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黛玉重生记-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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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曾经立下的誓言,尽管对面这个女子不会知道。
林琼走时,林黛玉不知道,她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冬景看到林琼的手,大惊:“二爷,您的手怎么伤了呢?我去找药给您包上。”
林琼笑说:“不要紧,等会让剑南包,逗猫玩的时候不小心抓伤的。”
冬景无语:“好歹上点药,二爷在这里等一下,我马上回来。”飞也似地跑去找外伤用的药来。
二爷也是够了,每次来褚玉阁都招猫逗狗的,三只对他的厌恶最甚。
冬景拿了药回来,林琼已经不见了,问院里洒扫的小丫头,小丫头说外头有人找二爷,匆忙就走了。
冬景只好罢了。
察哈尔氏一进褚玉阁就看见冬景手上拿着瓶药,问她:“怎么了?你姑娘受伤了?”
冬景道:“回太太话,不是姑娘,是二爷,被梨花抓了。”
察哈尔氏不禁笑了:“这个皮小子,整日招猫逗狗的,没一点他大哥的稳重模样。”今年林往都十二岁了,她最近一直在寻摸合适的姑娘。
本朝成婚早,十五六岁便可以娶妻了,察哈尔氏提早几年相看姑娘也正常。林往那个模样气度,可惜只是个养子,他身为兄弟中最大的一个,却不能袭爵,成亲后地位会有些尴尬,恐怕只能娶世家的庶女,或者小门户家的嫡女。
想察哈尔氏才二十六岁,嫁进林家不到三个月,就要为继子的婚事头疼。
林黛玉终于发完了呆,摸摸有些燥热的脸颊,迎出门来:“太太,怎么在院里站着?”
察哈尔氏笑道:“正跟冬景说二爷呢。”
“二爷怎么了?”
察哈尔氏道:“被梨花挠了一爪子。”
林黛玉咬唇道:“今儿被梨花挠,明儿被鹦鹉啄,后天再惹了象牙,以后他也不用来褚玉阁了,省的三路大军一齐讨伐他。”一句话惹笑了察哈尔氏和丫头们。
林黛玉问冬景:“给上药了吗?”冬景摇头,她便皱眉,“也太粗心了些,等他回来敦促一下,务必注意些,虽是小伤,也不能不顾惜自己身子。”
冬景应诺。
两人回到屋里,察哈尔氏说起来意:“我来问一句姑娘,你屋里三个大丫头冬语、冬柳、冬寒都家去了,按例要再提三个一等丫头上来,你中意谁,我好发月钱哪。”
林黛玉道:“我身边有冬景和心怡,只要再提两个上来就好,就让画堂和画扇吧。”
察哈尔氏不在意道:“咱家就你一个姑娘,别说五个大丫头,七八个也使得,何况心怡仍是四贝勒爷的人,不算咱家的例。”
林黛玉笑笑:“我要那么多大丫头做什么,她们几个尽够了。”
察哈尔氏另问了几句家里田庄铺子的事儿,道:“再有就是,下个月贾家的中秋礼怎么弄?仍按旧历还是怎么?”她倒不是不知道怎么弄,只是身为继母,这种给继子女外家送节礼的事儿有点吃力不讨好,何况现在贾林两家关系有些微妙。
林黛玉道:“怎么弄?照着他们给的回礼送一份差不多的就行了。”往年林家的礼自然厚厚的,而贾家因为家中逐渐没落,会少上好几成。
她倒想不送,但也只是想想,京城说大也大,说小,丑事三天内也能传遍。贾家虽然糊涂,林家在士族里失了面子。
察哈尔氏点头:“这样也好。”心里默默盘算。
林黛玉揭过贾家,道:“昨儿琼儿给我了一堆新的花样子,画的极好。”
察哈尔连点头:“也送我那去了一堆,确实好看的很,我从没见过花样子还能这样画的。”
林黛玉道:“琼儿就喜欢叫人鼓捣一堆新奇东西,为难死了底下的人。上回让锦衣阁的绣娘鼓捣双异绣,还有什么三异绣,我连听都没听说过。”三异绣,指绣品正反两面异色、异形、异针,历来只有两面一模一样的双面绣,谁听说过三异绣呢。
偏林琼一说,锦衣阁的秀娘们打了鸡血似的回去苦苦钻研,就为他一句话,已经研究了小半年。
林琼送来的花样里掺杂了不少现代因素,比如夹杂着现代时尚因素的图片跟当朝花样相融合,颜色更加鲜艳明丽,效果竟然很好。如果这花样子传出去,不知要惊艳多少人。
两人自然而然说起了今年京里时兴的衣服和首饰,察哈尔氏对这个很有几分钻研,林黛玉时不时插几句,很是合契。
画堂进来说:“姑娘,四爷派人来送东西。”
林黛玉放下手里的花样子问:“来的是谁?日他进来。”
没一会小喜子进来了,给林黛玉和察哈尔氏请安后,道:“四爷让奴才给姑娘送茯苓霜。”
林黛玉看了眼,让春景收起来。
“就说我谢谢他。”
小喜子点点头,继续往下听。
林黛玉却不说话了,好一会也不见小喜子走,复问:“你愣着干什么?”
