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猎恋阳光 >

第5部分

猎恋阳光-第5部分

小说: 猎恋阳光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嚷什么?”肖队长冷冷地看着他,“有必要这么激动吗?”
    “当然有必要了!”贺飞嚯的站了起来:“你们随便把无辜的人——怀疑成杀人凶手,我能不激动吗?”
    “坐下。”庞警官厉声道。
    贺飞哼了一声,“吓唬我?”
    肖队长问:“怎么,你不希望我们——抓到杀害你老师的凶手?”
    贺飞道:“这是两码事,抓凶手也不能——乱怀疑人呀!”
    “你没完了!”庞警官啪的一掌拍在桌子上,他看了眼肖队长,虎着脸说:“这里是哪儿啊?这里是刑警队!没证据——我能随便怀疑人吗?”
    “你们有什么证据?不——”贺飞差点就把陈可卖了,咽下“不就是脚印”几个字,他改口道:“你们凭什么怀疑楚念云?”
    庞警官又看了眼肖队长的眼色,说:“凭什么——案发当晚,宏源旅馆的两服务员,看到一个很像楚念云的年轻女人,进过旅馆!”
    “这个呀!”贺飞摇摇头,笑道:“有可能,那天晚上是我约楚念云去的旅馆,后来因为公司的事,我实在来不及赶回旅馆,快到我们约好的时间,才打电话给她。”
    他把唐海生的事,前前后后策略地讲了一遍。
    庞警官边听边记。
    贺飞讲完,又说:“再说了,旅馆服务员怎么会认识楚念云啊,去的是不是她,还不一定呢?你们总不能就凭这个,怀疑她是什么杀人凶手吧?”
    庞警官撂下笔,说:“谁同你讲——只凭这个了?”
    “还有什么?”
    “剩下的,就不能告诉你了。”
    “还可以告诉你一点——”肖队长直盯着贺飞,说:“周一雄死前的几个小时,他给楚念云一连打过四个电话——你还能说他们不认识,素未平生!我们在周一雄窗台上找到的脚印,是一双女士布鞋,鞋子的大小也和楚念云的身高正好符合,还能说我们是乱怀疑吗?”
    “什么?”贺飞刚才的义正言辞,霎时,变成了张口结舌。
    肖队长起身,过来扶着贺飞的肩膀把他轻轻按坐在椅子上,又给他点上一支烟,然后,肖队长换上一副平和的口吻,说:“要不是你今天主动过来,我们可能连你也会一同怀疑的。”
    贺飞深深吸了口烟,有点结巴地问:“她,周老师,他们怎么会,认识?”
    肖队长说:“我们也还没搞清楚,不过,他们之间肯定是有关系的。至少——旅馆的服务员反应,他们那一带,天黑之后经常有三陪啊,小姐啊,溜到旅店房间里去拉客。”
    “啊——”贺飞楞可可地自然自语,“你说她,是三陪,小姐?”
    “这个,我们还要核实——”肖队长冷眼瞧了瞧贺飞的脸色,说:“有些情况,我们也是刚刚掌握,有些情况还在调查,这个楚念云,我们也还没有找到。有关她的一些情况,也是才看了刚从北京传过来的一些资料,所以,需要你的配合。”
    听到警察还没有找到念云,贺飞心里复杂极了,既窃喜又为她担心,不知道该相信自己的直觉,还是该相信警察。
    “来,烟灰弹这里——”庞警官将一个烟灰缸放在贺飞前面,贺飞这才发现,一大片烟灰全掉在了自己裤子上。
    肖队长说:“贺飞啊——你不要有顾虑,警察办案全凭证据说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反之,更不会放过坏人!我们也希望不是她,但是你一定要搞清楚,如果你替她心存侥幸,想帮她隐瞒什么,到头来——百分之百,只会害她走得更远,还会把你搭进去,把你的大好前途搭进去,明白吗?”说完,他观察了一下贺飞的情绪,冲庞警官点了点头。
    “这样吧,咱们从头来——”庞警官拿起一摞传真件,在贺飞眼前一晃说:“这是五年前,你和楚念云那个案子的材料,我们已经看过了。过去的呢,不是重点,核实一下就可以了,咱们主要说最近的。” 他喝了口水问:“你和楚念云,原来在北京,是同学?”
    “是。”
    “你们交过朋友?”
    “交过。”
    “交的时间不长?”
    “对。”
    “五年前北京的那件事,是你把她打伤的吧?”
    “是。”
    “之后呢,你和她什么时有的联系?”
    “最近。”
    “最近?什么时候?”
    “十多天之前吧。”
    “以前没联系吗?”
    “没有?”
    “五年里,都没联系过?”
    “没有。”
    “为什么?”
    “她受伤后,我就找不到她了,听人说,她受伤后留下了后遗症,离开北京去外地治病了。”
    “去哪里治病?”
    “不知道。”
    “她什么时来的上海?”
