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女强人:在逃皇后-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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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悉华鼻头一酸,又要落下泪来,一想现在不是时候,连忙俯身对道士说道:“家父自从失了听力便不好说话了,还请先生体谅则个,悉华代家父谢过先生。”
“不必。”道士的语言简短,拂尘一甩就要赶人,“你们都出去吧,不要守在里面,扰了贫道诊治。”
“这……”月悉华看看床|上躺的伙夫,又看看道士,有些犹豫。
屋内浓重的药味呛鼻,佘总管皱眉揉揉鼻子,叹息一声,端着管家的架子轰人出去:“快走,快走,想治病就不要在这里挡着。”他说完自己先抬腿出去,今天如果不是担心道士的意图,他是绝不会踏足下人的屋子的。
月悉华还在愣着,傻嫂从床边跑过来拉着她,傻嫂脸上手上都是墨黑的粘腻药膏,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弄的。
“走吧娘,我们出去。”
王强原本探着脑袋往门里看,一见佘总管出来,连忙狗腿地搬来一把尚算完好的椅子。佘总管闻到院中的新鲜空气,心情总算舒畅了些,看王强也愈发顺眼,往椅子上一坐,直叹他有眼力界儿。
破旧的屋檐下,月悉华一面紧张地听着屋子里的动静,一面小心翼翼地给傻嫂擦脸,不料王强却突然从她身后冒出来。
“嘿,华子,你过来……”他压低声音向她勾勾手指,眼睛还不住瞟着惬意的佘总管。
月悉华无心和他嬉闹,有些心不在焉:“怎么了?”
“哎,我让你跟我过来!”王强看她不动,索性强硬地拖着她往外走,见躲过了众人的视线,这才停下来。
月悉华甩袖挣开他,不耐烦地看着王强故作神秘的脸色:“你拉我到这里做什么?有什么话刚才不能说吗?”
“哎呀,华子你小声点!”王强挤挤眼睛,遭了丽人一个爆栗,也顾不得疼,促狭地笑起来:“华,悉华,我问你你可得说实话。”小脸凑到月悉华的耳边,“悉华,你和咱们王爷,有没有……”
“有没有什么?”他后面的话声音太小,月悉华只觉得莫名其妙。
“就是……就是……”王强又结巴起来,小脸红扑扑的,眉毛一挤也豁出去了,“就是那个啦!悉华你可得说实话,这院子别人不知道,我王强可是知道你是女人,那天你刚醒的时候……”
那个人,已经牵动了你的心……
“你还敢提那天!”月悉华美眸一瞪,又是一个爆栗敲在王强的脑门上,“小小年纪脑子里都想什么呢!”
她初时还不解,看他这样促狭又脸红的样子也猜出他想说什么了,不由地气恼,这小子,竟然敢打探她的事了。
想到那个邪魅的人影,唇上滚烫,眼神不自觉地躲开王强。
“你想啊,你天天和咱们王爷在一起,我才不信你们之间没关系呢!”王强完全没有注意到丽人的异样,委屈地揉着额头,一副小大人相地朝佘总管努努唇:“要不是王爷对你有意思,怎么会派管家过来呢,还请道士来医病,你快说实话,别想框我。”
他越说,月悉华的心里翻腾地越厉害,气恼地伸手掩住她的嘴:“瞎说什么!道士是我请来的,佘总管不放心才跟了过来,跟王爷没关系!”
“呜……呜……”王强憋地满脸通红,手脚并用地想摆脱月悉华的钳制,丽人刚一松手,他连忙跳开两步,一脸狐疑:“真的没有?”
