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歇微凉时-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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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却一点也没认出她来,只对着她身边的女人道:“雪见,我想和你谈谈。”他的声音已不同于年少时的稚嫩,却依旧让林珑如遭五雷轰顶,傻了一般愣在那里,她全身的血液都涌在了她的喉口,堵得她说不出话来。
☆、66、只是光阴不再
陆雪见冷漠道:“你能不能成熟一点,我们早已结束了。”姚婷也在一边帮腔道:“夏然,如果你真是个男人,就应该放手,不要阴魂不散的。”
夏然似没听见一般,从风衣里掏出一朵蓝色妖姬来,嗯了一声道:“这是店里新空运来的蓝色妖姬我知道对你来说或许已经没有什么意义,可是除了做这些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一直对自己说,我们分手了,已经分手了,我应该忘记你可是我一天也忘不掉你,吃饭的时候想你,工作的时候想你,回家的时候想你,每天还没睁开眼睛就想你。我多么想能忘记你,哪怕一天一小时也好,可是我每一秒都在想你。”
陆雪见不理他,转头对林珑道:“我们先上楼吧,免得心烦。”
林珑木讷的点点头,随着她们起身离开。她侧身经过他身旁的时候,分明闻到了花香,依旧是年少的味道,她仿佛听见他在耳边爽朗道:“颖芝,你要是喜欢花,以后我开家花店给你玩,行不?”
那时候,她还满是哀怨的看着他俩,将自己藏着月光的背后。颖芝笑呵呵的将她拉进月色里,没心没肺道:“要让我们一起玩才行。”
只是光阴不再,什么也没有痕迹。
到了晚上十点,林珑才回到家。她本来就喜早睡,近日更觉疲惫劳累,所以洗完澡便要睡觉,却听见屋外一声车鸣,忙开门去看,果然是邬少来了。邬少已经有好几日没好好休息过,昨夜又熬了通宵,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看上去极是疲惫不堪。
他连澡也不洗就搂着林珑睡去,林珑听着他在耳后沉稳的呼吸,心里满是心疼。她轻轻转身帮他盖好被子,又搂着他的腰,温柔的吻在他的唇角。
次日早晨,林珑正在做煎蛋,忽听见陈晟在屋外轻声道:“林小姐。”
林珑忙开门请他进来坐,他却不肯,只在门口道:“劳烦你叫醒邬少,苏月楼出了点麻烦,现在记者们全都堵在邬氏门口。”林珑走进房间看见邬少正睡得沉,心中不忍将他唤醒,又怕耽误他的事情,正在为难迟疑之时,一个尖锐刺耳的声音忽然响起,惊得邬少猛然睁开了眼。林珑心也一惊,原来是闹钟,要在往日,她也要此刻才起床的。
邬少坐起,边趿拖鞋边问:“怎么啦?”
林珑道:“陈晟来了。”
邬少哦了一声,便唤了陈晟进门,他们讲什么从来不避讳林珑,林珑也想知道发生了什么,正要听,不料却忽然闻到一股子烧焦的味道,才想起自己还做着煎饼。忙走到厨房收拾,那铁锅已烧得十分滚烫,她毛毛躁躁急手急脚的想要将煎饼弄出来,却被烫了手,她“哎呦”大叫了一声,连着那锅子也“哐当”掉在地上。
邬少在餐厅听见她的叫声,不知发生了何事,几步冲了进去,见她捂着手站在房中央,知道肯定是烫了手,忙握过来看,上面已长出一圈小泡。他心疼的责骂道:“怎么不小心些,疼不疼?”林珑笑道:“没事,我又不是小孩,只是早餐没了,我还可怜巴巴准备了一早晨。”
☆、67、根本是她的记忆错误
他忙从浴室里拿了湿毛巾敷上,道:“等下去公司医务室弄点药,知道么?今天就不要做打字的活了。”林珑心想,这活干不干可不是我能决定的,脸上却只是微笑。
冷毛巾一敷上,疼痛立减了许多。她十分抱歉道:“怎么办,早餐没得吃了。我真笨,连个早餐也做不好。”他却道:“以后都别做了,这本就不需要你做。公司35楼有个董事餐厅,以后我都叫他们给你备一份就是。”
说完,听见陈晟在客厅咳了一声,邬少道:“你嗓子疼就去看医生,别在我耳边闹腾。”一句话堵得陈晟忙退了出去,不敢再催促。林珑道:“我没事,你赶紧去上班吧,别耽误了正事。”他嗯了一声,又叮嘱她道:“早餐别做了,等下我叫他们给你送到办公室。还有,一定记得要去买药,别长了疤。”
她粲然一笑,装作不耐烦道:“知道啦,知道啦,你快去吧!”他本因工作繁琐,又遇见麻烦事,心里极不痛快,此时见着她目光婉转流连,神情妩媚动情,也禁不住勾嘴笑了笑。
林珑隐约猜到邬氏遇见了麻烦事,要不然也不会一大早公司门口就围满了记者。好不容易熬到午休时间想去打听打听,却又无意碰见了那日来不及招呼的夏然,她轻轻的叫了声“夏然。”夏然回过头,迟疑了半刻,才做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两人走在邬氏楼下的花丛树荫里,广播室正放着帕格尼尼的狂想曲,钢琴声被演奏得异常缓和柔软,散得满天满地。天空挂着冬日的大太阳,透过高高的乔木植物,倾泻在两人的身上,点点碎碎的,似要暖和到人的心里去。
夏然的招牌笑容依旧如昨日,只是沉稳着声音道:“想不到在这里见到你。”林珑却实在笑不出来,耷拉着嘴角,难看极了。她半低着头,许久说不出话,眼前的男人仿佛就是当日暗恋过的男生,又仿佛完全是另一个人,根本是她的记忆错误。
那个曾今远得像神明一般的大男生,却变得如此神情落寞狼狈不堪。
他说:“我记得你最喜欢听帕格尼尼的狂想曲。”林珑一愣,抬起头直直看向他道:“你怎么知道?”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你16岁生日的那套正版CD可是我和颖芝跑了整个z城才买到的,你怎么就忘了呢?”林珑惊讶道:“啊,从来都没人跟我说过,我一直以为是颖芝一个人送的呢。原来??????”
