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宠-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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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鹤雍什么人,说千年老妖也不为过啊。长指一挥,从一旁抽出相册和留言本。
“过来,跟我说说这些。”
顾修远说过,桐桐大抵是有人类接触厌恶症的,所以在之前的那样亲密后只能静观其变,太过激进只能将事情变得更糟,而那结果是他不待见的。
“咦?”
发现自己和面前男人竟然躺在一个被窝里,苏桐有些不能接受。明明昨晚两人睡下时是一人一个被窝的,怎么现在?
“我什么都没做。”
唐鹤雍在她‘你做了什么’的眼神中脱口而出的回道,而后想想有不对,堂堂二十九岁的大男人怎么就被这么个小女孩的眼神唬到了?明明是她半夜怕冷,好死不死的将脚伸到他这边,发现这边比较暖后整个人就跟着进来了,还像个无尾熊一般缠到他身侧。
呃——,一般冬天的时候,她睡觉都会有个坏毛病,就是哪里热往哪里去,以前和哥哥睡觉时,就会将苏浅抱的透不过来气。
而且,而且
“苏桐,你的睡姿不是一般的差!”有人在耳边说话,苏桐慢慢缩回被子里。
唐鹤雍起身靠在床头,又拿过自己的手机。
“喜欢蒙着头,”他指了指手机里的照片,
“喜欢裹被子,”再指,
“喜欢弓着身子。”可怜他一百八十八公分的身高就在这一米四五宽的小床上,被她挤得差不多要下去和地板亲密接触了。
他不敢贴她太近,虽然已经过了毛头小伙子的时代,但怀里躺着的是心里喜爱的女子,谁能坐怀不乱?只能看不能吃是痛苦的。所以她靠近一点,他就后退一点,持续下去的结果就是他退到不能再退的地步,还要忍受着温香软玉抱满怀却不能动的痛苦。
苏桐极力忍住想要跳起来拿书砸他的冲动,只能狠狠的盯着那部黑色的超薄手机,他怎么会做这么无聊又幼稚的事?
可是一想到他半夜不睡觉,拿着手机对着她拍的场景就会全身恶寒。脑海里不期然想起那个帅遍天下无敌手的某冠希同志的艳照门事件,之前的恶寒又去而复返,全身如被毛毛虫碾过,顿时全线炸毛了。
她一把跳起来,想要抢他手里的手机却,却被他顺势揽进怀里。
“苏桐,苏桐,在哪?”
“哎呀,这不是琪琪么,怎么回来了?”
“桐桐妈,苏桐呢?”
“哦,还睡着没起来呢。桐桐,黄琪来了。”
“桐桐妈,别喊了,我自己找她。”
“不是,黄琪,我女婿也在”
“嘭!”
伴随着巨大的开门声,床上拥被的两人齐齐看向大开的房门口。
“敲门这点礼节,你不懂么?”
唐鹤雍不悦的皱眉看着立在门口的卷发女子,对这突如其来闯入二人温情世界的女子甚是反感。
“桐桐,”苏母看到自家女儿女婿抱在怀里,而抱人的人正一脸不耐的看着不听她喊非要冲进来的女子,心里那个惊吓的啊,就怕这大老爷一个不高兴立马走人。
“黄琪?”
苏桐看着她,却发现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并没有看着自己。按照常理来说,她不是来看自己的么,为什么她看着的人反而是扭头看看唐鹤雍,打算从他胸口上爬起来的苏桐却被搁在她后背上的手给压了回来。
“你在客厅等一下吧,妈,给黄琪倒杯水吧。”在黄琪抬脚打算走向他们时,苏桐飞快的说道,并交代赶来的苏母将门带好。
这世界上,有些人有些事你总是看不透,不属于你的何必强求,而属于你的,不去珍惜又怎么会有幸福的结果?
