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女无敌-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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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美”米洛看着她指甲上双色混在一起的丹蔻,“你”
“妹妹喜欢?改日我教你,是个老嬷嬷帮我调得,可好看了。”宛妃回答道。
“真的?我觉得这个很好看。”米洛摸着她的十指,宛妃也看着她,米洛的身高和一般的男子无异,宛妃觉得她走路的架势,也和男子差不多,她每次看她,都得微微抬头。
“妹妹,大王今日夜夜宿于浴凤宫,你要是方便,就和他说说,日子长了,其他姐姐妹妹,恐怕就不好了。”宛妃早已经以王后自居,这后宫的事情,也全都交到了她手中。而原本的王后燕香,早就不问后宫事。
“他还要陪别人睡觉?那他和清墨有什么不同?清墨也要陪别人睡觉。”米洛耸耸肩,继续趴在栏杆上,见宛妃不说话,就继续问:“你真是我姐姐吗?那你怎么和我一起侍奉霍执?姐妹同侍一夫,还真是那我们的爹娘呢?”
“咳咳,他们在姜台老家。”宛妃不耐烦的应答着,果真是个傻子。
“姜台?这名字我听过,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别想了,妹妹时候到了,你自然就能记起所有的事情。”
“真的能想起所有的事情吗?”米洛仰起头问道。
宛妃有一瞬间失神,米洛的长相有些雌雄莫辨,照说,只有小孩子才会有这样的魔力,然而,眼前的这张脸就是这样的,眉毛是英气的,眸子却含着女子的娇切天真,鼻子小巧,偏偏嘴唇生得不是樱桃小嘴,与一般女子的嘴巴相比,她的嘴巴稍微大了一些。
“能,只要你相信我,我能帮你想起来,所有的事情。”霍执已经和她说过了,宛妃也不会真的告诉她以前的事情,不过就是一步一步的将她诱往完全错误的地方。
“谢谢你。”米洛握住她的手,轻轻的吻了一下她的指尖。宛妃连忙向后退了一步,她很早以前就听过坊间的一些传闻,说这位太后其实有磨镜之好,不仅模样英俊的少年郎她喜欢,美丽的女子她也能照单收下。“哎?你怎么了?”
“不是,就是有些累了。”宛妃擦擦头上的汗,传闻就是传闻,哪儿能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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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邑侯韩晏站在城头,看着在城门外不远处安营扎寨的完颜桀的军队,就这三日,这领头的将领已经叫城很多次,无非是说些侮辱人的话,韩晏两鬓斑白,已经年过五十,他手上还拿着一把做工精巧的拐杖,看了一遍那些士兵的表情,不屑道:“一副悍匪的模样,能成什么气候?小小毛贼,竟敢来封邑叫嚣?”
“侯爷说得是。这些临时纠集在一处的小毛贼,是成不了气候。不过听探子说,完颜桀此番有备而来,咱们眼前看到的这帮酒囊饭袋,不过是个幌子。”
“这么说,是好戏在后头了?”霍恪的声音不紧不慢的传过来,他打了个哈欠,他是昨晚才到得封邑,刚躺下没有两个时辰。
“我方有噬魂将军助阵,他有再多的好戏,恐怕,都是还没唱,人就散了。”韩晏四年前将封邑的印章交给霍执之时,虽心有不甘,觉得对不起死去的太后,但这四年来大齐国泰民安,其他诸国常有战乱,齐国的百姓却个个过得安稳。相较之下,此时出兵讨伐的完颜桀是在践踏这四年来修养生息的成果,与民为敌者,韩晏得而诛之。
霍恪拱拱手,笑道:“话不是这么说,完颜桀,再不济,也是太后一手调教出来的,我倒是很期待,他准备怎么攻城?”
“他的前头部队在城下已经呆了这么多天,卑职以为,他一定在暗中计划些什么?一定不是从正面强攻,说不定,是准备智取。”霍恪身旁站着的,正是一身男装的莫丽莎,她得意的看着霍恪,心道,这这番分析,应该是十分有道理的。
“嗯,小莫有点长进。”霍恪点点头,看来这河东狮,也并非一无是处。
韩晏叹了一口气,说:“无论他是智取,还是要强攻,这封邑的百姓,免不了又得经历一场战乱。听说,好些个大商人,都举家迁往别处了。”
“侯爷您放心,有我们霍将军在,完颜桀就是有三头六臂,也别想攻下封邑。”莫丽莎很有男子气概的拍拍霍恪的肩膀,那样子就像是在夸自家有一条神武的忠犬。
“咳咳,我和部下不分你我,都是好兄弟。”霍恪笑了笑,啪开了莫丽莎的爪子,看了一眼城下,说:“水陆已经封了,这完颜桀,到底是在想什么?”
