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偏执狂-第3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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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悦然从来不知道,原来那个时候的楚律,会是带着这样的情绪。她只知道,他介意苍遥的存在,可是却没想到会介意到这种程度。
一直以来,她所看到的感情,是爹地妈咪的感情,是小惜凌净的感情,她只以为,两个人,只要交往,那么所要在意的,只是对方而已,并不需要去介意别的。
因为喜欢,才会交往,而不喜欢了,就不会再交往了。
但是却不曾知道,原来还有一种,是喜欢了,却分手了的情况。
恋爱的初学者,总是会为此付出不少代价,他是这样,而她亦是这样。
“我不知道会是这样。”白悦然呐呐地道。
“我也没想到,分手了之后,到头来,我还是在嫉妒,不仅是苍遥,就连小司都在嫉妒着。”楚律嗤笑一声道,话锋一转,“可是这一次,我不想逃避了。”
不想逃避,什么意思?白悦然的眼中闪过疑惑,望着楚律,看着他认真的神情,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
他的双唇微启,“然然,我喜欢着你,一直都只喜欢着你。这一次,我不想把你让给任何人,我想要成为你最喜欢的男人!”
曾经,他也说过要成为她最喜欢的男生,那时候,她听到他的话,是高兴!她以为她会遇到父亲对母亲的那种感情。
可是,现在当他再对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心中,却是一种迷惘,她对楚律又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呢?
然后,她听到了自己的声音这样对着他道,“可是楚律,我现在已经不喜欢你了。”
当她说完这句话后,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整个人就像被冻结住了似的,一动不动,那双漆黑的眸中,骤然间闪现着一种深沉的痛苦。
突然,他的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就像是不想让她再看自己的双眼似的。已经不喜欢了吗?也对,当年是他提出分手的,她会不再喜欢他,也是理所当然的。
可是这一次,不一样了,这一次,他不想再退却。
他的手慢慢地放下,眸光中的痛苦之色已经被坚定所取代,“那么我会让你再重新喜欢上我的。然然,这一次,我不放手!”
这是他的宣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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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东西,原来曾经放手过,想要再抓住的时候,就会变得更加艰难。
原来,分手了,他的感情没有变,可是她的却已经变了。
想要再得到她,不想要再看她的背影了,这个想法在脑海中是如此的强烈。
“楚律,听说你和你的那些女朋友们全都分手了?”陆鸣海风急火燎地跑来问着正在图书馆的窗台边凝视着窗外的楚律。
“那些人,并不是我的女朋友,只是无聊打发时间的女伴而已。”楚律淡淡地道。他从头到尾承认过的女朋友,只有白悦然一个人。
“哎,不管是女朋友也好,女伴也好,总之你和那些女真的全分了?”陆鸣海问道,两人从初中认识至今,也算是交情颇深的好友了。
“嗯。”楚律回道。
“为什么?发生了什么事吗?”
“只是发现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原来从来都没有改变过。”
陆鸣海听得有些头晕,干脆直接问道,“你想要的是什么?”
楚律并没有回答,而是突兀地说着,“坐在这个位置上,可以看到体育馆。”
“那又怎么样?”陆鸣海不解,视线眺望了一下窗外的体育馆,并没有觉得又什么异常,从这里可以看到体育馆的正门,哪些人进进出出,一目了然。
“我这两年,经常会在一个人的时候坐在这个位置上。”楚律道,“我以为我是在怀念着以前在篮球社的时光,所以才会经常坐在这里,可是现在想想,其实并不是这样。”
睫毛轻轻地垂下,他的目光带着某种怀念,“其实我只是想要多看白悦然几眼,从这里,可以看到她进出体育馆,就算只有短短的几分钟时间,也是好的。”
陆鸣海满脸震惊地看着楚律,好半晌才喉咙干涩地道,“你你想要的,该不会是白悦然吧!”