    “不知道。”
    “那你们怎么联系上的?”
    “无意中遇到的。”
    “然后呢?”
    “然后又见过一次。”
    “就一次?”
    “对。”
    “她在上海住哪里?”
    “不知道。”
    “她现在干什么呢?”
    “不知道。”
    “你们怎么联系?”
    “我有她电话。”
    “是这个吗?”
    贺飞看了眼纸上的号码,“是。”
    “周一雄死前,你们从上海来杭州时,楚念云已经在杭州了,是吗?”
    “是。”
    “她为什么来杭州?”
    “她,她家里人病了。”
    “谁病了?”
    “好像是她妈妈?”
    “她妈妈,住杭州哪里?”
    “不知道。”
    “她,在杭州有工作吗?”
    “不知道。”
    “贺飞!”庞警官猛然一拍桌子,怒道:“你以为——你在和谁打交道?这里是刑警队!你以为——‘不知道’三个字就能帮上她了!你以为说一堆‘不知道’,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了——做梦哪!”
    贺飞闷头道:“没做梦,我真不知道。”
    这时,门一开,肖队长被叫了出去。过会儿,肖队长回来对贺飞说:“你先坐这慢慢想吧,什么想起来什么时说,还不成,我们只能给你找个更踏实的地方去想了。”
    说完,他把庞警官叫道门口,耳语了几句,而后,肖队长出去了。
    庞警官点上烟,随手把打火机摔在桌子上,没好气的说:“想混过去——别做梦了!”三陪,小姐,杀人犯——这是那个令他魂牵梦绕的女孩吗?这怎么可能,是那个美丽善良的女孩?贺飞恍恍惚惚地想,有可能,他倒愿意赶快做一个梦,在梦里找到念云,问问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五、风中的眼睛

    五年多以前,父亲尚未马失前蹄时,贺飞的家在北京,能算是有一点点优越感,安逸,无忧的三口之家。
    自从迈入不惑之年的父亲,当上了那家区属二甲医院的院长,家里家外,全有点脱胎换骨的意思。
    家里,小两居不住了,医院给了个大四居,舒适,有档次。
    家外,贺飞中考时考得不好,父亲一个条子,他便进了全区最好的高中。母亲抱怨了多年的检验员工作,记不得从哪天起,贺飞给她打电话时,那边横了吧唧的“等着”,变成了客客气气的“哦,找科长啊,您等会儿啊”。
    连着几个假期,贺飞全没在家里呆着。冬天,父亲带他和母亲去三亚,海口,福州,鼓浪屿;昆明,丽江,大理,西双版纳。夏天,往北,大连,长春,哈尔滨,还出了一次国,北欧十日游。
    对贺飞来说,唯一变化小点的是他的学习成绩——他那时的兴趣太多了。
    哪个网游要公测了,哪个网站又放靓号了,皇马,巴萨什么时来;NBA的季前赛到中国打几场
    家里的变故,是由吵架引起的。吵架的原因,是母亲怀疑父亲医院的一个护士,把父亲的魂儿勾走了。父亲不承认,他说母亲是更年期,让她去查查内分泌。
    之后,拌嘴变成了吵架,吵架变成了对骂,对骂变成了动手,最后动手变成了动武
    一天,又动了手,爆吵后母亲晃着手里的信封说,你再不把那个浪货开了,我就把你吃拿卡要的材料,还有那浪货给我写的认罪书,一块扔到信筒子里寄到卫生局纪委去,谁也甭过了!父亲也急了,火上浇油地说有本事你就寄!
    母亲听后几乎失控,出门去了邮局,她本想把那女的写的认罪悔过书,寄到卫生局去臭她,顺便恶心父亲一下。万万没不到,盛怒之下,她把为吓唬父亲写的那份,检举他有经济问题的材料给扔了出去
    父亲被抓后很快认了罪,可人家查出的数目,和他承认的数目差着好几十万。母亲边诅咒父亲,边倾家荡产为他退赔,卖光了所有能卖的东西,又向亲戚借了十几万,勉强凑上,父亲仍被判了十一年。
    大四居被收了,又回到那个小两居,所有的电器,包括他的电脑,原来的家具,摆设,甚至绝大部分的衣服和鞋子,什么都没了。顷刻间,贺飞明白了什么叫一贫如洗,一分钱掰两半花的日子。
    雪上加霜,母亲的科长也丢了,收入随之少了一半。
    母亲算了账,即便一千多点的工资每月留下一多半,借的那些钱到她退休也还不清债。无奈,她在小区里找了个活儿,下班后去伺候一个瘫在床上的老太太。
    贺飞恨父亲,他更要帮母亲。搬回小两居的一个月后,当他把省下来的饭费交给母亲,母亲和他抱头痛哭。哭过,母亲说:你一定要考上大学,不然就雇人打断他你的腿,让你和你爸一样没脸见人!
