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丝洞38号-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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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宜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有说。他的一碗面也吃完了,朱英雄面前已经撂起了三个粗瓷大碗,还正唏里胡噜的吃着一大碗肉燥面。穿山甲吃了两碗就不吃了,刺猬也已经摸着肚子坐在一旁等着。我喊过那老太太来跟她算面钱,特意多给了三成,等朱英雄也吃完,我们正要起身离开,凤宜忽然停住脚步,问那老翁:“这腌的菜根儿,可是用的白松醋?”
“正是啊。”
“这菜根儿,是菩提菜吧?”“啊,这个倒不知道,就是在后面参山上挖的野菜了。”老太太说:“那菜茎菜叶都苦涩之极,但是菜根却脆甘爽口,尤其是用盐和醋一腌,那味道可真是好。”老太太说着,已经拿起一片大青叶,夹了些腌菜根,包了起来递给我:“姑娘带回去尝尝,味道可是鲜。”
“那就多谢了。”
我们没再多停留,溜溜达达的回了客栈,其间朱英雄左右顾盼。赶着一些店铺还没打烊关铺门,买了好多既不实用,又……不见得多美观的东西。
这家伙怎么连这个毛病都很象灰大毛呢,都喜欢乱买乱囤东西。
关上屋门,我就莫名的有些紧张。因为床是铺好了,而且铺的又是双人……那个,朱英雄的这个错误认识看来是纠正不过来了。我没抬头看凤宜什么表情,借着翻看朱英雄买的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来转移注意力。
嗯,衣料两包……好吧,这个总能用得上的。
只有拇指大地小花瓶五个一套……这个。呃。插花估计是小了些。大概也就能插进朵指甲花或是蝴蝶花之类。
算盘一把……唔。好吧。朱英雄也许对学算账有兴趣。不过我略表怀疑。要不知道这家伙连自己现在有多少财产都数不清楚了。虽然他每天都要把自己地家当倒出来数。可是一次也没有数清过。总是数到二十开外。就乱了套。
居然还有几枚钗子。一副耳坠子……这个。朱英雄难道想乔装改扮么……呃。他那副尊容。要是挽起头上戴起簪环再抹上个花粉胭脂。呃。我打个哆嗦。急忙把自己想象地那副画面抹去。
“你来看。”
“嗯?”
我抬起。凤宜地袖子在墙边一挥。啊……实时监控影像又出现了。
不过……这……
我瞪大眼,这不是朱英雄他们三个么?
朱英雄,小三和小四头靠头围坐在炕上,正一件一件的数财物,几个家伙地算术都臭的可以,朱英雄的手指脚趾全用上了,穿山甲也是如此。刺猬一脸茫然。抓耳挠腮的,看起来他的算术大概还是他们三个里最差的。
朱英雄虽然数不大清数。可是这么看起来他还是极为开心,越数不清他嘴咧的越大。我忽然想到他明天可能会对人吹嘘他地财产多的数不清…………那情景一定能让人笑破肚。这个数不清,的确不是夸大之辞,而是实实在在的功术,朱英雄有多少财产,他的确是数不清。
大概是数热了,朱英雄一把甩掉了上衣,露出上身那肥光光地肉肉……呃,我急忙提议:“那个,看看别处吧。”
我怕等下朱英雄再把裤子也脱了,那可就不雅了。
凤宜看起来心情象是不错,我给他倒了杯茶,他噙着茶和我一起……呃,我还是有种我们是在看什么电视节目的感觉。你看,凤宜还喝着茶,我还捏了一小撮刚才面摊的老太太给我的腌菜根儿。这个什么白松醋淹的菩提菜根儿,味道是真不错,微酸爽口,很好吃。
嗯嗯,不错。
我觉得我以前大概也吃过类似口感的咸菜之类。
我看他一眼,目光又移到墙上。
怎么跟老夫老妻过日子一样,晚上没事儿了,看看电视,男的喝喝茶,女的吃吃零食,然后等十点半钟,一起熄灯上炕……呃呃,赶紧打住,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视角移过客栈地走廊,有人走过,进房间。小二疲惫的提着铜壶下台阶,客栈老板正在烛光昏暗的大堂里有气无力的拨着算盘算收支。
“这个……我们现在看的东西,能保存起来么?我是说,如果是什么好看的景象,我以后还想看的话……”
“可以。”凤宜摸出一个黑黑的圆晶石球放在桌上,上面有系绳,下面有丝穗,看起来可以挂在帐子上窗帘边做装饰:“可以留存在这里面,起码今晚的所有都能存进去!”哇,超长的十二小时录像带!好!
墙上地影像一直在推进,就象一个人扛着摄像机边走边拍一样,我喜欢!
