”
薇安别开了脸,撇撇嘴,“下次再这样,别怪我揍你!你都不用睡觉的吗?”
烨斯汀撑肘凝了她一眼,“不看看你,睡不着。”
薇安胡乱揉着他头发,“现在看到了,走吧!”
烨斯汀的理由听起来顺理成章,“反正你也醒了,贝娜也出去了,我陪陪你。”
薇安往里侧挪了挪,“唉,说你什么好呢?”无奈地看他一眼,却见他因为头发凌乱地散在肩头,满脸温柔的笑意,透出一种别样的风情,与平日大相径庭。
她坐起来,从枕边摸到小梳子,“你别动啊,让我打扮打扮你。”有点兴奋的样子。
烨斯汀的预感不怎么好,随着她坐起身,“我回去了。”
“想得美!”薇安扯住他衣襟同时,骑到他腿上,又按住他肩头。
这份她虽无意却是主动营造出来的亲密,使得烨斯汀觉得她就算是淘气也值了,能接受,便向后微仰,双手撑住床板,摆出听之任之的意态。
薇安细细梳理他顺直又硬挺的头发,将之别到两耳后,又拨到一侧使之垂在一侧肩头,末了带着调皮的笑,闲闲打量。
他容颜线条完全呈现出来,锐利却精致,长睫微垂,目光闪着温柔的光火,唇角一抹含义不明的笑;上衣衣袖卷至肘部,现出精瘦的小臂、骨感的手,下身一条宽松的长裤,身形在衣服映衬下显得瘦削。
种种相加,使得他焕发出部分样貌中性的男子才会有的妖冶勾人。自然,经过她梳理的头发功不可没,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她笑道:“这是谁家这么俏的小孩儿?”随后抚过他头发,“以后再留长一些,能迷死人。”
烨斯汀从没被人这样“夸”过,此时听着她的话是着实的不伦不类。可他懒得计较这些,只是直起腰神,将她揽向怀中,“迷到你没有?”
薇安这才惊觉和他算得亲密无间,而且她虽然无心却是主动投入到了他怀里;也是这才惊觉自己下身没什么不妥当,穿着一条衣料轻薄的长裤,可上衣却是一件一字领T恤,此时颈部至锁骨下的肌肤分外清晰地感受到了夜间凉爽的空气。
她要起身回归原位。
烨斯汀才不会允许,一手扣住她后颈,一手勾起她下巴,在她清醒的状态下索吻。
一件事如果一再发生,如果又正好是让人贪恋的味道、感觉,人就会失去反抗的意识。何况薇安又是从一开始就分外悲哀地毫无回旋的余地。
她长长的睫毛忽闪几下,缓缓阖上,一只小手贴在他心口,也许本意是下意识地要推他,最终的作用却只是感受到他强劲的心跳。
烨斯汀纠缠着她,撩拨,吮咬。
薇安感觉舌尖发麻发酥,却并未因此感触迟钝,每一分细微的反应都与心弦遥相呼应。
烨斯汀吻得越来越霸道,指尖下滑,抚过她颈部细腻的肌肤。
片刻后,唇齿下滑,咬了咬她下巴,又细密轻柔地掠过方才经指尖碰触过的肌肤。
薇安不自主地仰起脸,双手虚虚环在他脑后,不安地晃了晃身形。
烨斯汀呼吸急促起来,生生地停下了动作,喉间逸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末了,他咬住了她肩头一小块肌肤,用了些力。
第一次,在她身上留下一个独属于他的标志。
烨斯汀拥着她躺回到床上,把她安置在臂弯里,手落在她腰际。这种时候她总是显得特别娇小柔软,一把小细腰让人疑心一不小心就会断掉。
烨斯汀为着转移注意力,问道:“有没有什么想要的?过几天我送你。”
“什么理由?奖励我今晚出了一份力?”
“不是。过几天是我的生日。”
薇安讶然失笑,“你生日怎么送我东西?”正常该是别人送他礼物才对。
“你陪着我过,高高兴兴的就够了。”
薇安眨了眨眼,“这么一说,我们生日隔得不远。”她是按天数而不是按日期算的,把穿越前后的日子相加,给自己弄出个生日,方便算自己的年纪。如果还是按原来的日期过,时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