卷轴界
大齐全国都在战争警告当中,国都更是出去容易进来难,就水陆来说,原先只有十几个人把守的港口,现在已经增至上百人,连下河摸鱼的少年都被直接拎了上来。港口的士兵看着渐行渐近的商船,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意思是要彻底检查。
“官爷,我邢氏药行的老板邢六,船上都是贵重的药材。”邢六笑了笑,从怀里拿出一个沉甸甸的黑色小包袱,说:“小意思,请各位爷喝茶。”
“邢老板真客气,不过,我们禁卫军几天前就已经接到命令,一律不得收受贿赂,特殊时期,无论您姓什么,我们得照查不误。”
见贿赂也不管用,邢六就不再打哈哈,他记得当年曾米洛曾经颁下一条隐形规定平时收多少贿赂,她不介意,关键时刻,要是为了收贿赂耽误了正事,诛九族。
这规定刚开始遭到各方的唾弃,因为这很明显是在将贿赂合法化。可事实证明,所有官员都会收受金额不等的贿赂,这压根就阻止不了,此令一出,贿赂反而少了,各城的办事效率奇高无比。他不担心被查,就怕弄坏了一船的好药材。
“那各位爷收下轻省点,多谢多谢。”邢六看着他们打开一个又一个药箱,东查西查,没什么异常之处。
“放行。听说邢老板上月刚迎娶了一名如花似锦的夫人,恭喜恭喜。”
上月纪空弦被扔进了九宫门的大牢,二丫也彻底断了回纪府的念头,邢六想到二丫从花轿上下来的那张脸,心头就是一喜,他点点头,说:“多谢,有空请诸位喝茶,劳烦诸位了。”
不大不小的商船驶过了闸门,邢六站在船头,这一趟从赛雪城回来,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去采办药材了,水路倒没什么不安全,只是经过左都城时,看到城墙上完颜氏的王旗,他心里忐忑起来。
好久都不曾见过那面旗帜了,邢六叹了一口气,他不知道寻常人见到那面旗,心里是什么念想,他一看到那面旗,只想到了曾米洛那张真的不太漂亮的脸。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四年前,两军对峙,不知道谁输谁赢。
商船行至城内的一处小港,停下之后,几名壮实的伙计开始抬药材,一箱又一箱,邢六站在一旁清点,“一,二,三十六十七嗯,二十八箱,没错。伙计们再辛苦点,到药行了,我请大伙下馆子。”
“谢谢老板!”大伙情绪高涨,但其中三个显然一点也不敢兴趣,他们左右看着,在经过巷口的时候,三人放下药箱,从另一条巷子跑了出去,没一会儿,三人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巷子里。
十九 纪夫人没名字?
一只灰鸽子落在了院子里,咕咕的独自叫着,转眼间,月华馆开张已经一月有余,拓桑坐在廊下,看着肥肥的灰鸽子,从一旁丫鬟的手中拿起一撮点心的碎屑,扔了过去。
“呵~这鸽子不仅肥,还笨!”拓桑笑了笑,拾起小石子,再次扔了过去,这下灰鸽子飞走了,他抬头看着湛蓝的晴空,说:“月华馆最近的客人真是多啊。”
“老板,那是您经营有方啊。”小丫鬟眉开眼笑的说。
整个的名媛都知道,这月华馆的新任老板是个俊俏的少年郎,而且来自西辽,浑身都是只有草原男子才有的粗犷。还别说,男子大多长得有点偏女性化,皮肤白皙,举止儒雅,一些名媛恰巧正渴望如拓桑这般男子气概外露的爷们儿,老板有广阔的市场,连带着月华馆,也做出了相应的改革,原先主要是接待一些出手阔绰的贵族和名流商贾,男子居多,如今另辟了一栋楼,专门用来给名媛们打发下午茶的悠闲时光。
“你们人也奇怪,这外面正打仗了,你们倒是一点也不担心,该喝茶喝茶,照样挥金如土。在我们西辽,一旦打仗,男女都一样要上战场。”拓桑自从上次霍执被刺之后,就一直处在被监视的状态,完颜桀的匡复之战,让他有了喘息的机会。
如今,西辽也在频繁的入侵齐国的边境,前些日子,拓桑听说一直负责边陲重镇的叶问回了,他感到非常意外,难道自己那个号称战无不克攻无不胜的王兄拓连,已经老化了?
说到现在的西辽王拓连,那真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他的骁勇善战,他很擅长煽起众人的英雄崇拜,而他本人,拓桑想了想,是否真如传言中那般,就有待考证了。记得曾米洛说过,你这个王兄啊,迟早死在我手上。
不经意间想到了曾米洛,拓桑皱皱眉,他已经和拓连化敌为友,只要西辽能重夺失地,他就要回到那片到处都是野狼的草原上,继续为西辽效力。
“老板,有位姓曾的小姐,说要见您。”一名丫鬟走过来,穿得是店内的衣服。
“曾?”拓桑站起来,“样貌如何?”