黄琪不是坏人,苏桐一直都知道。只是两个小女孩从小一起长大,又一起上学,难免会被人拿来比较。其实她真的不懂,黄琪为什么不待见她,她除了成绩没有一样能比得过黄琪的。
黄琪漂亮,聪明,交际手腕了得,小学是中队长,初中高中一直是学校的文艺骨干,学生会专业户,大学不在一起上的,她不知道,想必也是光芒四射型的。
不像她,丢到人堆了,眨眼就被人海淹没了。两人相比较而言,她才是那个应该嫉妒的人吧。
直到后来,她和秦文谈恋爱黄琪想要横插一杠时,才被黄大小姐告之,在黄小姐很小很小的时候,某次和苏同学一同经过某位小孩家门口时,两人同时对着小孩手中的巧克力流口水时,小孩的最后一块巧克力给了苏桐,而木有给那人见人爱的小公主。
当然,那小孩是个男的,而且就是徐成林同学。
黄琪就想了,你徐成林什么东西啊,凭什么不给我给她呀,你平时想给我我还要看心情好不好再决定要不要呢?今天我想要你东西了,是看得起你,你不给就算了,还当着我的面给了另外的人,搁谁谁受得住啊。
苏桐想着,所谓的一块巧克力引发的血案,大概就是这样了。
从此,只要是她在的地方,黄琪就一定要比她强,不仅要比她强,她想要的,或者是已经有了的东西,黄琪都要抢过来。实际上这样的战争都只是黄大小姐一个人的战争,这样的对持终于在高考后有了结果,她去了S大,而黄小姐没有那么好的成绩能继续跟着一起而终结。
“这是你老公啊,不介绍介绍啊,亏我还是你的发小呢。”黄琪直勾勾的看着面前的高个子男人。
她一米七的身高,才到他颈项。
“额,这是黄琪,这是唐鹤雍。”
“唐鹤雍?”黄琪本来就晶亮的眼更是闪闪发光,看的苏桐没拧�
“你好,”唐鹤雍点了个头,没有握手的打算,女人眼睛来传达出来的讯息他一览无余,但也一点兴趣都没有。
“姐夫,吃早饭了。”苏念喊他,随即是抱住他大腿的苏一一。
“姐夫姐夫姐夫。”苏一一端着自己的小碗,拉着唐鹤雍朝着里间的餐厅走去,留下苏桐和黄琪两人。
“是那个唐鹤雍么?”黄琪双手抱胸,问道。
“哪个?”苏桐靠在柱子边,散漫的回应。
卷发女子冷笑了一声,“苏桐,没想到嫁人也嫁得这么好,你说你运气怎么就好成这样,想不让人嫉妒都不行。”
“如果嫉妒能让你得到我所得到的,那我乐见其成。”或许,如果黄琪愿意,她,她大抵也是愿意的么?
“你拽什么拽啊,不就是一个唐鹤雍吗。”
“黄琪,是你自己千里迢迢送上门来找晦气的,”苏桐顺口回了句,靠着柱子还是觉得有些晕乎。
“苏桐,不知道等我把他弄到手,你成了下堂妇后会是什么状况呢。”
对于苏桐这种看着很柔弱说起话来却是刀刀致命的女人,黄琪是很讨厌的。明明就是个狠主,干嘛还装作无辜样。
“一个人的战争打了这么多年,你不觉得无聊么?黄琪,我们都成年了,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任了。以前还觉得有趣,无聊了和你找找乐子,现在我这个假想敌就不陪你玩了。”
“苏桐,你凭什么?”拉住想走的人,黄琪瞪圆了眼。
其实她和黄琪,应该算的上惺惺相惜,但是她很懒,从一开始就不打算浪费心思和她玩。
“就凭我是苏桐。”说话的人,嘴角隐着自负!
“那我祝你幸福。”放开她的人开口,带着些低沉。
苏桐没有回头,只是微转过脸颊,用余光锁住身后的高挑身形。“其实我哪点比得上你,都是你庸人自扰罢了,以后我走了,你还是王者。”
年轻的女孩子尤其是一个地方长大的,即便在亲密也会在心里相互攀比,不能输别人一丝一毫。但是能像黄琪这样,跟你比的明目张胆,一并将自己比的风生水起的能有几人?
年轻是好事,因为有足够的时间去等待,去蹉跎,或者说去挥霍。但是等你蓦然回首时,才会发现,有些东西你花费了太多的心思,但得到了却往往不成正比。
不过事事并非皆是如此,有些突来的惊喜却让你无所适从。
比如现在,比如突然出现在苏家大院门口的两人。
难怪早上一直在打喷嚏,在送走了黄琪那尊大佛后,在看到面前的两位时,她已经能够平复自己的心情了。
“温暖,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苏桐看着门前的穿呢子大衣的女孩,笑着说道。
温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慢慢走到她面前。
“苏桐,我还没有原谅你。”她抱住苏桐,亲密无间。
“我知道,我会等,温暖,”抬手圈住女子的细腰,苏桐望着温暖背后的男人,温润如玉,淡雅如风。
有些事,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谁能说接下来的不是最好的?
温暖和秦文来的出人意料之外,走的也很匆忙,前后待了差不多两个多小时,就离开了苏家。
“桐桐,你去了日本还回来么?”