哈哈哈,回来一定要让他教我这一手怎么弄,我也在盘丝洞里洞外地拍摄一下。
我拿着木球在把玩,一边把包着腌菜的青叶朝他推推:“你也尝尝吧?”
“嗯,我不吃这个。”
“那你那时候干嘛问那老太太这个呢?”我还以为是他有兴趣。
“这东西……你以前没吃过吗?”
“嗯?”
我有点迷惑。
我……好象……吃过吧,不过我不记得是这辈子还是上辈子,又是在什么地方吃过它。
“这种东西在蜀山,一年到头,每天早上晚上佐饭都有这个。不过我没想到在魔域。也能看到它。”
“哦?”
我愣了一下。
原来是……在蜀山地那个时候吃过吗?我都不记得了。我只是隐约记得这个味道,所以……
“蜀山邻近的地方,大多数都食用这种醋地。他们那里在制醋的时候会加一些白松霜在里面,所以叫白松醋。”
“咦?蜀山的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凤宜微微一笑:“这世上没有什么不可能。魔域的七心蛾能飞到人世间去。那么蜀山的醋出现在魔域,也不奇怪吧。”
“那……你是说,那卖面地老俩口,他们……”
“我可什么都没有说啊。”
我想了想:“那么,在我们之后去吃面的那个人呢?我也觉得他,不大象是魔域的人,气质不一样。”
凤宜含笑点头。缓缓说:“你能看出来,倒也不错了。你……以前应该见过他,不过他现在换了个样子,所以你一时没认出来。”
“我见过他?”
我纳闷了。
“炎炎暑日长,青莲一茎香……”
“青莲!”我呆了:“青莲道士!”
我想起来了!我当然……还没有彻底遗忘这个人和这个名字!
“他……他怎么……”我意外之极:“他怎么会活这么久?他。他又怎么会出现在魔域?”
“活的久的修道之士,也不是没有地。当时桃花观的变故之后,蜀山青字辈的也损失了不少,从那以后就没青莲的消息,我也想不到会在这里再遇见此人。”
太意外了!
我几乎觉得……这,这事儿太过奇怪!
凤宜对着我质询的目光坦然以对:“我这里也没有答案给你。实话实说,我是想,这里可能会有旧识在。不过绝对不是他,我也不知道会在这里遇到这个人。以前我和他没交情,只是见过两次面。”
凤宜当然不会说谎。
街上很安静,有的人家门口悬挂着灯笼,有的则是一片昏暗。魔域几乎很少有阳光,可是月光却不受影响。我想,这是因为此地属阴,而月亮,又是太阴星。或许此处正是凭恃这样独特地环境特点,才会成为魔域。
有人经过这里。是巡夜的。他们穿着一身黑。行走时迅捷无声。七人一组,快速的由街的一端绕过来。然后又消失在街道的另一端。
“唔,严谨和京城有一拼啊。”京城地大街上都不用这么严查。主要是。京城里大多数都是普通人,这里可不一样。人妖魔怪混杂居住,要出点什么乱子那可不是小事。
“他们都是……魔?”
“魔也是人变的。”
嗯,看起来也和人差不多。其实那些和尚道士们将所有异类修炼的,称妖,称精。人死后变的,称鬼,而练了魔功的,不管是什么,都称魔。
所以这些魔兵,其实也就是修炼了魔功的人吧?
我们那里一说起魔域,认为这里肯定暗无天日,血流成河,飞沙走石,鬼哭神嚎……呃,如果我回去跟我一洞的大大小小说起,我来了趟魔域,还在乐华城吃了面条住了客栈,不知道他们怎么说,怎么想?
“夜了,你睡吧。”
凤宜看样子,还是准备再打坐的。
我地一句话到了喉咙口,可是没有说出来。
脸却微微的热了。
我爬上炕,用被子把自己裹好,面朝着墙,对自己说,不要胡思乱想,快睡觉。
可是热的不光是脸……大概被子捂的紧,身上也热起来了。
我从没哪个时候象现在似的,这么清晰鲜明的,可以察觉到他和我,离的那么近。
我的身体僵硬,不知道躺了多会儿了。平时睡不着还可以翻翻身,可是现在半边身体都快睡麻了,我也没有动一下。
身后忽然传来凤宜的声音:“睡不着吗?”
我激灵一下,本能的回答:“不,我睡着了!”
我说了啥呀!
沉默。
沉默。
凤宜哈哈笑出声来,我从来没听他笑地这么爽朗清亮,仿佛阳光下明澈流淌地溪水。
我的脸烫地都要烧起来了!
都怪他!
他居然还笑!
这章的名字倒没费多少时间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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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可爱看回贴了,一看就觉得浑身是劲儿!