他偏偏要问:“原来什么?”
她不答,默默坐到树荫下的石凳上,问:“你怎么来s城?”他苦笑一声,坐到她身旁,双手撑在身后,仰身看着天空。“雪见想来s城发展,我便跟着来了。”
“那你在z城的公司怎么办?你放弃了?为了陆雪见,你真的连梦想也不要了吗?”林珑急急道。他却忽然转头问:“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其实上次在餐厅的时候,我就认出你来了。你还跟原来一样,一点都没变。真希望雪见能像你一样,一直都不变。”
☆、68、果然是怀孕了(请自带避雷针)
林珑摇摇头道:“如果你真的爱她,就狠狠抓住她吧,也不枉颖芝的成全。”说完,她便站起身来,道:“雪见现在肯定在秘书室等着姚婷一起吃饭,你去找找看,我有事先走了。”
她的心还是痛了,为颖芝,为自己。她想起十六岁生日的当天,颖芝和她去买蛋糕,却看见他和陆雪见站在食堂门口接吻。年轻英俊、奉若神明一般的男生,终于击碎了她全部的心。颖芝蹲在地上只是哭,她却扑了上去,狠狠的甩了陆雪见一巴掌。
她听见身后夏然哑着声音道:“林珑,对不起。十六岁生日那天,真的对不起。”她停住步子顿了顿,才回过身去释怀的笑了笑。
转身,眼泪便落在了空中,啪的一声盛开在地面。
食不知味的往嘴里塞了些食物,林珑又补了些粉才去上班。上电梯时,她感觉旁人总是用异样的眼光看她,弄得她浑身都不自在。几步走进办公室,才觉得松了口气。心里又泛起一股恶心,忙走到窗户边透气,她看见楼下有小孩拿着氢气球经过,心中一动。她一下班就直奔药店,买了怀孕试纸,回家一验,果然是怀孕了。
Z城临近热带,又临着海,一年四季天气都很暖和,所以无论企业或寻常老百姓家都只有制冷的空调。而今年冬天,z城却异常寒冷,以致各大商场的暖风扇销售量都蹭蹭往上冒。
邬少的林肯车一到公司,堵在门口的记者就一涌而上。“听说苏月楼的暖风扇炸伤了人,这是真的吗?”“这款暖风扇是邬氏自主生产的么?”“楚氏大小姐真的决定退出邬氏集团么?”“苏月楼明年准备扩张吗?”“??????”