不远处的屋檐下,傻嫂正握着月悉华帮她擦脸的手帕给自己擦脸,月悉华压下脑中蒸腾的情思,有些气急败坏:“你连我的话也不信吗?以后再敢乱说瞧我不撕了你的嘴。”
“哦!”王强不满地嘟起嘴,见月悉华要走,又一把拉住她,两只小眼睛闪着殷切的光,软言求道:“悉华,好悉华,那你什么时候让我见见王爷嘛,都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你不能只顾着自己享福,不管我啊。”
享福?她明明是被人胁迫,月悉华哭笑不得地摇头。
一开始确实是被楚怀昀胁迫,可她要是想离开,谁又能拦得住。
心里有个声音在反驳她:“月悉华啊月悉华,你还想否认吗?为什么不承认,那个人已经牵动了你的心……”
心虽然动了,可终究还是两个世界的人,他的自恃尊贵,他的霸道狂傲,她都无法接受,即使她能接受,那男人的真心又有多少……
木门吱呀一声开了,黄衣道士从里面走出来,眼中不再冒着精光,一脸疲惫。
“先生,家父怎么样了?”慌乱的情思演化做一脸焦急。
道士似乎累得不愿说话,只伸手指了门里,让月悉华自己去看。只是还没等她抬腿进门,熟悉的粗犷声音便从门里传了出来:
“悉华……”声音有些沙哑,但吐字却很清晰。
一阵静默之后,连昏昏欲睡的佘总管都惊得从椅子上站起身。
“爹!你能说话了!你可以听到了!”惯常自制的月悉华此刻也忍不住为这惊喜欢呼,一脸小女儿的娇喜情态。
不知这神秘道士用了什么法子让伙夫重新听到声音,就连伙夫也说不清楚,无论如何,人康复了就是好事。
沿着来路送道士出门,连这天似乎都更蓝了些,遥遥缀上几朵白云,可口地像是那澄碧的莲子汤中落下的蓬松的桂花甜糕。
佘总管跟在道士身后,圆溜溜的眼睛紧盯着道士的背影,抚须沉吟。
再被按在男人怀里
“先生鼎力相助,悉华都不知道该怎么谢才好了。”送至门口,月悉华忍不住为之前轻视道士的心思羞赧,眼神游移,不敢看道士的脸色,“也请先生替悉华给严小姐带个好,他日有空,悉华再登门道谢。”
“谢是不必了。”道士眸光深邃,他念了道号,雪白的拂尘搭在左臂,意味深长地摇头,“说来也是一场孽缘,月侍卫如果想见严小姐,明日到街上便是,错过明日,日后只怕没有机会了……”
“先生……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错过明日就再没有机会了?月悉华紧张地扯住道士的衣袖,又讪讪地松手,“莫不是严小姐出了什么事?”
道士摇头:“小姐身体无碍,无须挂念。”临出门时又回头望了一眼呆愣的月悉华,“月侍卫可知……这天下以月为姓的,只有一家。”话到这里却戛然而止。
话说一半,最是让人伤脑筋,他是想暗示什么?道士留下满腹疑问的月悉华匆匆离去,消失在门外熙攘的人群里。
晚饭时分,翠浓亲自跑到后院叫了月悉华,王爷用膳,除了月侍卫不让别的人伺候。
月悉华去的时候,楚怀昀正在书房里翻找书籍,落日的余晖投在枣木的书架上,那人黑衣墨发,静静地立着,不时地抽出一本书来,看了又不满意地放回去。
沉静的背影,一点也不像平日的张扬的楚怀昀。
“王爷!”月悉华在门外看得痴了,竟有些不忍心打扰。
男人早听到她轻小的脚步声,闻声侧过身来,微微一笑:“悉华来了,本王听管家说伙夫的耳朵又听得见了,可是真的?”