正文 一二三 开始这段感情吧
更新时间:2009…8…16 1:28:24 本章字数:4220
第二天凤宜继续很闲逸的,带着我们一众跟班儿去逛街。他买了许多书,什么方面的都有。我现在已经见怪不怪了,魔域的人也是人啊,也要过日子啊,看书写字也没有什么奇怪。要是哪天知道魔君也开科举让人考状元,我也不会觉得很稀奇了。
中午我们找个地方吃了一顿很有乐华城特色的午饭。乐华城里的人对吃很讲究,并且什么东西都不惮拿来尝尝味,有一道菜叫糟酪鱼,我吃一口就吐出来了。酸臭酸臭的!我们几个谁也没有胃口,店小二见怪不怪,说这个菜本来外地人就不大能吃惯。他虽然脸上带笑,但是说到外地人的时候,还有有种城里人对乡下土包子的轻视。
我倒是完全不在意,别说在魔域了,就是在我们那地界,我也算是个地道的土包子,没见过什么世面。被小二鄙视一下有什么关系?话说,朱英雄他们倒是唯恐被当成土包子,换了簇新绸缎衣衫,可是衣服不是太合身,款式也明显的有些……不合时宜,总之,越发显的土。店小二的鄙夷藏在热情笑容后面,他们的粗神经一点儿没察觉,大吃了一顿,还要继续接着逛去。
凤宜说:“你们要玩,就多玩会儿吧,我们先回客栈去。”
我们在半路分开,我们回客栈,他们要去以繁华闻名的城西。
回去的路上,有个挑担子的小姑娘经过我们身边,她和我们擦肩而过,我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花香。
低头看,她挑的篮子里有许多鲜花,一簇簇开的蓬勃旺盛。花瓣上还带着水珠,衬着绿叶,更显地娇艳美丽。
那小姑娘停下来,殷勤的对我笑着说:“姑娘,买朵花戴呀?这都是很好的鲜花,我们自家园子里种的。”
我摇摇头,不太好意思的说:“不用了。我不戴花的。”
“买朵吧。”凤宜打量着那个篮子,挑了一朵雪白的,我叫不出名字来地花。
“这位大哥真是体贴的,这花儿叫脉脉香,又叫两心花,您看这花,花芯是不是有两个?”
我好奇地也凑过去看。指尖拨开重重地挤在一起地花瓣。果然两个半圆地花芯连接在一起……真神奇。象并蒂莲什么地那些花都是一枝开两朵。这种花倒是真正地双生连体花。
“好。买一朵。”
凤宜付了钱。两指拈着那花:“要戴上么?”
我摸摸自己今天地头发。笑着摇头:“不了。披头散发地不衬。”
他把花递到我面前:“送你吧。看你很喜欢。”
“好。多谢啦。”
可是我已经接着了花,他却还没松手。
我们地手指不可避免的碰到了一起。
我抬起头看他,凤宜眼中带着柔和的笑意。然后,他才松了手。
我顿时觉得,我手里拿的哪是花啊!明明是根烧红的铁钎子嘛!这么烫,这么……
这个花叫两心花,又长成这个样子,就是傻子也明白拿这花送姑娘的意思,不就是……不就是那个意思吗?
而我又接了这朵花,那不代表了我……我也有那个意思吗?
凤宜倒背着手在前面走,脚步好象显的异常轻快。衣裳头发被风吹的,显地那么飘逸……他整个人,好象从到脚都透出“我很快活,我快活的飞上天”了似的感觉!
我拿着那朵花站在原地愣了几秒,凤宜停住脚,转回头来看我。
我也朝他笑笑,快步赶上前去。
我们朝客栈走,好象还和刚才一样。
唔,多了一朵花。
还多了些……别的东西。
我觉得脸上发热,最近我总是好发热。
悄悄反手背贴在脸颊上。手背凉凉的。感觉很舒服。
是不是……太快啦?
上辈子看到身边的同学谈恋爱,总是得男生写好些回纸条。约个半学期,才羞答答的答应到学校外面的小河堤上去见见面……
在桃花观的时候。牡丹师姐,还有其他师姐,好象也不用人教,天生就会谈情说爱,耍手腕,使性子,欲擒故纵啊欲迎还拒啊欲说还羞啊这些统统无师自通,而且用起来得心应手。
我不行,我觉得很笨。
我甚至不知道,接下这朵花之后,我该用什么样地目光看他,用什么样的口气和他说话。如果他要牵我的手,那我让不让他牵呢?如果,如果他还要求别的,更多的,那我,那我……
呃,客栈到了。
这一路净在胡思乱想。
这客栈里在地下,大堂里空气略显污浊,不过我们的房里被凤宜手指一弹,立刻清爽宜人。
“怎么老看那朵花儿?”
我在肚里呐喊:那因为我不知道怎么看你啊!
不过嘴上说的:“我怕它……太快就谢了。”
“呵,就想这个啊,你的小脑袋,有时候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