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恋阳光-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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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把她叫了回去。
此后,念云干脆不和他说话了,异常坚决,冷淡。
贺飞有些茫然,除了正常的缘由,他下意识地寻找别的原因。
想起听班里男生说过,念云在校外好像有个男朋友,已经上班了,贺飞有点晕!又一想,不对,充其量只是一个追过念云的男的——有天中午,念云和一个女生当众红了脸,就是因为那个女生捕风捉影,瞎传念云有男朋友。况且,这些日子他常跟着念云回家,念云要是有男朋友,他早看见了。
忽想起另一个原因——对着镜子一照,真够寒酸的!
班里很多人拿着手机,他没有,以前有过,老黄历了。别说手机,他已快两年多没买过新衣服了。原来那些新潮的,体面的,基本全让母亲处理了,剩下的几件,不但旧了吧唧,还早过时了。
他相信念云不是势利的女孩,但她帮他,并不等于愿意接受他的寒酸,何况他更不愿意接收她的怜悯。
他早打听出,十几天后的3月15号,是念云的生日,他决定要在那天彻底改变自己在她心中的形象。
踌躇满志地准备好生日礼物,心里不停地忐忑起来,他真怕她拒绝,连礼物带人一股脑全拒。
老天不负有心人,一个偶然,机会眷顾了他。
那天晚上,蒋猛方犒劳弟兄,要带他们上歌厅爽一把。贺飞没去,那种地方他跟着去过一次,男男女女的谁也不认识谁,当众腻味,忒恶心!
顶着小雨,他进了一家小拉面馆,要了碗面,刚吃两口,念云和她妈妈提着雨伞进来了。念云可能看到了坐在一角的贺飞,她拉着妈妈找了个远离贺飞的桌子,并排背对着他坐下。
还是第一次看见她和妈妈在一起,念云很懂事,不像一般同龄的女孩,还要等着家长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照顾。念云先是抢着去端面,然后还把自己碗里的菜一劲儿夹给妈妈,妈妈不要,念云还轻拍了妈妈一下,哄她听话似的。
贺飞悄悄地观察着念云的妈妈,想看她是不是个特保守,严厉的家长,以此推断念云对他的冷淡,多少来自于妈妈的看管。
正观察着,一个小平头端着碗面,走到她们后面的一张桌子,和念云妈妈背对背坐了下来,他用筷子挑着碗里的面,眼睛四下溜着。
贺飞心里突然一阵窃喜。贺飞认识小平头,他来投奔过蒋猛方,老江子——蒋猛方的军师说和他住过街坊,那小子是三只手,家里家外全敢拿,蒋猛方就没敢收。
机会太难得了——拜托,一定下手!
贺飞虽没能当场擒住小平头,追出几百米后,总算把念云妈妈的包给抢了回来。
当念云妈妈接过挎包,却发现里面的钱包没了,贺飞特不好意思。念云妈妈倒没在意,连声道谢,说没关系,不要紧,没丢几个钱,拉锁里的存折,身份证什么的都还在,已经不知道怎么谢你好了。
站在一旁的念云,不知为何几乎没怎么说话,始终面带疑惑地看着他,似乎怀疑贺飞跟小平头演双簧似的。
一夜,辗转反侧。
第二天下午放学,念云在校门外主动叫住他,问他昨晚受伤没有原来是庸人自扰!
令他品之不绝,回味不尽,幸福充实的时光,开始了。
念云第一次去他家时,望着天上地下的杂乱无章,将就简陋,不由愣住了。念云后来告诉他,去之前想过他一个人的生活可能会很糟糕,但没想到会那么糟糕。所以,她没做任何矜持,边帮他收拾,边说出了对他的担心——
远的,他一年多没用功,还有两个多月就高考了,怕来不及了!。
近的,他和那些小流氓混长了,没准儿就会听了他们怂恿,干上越来越大的犯法的事,那他可就危险了!
贺飞明白,念云如此替他担心忧虑,说明某种程度上,她已把自己看作了他的女朋友,他心里感觉美妙极了。但他可不想让念云第一次来自己家,说的全是这么沉重,忧虑的话题。
他大大咧咧地安抚她:“我才不那么傻呢!也就干点倒汇,这种轻微违法的事,那种纯骗的切汇,我从来不干。再说哪有那么多趁钱的傻人可骗啊,一两月也赶不上一回呀,我想参与,老大还不让呢!”
念云听了仍忧心忡忡。
他又把话题转向远的,“不是我不想考大学,而是大学的东西没用,太简单,不值当为那点东西耗四年!”
念云如同听小孩讲故事,付之一笑:“别瞎说了!”
贺飞从抽屉里翻出几本大学计算机专业的教材说:“你看,我都自学到大三了,简单着呢,在家抽工夫啃两遍,全会了!”
念云看了看那几本已翻旧了的教材,虽眼里满是惊诧,但仍不信。
贺飞说:“要不,我给你露一小手?”