    母亲变了,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了,偏执,暴躁,喜怒无常!
    更可怕的是,还把他当成了父亲的替身。和父亲沾边的一点小事,一个类似父亲的动作,甚至父亲用过的某种口吻,也会随时引起母亲的暴怒,他还不能解释,越解释母亲越急,再有理也没用,只能把母亲的大骂升级成劈头盖脸的爆打。起先,发泄完,母亲还说两句后悔的话,不久,这也没了。
    贺飞知道,不怨母亲,全怨父亲。一分钱拜两半花,或者说根本就无钱可花的日子,他不在乎,他只求母亲少发点脾气,宁可少吃几顿饭,他也认了。难过的是,母亲的脾气不但未见丝毫好转,反而马上要日复一日了。
    渐渐,课上他什么都懒得听了
    不久,母亲被班主任老秦请去了学校。母亲回来自然是一通暴打,打完她说,她再也不会去学校丢人现眼了,学期末如果他考不进前三名,她就不等高考了,提前雇人打断他的腿!
    随之,他在学校也没了安身之地,以致贺飞怀疑,老秦的更年期闹得也够邪乎!
    他成了班里的头号反面典型,重点打击对象。
    尽管老秦不点他的名,话却越说越狠,如同当众扇他的脸!
    希望个别同学尽快端正学习态度,
    不要受外界影响
    不要因为家里的情况
    不要因为家里人的一些因素
     家里那么困难,你还不珍惜
    你妈为了你着了多大急,你妈多辛苦,下了班还要到别人家里
    很快,老秦当众教育他的密度,追上母亲了。家里挨骂,他还能关上门,班里挨骂,当着四十多个同学,他无处可藏!
    一招不行,老秦又让同学到他家里,向母亲打小报告,告黑状,越去越上瘾。去就去吧,打小报告的还随时换人。一个来月就换了不下五六个。
    没多久,他感觉班里,年级,大部分人知道了他爸,是个刚被判了十一年的贪污犯他妈特凶,嫌他不争气,天天打他,没用!
    循环——同学告状,母亲暴打;再告,再打;告——打,打——告!
    母亲的打,升级成追到楼下,当着街坊,邻居,边听着劝,边拿着扫把没头没脸地狂打,还要让他当众大声认错!
    老秦的教育,升级成不定期的扒光示众——希望个同学不要自暴自弃,不能因为家里人的一些做法,一些错误希望尽快振作起来!
    这是让他振作吗?这是让他替父认罪!
    那是个令他刻骨铭心的下午,一个深秋的下午,当老秦第三次在课上,将他扒光示众,贺飞嚯的站了起来,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教室!
    天上,下着小雨,潮湿,阴冷,可他骑车到家时,却热得出了一身汗!
    冲进自己的屋,他给母亲留了个条:
    妈:
    我走了,自己养活自己去了。我快十七了,不想再没脸没皮了!
    把笔一扔,他激动得手直哆嗦——等了一个礼拜,老秦终于给了他这个“机会”,他终于可以没有一点自责,遗憾,留恋的走了,同这个城市告别了。
    半年了,他的耳朵和身上还没能长出茧子,他只能走了,他要疯了!找一个没人能随意把他扒光的地方,其他,无所谓!
    第一站先到保定——班上从保定来借读的朱文斌说,每周,保定火车站附近都有专门的中介,把想去南方打工的人,用大轿子免费拉到那边。只要个头够高,岁数不限,只须跟中介签个合同,答应把介绍费按月扣给他们,保证找到工作天近黄昏时,楼下小铺门口,老孙的那辆残摩回来了。
    贺飞抓起书包,下楼。
    出楼门,走了几步,他不自觉地回头看了看自家的窗户和这栋老楼。
    雨停了,起风了。
    天色,一派昏黄,冰冷,阴郁。
    雨水淋过的砖楼,褪色,斑驳,落魄。呼啸的冷风从背后袭来,楼前几颗槐树上稀疏干瘪的树枝,干巴巴,灰乎乎地摇着,颤着;数不清的落叶被卷到空中,如同一片片枯黄的斑点,无助凄惨地七零八落;一个塑料袋被风兜了起来,撞上树枝挂在上面,吧啦吧啦地乱响,孤零零地飘着,抖着。
    沙尘弥漫,一切尽在衰变,枯萎,破败,这就是他的家,他曾经的家。
    眼睛发酸,忍住了。
    背起书包,他往小铺走。
    “贺飞。”风中,念云骑着自行车摇摇晃晃地到他跟前,跳了下来。
    那时,贺飞对这个漂亮可爱,学习拔尖的女孩还没什么特殊的感觉。而那天,她出现在他的面前,他更是把她看成了女特务!新换的特务!
    “贺飞,你今天怎么啦,秦老师让我来看看你。”念云没什么不好意思,还冲他特自然地笑了笑。
    他狠狠地瞪着念云,直瞪得她眼神发慌�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