他的笑容如此温柔,似乎下午的猜疑并不存在一样,月悉华恍然,却也有些无奈,低眉顺耳地点头称是。
“过来吧,站那么远做什么?”楚怀昀轻笑,口中不甚在意地说道,“看来那道士确实是个异人……”
衣衫一动,男人已经踏至近前,长臂揽上她清瘦的肩膀,他又是那个会肆意调笑的楚怀昀,只是眼神明灭,墨黑的眸中藏着汹涌的暗潮。
被按在男人温暖的怀里,月悉华突然想起王强的话来,脸颊一红,心脏砰砰直跳。
以前男人也常做这些亲密的动作,她都不觉得有什么,最多只会觉得不适,可是今天……
为了掩盖自己的异样,月悉华急于找些什么分散注意力,想到那道士未说完的半句话,连忙问道:“王爷,悉华有一惑不解,王爷可知仓亚姓月的人多不多?”
“姓月?”俊秀的下巴贴着她的发丝,一股清香扑鼻,楚怀昀享受地眯起眼,“悉华不提,我倒是忘了,以月为姓,在悉华之前,本王还真没有听过。”
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楚怀昀扳过起丽人的脸:“悉华想探寻自己的身世?”
月悉华的出现,是个谜。平日不见她与外界接触,却认得严家的人,楚怀昀对她的怀疑并不是从今日才开始,他只想着,只要月悉华不做出背叛他的事来,他就不再计较,只是今天……
他竟然从外面找人到王府来……
当真是无可救药了
狭长的凤眼微眯,墨瞳深邃,楚怀昀清冷一笑,他倒要看看她会说些什么!眼角撇过一抹嫣红,恩?再细看,怀里抬起的小脸分明像苹果般红扑扑的,丽人娇羞的情态倒让他愣住了,要出口的冷言冷语又咽了回去。
见男人幽深的墨瞳中映出一张红晕的脸蛋,月悉华又是娇羞又是气结,气急败坏地从楚怀昀怀里跳出来。
“既然王爷不知道,那悉华自己去寻吧!”一语说完便匆匆跑出门外,“王爷该用膳了,悉华先去准备。”
跳脱的身影一转身拐入回廊,月悉华有些慌不择路。
“好。”对方已经听不到了,不知这好,是说与楚怀昀自己,还是说给满室的旖旎。
冷硬的抿成一线的唇勾起,真想知道,拥有这双纯净眸子的人,是怎么做细作的。
……
又是个晴朗天气,这天儿里,人本该是欣喜的,可月悉华却顶着一双大大的黑眼圈,像鬼魅一样从后院游移到前院。
那个不像道士的道士,扰了她本该有的好心情。
月悉华一边走一边想着怎样才能说服楚怀昀,让她今天休个假,到街上转转。道士的话虽然没头没尾,但她还是信的。如果错过了今天,她真的再见不到严婉婉了吗?那个像她妹妹一样的女孩子。
“月侍卫,昨晚没睡好吗?怎么脸色这么差!”刚到楚怀昀的院子,翠浓便匆匆跑过来,大眼睛忽闪忽闪,一脸惊讶。
院中丫鬟仆役都在忙碌着,唯一悠闲地站在院中央的,正是那个尊贵的王爷。男人今天穿了墨蓝的织绣锦袍,玉冠束发,倒像是要出行的样子。
刚想安慰焦急的翠浓,男人偏巧也转过脸来,看到月悉华,唇角勾起:“悉华今日身体不适?”温和的问话好像是情人之间的关切一样。
“王爷这是准备出门?”