苏桐摇头,还是那句老话,未知的事她不好承诺什么。
“那,记得和我常联系,如果有机会我会去日本看你。”
“好啊,我等你。”
“恩,”温暖捏捏苏桐的手,指了指她背后的小卖部,“我去买点水来,你们先聊一会。”
是要聊一下了,从秦文进门开始到现在,她都没有机会和他单独说说话,这个人曾经在她苍白的生命力给过她温暖,却也带来过伤害。
☆、人生若只如初见
“苏桐”
“秦文”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喊出对方的名字,短暂的错愕过后,相视一笑。
“你先说吧。”
秦文牵起她的手放在掌心,知道她怕冷,天一凉,四肢也跟着冰凉。
“我一直没有问过你,为什么高考后消失了。”这是她心里一直解不开的结,重逢后的事情太复杂,她根本来不及问他。
都说长睫毛的男人多情,苏桐看着那双低垂的长睫毛,心里泛起一股闷闷的感觉。
“刚考完,我爸妈就离婚了。”似乎难以启齿,但最终他还是说了出来。
“苏桐,对不起,那时候我觉得什么都没有了,什么人都不想见,只想躲起来。我还开始怀疑我们之间的感情,我怕到最后,我们抵不过似水流年,从最初的相爱演变成相看两相厌,我那么爱你,怎么能接受这样的结果。只是没想到”秦文无法接续往下说了,他将那个纤瘦的身子拥进怀里。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什么都没有了,连我,你也一并没有了么?”苏桐抵在他的胸口,不敢抬头,怕他看见自己眼里的泪水。
“我以为至少我是特别的,可是原来我什么也不是。我们认识十年了,秦文,可我等了你七年。”控诉的声音带着隐隐约约的低泣,人生有多少个十年,他走过了她最美好的年华。她还有多少个十年让她来重新开始另一段感情?
“桐桐,跟我一起走,好吗?”他抚过她的发,在她耳边低低的说着。
“我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理由嫁给他的,但是现在,和我一起走,好吗?”
“我已经是唐太太了,我走不起。”她现在是骑虎难下,一个走字就能解决一切么?更何况
“可是我爱你。”秦文苦涩的袒露着自己的心声,但也明白这种事已经是于事无补了。
离开他的怀抱,任寒风灌进身体里,尽管很冷却也足够让人清醒。
“车来了。”
她郑重其事的说道,那语气和眼神都在告诉面前的人,仿佛她说的不是车来了,而是说两人之间正式结束了一般。
“桐桐,我曾说过,我会一直等你,等到你来。”他拉过她,赶在温暖奔到二人面前时在她唇上落下重重的一吻。
“温暖,”苏桐主动抱住比她高出些许的女子,“好好生活。”
“桐桐有事了,记得打给我,不管怎么样,一定要记得,你还有我。温暖一直都在你身边,不论你身在何方。”
“走不走嘛,停了这么久。”前方传来公交司机的喊声,苏桐将两人推上车,用力地挥挥手。
十年的感情划下句点,苏桐抱紧双臂,感觉自己冷的厉害,公交车站方圆几里都没有一丝人气,慢慢蹲□,将头埋进双腿间,不在动作。
唐鹤雍看着电脑上大岛传来的报表,盯了几秒后又转向一旁的相册,长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面。
一直这样重复着动作大概有十来分钟,直到他的电话响了起来。
“Jim?”
“鹤雍,你有没有看财务报表?”
“正在看。”
大岛川秀压下想要骂人的冲动,喝了口水后开口。
“鹤雍,我们马上要回日本了,有多少是要处理你应该知道吧?”
“嗯哼。”
纤长的指慢慢移到相册上,停留了半秒钟又移开。
“平时这种财务报表你只需要一个小时,但我早上八点就发给你了。”
“结论是什么?”移回电脑边的手指又朝着相册移过去,一页页的翻开,不管翻到哪一页都有那两个人的合照。有参加竞赛的、有野外郊游的、有太多太多,但不论在哪,有苏桐的地方站在她身边的一定是那个男人。
“唐鹤雍,你陪苏桐回家我没意见,但是麻烦你在这个非常时期兼顾一下自己的工作,行么?”
“这些事你完全可以处理。”唐鹤雍有些不耐烦。
大岛川秀察觉到了他的不悦,但他了解他,知道他不会凭白无故的因工作而其负面情绪,更从未因私人情绪影响过工作。
“鹤雍,财务报表我看过了,感觉有问题,但到底出在哪里我还是看不出来,赶在我们回日本前出现这样的事,我们不能信任别人。”
“我知道了,我会看的。”
“鹤雍,”大岛川秀顿了一下,才开口。
“不知道该不该说,但是感情这种事,需要循序渐进。尤其对象是苏桐那样的女孩子。”
唐鹤雍简单的嗯了一声后,挂电话。看着外面残阳如血,起身拿过外套出了大门。
所以,当苏桐送完人回到家后,发现唐鹤雍并不在家,而房间里他的手提开着,便以为他大概是被苏家的谁喊出去玩了。
可她瞄到手提旁摊开着的相册时,脸色有些疑惑。
相册里都是她高中时的照片,这本是昨晚看过的,为什么现在又被他拿出来?蓦地想到之前,当她介绍温暖和秦文给他认识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