小喜子眨巴眨巴眼,在宫里带一句谢,回家了还是一句谢,他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容易么。
腹诽归腹诽,小喜子可不敢说出来,告了辞便走了。
察哈尔氏笑道:“我道来做什么,原来是送东西。”要说林家也有茯苓,不过没有四爷送来的贡品好而已。
胤禛前儿才说让她日日喝一碗羊奶兑的茯苓霜,今日就送来了,不得不说他的用心。
林黛玉抚了抚鬓边,继续选花样子。
察哈尔氏大抵以为她害羞了,不再多说。
林黛玉慢慢翻着花样子,忽然手顿了顿,停在一页画着鱼龙变化的花样上。
浅色衣袍么……
察哈尔氏笑的意味不明,道:“不知不觉在你这呆了好大一会,我还有事要做,先回去了。”
林黛玉听了,起来送她出门。
☆、第70章 持螯赏桂中秋开宴
中秋节过去,天气便转凉了,每日间丫头们都要扫去很多落叶,池子里的荷叶残败,一派颓相。
林府的荷叶没有被清理出去,因为二爷林琼不让。察哈尔氏问他理由,林琼支支吾吾半天,说出一句“留得残荷听雨声”,察哈尔氏笑他整天不着家,哪有空听雨声,但终究还是留下了那片残荷。
百花尽谢,林琼让人植来各色菊花置放于庭院中,和丹桂一同飘香。
九月正是持螯赏桂的季节,身为吃货的林琼自然不会放过,叫他跑商的管事运来肥美的螃蟹,送到家里的时候螃蟹还是生龙活虎的,叫众人大饱口福,连卫姨娘都得了不少。
察哈尔氏十分高兴,说要找个日子宴请相熟的世交吃蟹赏菊,众人都没意见。自从林海外放、贾敏故去,林家连带着跟别家关系都淡了,只有逢年逢节送礼而已,趁着这次重新来往起来才好。
林黛玉很少在京里世家贵女圈子露面,认识的人十分有限,现有了察哈尔氏引着她混个面熟,对她将来也好。
所以说夫人外交有多重要。
本来察哈尔氏请的都是自家故交和林海同僚等,俱是朝里清贵的书香门第,却不想这日太子妃石氏竟也来了。
石氏端于上座,夸赞了几句林黛玉,送了一套珍珠头面做见面礼,首饰上嵌的淡金色珍珠莹润晶莹,笼着一层五彩光晕,竟是皇家御用的东珠头面。
这样的头面,便是有银子有权势也不能戴,只有皇城里那一小撮人才配用的。
满座华服的诰命们冲那匣子看了一眼又一眼,一时间心里都有些泛酸,再一想,林家姑娘要嫁给四贝勒了,这样的物件人家可不是配戴么。
石氏笑的愈加温和,对林黛玉道:“我看到妹妹就觉得亲切,一点小东西,妹妹喜欢就拿着玩吧。”
林黛玉螓首微垂,推辞:“太子妃赐,本不应赐,但也太贵重了些,何况,何况这也违制了。”
石氏道:“送你可不算违制,好妹妹,尽管收着吧,还是你跟我疏远,不乐意收我的礼?”
