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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

诱郎归-第15部分

小说: 诱郎归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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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力,跃上了墙头。
  
  虽然,碍于盟主就在另一个跨院里,阿蝉不敢大声为小姐叫好,可心中还是颇喝了一声彩的。青女的动作干净利落,一看就是练家子——虽然青女的水平确实比一般的练家子高出很多很多,而对于一位小姐来说,善于翻墙似乎并不算是一个优点
  
  但是,在青女跳下去的时候,意外发生了。阿蝉在这边只能听到一声不怎么有吉祥意味的着地声音,心突突跳了两下,她急忙按住心口,期待列祖列宗保佑小姐没事
  
  不过,这种祈祷,已经晚了。青女扶着墙站起来,看着她着地点处不知道被谁扔的一块破砖头,恨得牙痒。她的脚腕抽着疼,想是崴了。要是没人帮忙,只怕是翻不回去,现在没办法,若是再找不到伏杜,那也只好认栽了。
  
  伏杜还是住在原来的地方,并未搬到男弟子们集中住着的地方去,离盟主的住所倒也不算很远。只是青女一只脚疼,走起来未免有些艰难。等她到了地方,伏杜的房间里早就灭了灯,一片寂静,唯余秋虫唧唧。
  
  只有到了这个地方,她才觉得有些事情似乎不那么好。男女有别这件事,她知道是知道,却从来没有挂心过——说到底,就算是青女小姐,从前也没有做过半夜去找谁这种破事
  
  鼓足勇气,纤细的手指叩响门扉。
  
  伏杜睡得一向很轻,青女的动作虽然不大,却把他惊醒了。他翻身跳起来,几乎是本能地抓起了床边的“惊霜”,沉声喝问:“谁?”
  
  青女突然就红了脸。大晚上来找一个少年这怎么也不是淑女该做的事情吧?于是,她又敲了敲门,却不自报姓名。
  
  但这样的行为听在伏杜耳朵里却是极为可疑的。他那么拼命的练剑,最重要的理由就是怕铁箭门什么时候找上门来。虽然铁箭门未必敢直入青屏山做什么,但有时,防着些总比不防好吧。
  
  于是,门一开,正要说话的青女,就被“惊霜”冰冷的剑锋抵住了喉咙。
  
  “呃”青女尴尬地后退一步,却因为脚伤差点跌倒:“用剑器来欢迎不速之客吗?”
  
  伏杜脸上原本紧绷的杀气如同丢进温水中的冰雪一样迅速融化了,虽然融化后他的神情也还是有些怪异:“青女?你半夜跑到这里来干嘛?”
  
  “我的脚崴伤了”青女顿时蹙起了小小的眉头:“都怪你!”
  
  伏杜诧异:“怪我?”
  
  青女笃定地点点头:“如果不是你天天忙得见不到个人影儿,我怎么也不会大半夜地跑过来想见你,当然也不会翻墙崴了脚!”
  
  伏杜益发惊讶的表情,在稀薄的月光下依然明晰确凿:“你你翻了墙?还崴了脚就是为了这大半夜的跑来看我?我有什么好看的,天天练剑,又没有出什么事情”
  
  “”青女颇有几分气急败坏:“我只是想找你陪我玩,可是你天天都不见人影子,我以为你忘了我呐!现在都不让我进去吗?我的脚很疼呐”
  
  “”伏杜为难地回头看看房间。他这儿虽然不像一般男孩子居住的地方一样杂乱,可终究不该让女孩儿进来吧,尤其是这样一个适合一同到屋顶上谈情说爱的美丽夜晚。
  
  “让我找个地方坐吧。”青女的表情看起来非常委屈可怜:“我真的快站不住了。”
  
  伏杜终于让开了门:“那你进来吧,坐好了别动”
  
  此言一出,他就恨不得咬下自己的舌头——他房间里,除了床,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坐啊,桌子吗?青女脚受着伤,当然不会跳到桌子上去了可邀请是他自己发出的,现在总不能和青女说“我的床你不可以坐,快点给我站起来”吧?
  
  于是,他也只好默默打开盒子,翻出一瓶伤药:“把鞋袜脱了,涂点儿药吧。”
  
  青女默默地脱下了鞋袜,露出一只雪白纤细的脚踝来——虽然现在是血肿着的。
  
  “看起来还挺严重的。”伏杜虽然满心的非礼勿视,但事情到了这个程度,他不看一眼不表示关心,似乎又说不过去。于是他把小药瓶丢给了青女:“自己涂吧。”
  