楚律低低一笑,笑声带着一丝隐隐的苦涩,“对,想要。”很想要,想要得身体都在发疼。
“你疯了!”陆鸣海低喊道,“你都和白悦然分手多久了,更何况,她现在和苍遥”
“他们并没有在交往,不是吗?”楚律打断道,“而且,就算他们在交往了,我也不想放手。”
陆鸣海叹了一口气,“早知这样,你当初又何必和她分手呢。”
楚律的视线,依然盯着体育馆的大门,看着进进出出的人,“是啊,早知道这样,又何必呢”
何必轻易的放手,何必轻易地说不再喜欢,何必轻易的把自己的位置拱手让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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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几天的时间,楚律和以往的那些女生都断了关系的新闻,就在高中部这边炸开了,成为了众人谈论最多的议题。
许多人都在猜测着楚律这样做的目的,只是楚律什么却什么都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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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君玥惜也对这个新闻感到惊讶,和白悦然聊过,照君玥惜的话来说,楚律也许是脑子抽风了,所以打算“改邪归正”,端正生活态度了。
白悦然没说什么,对于她来说,现在最担心的是苍遥,虽然这几天苍遥表面上看着没事儿,可是却比以往更加的沉默,也更加的封闭着内心。
当她注视着他的眼睛的时候,可以发现他那双琥珀色的瞳孔,如同被冰封住一般,虽然透彻,却怎么都无法靠近。
下午放学的时候,白悦然对苍遥道,“我现在要去一下医院,父亲说,徐洛生已经抢救过来了,现在虽然还不能下床,不过神智倒是恢复清醒了,我打算去医院见见他。”
他的脸色骤然变白,身体顿时变得僵硬无比,就连呼吸都在刹那间停滞着,“小姐要去见他?”
“嗯,我想看看他到底是怎么样的人。”她道。
不要!不要去见那个人!他的脑海中疯狂地在喊着,可是事实上他却只是直直地看着她,什么都没有说。
她抬手摸摸了他的发梢,“你用不着和我一起去医院那边,我会让司机送你回去,医院那边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而事前,她也已经通知白家那边接送的车来两辆了。正当白悦然打算上其中的一辆车时,苍遥倏然地拉住了她的手。
“我和小姐一起去医院。”他的脸色依然还是苍白无血的,可是口气却异常的坚定。
她有些疑惑地看着他,那个男人的存在,对于他来说,应该如同噩梦一样,为什么他还要去医院?
而他接下去的话,解答了她的疑惑,“我有责任保护小姐。”
“不用了,医院那边有不少白门的人,他们会保护我的。”况且,白悦然也不以为一个下不了床的男人,还能折腾出什么事儿来。
可是她的这句话,却反而让他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也让他抓着她手的五指微微地轻颤了起来。
有很多人可以保护她,所以并非一定要他保护才可以。他明明是知道的,明明比谁都清楚这个事实,可是如果他连保护都不用去做的话,那么他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他应该要松开手,应该要独自回白家的,这是她的命令,不是吗?可是,他的手指却怎么都无法松开,即使颤抖着,也不想、不愿松开。
白悦然可以感觉到苍遥的手指在颤抖,他的脸上几乎找不到一丝一毫的血色,整个人都像是摇摇欲坠似的,透着一种脆弱。
如同已经布满了裂痕的玻璃,只要再轻轻一击,就可以让玻璃彻底的碎裂。
“那就和我一起去医院吧。”白悦然道,反手抓住了苍遥的手,拉着他上了车子。
车子朝着医院驶去,车上,白悦然抬起手指,弹了弹苍遥的额头,“不要多想什么,不管你有没有保护我,对我来说,你都是很重要的。”
重要吗他手上的那种微颤,在慢慢的止息着,额头被她弹过的地方带着一些微微的疼痛,可是却让他恢复了过来。
到了医院,白门的人早已因为门主的命令,而等候在医院的门口了。
“门主说小姐可以随时进病房,徐洛生现在人清醒着。”白门的人一边说着,一边领着白悦然到了徐洛生所在的病房门口。
白悦然正想要让苍遥在病房门口等她,可是看到自己的手和苍遥的手牵在一块儿,又想到之前苍遥的那副样子,于是微抿着唇道,“你是想进去,还是留在外面?”毕竟,她也不确定他是否适合再见到徐洛生,所以干脆让他自己来做这个决定。
“我要和小姐一起进去!”他的手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没有丝毫犹豫地道。
白悦然推开了门,和苍遥走进了病房。
偌大的病房,空荡荡的,只有一张床和几张椅子而已,看起来倒不像是个病房,更像是个监狱似的。
徐洛生躺在病床上,身上缠满了纱布,睁着一双还泛肿的眼睛朝着白悦然和苍遥望了过来。
“倒是真没想到,白家的大小姐居然会来看我。”徐洛生阴笑着道,因为牵动着脸上的伤口,而看起来表情怪异,“就是不知道白大小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身边的那个玩具,曾经可是被我玩遍了全身啊!”