不用等楚怀昀答复,月悉华也明白了,佘总管正从门外进来,躬身回道:“王爷,轿撵已经备下,随时可以动身。”
楚怀昀像是没听到管家的话一样,伸手把憔悴的月悉华拉进怀里,用衣袖帮她抹抹脸上的灰,扬眉叹道:“悉华昨日没睡好吗?怎么一脸迷糊,脸上沾了灰也不知道。”
月悉华大窘,自己伸手胡乱抹了抹,心下微动,眼角不自觉地瞥向一旁待命的佘总管。
却见佘总管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什么也没看到的样子。
“悉华已经来了,这便走吧。”
佘总管终于动了动,跟在楚怀昀的身后往外走。
“王爷要去哪里?”手被男人紧紧攥着,月悉华一脸不解,他是在等她吗?明明知道不可能,可心里还是有丝丝的甜蜜。
当真是无可救药了,月悉华恼恨地唾弃自己。
“今日威王爷娶妻,本王该去观礼。”楚怀昀大踏步走着,似笑非笑,眼中尽是轻蔑之意。
巍峨华丽的威王府前,迎亲的队伍排到了百里开外,唢呐笙歌,红花骏马。围观的百姓外三层里三层将威王府围了个严实,各个翘首以盼,却不见那顶载着新娘的红轿子。
心,藏得有多深……
“听闻迎亲都是傍晚时分,为什么这么早就铺开阵仗?”宣王的马车却是无人敢拦的,马车所到之处,人流自然分成两列,腾出马车行进的空位来。月悉华坐在车上,挑起车帘向外望。
“王府迎亲,礼仪较寻常百姓家多些,等迎亲的轿撵来的时候,便是傍晚了。”
面对好奇的小侍卫,楚怀昀出奇地耐心,见有围观百姓好奇地往马车里望,他眉头一皱,身后把月悉华拉回身边坐下:“有趣的都在王府里,百姓有什么好看的!”
他没有说,自己只是因为不想让月悉华抛头露面。
与这皇家贵胄的王爷相处地时间久了,月悉华也不想和他辩驳这些阶级关系,揉揉酸痛地脖子,尽量坐得离楚怀昀远些。
“王爷今天到威王府观礼,不啻于入虎穴一般,怎么不多带些侍卫过来?”
今天随行的,只有一个车夫和侍卫统领向原,月悉华不知是该说男人自信,还是莽撞。
楚怀昀墨黑的瞳潋滟,他轻笑一声,执了丽人的发在指尖落下一吻:“有悉华相伴足矣,悉华的身手,本王信得过。”
手中的发丝随着丽人微一甩头从指缝中溜走,他笑容更深,凑近了在她耳边喃喃:“还是说……悉华会弃我于不顾?”温暖的舌尖挑逗地勾起那圆润小巧的耳垂,只一下,又缓缓离开了。
他轻柔话语实在比不过马车外的人声鼎沸,本该被其淹没,可月悉华一字不差地听到了,耳边温润的气息让人沉醉,可他的话却字字像针一般扎在月悉华的心上。
男人终究还是不信她的,若是以前,尽可以不在乎,可以无视……可是现在呢,在他搅乱了她的一池春水之后,如何还能做出一副洒脱的样子来。
“王爷放心,悉华自会护你周全。”
吐出的话语依旧温和,可是狂躁的心跳却再也压抑不住,脖颈像扼住了一般,喘不过气。
饶是如此,她仍然不想让男人看出分毫。
吉时未到,准王妃也未迎进府,倒是前来观礼的皇亲国戚、文武群臣来得更早些。马车在正门停下,其他朝臣的轿子连连避开,守卫管家跪了一地,恭迎这位与威王分庭抗礼的宣王爷。
威王府的正堂上,又是一番热闹景象,待宣王一到,堂中立刻安静下来,朝臣分作两排站好,堂中央威王金冠束发,紫红的亲王朝服贯身,遥遥与堂外的楚怀昀冷目相望。
堂中空气冷凝,就在众人出现幻觉,觉得空中火花劈闪的时候,楚怀昀微微一笑,上前两步做欢喜状朝堂中的大哥一躬身:“大皇兄今日新禧,愚弟来的晚了,还请皇兄恕罪。”
他这一笑,不像平时一样唇角勾起,却是笑得露齿开怀,忽略他清冷的眼眸,这样的笑容简直如春花般烂漫。
可月悉华只觉得刺目心痛,一张张面具嵌在脸上,游刃在权利的刀光剑影间,他把自己的心藏得有多深……
无情最是帝王家
威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