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国之城-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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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禁止进入不可侵犯的神圣领域,也就是说,同样也不可能进去检视有无培利帕利遗留下来的痕迹了?”
“所谓的痕迹是指?”
“比方说……培利帕利站立的地点是否有烧焦?搞不好还留下什么东西呢!”
“好像没有这类的东西。培利帕利站的位置就在那里,白线再进去几公尺的地方。然后像这样双手往前伸,说了一些话——”
难道没看到吗?算了,说了也是白说。对她而言,就算看到了也视同理所当然,所以不能骂。无论水是由氢原子二对氧原子一的比例结合而成,光速每秒可以绕行地球七周半,所有的生命起源来自大海,虽然这些我都未能亲眼确认,但一直未质疑过这些说法。与宗教不同,科学是可以实证的、是可以再现的,但由于对这一切都囫囵吞枣,所以在态度上就等同于是科学教的信徒。
“感觉到什么了?”
问了身旁的江神,他只是摇摇头。或许对于这个极可能是悬疑热点的地方感到失望也说不定。其实就像神殿一样,明明只要立起高高的鸟居,拉起稻草结成的封锁线,一切都会变得很巍峨肃然,但是他们却未如此做。尽管〈城堡〉很壮观,但眼前这片区域却完全未加修饰。或许也正因为如此,反而给人一种培利帕利降临的真实感。
“你说听从上面的指示,是怎样的指示?”
听到麻里亚说话,于是回过头来,原来她在质问丸尾昨天的事。这问题似乎并不困扰丸尾,只见他淡淡回答:
“很一般,就只是‘事前未经许可者不得入内’,在拒绝了你们之后,由良督察才出来。之所以拒绝,并非因为是你们。”
“平常也是如此吗?但我听说人类协会对非会员也是很友善的。我还听说过,会有人扬言要放置炸弹,警方据报进入搜索,结果却只是一场恶作剧。但我总觉得你们的戒备太严了。”
“由于此地是担负着人类未来的组织中枢,保全方面必须做到万无一失。这个世界如果进化了,就可以达到家不闭户的境界,我们就是致力于尽快达到这样的目标。”
看来她是白费力气了,于是放弃追问,只回了一声“说得是呀!”便停止了这个话题。我则试着问问其他方面的事。
“圣洞的看守应该是廿四小时轮班吧?万一培利帕利再次降临,你们如何处置?”
“我们有协会的标准作业手册,”跟麦当劳一样啊?“仔细聆听培利帕利的声音是最优先的准则。仔细听,遵从声音的指示。如果对方像是可以接受我们的询问,那我们就要请求对方允许我们去通知协会代表。”
这样的程序应该还算妥当吧?
“我以为会按下警铃,打电话通知代表呢!不过,应该有录影吧?”
他指了一下天花板上的摄影机,有两架,镜头角度稍有不同。
“我们有两架摄影机,不间断地持续录影,录下来的画面会转交到研究室,检查其中是否录到了有意义的画面,可惜的是,到目前为止都还没有任何到访者降临的讯息。”
“我有个单纯的疑问,”麻里亚又再次肆无忌惮地提出问题,“如果有两台录影机在纪录,为何还特地派了人在这里看守?只要在其他有监视器的房间监看不就好了?”
丸尾先是点点头,接着又说道:
“不,到访者已经约定会再次降临,所以必须在这里等候,等候他的降临就是一种祈祷。就因为有了等候、有了祈祷,所以才让人的生存有意义、有幸福,但最近这些事都被人们遗忘了,这应该说是一种精神颓糜化的现象吧!不,不必道歉。总而言之,其他房间并无监视器。”
“啊?为什么?如果有监视器,万一有什么事发生,协会的代表或其他干部不是可以立刻赶过来吗?”
不知是难以回答,或者是为了要弥补之前让我们吃闭门羹的歉意,丸尾显得很慷慨,然后说出一些超乎我们意料之外的事来。
“让太多人监看监视器并非明智之举,到访者会是以何种方式降临,会传达怎样的讯息,这些都是无法预测的:因为对我们人类而言,有些过度刺激的事实往往会以超出我们所能想像的形态出现。比方说,世界就在明天毁灭之类的。就算这样的情况很极端,目前即使在协会内部,若有必须保密的讯息仍会加以保密。因此,只有能临机妥善应对者可以担任看守圣洞的工作。”
麻里亚一脸颇为理解的表情。
“说明得非常清楚,那么丸尾先生应该很适任看守的工作吧!能站在柜台后方的人应该很有限才对。”
丸尾比出一个数字手势,“这份工作由八个人轮班负责,基本上每三个钟头换一次班。担任这个职务的人要具备优异的体力与气力,而且还要有坚定的信仰,所以人选来自各部门。我本身隶属于总务局,这就是昨天各位会在大门前的警卫室遇到我的原因。”
在一问一答之间,丸尾的视线片刻都未曾离开过洞窟。如此单调的任务,身为文科系学生的我,肯定会倍觉无聊。
“对了,本庄,”他有话与同僚说,“听说今天还有一位访客,是由你负责招待吗?”