小五等人开了道,邬少才勉强步入大楼,他寒着脸乘着董事专用电梯直赴会议厅。
苏月楼本只是邬氏众多产业中的一个,却因暖风扇爆炸伤人的事件,让邬氏成为各媒体攻击的对象,网络的流言更是骇人听闻。这本就让邬少十分头痛,不料楚尾筠又在董事会上提出要退出邬氏,加上与她站一条阵线的董事,几乎是邬氏的一半资产。若事情单独发生,邬少必能沉着应对,可两样并在一时发生,让他也心烦意躁起来。
这天的会议一直开到晚上十二点,最后还留下几位重要的董事没有走。邬少本就不喜开会,此时感觉筋疲力尽,窝在那花团锦簇般的沙发里,有一口没一口的抽着烟。负责财务的李董仗着以前和邬老爷共过事,道:“邬少,我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邬少从小就敬重他,但此时心中烦恼,不耐烦道:“有什么话你直说就是。”
李董说道:“事情虽不是什么大事,但处理起来也极是伤身费力。楚家如果真的要分家的话,对邬氏来说是极大的内耗。就算最后没有分家,想必以后邬氏也要处处受楚家的限制,也不利邬氏集团的发展。”
☆、69、婚姻之事理因如此
邬少点点头,道:“如果真的分家,倒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苏氏只怕要躲着偷笑了。”他心中不耐烦,一脚将茶几踢开,走到橱酒柜上取了杯子倒了红酒,自顾自的狠狠喝了一大杯。陈晟此时站在书桌旁边,十分忧心的看着邬少,不敢多话。
李董又道:“事情虽这样,但只要能让楚家回心转意,事情便有转机。不说此时的危机不算什么,以后z城的大计也是顺水推舟的事。”邬少最不喜说话不吞不吐,九曲十八弯的,他将手中的高脚杯“呯”的一声扔在书桌上,道:“你就直说吧,怎么让楚家回心转意。”
此时李董却不说了,只使眼色给陈晟。陈晟支支唔唔道:“董事们的意思是,楚大小姐从小就对邬少情深意重,人品相貌都和邬少十分相配,且楚家在z城拥有中小连锁商城,如能合并至邬氏,那”他话还未完,邬少操起桌上的高脚杯朝他狠狠丢了过去。
陈晟并不躲藏,任杯子砸在额角,毫不迟疑道:“邬少,和楚家联姻是最快速的办法了,加上楚小姐的能耐,这z城迟早都是邬少的。”
邬少目光凌厉,寒着脸道:“这就是你们的好办法?”
陈晟的额角不断的渗着鲜血,他却没有理会,往前跨了两步,道:“我知道邬少心中只有林小姐一个,但是邬少真的甘愿为了这儿女情长,丢了半壁邬氏么?再说,联姻归联姻,林小姐是林小姐,并无关联。”
邬少气得唇色发白,眼露寒光,恨不得将人吃下去,他只觉头痛欲裂,胸口砰砰直跳,他一脚踹在那梨花木的书桌腿上,顿时将满桌的瓜果滚了一地。
李董接道:“邬少,既然可以和苏大小姐联姻,为何又不能与楚小姐呢?说来说去,本就是一回事。我也听闻邬少已经有了女友,尾筠是我看着长大的,一向通情达理的很,哪个男人没有几个红粉知己,尾筠必是明白的很。再说,你生在富贵之家,婚姻之事理因如此。”
邬少沉默不语,低沉的站在落地窗前,窗外已是冬夜,因为屋内极是暖和,玻璃上结的一簇一簇的雾水,凝聚、破裂、撕开,形同陌路般的流淌下去。远远的可以看见街上霓虹,姿彩飞扬的,却生出一丝悲凉来。
李董见此,跺了跺脚道:“如今是邬氏或振兴或落败之际,也是z城唾手可得之时,你可别和你爸爸一样犯糊涂了。”
邬少仍是面无表情的站在那窗户前,过了许久,才转过身,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他回到碧苑的时候,乌玛笑吟吟出来接,又准备了暖胃的夜宵和温牛奶,邬少一口气喝了下去,忽又听见外屋手机响,他懒得动弹,叫乌玛接了。
乌玛过来将手机递到他面前,轻声道:“少爷,是林小姐。”
邬少接过电话,听见林珑在那边道:“承钢,我有话跟你说。”邬少心中划过一丝柔情和心疼,道:“正好我也有事要和你说,明天下班后等着我。”
☆、70、一辈子都只牵着你!
次日,天气猝然又降了好几度,一副阴霾晦涩的样子。林珑心中满含着欢喜与甜蜜,穿上了厚厚的棉衣,又换上没跟的平底鞋,生怕动了胎气。下了公车,云黑沉沉的压下来,风也刮得极大,又尖又利的往人的身上滚,虽走了一小段路就有大楼将冷风挡住,但林珑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邬氏楼下依然围满了记者,三三两两的躲在那角楼处踱着脚等着大人物的到来。林珑快步上了楼,看见办公桌上摆满了早餐,知道是邬少的吩咐,心里一阵甜蜜,随手拿起牛奶喝了一口。同事们陆陆续续都来上班了,见林珑桌上摆着几人份的早餐,心下明了,都过来凑热闹,林珑一向大方,再加上最近犯恶心十分厉害,便把早餐给各人分了。
这时姚婷坐在办公位上叫道:“你们有没有看今早的新闻?”众人都道:“还没开电脑呢,什么新闻啊?”林珑一口一口喝着牛奶,心里正在纳闷是什么新闻这么激动,又听见姚婷道:“邬少竟然要和苏大小姐取消婚约,已经发了声明!”
“啊!!!是真的吗?”
“怎么会这样,难道。。”众人都偷偷睨着林珑。
林珑连忙开了电脑,邬少的声明果然是头条,上面只简单道:邬氏总裁邬承钢声明:中外友人对本人婚姻大事诸多质问,今日特声明,我与苏菲小姐取消婚约。这是一件伤心事,但我们会努力去寻找各自的真爱,望各位能结束对本人无休止的臆想,谢谢。
林珑看到这样一番话,心中一荡,说不出是欢喜,还是隐约的担忧。这个男人居然要以这样决绝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