林黛玉忙说不敢,让冬景接了过去。
该说不愧是太子妃,石氏在一群夫人姑娘里从容应对,既有皇室贵气,又不失温和妥帖。
“太子妃气度是挂尖的,”一位着绛紫色衣袍的夫人悄声道,“可惜容貌称不得上等。”
“嘘。”另一人忙使眼色让她住口,这种事情怎么好说出来?不过,旗人女子的确容色好的少,并且家世越高,越发没有好颜色的旗人贵女,直接导致皇子福晋中几乎个个容貌平庸,只有八福晋鹤立鸡群。
“林姑娘虽然年纪小,论气度跟太子妃也不差什么。”一位夫人插嘴道:“我没见过哪家姑娘九岁能这样从容淡定的,样貌也顶尖。”虽说本朝更注重女子德行及家世,但男人的劣根性,谁不喜容貌姣好的女子呢?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
林黛玉正在一群世家小姐中说笑,觉察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也不动声色,跟旁边姑娘讨论起今年时兴的衣服首饰来。
这群书香门第的姑娘们举止娴雅文静,说起诗词歌赋头头是道,个个不俗,互相俱是以礼相待。林黛玉跟两三个彼此哟好感的姑娘说的兴起,说好了日后时常往来的,分别叫夏曼、赵霜、吴纯云。
有个杏仁眼尖下巴的姑娘不时用眼睛剜林黛玉,开始林黛玉回看时,她还闪躲,后来不知怎地越来越气愤,直直看着林黛玉瞪她,义愤填膺的模样。
不算上辈子,这辈子除了八福晋,林黛玉还没见过第二个对她毫不掩饰厌恶的,她也不是爱委屈自己的人,便径直问她:“张姑娘,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让你不错眼地看”
姓张的姑娘状似不屑地哼了哼,转过脸去。坐上人都见怪不怪的,不露痕迹地离姓张的姑娘更远。
夏曼悄悄向林黛玉道:“张裕宁一直是古里古怪的性子,以前只有顾家姐姐肯照拂她,后来顾家姐姐病了,谁肯跟她玩?今儿也不知吃错什么药了。”
林黛玉一听,问:“哪个顾家姐姐?”
吴纯云道:“就是四贝勒的师父,顾八代顾大人的独女顾太清。”
林黛玉点点头,明白为什么张裕宁给她脸色看了,不禁啼笑皆非。算了,以后不理这人就是。
须臾,亭子里进来个垂髫的小丫头,向月儿说了几句,月儿便附在察哈尔氏耳边说了几句。察哈尔氏闻言愣了一愣,道:“快请进来。”向周边坐的夫人笑道:“有几位客人来的迟了,我去迎一迎。”
其实这时候宴已过半,哪有迟到这时候的道理,众人心里有数,并不多问。
没一会儿,丫头们簇拥着一大堆人进了赏花亭,原来来的是贾家的三位姑娘们并薛宝钗、史湘云五个,个个身后伺候着两个丫头,一群人容貌花朵似的,叫人侧目。
林黛玉见状忙迎上前,向几人问好,贾探春心中尴尬,只好以高声谈笑做掩饰:“林姐姐,姐妹们来迟了,妹妹向你赔不是。”
察哈尔氏一脸的无语,本来都消停了,怎么今儿又不请自来……但那是两个孩子的外祖家,人家没脸没皮,林家却不能将这脸面丢到外人面前去。
“是啊,我还寻思着你们是不是被什么事儿绊住了呢。”