“是的,五点的时候会到,大致在馆内绕一圈之后就会带过来这里,到这里大概是五点半左右,那位访客并不是会员,但好像对〈天之舟〉的研究很热衷。”
是荒木吗?如果是他的话,在面对圣洞时必然是激动万分,这情况丝毫不足为奇。
“五点半?那也就是在和土肥交接之后罗!到五点交接之前……呃……还有一个小时二十分钟。”
丸尾瞄了一眼手上的电子表,咕哝了几声。整个态度与刚才不同,这会儿他看起来像是急于想尽快交接。
这时,望月很惯重地提出拍照的请求,但立刻就遭到明快的回绝。
4
茌走廊下往回走时,望月向本庄提出问题。
“培利帕利何时才会再度降临?总本部前方的广场上何时才会有大型的幽浮降落?关于这些,会祖会经预言过吗?”
“会祖没说过对人类而言何时才是良辰吉日,毕竟这一切都要视我们的所作所为来决定,就算预言了也没用。我们除了努力让这一天尽早到来之外,其余的就只能祷告了。”
这么说来,野坂御影虽称之为预言者,但并未因此而出版一些故弄玄虚的预言书来。那么,到底什么事情被她说中了?
“从天命开示会到人类协会这一路的发展,这种发展形式会祖早在十年前就知道了,应该说她已经预见了。吹雪局长身为布教活动领导者、野坂公子小姐成为代表,这全都是根据会祖遗留下来的预言而成真的。依照目前会员人数顺利发展的情况看来,到了二十一世纪,人类协会的会员将遍布全世界。”
吹雪奈央遭到拔擢虽是极为成功的例子,但称不上是预言吧!而是有识人之明。至于野坂公子登上(新女王)之位,目前还难说是吉是凶,只能说按此发展下去,人类协会将会愈来愈兴盛。
“本庄小姐,你见过幽……呃……见过〈天之舟〉吗?”
织田故意避免使用幽浮这个字眼。
“嗯,见过几次。第一次是在我九岁的时候,出现在黄昏夕阳中。当时刚放学回家,走到丰平川的堤防边时看到的。当时并不觉得飘浮在空中的物体有多不可思议,而是感觉理所当然。所谓的理所当然并非指毫无意义的意思,而是有一种直觉,觉得应该是想对我传达什么讯息所以才出现的。在不知所以的情况下,我双手合十朝它膜拜。同样的东西在国中时见过一次,上了高中后则见过两次。当我来到神仓之后,在半夜或凌晨之际常看到发光的(舟):前几天,还看到在雾中盘旋飞行的(舟)——”
该不会是雾中行驶的汽车大灯吧?到了神仓目睹幽浮的可信度是比较低的。
“各位一定会笑说,不是黑影或不明物体的光影吗?但那对我而言已经足够了。我真的很期待可以清晰见到〈天之舟〉的日子到来,在晴朗的午后,满心欢喜的一群人搭上了(舟),而这艘(舟)就降落在我们之中。我相信这一天一定会到来!”
今天是个晴朗透亮的日子。或许她很想让今天的午后,变成她所期待的那一天午后。
回到入口大厅,穿过管状通道,只见一位陌生的男子坐在警卫室里。
“那我就送到这儿了,各位请慢走。如果下次再来的话,麻烦请通知警卫室里的人与我联络。五点之前如果我还在招待访客的话,可能要请各位在入口大厅稍待一会儿。我被交代过,可以特别开放研究大楼,也就是B栋给各位参观。”
目送之下,我们走出了〈城堡〉。来到广场中央时,江神伸了一个大懒腰,织田此时也嘲弄道:
“部长,怎么样?很久没走出牢房了吧?”
“自由还真是可贵呀!”同时点燃了一根CABIN,“有烟抽真好!”
他明明在(城内)时也抽过烟……
一行人漫无目的地散步,正不知往哪儿走才好时,望月提出了一个很符合他风格的意见,也就是前往十一年前的案发现场去看一看。
“当时的那栋小屋虽然不复存在,但看看遗迹也不错!或许有什么发现——”
“可能吗?”织田立刻泼冷水,“这么久了不可能发现什么的!水车的残骸?”