  青女乖乖点头,然后俯下身子,挑起一点药膏涂在伤处。练武的人有跌打伤是再正常不过的了,她知道怎么用这东西。
  
  但是她一俯下身体,被翻墙这种剧烈运动搞得不那么紧束了的领口,就很不给面子地,敞开了那么一点。
  
  虽然青女的前胸依然处于只比练武场有坡度那么一点点儿的程度,但对于伏杜来说这绝对比看她的脚踝更加失礼好吗。
  
  “麻烦,麻烦你把脚移到床上去擦药”伏杜的声音里有说不出的尴尬,可话一出口,青女还没来得及动作,他就抢上一步把药瓶夺了过来。
  
  青女的裙子很是宽大,要是把脚提高裙子必然会滑落到大腿根处。虽然里头还有裤子是没错,但那也不好吧。
  
  伏杜怎么都觉得给她开门和不给她开门都是错误的,总之,今天是一定要发生一点错误的。
  
  他单膝跪在了青女身前,用衣襟垫在手上,再倒了伤药在那上头,轻轻揉上了青女的脚踝。
  
  他的力气比青女的大,这一揉,青女倒抽了一口凉气:“允之哥哥,疼!”
  
  伏杜轻叹一口气,他这是第一次帮女孩子上药,自然拿捏不住力道:“那我轻点儿,你也忍忍,毕竟揉不散淤血会更疼。”
  
  薄薄的一层布料,怎么也隔不断体温。伏杜始终低着头,可他掌心的温度仍然能透过布料和药膏,传到青女的脚踝上。
  
  “允之哥哥”不知什么时候,青女已经红了脸颊,口中唤出的这一声,比平时多了几分说不出的意味。
  
  伏杜自然听出来了,手中一僵,却又接着动作下去,只是更加轻柔了:“怎么?”
  
  “”青女想了想,自己心中那点儿小念头,说出来真是不好,于是终于也只说出一句:“谢谢你唔,过会儿能送我回去吗?”
  
  伏杜吃惊地抬起头:“送你回去?”
  
  “我自己爬不上墙头的你托我一下行吗?”青女的脸红得很有纪念意义。
  
  但是,这一夜,注定是要犯一些错误的。半个时辰后,站在无表情盟主跟前的伏杜,再次把这句话从心底里提溜了出来。
  
  不知是不是青女着地的那一下响动太大了,把她爹给招了出来。在门口等了一个时辰的裴盟主,那副表情,自然是表示他已经对青女的去向所为一清二楚了。
  
  “我们是清白的爹”青女抢先开口,伏杜却在心里哀号了一声。
  
  清白的,什么是清白的?如何界定这个“清白”呢?要说是没有肌肤之亲,那他们确实是清白的,可如果裴盟主并不这么认为呢?
  
  要知道,青女确实在半夜进了他的房间,他也帮青女涂擦了药膏,这这和裴盟主之前提到过的事情结合在一起考虑,伏杜实在觉得前途有点微茫。
  
  “我知道,不用你说话,回去!”裴盟主一向言简意赅,眼光一闪,青女就只好委委屈屈地把手搭在满脸“小姐我什么也不知道”的阿蝉肩上,一路跳了回去。看起来像是一只雪白的袋鼠。
  
  看着两个女孩子都走远了,裴盟主走了过来,手搭在了伏杜肩上:“你这孩子,叫我说什么好呢?青女是个大大咧咧的性格,难道你也是吗?深更半夜孤男寡女,虽然你们还都是孩子,可传出去究竟不好听”
  
  “可她脚扭伤了,我要是不让她进去,那”
  
  “你可以来找我。”
  
  伏杜心中暗觉师父这主意实在是太鬼扯了,若是来找他处理此事,青女不是该疯了?本来就是为了躲着他才翻墙出去,才崴伤了脚啊。
  
  “好了,不提今晚的事情,之前和你说过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果然,果然,这道催命符还是砸在了头上伏杜鼓足勇气:“我只把青女当做妹子来看。”
  
  “是吗?”裴盟主淡淡笑了:“你知道我为什么想把青女许给你吗?”
  
  伏杜摇摇头。
  
  “正如我也不确定你为什么会拒婚一样。”裴盟主转过了身:“青女这孩子性格跳脱,剑盟里的弟子,年纪都比她大太多了,许给别人呢,我又不放心。如今只看你比较稳重些你又不愿意,那么我做父亲的也不好说太多。也罢,缘分没到,强求不来你回去吧,三个月后的剑盟比武,你若不想输的太难看,还得多练习。”
  
  伏杜望着师父背后的大门缓缓关闭,自也转身离开。可不知为什么,他心里像是空出了一块地方。
  
  
  
  
  
  第19章 是谁激动了
  不知道师父是不是惩罚了青女,自从那一夜到比武大会,伏杜一眼也没有见过她。
  
  习武之时尚且没有失落感,然而,在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未免也会怀念那个缠着他不放的女孩儿。
  
  而想念,似乎随着时间的增长,越来越浓烈。甚至超过了他对春锦的想念——在进餐的时候,在月下行路的时候,甚至是练完晚功倒在床上将睡未睡的混沌中,青女的模样和笑语,都会在他心里短暂而清晰地浮起。
  
