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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部分

殊宠-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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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鹤雍一直都是初见的样子啊,那为什么她会觉得好像不认识他了一般?
  唐鹤雍看到了她的反应,没有常人听到这句话后该有的惊喜。她看他的眼神里都是震惊和震惊后的迷茫,她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那样瞪着他,不说一句话。
  将她的脑袋按下来,让她靠在胸前,唐鹤雍在她发顶吻了一下,“我爱你!”他轻轻地重复着。
  仓央嘉措曾这样写着: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的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一丝气息;
  那一月,我转遍所有经纶,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纹;
  那一年,我磕长头拥抱尘埃,不为朝佛,只为贴着了你的温暖;
  那一世,我翻遍了十万大山,不为修来世,只为在路中能与你相遇;
  
  所有的所有,一切的缘起缘灭,不过是一场遇见。
  仓央嘉措亦或是达登旺波亦或是佛陀遇见了那个女子,而她遇见了唐鹤雍!
  这会不会,是一场美丽的遇见,这样的似水年华里,遇见了这样一个前路叵测的男人。
  闭着眼,轻轻的享受着突来的安宁,以及身下人强有力的心跳声。苏桐小巧的唇角翘起,颊边的酒窝深深的述说着,那鲜为人知的隐藏在心底的小小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又晚了,对不起亲们呐