念云眼睛一亮说:“好啊。”
贺飞说:“可惜没电脑,也不想让你去网吧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
念云随即做了个大胆的决定,趁着妈妈上小夜班,让他和她一起回家。
到了她家,念云说不许乱看乱动,要想参观,先证明他说的不是吹牛!
贺飞想先给她普及点基础知识,传输协议,ip地址,网关,防火墙,超链接什么的。
念云眨着眼睛听了一会儿说:“这些不算,咱们老师也讲过!”
于是,在贺飞的要求下念云上网,和酷爱韩剧的小姨用QQ聊起了韩国影星。
不费吹灰之力,贺飞就占领了小姨的电脑。
他把先小姨电脑的鼠标左右键作了反向设置,让它左键变右键,右键变左键。耳麦里传来小姨纳闷地嘀咕:咦,我的鼠标怎么啦?它怎么颠三倒四,鬼出莫辩的,咦,好了,哎——哟,又不行啦。嗨!它不听我使唤嗳!
跟着,贺飞把小姨的声卡驱动程序卸了,她的耳麦成了聋子,哑巴。
很快,小姨给念云打来电话,叽叽喳喳地说:倒霉,倒霉死了!喇叭也不灵了,破烂货!烦人,都是你姨夫成天瞎鼓捣的,讨厌!哎,小云,咱们用电话说吧。
念云钦佩地瞟了贺飞一眼,翘着嘴坏坏地说:不要嘛!小姨,我的电话不在电脑旁边,人家正跟同学在网上讨论问题呢!让姨夫来帮你看看吧。
小姨没挂电话,喊姨夫来修。
姨夫慌手慌脚地捣鼓着,小姨在旁边没好气地数落:全赖你,什么都不懂还显能瞎装软件。
贺飞又将小姨显示器的分辨率设成五秒一改——他们的屏幕就会狂闪不停,反复刷成黑屏。
电话里传来小姨气急败坏地教训老公:好了,越搞越完蛋,屏幕也让你搞瞎了!书呆子,废物点心,就会帮倒忙!
老公辩解道:别急呀,我总要先搞清软件,还是硬件原因呀!
贺飞再把小姨的电脑设置成连续自动重启。
这下小姨真急了:全让你搞趴窝啦,真是废物,躲开,你出去吧!出去呀!
姨夫也毛了:病毒,病毒,肯定是中病毒了!
念云实在也忍不住了,咯咯地笑弯了腰
不仅计算机,高考那几科,贺飞的的水平也大大出乎念云的意料,只是一个巨高,一个巨次,且在念云看来,巨次的程度更超出了她的想象!
第二天起,每天放学念云和他一起回到家。她禁止他说任何与学习无关的话题,甚至不许他随便喝水上厕所,撂下书包,念云就给他埋头讲题,一讲就是三个小时,直讲到她回家前的一两分钟。走时,念云还给他留下N多作业,并厉声威胁,如果他敢糊弄,以后她就不来了。
贺飞坚持了三天。
第五天,是念云的生日。到家,他拿出了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念云看着那条白金项链,愣了。
贺飞乘机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放弃高考
没想到,之后,他们会大吵起来
更没想到,当他无奈答应念云拼命突击,一定考上大学,念云哭了!随后,她竟给了他一个那么巨大的鼓励
他感觉,被融化了!
之后的十来天,过得太快了,想起来感觉像飞一样!
她和他,迎着金灿灿的朝阳,眼里闪着慧心的默契,一起踏进校门;在红彤彤的晚霞注视下,一路欢声笑语地骑车回家,做题,背书;然后手拉着手去快餐店;再然后,朦胧的夜光下,依依不舍地送她回家
一切变得那么温馨,甜蜜,充实。原来,学习也能有这么大的乐趣!
一个周日,作为奖励,念云和他爬到山顶去看日出。她和他背靠着背,坐在山一块石上,边互相说着自己理想——大学,专业,工作,成家,立业,明天,未来;边望着黑漆漆的夜幕一点点褪去,灰白相间的云海慢慢浮现,天空徐徐地变成淡淡的蓝色,火红的太阳冉冉升起
他们一起对着朝霞朗声高呼,开心地,甜蜜地笑着,叫着念云,高兴极了。
突然有几天,念云没来上课,家里也没人。
贺飞,惶惶不安。
过后,念云回来了,有点憔悴,心事重重的样子。
原来是她的外婆去世了,她和妈妈帮着办后事去了。
念云说,她妈妈已知道了她和他的事,生气极了。外婆的去世对妈妈打击很大,妈妈本来就很可怜,身体又不好,管她也是为她好,所以她不能再让妈妈为她累心了,不能再和他一起了,至少高考前肯定不行了。她还说,相信只要他努力,他一定会考上大学的,让他一定别再去倒汇了。
贺飞,不知如何是好。
念云又说,她知道贺飞有难言之隐,他也不想让别人可怜,所以,她已想办法说服了妈妈,把爸爸留给她上大学的三十万,换成美元存起来。这样,贺飞做了这笔生意,赚些钱就可以安心高考了
一周后的一个中午。
喝了两口儿的老江子,假模假式地说,贺飞,好好干。蒋哥电话里听你拉了笔大业务,说回来大大地奖励。说着他把那个装着四万多美元的帆布包递给贺飞,嘱咐道:拿好了,最近有点紧!小心雷子!留神假钞!有事别急,赵森和柱子在后面接应你。
贺飞说:放心吧,江哥,是个女孩,我同班同学,她自己的钱!