徐洛生的看着苍遥的目光爆发着一种深深的怨恨。已经是第二次了,他差点死在对方的手上,而且以目前白门这样关押着他,想来苍遥应该是说了什么,所以才会变成这样。
既然他得不到好处,他也好狠狠地毁了这个人才甘心!之前他正愁被关在这里,找不到法子呢,却没想到对方正巧好死不死地撞上来。
苍遥的身体僵直着,眼帘半垂着,苍白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就像是只剩下一具空壳而已。
而俆洛生则更加恶毒地道,“白大小姐,要不要我给你具体说说当时是怎么玩弄着他的啊,那时候他的身体可比现在柔嫩多了,舌头舔过他脸的时候”
“住口!”白悦然冷声道,厌恶地皱了一下眉头,“我还以为你会说点什么新鲜的话呢,没想到说来说去,也只能说点这种无聊的事儿而已。”
“无无聊?”俆洛生愕然,这这怎么和他想的不一样,白悦然怎么都只是一个涉世未深的高中生吧,听到这样的话,就算不是哭着跑开,也该是神色大变吧!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看上去冷静得过头!
白悦然松开了原本和苍遥交握的手,缓步走到了病床的床头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半躺在床…上的俆洛生,“你说的这些,遥早就已经和我说过了,我今天来,只不过是想瞧瞧你这人渣长什么样子而已。”
“你——”俆洛生的脸本就红肿一大片的,此刻血气翻涌,变得更红了。
“当然,还要做一件事。”白悦然继续说着,突然双手伸出,猛地抓住了俆洛生病服的领子,一个用力把对方从病床上扔甩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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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沉重的落地声响起在了病房中,俆洛生只觉得身体痛得要命,还没等他回过神来,一只脚已经重重地踩在他的胸口上,让他差点喘不过气来。
“我已经听医生说过了,你的恢复状况不错,身体底子也还不错,也就是说,就算我现在动手再打你一顿,你应该也顶多多痛几下吧。”白悦然冷冷地睨看着俆洛生。
那种淡冷鄙视的眸光,让俆洛生脊背生生地冒出了一层冷汗,一瞬间,有着一种错觉,仿佛此刻踩着他的人是门主!
这种眼神,这种气势生生就像门主啊!对了!他怎么就忘了呢,白悦然就算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小女生,可是她终归是门主的女儿啊!
白逐云的女儿,又怎么会像普通的小女生那样呢!突然,俆洛生发现自己以前竟然还想着要找机会掌控这个女生的想法,简直是可笑至极!
只不过没给他太多的时间去想,白悦然已经狠狠地揍上了俆洛生,出手狠厉,毫不留情,让人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
俆洛生开始还挣扎着,可本已受伤的身体,根本就没什么力气挣扎,到了后面,只能任由白悦然打着。
白悦然一直打到手背发疼,眼看着俆洛生已经连哀嚎的声儿都快没了的时候,才停下了手。
弯下腰,她凑近着俆洛生,唇角闪现着一抹冷冷的笑意,“苍遥是我的人,不是谁都可以动他的,如果以后,让我发现你又打他主意的话,那么下一次,就不会只是这样打一顿而已。”
这抹笑意,是威胁,是警告,也是在称述着某个事实。
俆洛生苟延残喘地喘着气,用着破碎的声音惨笑着道,“苍遥的运气果然是比我好啊”
“运气?”白悦然冷哼一声,“如果你以为我这样做,是他的运气的话,那么你一辈子,也就只能这样了。”
说完,白悦然直起身子,走到了苍遥的跟前,重新拉起了他的手,走出了病房。
从头到尾,苍遥都觉得宛如像是一场梦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