☆、让我走吧

  一月的日本,覆盖在一片白雪皑皑中;银装素裹;煞是动人。苏桐站在书房外的长廊上,望着外面纷纷扬扬的雪花;微微蹙眉。
  踹在羽绒服口袋里的小手不停地翻转着手机;却始终没有拿出来。
  已是年末,除夕将至;而她却只身在外,感受不到半点中国的农历年应当带来的温暖。
  “姐姐;我要这个烟花;快来帮我点!”
  记忆中;是一一漂亮圆润的小脸;冻得通红的鼻头微微皱着朝她喊。小丫头喜极了放烟花;一双眼笑的迷城一条缝,如同画纸中拓下来的年画娃娃。
  而整个江南小院便在这一阵阵的炮竹声中,辞旧迎新,恭迎佳节。
  身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终究是抵不过思念,苏桐掏出口袋里的白色手机,纤细的指头一个个嵌下烂熟于心的号码。
  “喂——”
  电话只响了一声,便被人接了起来,听声音应该是刚刚一路跑来,气吁喘喘的喂了一声。
  “妈。”
  苏桐伸手盖住眼帘,低低的朝着电话喊了一声。
  “桐桐!你电话怎么老是打不通?我和你爸爸都快急死了,后来小是给唐先生打了电话,才知道你平安无事。你这孩子,手机又乱扔,这又掉了。我和你说啊你”
  电话彼端传来苏母温濡的声音絮絮叨叨的说着,如寒冬的一杯热茶覆在苏桐耳边,暖意渐起。
  思绪一点点飞过熟悉到骨子里的青瓦白墙,飘进院中,一片白茫茫中,她似乎看见了苏念带着苏杭和苏一一在堆雪人,而苏卓领了哥哥的令,将三人快要堆好的雪人推翻。紧接着,便是一场混战,苏一一的尖叫声,苏卓哈哈的大笑声还夹杂着哀嚎声。即便是在这隆冬的雪地里,也让人觉得生气盎然。
  因为,那才是家人团聚的天伦之乐。
  “桐桐”
  “桐桐!”
  在苏母急切的喊声中,苏桐回过神来,答应了一声,却始终没有说出只字片语。
  电话两端一阵沉默后,苏母开口。
  “桐桐,你在日本,还好么?”想到女儿娇怜的摸样,苏母有些哽咽。
  好么?苏桐遮在眼前的手没有任何松动的痕迹,微翘的小指颤了一下,在心中反问自己。
  好与不好,连她自己也无法回答,若说不好,那让倾心以对的唐鹤雍情何以堪?若说好,心底的苏桐真的会甘愿点头称好么?
  那么突然的,觉得全身无力,那么突然的,后悔拨通电话。如果一直压抑住,那是不是就不会有如此良多的感慨?
  “我挺好的,你们都好么?”
  苏母听她沉默如此之久,心中早已知晓,自己十月怀胎所生之女,怎能不了如指掌?
  “桐桐,我们都很好,你不要担心。”
  “奶奶的腿有没有再疼?”每到隆冬,奶奶的腿都会疼的下不了床,不知道今年有没有好一些。
  “奶奶今年好多了,你爸爸的老同学带了副方子过来,奶奶用了之后,现在腿疼好了很多。”苏母一一细述着,看到了迎面走来的苏父。
  “家里下雪了么?”微微颤着的身子靠在墙上,感受着一波紧接着一波袭来的寒冷侵入体内。
  “下了,现在就等着”就等着你们回来过年了。
  往日里这个时间,苏母在电话里都是温声的告诉她:桐桐,家里都收拾好了,就等着你回来过年了。可如今,这句话,却在喉间百转千回后销声匿迹。
  苏桐蓦地咬住下唇,不做言语。
  “桐桐,爸爸来了,换爸爸和你讲电话。”苏母红着眼眶将电话塞进苏父手中,视线移向别处。
  “桐桐,我是爸爸。”
  “爸爸。”小巧的嘴角轻轻撇着,像个没吃到糖的孩子。
  “桐桐,我们在家一切都好,你在外面要好好照顾自己,乖乖的吃饭,不能让我的宝贝女儿挨饿,知道么?”
  爸爸永远都是这样,像是温暖的太阳,给了她永远不会退却的热度。
  “爸爸,我会的,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女儿。”
  “恩,这才乖,小浅,”苏父看了一眼苏母,后者朝他摆摆手,示意不要多言,他点头。
  “小浅睡着了,我就不喊他接电话了。”
  “好的,爸爸。”
  一阵沉默后,苏父轻轻叹了口气。
  “桐桐,记住爸爸的话,这世间的人,都是有感情的,若你想得到,便要付出。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人都是要成长的。”
  那个他疼爱了二十四年,宝贝了二十四年的掌上明珠,被他和妻子亲手送进了唐家,送到了那个他们全然陌生并且遥不可及的人家,实属无奈。而如今,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祈祷那个家能够好好对待桐桐,对待他这一生唯一愧对的人。
  苏父看着眼前的妻子,妻子的一双眼里,都是疼痛,触不到的疼痛。
  “桐桐,你和你妈妈都很想你,妈妈连着几夜梦见你,半夜都睡不着。所以,你一定要平安无事。”
  话至此,苏母的泪刷的滑落,她有些悲捻的别过头,抬手拭泪,却无法拭尽。
  “爸爸,我要挂电话了,楼下有事。”
  电话被掐断,苏父却没有放下话筒,只是贴在耳边,仿若如此,便能离自己的女儿更近一点,哪怕是一点点。
  “我的桐桐。”苏母在听到对方忙音后,再也忍不住的泪如雨下。
  而电话彼端,那个站在书房外廊上吹着冷风的小女子,单手环住自己,遮在眼前的手重重的盖着,蹲下了身子。
  “妈,妈!”
  她轻轻的喊了两声,便低泣了起来,呜呜的声音像是小兽的悲鸣,渐渐飘散在风雪里,随着风,夹着雪,飘向了遥远的南国,飘进日思夜念的小院,飘进某个刚回家便来寻她的人的耳中。
  唐吹衣张着小嘴,看着拐角处哭泣的人,再看看左手边一起上来的某人。那人黑色的西装在廊外白雪的映衬下,显得夺目,而穿西装的人。
  就在她和哥哥刚刚踏上石廊,正好赶上苏桐的那句‘爸爸,我要挂电话了,楼下有事’时,她还以为她发现了他们,却不想挂掉电话的人对他们的到来浑然未觉,那么突然的她喊着妈妈蹲在廊上哭泣着,一下子吓傻了先到一步的唐吹衣。
  她从来,都没有看过这么脆弱的苏桐,虽然,苏桐的表象一直等同于脆弱,但是,此时的脆弱和她的表象,根本是两码事。
  她哭泣的声音,听在唐吹衣耳中,犹如猫爪,让她蹙眉。
  她看向黑西装的男人,男人的视线一直胶在蹲着的人身上,半晌回眸,无声的向她摆手,示意她先走。
  唐吹衣叹息着点头,再看一眼地上的人后,转身轻声离开。
  有时候,有些人,他们的感情埋得极深,而或许他们自己都不知晓。不论是因为天性如此,还是后天养成,但如若有一天爆发出来,那是谁也预测不了后果的。
  冰山下的火种,那是隐忍了多少的寒冷都始终不灭的坚韧?
  不知道哭了多久,等到抽泣声慢慢消失后,一直挡在她前面背对风雪的人蹲□,伸手想要抱她,却在半路停住。
  就在刚刚,他听到她的哭声时,心猛烈的被敲击着,就像是半夜被一场梦魇给魇住了拼了命才挣扎出来后,需要大口喘气才能平复一般。可是,他却始终屏住呼吸,直到心脏无法负荷发出尖锐的疼痛时,才让自己吸入空气。
  她痛,那他也陪她一起痛着。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气息,苏桐缓慢的放下捂着眼睛的手掌,一双哭的红肿的黑曜石眼望向他,以及那只伸到一般的如玉手掌。
  本来已经渐渐干涸的眼再次湿润,苏桐蹙眉垂眸,透明的泪水随着她的动作低落,有人伸手,接住。
  经过风雪的泪滴在掌心,已经少了离开眼眶的温度,但依旧灼烧着他的心。
  “桐桐,我爱你。”他将她抱起,吻过她眉心。
  苏桐埋在他胸口,低低的哭诉着:
  “唐鹤雍,我想家,我想家了。我想回家,我不想待在这里,你让我回家好不好?”
  黑色的发尽数贴在他的西装前襟上,唐鹤雍低头看着她,眼里都是化不开的疼,却没有任何回答。
  “唐鹤雍,你让我走吧。”
  苏桐的声音大了很多,她仰起头看向面前的男子,泪水模糊了视线,她宁愿模糊也不愿看清他的眼。
  “我求求你了。”
  她闭着眼说道,抱住他的手臂收紧,小脸因为风雪的关系,一片苍白。
  这五个字迎着唐鹤雍的面,和着风雪一起扑来,让他瞬间冷到了极致。他抱紧怀里的人,将下巴抵在她发顶。
  “对不起,桐桐。”
  他可以满足她任何要求,却独独不能应允她的离开,这是这辈子唯一一个,他给不了她的承诺。
  ——
  “少爷,西苑传话了,说是皇室来了应诏,让鹤寺家带着新娶得唐家少夫人明日入宫,与天皇夫妇得一相聚。”
  突来的声音打断着廊上死一般的沉寂,唐鹤雍看向楼梯一侧的陈妈。
  “知道了。”
  陈妈瞅了一眼相拥的两人,揪眉。
  作者有话要说:裸奔的孩子伤不起,中午起床后一直处于码字的状态
  宝贝们,我是有多不容易啊~
  咩唔