老江子想想,又从桌子底下拿出一打美元,说:要不,这8700你也带着吧。先办你那份,办完把钱存上,把存折给赵森。然后两点半你到建行门口等一老太太,柱子会带她过去跟你办。
贺飞到了工行门口,念云背着书包已等在那里。贺飞过去说:你怎么一个人来啦?你妈呢?念云向旁边一指说:我妈去建行了,她把存折密码忘了,挂失去了。没关系,我妈说让我和你先换,反正也是存上。哦,对了,念云看了下自己的包,说:我妈还想多换五万,行吗?
贺飞回身跟赵森商量。
赵森上下瞅了瞅念云,对贺飞说:行,你不正好多带了吗,换吧。说着赵森冲柱子一使眼色,柱子进了银行借着拿号去探风。
赵森掏出烟,边点边问贺飞:多这五万是折儿还是——
正说着,“嘿,哥们儿,借个火。”
贺飞和赵森同时抬头,都还没转过去看清是谁?哎!赵森刚张开嘴——
贺飞只觉自己下身重重地挨了一下,腿一软,跪了下去,跟着,肩上的包被噌的拽走了!
“贺飞——”同时,贺飞听见了念云的失声呼救——几步外,一个小子背对着他,正发狠地夺着念云两手死抓着的书包!
他脑袋腾的大了!
霎时,他反应过来,歘的抻出腰后那根缠着胶皮的铁棍,猛窜起来,扑了过去!
拉面馆已犯了一次面,这回说什么也不能再犯面了!这一闪念还没闪完,他手里的棍子已抡了出去——抡出的一刹那,恰巧,抢念云的那小子虽背对着贺飞,却鬼使神差地一低头,刚好,那小子对面的念云正抬头!
瞬间,血光飞溅!贺飞眼前的一切,一切都被染红了!
仿佛被打的不是念云,而他是自己的头,天旋地转!呆了!傻了!凝滞了!他眼睁睁地看着念云手捂着头,倒了下去之后,与念云的一别,险成了永别,直到十几天前,才有了她的消息
七、迷雾
贺飞在杭州奉金县刑警队,给留置到第二天太阳西斜,才被临危受命的陈可搭救出来。
车刚开出刑警队大门,陈可就忙不迭将自己在老爸面前,如何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他和贺飞比兄弟连还兄弟,如何以命担保贺飞的清白,又如何以死相逼,让老爸说什么也得把贺飞保出来,其中又遇到了多少沟堑曲折居功至伟地演了一段评书。
演完,陈可长出了口气,说:“茄子!这是往哪儿开呀?恩人饿了——听说杭州盛产大闸蟹和鲍鱼,一样儿给恩人来两屉,路上带着当干粮吃吧。”
“想吃鲍鱼,行啊!”贺飞急踩刹车,一把轮猛掰到路边,停住。
陈可惊道:“疯了你!靠——吃鲍鱼,也没必要玩命啊!”
贺飞问:“你刚才说,警察又掌握了楚念云的一些新证据,都是什么呀?”
陈可说:“才让警察叔叔拿了笼,还往里掺乎?”
贺飞说:“少废话,快说!”
陈可不耐烦地说:“说什么呀我说?十有八 九——断了——楚念云就是凶手!你别问了,听多了更难受!”
贺飞驳斥道:“他们说断了,就断了?凭什么信呀!”
陈可说:“废话,不信警察?信你呀!”
贺飞说:“快点,别逗,说啊!”
“怎么着,因为凶手是楚念云,你就接受不了,是吗?别忘了,她杀的可是——你的恩师,周一雄!”
“谁说是她杀的?警察就没出错的时候?”
“人家都出错,就你不出错!锤子啊你——她十几天前,刚折腾完你,这又差点害你栽进去!聪明一点——从此你就应该躲她远远的,她不是你的福星,是你的——那什么!懂吗?有病!”
“我有病!怎么啦?”
“对不起,我没药!”
“我神经病了!怎么啦?”
“我治不了!”
僵了一会儿,贺飞说:“谢谢了,老大!你不是想吃鲍鱼吗?我保证,一直供应到你吃顶了算,吃到你看见它,就吐!”
陈可不搭理他。
“操,吃到上吐下泻,总行了吧!”
“你大爷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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