“她本人美若天仙,但是,她说,若是老板问起样貌,就说,她脸上有一半胎印,奇丑无比”丫鬟还没说完,拓桑就推开她,大步的向名媛们聚集的那栋楼走过去。
推开一扇梨木门,入眼的是个背影,就在拓桑进门的那瞬间,背影略微一动,轻咳一声,他只听见那女子说:“拓桑王子还真是关心四妹啊。”
女子转过头,果然倾国倾城,只是眉眼间都是病态,唇上是遮不住的苍白。拓桑乍看还没认出来,细看之下,冷哼道:“曾凤莲,装神弄鬼,很好玩吗?”
“咳咳,很好玩。”曾凤莲站起来,夸张的转了一个圈,说:“你瞧这身衣服,我找了好几个前朝的老人,赶制了好几天,像不像洛儿?”
“她没你这么娇小,她也没有你的美貌。”拓桑转身要走,曾凤莲走到他面前,盯着他问:“不想要号令三军的令牌吗?嗯?”
皓腕轻摇,当初那个让拓桑和曾米洛斗智斗勇的令牌,此时就在曾凤莲的手上,拓桑惊讶的睁大眼睛,问:“怎么在你这儿?”
令牌上写的西辽的楔形文字,拓桑当年也是因为丢了这块至关重要的令牌,而被他的父王一脚踢出了王族,变成了一个一文不值的平民。失去了继位的资格不说,还平白无故被安了个通敌的罪过。
“怎么不在我这儿,洛儿那时候夜夜与我同床,她什么事,我不知道?”曾凤莲嘴角媚笑,似乎是想到了最好的回忆,她又咳嗽了一声,“洛儿她知道是我拿了令牌,可我不给她,我们还大打出手我就是不给她,她也没法子。”
“曾凤莲,别说得好像你们是夫妻一样。”拓桑一阵恶寒,他知道曾凤莲痴恋米洛,这么多年都没婚嫁,她这般的美貌,只要她松口,要娶她的人,估计能从排到西辽。
“要是没有你们这些男子的是是非非,我和洛儿早就双宿双栖!”曾凤莲怒道。“你们个个与她作对,没一个好东西。”
“疯妇”拓桑不想多说什么,越过她要出门。
“怎么,这令牌你真不要?”曾凤莲再次问道。
“你到底要我替你做什么?连你哥哥曾临霄都做不到的事情,你让我做?”拓桑不耐烦的问。
“你知道我找你有事?”曾凤莲收起怒气,像是找到了知音一样,拉着他的袖子,轻声说:“这是个秘密,你千万不能告诉别人,早年,我常进宫,有几个眼线。一个我认识的宫女告诉我,霍执找到了洛儿,她在宫里。”
“什么鬼话?”拓桑看她神经兮兮的样子,最近也听不少名媛说,曾凤莲在家养病。“曾三小姐,死者已矣,你还是忘了她吧。即便是她活着,她也不会和你怎么样”
“只要她活着,叫我怎样都行。”曾凤莲拖着病中的身体,有气无力的说,她和曾临霄说,说了不下三次,曾临霄却不信她,全家上下,都叫她吃药。“不怕告诉你,我是活不长了死之前,再见她一面,凤莲这辈子,也就没什么遗憾了。咳咳”
“我只听说,霍执纳了个妃子,据说,是和米洛长得有些相似。”拓桑看着曾凤莲的黯然的模样,松了口。
“霍执是什么人?他会随便就纳妃,不过是个幌子,还偏偏叫米妃一定是洛儿她回来了。”曾凤莲凭借心中的感受,认定了这一点,她了解霍执对米洛的感情。
“可那是在王宫里头,叫我怎么进去?”拓桑被说动了,问道。
“你们西辽人,不是最擅长夜探王宫?”
“现在全国上下都在忙着完颜桀,你倒是只顾着自己?”拓桑反问道。
“你们打仗,与我何关?你们男子,除了闹事,还能做什么?”曾凤莲收好了令牌,站起来道:“这令牌,我暂且收着。等你有了线索,我会还给你。”
拓桑叹了一口气,说:“不知道,她心里知不知道,你对她的这份心。”
曾凤莲回过头,眸子里染着点点清泪,摇头道:“知道,不知道,都无妨,她好好的,再当大禹的第一女王,就好。”
“依我对她的了解,她要是真再回来,可不仅仅会满足于做大禹的第一女王。”拓桑扬扬眉,目送曾凤莲离开。
第二日,全谣言四起,说是曾家的三小姐和月华馆的拓桑老板有瓜葛,二人早就在很久之前私定终身,无奈当时拓桑是西辽的王子,如今时势不同往日,一直不肯嫁人的曾凤莲,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这谣言一传开,第一个喷茶的就是邢六,他听完这话,差点就折断了一根千年野人参,二丫看他的样子,疑惑道:“拓桑王子,和曾三小姐的故事,多感人呐,你为什么是那副表情?”
“夫人呐,你是不知道,其实这个曾三小姐她她是喜欢女子,不喜欢男子的”邢六又不想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