☆、皇室神马的

  苏桐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普通人;即便是在嫁给唐鹤雍之后;她也未觉的自己应该有什么心态上的转变。毕竟这些东西,在别人看来何等的富贵;于她而言也只不过是唐鹤雍自己的;与她何干?
  如今唐鹤雍算是明白清楚的告诉她,他对她的感情;但终究,苏桐是个自私的人;不肯倾数交付;她怕到最后;自己换来的是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若注定自己会成为旧人;那她宁愿他怨她;也不敢掏心。
  一行四辆车,苏桐和唐鹤雍坐在第二辆车里,想着心事,不言不语。
  “桐桐,苏是和你联系了么?”
  有人说话,苏桐抬眼,对上那双始终深不见底的桃花眼,怔愣着。
  “桐桐?”某人又喊了声。
  为什么?为什么昨天发生的事,他像是完全没有记忆一般?暂时性失忆?有这样的病么?顾医生可以治么?
  “桐”
  “昨天我和你说”
  “苏桐,我在和你说苏是的事,不要顾左右而言他。”唐鹤雍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眉宇间都是阴郁。
  顾左右而言他?现在他和她,到底是谁在顾左右而言他?
  如果他当没听到,那她该怎么办?好不容易,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说出来的话,她怕是再也说不出第二次了。
  “联系过了。”
  过了,真的就过了吧。
  唐鹤雍没再说话,只是交叠着修长的双手搁在膝上,一双眼看着窗外飞快流逝的倒影。
  叮——
  某人的手机响了一声,苏桐有些奇怪的拿过那枚白色的手机,划开屏幕。这个号码才换没多少天,鲜少有人知道号码的,理应没有人会给她发短信啊。
  ‘苏某某,不要害怕,到时候咱们进了里面,我怎么做,你就怎么做,知道了吗?’
  恩?苏某某?
  墨玉眼珠微转,心里明了,脑海里再次闪过某人穿着洁白道服,双手握刀的摸样,心里竟然升起一股陌生的感觉,像是冬天里,吃了一口刚拿到手的棉花糖,香香的,软软的。
  一侧的唐鹤雍用余光捕捉到苏桐嘴角隐约的笑,在瞄了一眼手机,心底蓦地烦躁起来。
  “鹤雍君,请下车。”
  车停了,有人打开了一侧的门,朝着里面的人九十度弯腰。
  唐鹤雍起身下车,微微欠了欠身子,便向她伸出了手。
  那一只手,以一种等待的姿势,温柔的进驻她的眼帘,仿佛只要她牵住了,便是余年静好。
  只可惜,他的余生了,怎会只此一人便足矣?
  在心中幽幽的叹息着,牵住他,行动艰难的下了车。一身和服的她,的确是行动艰难,她学不来日本女子的小碎步,自是行动艰难。
  如今的皇室,早已不在住在古老的宫殿中,而是迁居到此处景色宜人的半山日式别墅,诺大的别墅周围有条不紊的站立着卫兵。
  前来接待的人早已经候在了别墅门口,看到车中四人俱以下车,便起身带路。
  唐鹤雍走在最前面,其后是唐老太太,再后面便是唐吹衣和苏桐。
  “嘶嘶,嘶嘶。”
  有人在她身后发出小小的嘶嘶声,就在苏桐犹豫要不要回头时,有人轻轻戳了下她的后背肩胛骨。
  “你没收到我短信?”唐吹衣鼓着腮帮子。
  “有收到。”
  “那你干嘛不回我?”唐吹衣瞪她。
  “我有回啊。”就在刚刚,他们进门的时候,她学着唐吹衣的样子,净手拈衣,这不算是已回答了么?
  “那我怎么没收到?”
  额,看到和服宽袖下翻看手机的小手,苏桐默然,看来唐小姐虽然和她同年,但是很显然,唐小姐不懂她的世界!
  “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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