探春落落道:“可不是绊住了脚。那边府里的小蓉奶奶将琏二嫂子叫去了,本来说等一等她,不想哄了我们半天,使唤人来说走不开,我们只好不带她,姐妹几个来了。还望太太怜悯,不计较我们姐妹的怠慢。”探春聪敏,但毕竟是未出阁的女儿,脸皮薄,看起来大大方方的,实际上身子僵的很,眼观鼻、鼻观心,视线分毫不敢对上林黛玉的。
贾家丫头里忽走出个老妪向林黛玉行礼,原来是崔嬷嬷,她是昔年贾敏的奶嬷嬷,贾敏去世后回了京中贾家,今日竟也来了。
探春道:“听说我们姐妹要来,崔嬷嬷便央了母亲和祖母,说要看看姐姐,母亲垂怜她,便让跟来了。”贾家的奶嬷嬷一向脸面大受尊重,崔嬷嬷能央的动主子也实属平常。
崔嬷嬷说是来拜见小主子,林黛玉思及亡母,十分给她面子。崔嬷嬷说带来几样亲手做的点心,林黛玉小时候爱吃的,林黛玉也谢了,并让丫头给了赏。崔嬷嬷激动的眼泪涕零,拉着林黛玉念叨了许久贾敏的旧事。
太子妃石氏瞧见迎春姐妹,招手唤她们过去说话。京里人都知,贾家是太子的人,因此石氏对贾家姐妹亲昵也属平常了。
众人落座,三两聚在一处寒暄,尴尬的气氛慢慢也就散了。
林黛玉正要走,被史湘云扯住了衣角,她扬起轻盈灵动的笑意:“林姐姐,好久没见你了,你也不想我。”
林黛玉心下叹息,道:“我自然是想史妹妹的。”
薛宝钗走过来,亲昵地拉着两个人走去僻静的地方说体己话。林黛玉本要拒绝,但见两人殷勤的模样,想也知不能,便打起精神应对。
亭中众夫人玩起了叶子牌,声音大了些,几个姑娘便说要去园子里逛逛,林黛玉身为主人,便带着一群人向花园子里走去。
此时秋风萧瑟,园子里的花谢了大半,湖里尽是颓败的残荷,跟春夏时节简直不能比。好在阳光照在脸上的温度适宜,叫人十分惬意,散步也成了消磨时光的好办法。
林家的花园亭台楼阁、假山溪流,俨然跟江南类同,精致无比,没一会儿人就四散开了,贾家姐妹几个也各自去耍。林黛玉被太阳晒的昏昏欲睡,身子也乏了,便躲过众人,在一个小亭子里歇脚。
这座小亭一面临水,一面是假山,很有些隐蔽,就是上回林黛玉和胤禛说话的地方。林黛玉凭栏侧坐时,心里也难免想起来那件事,心里一赧,忙捂住脸颊。
“你在这里。”一道尖细的女声。
林黛玉睁开眼,原来是张裕宁,“张姑娘。”她微一颔首便要离开,因为被打扰了休息,心下也不舒服。
张裕宁可不会让她就这么走了,愤愤道:“有些人真是不知所谓,亏得顾姐姐把她当做姐妹,没想到竟是这样险恶的人。”
林黛玉恼怒之下,脸色也冷了:“张姑娘想说什么?”
张裕宁道:“说公道话。”
林黛玉道:“我奉劝姑娘一句,眼睛放亮些,看清楚了再说话,别给人白当了枪使。”就差指着张裕宁的脑门说她蠢东西了。
“你说谁!”张裕宁大怒:“你是什么东西,敢教训我!”
张裕宁一步逼上来就要拉林黛玉的胳膊,林黛玉不喜她触碰,往后一步躲开。张裕宁被惯坏了,容不得人半分忤逆,不依不饶非要拉扯她,两人竟纠缠起来了。
画堂去褚玉阁给林黛玉拿茶水点心,匆匆从廊上走过,偶然一抬头差点吓死,手里的茶壶“哐当”一声碎一地,提着裙子一溜小跑,大声喊着周围的人。“快来人哪!救姑娘!”画堂这样一喊,迅速聚拢了一堆人。
这个长廊正建在湖边,一抬头正好能看见北边那座小亭,上头张裕宁扯着林黛玉的衣裳,林黛玉的身子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