  是喜欢上她了吗。伏杜的手指掐进掌心,他无法预料自己的感情,更无法预料自己的命运。这样的自己,就算答应师父迎娶青女,也不一定能给她幸福吧。
  
  这样的犹疑,直到在比武大会上,看到师父身边的青女时,才终于化成沉甸甸的石块,坠入心中。
  
  确定了,是关心她,在乎她——喜欢她。
  
  他站在那么多弟子里,她却坐在师父身边,阳光璀透,流淌在她乌黑长发和雪白面庞上,只可惜,那脸上没有一丝笑。眼睛反倒红肿着,不知是为了什么哭过。
  
  因为看到她那不悦的表情而觉得心中沉沉的自己,怎么说都是因为喜欢她的原因吧。
  
  可是,青女却目不斜视,像一个漂亮的偶人娃娃一样摆在那里。这样的她,看起来甚至有了几分让人心神悚栗的威势。
  
  她是怎么了呢?伏杜一晃神,却听得上头师父叫:“伏杜!你和青女比试!”
  
  青女也被爹爹这一声给惊到了,她终于做出了落座之后的第一个动作——扭过去惊奇地看着唇角漾起一丝微笑的父亲,心中不是不埋怨的。
  
  但是,鉴于她爹根本无视她的哀怨这一点,青女也只好站起来,走下比武场,拔出腰间束着的匕首。
  
  伏杜拱手为礼,眼见着就提起手中的长剑——却不是“惊霜”,只是一把弟子使用的寻常剑器,向着青女一招“虹落五溪”刺来。
  
  青女却似乎不想挡格,直到那长剑刺到她胸口处时才斜侧身子堪堪躲过。这一招原本有五种变招,对方若是躲避,变招一发便避无可避,但青女躲得够晚,招数已经使老,要变是不可能了。
  
  伏杜剑尖一抖,仍是“虹落五溪”,却刺得慢了不少。方才那一剑太快,青女若是不躲,他也刹不住势头,只怕要伤到她了。是而这次发招速度变慢,若是看青女不躲闪,他还有足够的时间收势或者把剑扔掉。
  
  青女仍然不躲,只在伏杜马上就要变招时对他微微一笑。
  
  伏杜只觉得今天的青女说不出的诡怪,他收剑,站住:“你怎么了?”
  
  青女抿抿嘴,竟把匕首丢掉,纵身扑到了他怀里。伏杜完全懵了,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转过头求助地望着裴盟主。
  
  裴盟主猛地站起来,又坐下去,看似不经意地说:“伏杜,你把青女带下去。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能比试什么时候再上来。”
  
  天地良心,伏杜最初的感觉是——我被他出卖了。
  
  但是,当着所有弟子的面,他除了服从还能怎么样呢?于是,他拉着青女的手,轻声安慰:“咱们下去说好吗?你能从我怀里起来么?大家都在看”
  
  目睹这诡异的一幕,弟子们统统面面相觑,一时,偌大的场子里只听得到无比尴尬的呼吸声和衣料摩挲的细微响动。
  
  裴盟主咳嗽了一声:“下面该谁了?要我一个一个叫么?”
  
  自有一对儿弟子出来比斗,可裴盟主的心思却全然不在场上了——今儿早上他只不过是告诉青女铁箭门的宋家要向她求亲,青女就哭得和个泪做的人儿一样,再加上刚才那一幕,他就是再傻也看得出青女在想什么吧。
  
  十三岁他是想过该给青女定亲,及笄之后就该出嫁了,可却没想到青女这厢已经有心上人了。
  
  不过伏杜却明确地拒绝过这门婚事裴盟主觉得头有点儿疼,望着场下激斗的弟子们长剑反射的清丽阳光,他突然感到人生无味犬猫可憎
  
  做师父难,做爹也难,尤其是当一对小儿女各有恩怨时,做师父兼爹,这任务不是人可以做的啊!他又没有应承宋家,却得看着自家女儿哭得人都快化在地上了,他还得去和伏杜说这事,多么有损师父的形象——咳,尤其是还被伏杜拒绝了。
  
  所以,他暗自发誓,无论如何,他绝对不再和伏杜说什么婚事。看那小子一脸的匈奴未灭何以家为,倒显得他一个长辈,婆婆妈妈充满了一颗做媒的爱心
  
  当然,作为一个连女儿都有了的男人,他完全能看出来伏杜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就是搞不清楚自己喜欢谁么?这种少年时代的心事,对他来说是多么遥远而美丽的过往啊
  
  正在神往之时,已经不能下场比武却依然随同他身边的大弟子龙羽轻声咳嗽:“师父,师父?下头那两位师弟已经打完了”
  
  面对着自家师父突然惊醒一般的神色,龙羽也有点儿无力——呃,并不是每个人都能理解师父那为父之心与为师之心之间的天地鸿沟有多么难以跨越和完美弥合的
  
  至于伏杜,当他把青女拖出比武场时,心里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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