这么一说,让望月瞬间哑口无言,而麻里亚则顺势回道:
“就算没什么发现也好,或许是一条不错的散步小径呢!就去走走看嘛!”
原来如此,这么做可以解决江神运动不足的问题,最后大伙儿还是采纳了望月的散步提案。
我们绕到〈城堡〉后方,在婉蜒弯曲的小径上往上爬,眼前出现岔路,这回我们往左前进。这附近就是椿准一与天川昭彦听到枪声的地点。往前不到五十公尺,出现了类似传闻中的废弃屋,也就是玉塚真通的老家。屋顶上杂草丛生,随着山风摇曳摆动。可能因为院子的那片土地也是荒烟蔓草,丝毫不见事件当时的痕迹。目睹眼前景物,望月也只能苦笑。
“唯一可确定的是,这附近没有水车。”
江神站在阳光下说道。他大概没在思考那个案子,只是眯起眼睛,享受和风的吹拂。如果那些念诵“唵——姆”或“阿——吽”的会员,能够来此仿效江神就好了。
“前面应该住过人吧?去看看如何?”麻里亚说道,“我想看一看神仓遭废弃的部分,感觉既凄凉又寂寞。”
凄凉又寂寞——这句话如果让担忧神仓人口外移的天之川旅馆老板听了,真不知他会有何感觉。总之,一行人继续往前走,信步漫游之中,发现了四间废弃屋。脑海正浮现鬼村这个念头时,忽然传来有人说话声。
“大家好啊!喔?多了一个同伴?看来各位与学长会合了。”
是椿准一,他正与一位慈祥的老爷爷并坐在一间屋子的檐廊下。望月打声招呼上前为两位介绍了江神。
“各位该不会是因为我提起了那个案子,所以到案发现场来看看?被我猜中了吧?你们还真感兴趣呀!果然有学生的样子。”
“我说椿先生……”白发稀疏的老人并不理会我们,“有一部分的人很厌恶御影呢!随时都可能听到刺耳的反对声浪,那可令人受不了:所以,我也给过忠告,我说不如把收来的钱再布施出去,如果让人看起来像是在做生意的话,那肯定会惹人厌的!”
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不禁引发我的兴趣。
“喔,是吗?”椿先生应了老人一句后,开始向我们说明。“这位是金石源三先生,一直都住在神仓。刚才正聊到天命开示会成立之前的野坂御影。像是‘如果你招赘女婿的话,家中就有人会死去。或者‘你能活到六十岁就算是命长的了,最好早点决定如何分配财产吧!’之类的,也不管对方的心情如何,常会说出一些不是很吉利的预言,所以这位金石先生就会告诫:‘对于那些拿钱来拜托的人,你只要观一观他们的运势就好了,其他的就别说了。’这就是灵媒野坂御影的诞生源由,也就是天命开示会的时代。之后,受到外星人的指示转而发展成为人类协会。所以说,人生之路真是变化无常呀!”
这环境倒还好,但这位老爷爷真住在这里吗?屋顶有部分塌陷了,整栋屋子歪斜得呈菱形,仿佛‘雨月物语’其中一篇浅茅之宿中出现的画面(译注:日本江户时代后期的古书,故事多改编自中国古典小说。)……或许这说法过分了些,两眼正游移搜寻时,发现椿先生似乎也察觉了。
“以前住在这里,但今天是为了聊一聊老话题所以过来这儿——就是打听一下之前那个案子。”
原来如此。声音听起来不是很起劲,应该没什么成果才对。这时,椿准一起身打算告辞。
“老是问同样的问题,很不好意思,以后不会再拿这些问题烦您了——小千怎么样?”
“你是说千鹤吗?嗯,过得还不错,她很期待明天要出发的校外住宿教学之旅呢!很久以前,她就一直想要去东京。”
“喔……这样啊……不过,小千不是才小学三年级吗?校外住宿教学太早了吧?而且,从比良野小学到东京应该是不可能吧?”
“八岁参加校外住宿教学太早了吗?”
一来一往不怎么搭调的对话仍在持续,金石源三似乎在现实中迷失了什么。中途,椿准一又回头与慈祥的老人应答了几句。
“非常感谢,我现在不走不行了,我先在此告辞。”
“请慢走。”金石动也不动地说道,似乎还想在这儿晒晒太阳。目前才四点半,但羽毛被子般温柔的阳光已经丧失了活力。
5
于是一行人返回〈街村〉,行进间,我们不停地想要了解椿准一打探的结果,但椿先生非但没说,反而是一直询问我们有关发生在江神身上的一些意外经过。江神部长将大致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只听得这位退休的警官说:“这不像是人类协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