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我医相思-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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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这是‘浪里多娇’。”小风会心一笑:“当时你的样子,不过是个几岁
的小丫头。散毒,长大,是不是很辛苦?”
小萼认真地用力点了点头:“很辛苦——我用的药让全身
骨骼飞快成长,那一百天,我只能躺在床上。晚上如果不吃让人昏迷的药,就疼得一刻也睡不着。”
“真是傻丫头。何苦给自己找罪受?”小风怜爱地摸了摸她的头,“等十几年后,你自然长成现在这样子。
那时我们都老去,你还是青春外表。”
“可我等不了那么久。”小萼专注地看着小风说:“只有长大
,我才能一本正经对我喜欢的人说我的心意,他才会把我当作一个年纪相仿的人,认真考虑我的感情——周
小风,我喜欢你。”
“小萼,你知道我”小风局促不安地捏着莲子,斟酌着答复,忽然看到小萼
“嗵”的扑倒在桌上,吓得小风一哆嗦:“小、小萼?”他拍了拍小萼的脸,又扶起她看了看,落实了一件
事情:“你酒量这么差,干吗喝两大杯?”
小萼醉得晕晕乎乎,口齿不清地回答:“我明明吃了
解酒的药怎么,还是会醉?”“那种药喝了酒之后吃才管用。你怎么不看说明书呢?”小风无奈地掏出
一粒解余酲,塞到她嘴里。“你是第一次喝酒?”
“嗯”小萼一边咀嚼,一边昏昏沉沉地随口应
付:“我早就想,第一次喝酒,一定是陪你喝一杯。人都说酒能壮胆,喝了我才好说真话。”
“
你不怕我当你是酒后胡言乱语?”小风低头看着她,忍不住笑了。
“那我就等酒醒之后,再说一次—
—反正已经丢过一次脸,再多一次又何妨!”小萼傻乎乎地笑了笑,指着眼前惨不忍睹的荷花塘,说:
“我想跟你一起看荷花。我做到了。我还想和你一起种荷花。不知道能不能做到?”
小风一手端起酒
碗,一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看着无边无际的枯枝败叶说:“但是你知道吗?我不是特别喜欢荷花。当初
,我只是随口说说。嗯,你一定不知道,你并不太了解我的脾性。所以你把我说的话都当真。”
小萼
默不作声。过了不知道多久,解余酲发挥作用,她仿佛忽然清醒了,说:“我不会强留一阵风。你想继续游
走江湖卖蟑螂药,我不拦你。但是你走之前,——赔我的荷花!”
“十顷?”
“十顷!少一朵
,不准离开。”
小风吞了吞口水,颤巍巍指着荷塘问:“你用了多久,让它们开花?”
小萼双
臂环胸认真地思索一番,回答:“不到三年。”
小风颤巍巍指着自己的鼻子问:“我像一个用三年时
间种荷花的人?”
“三年前的我也不像。”小萼还是双臂环胸,认真地回答:“再说,你也不像一辈
子卖蟑螂药的人。用三年时间尝试别的,就那么难?”她的表情让小风不能立刻拒绝。
他想,小萼至
少为他尝试过。如果小蝶为他尝试,他也许能一走了之,因为小蝶是他妹妹,他不需要还她的人情。可小萼
不是妹妹。欠她这一次,他后半辈子想起来就会觉得自己没有像个男人一样解决这事。那么,用周氏分手法
,凶狠地一刀两断吗?好像不太合适。
小风没了主意,懵然想:如果为她种一次荷花可以还清,他应 该为她试一次。
他想,用不了一个月,他就会忍不住逃走。
他想,不,也许用不了十天,小萼
就没法忍受他的劣性,宁可不要荷花也要赶走他。
他越想越觉得靠谱,于是长吁口气,点点头。
第一个月,小风毫无悬念地消极怠工,游手好闲。小萼没有赶他走,只是时不时问问他有什么种荷计划。
第一年,小风撒下种子就没再理会。荷花没有开。
第二年,小萼提着一袋种子对他说:“不是所有
的事情,都可以一边玩乐,一边成功。”她想了想,纠正自己的说法:“也许有些人可以,譬如景宗主和小
蝶姐,可以一边玩一边做一剂超强的毒药加解药。可大多数人只是寻常资质。”
“反正我就是年纪一
把、一事无成。”小风被小姑娘教训,脸上顿觉无光。
“一次只认真地做一件事,也许就成了。你从
来没有尝试过这种做法而已。”小萼默了一霎,真诚地说:“我总觉得你是一个有能力成就很多事的人
谁知道呢?你要是不试,到老也只是秘制蟑螂药的制作者,再没别的事迹。”
小风接过种子发了一会
儿呆。
小萼退到门外,向偷看的景渊和小蝶说:“这样说合适吗?我很心虚。”“你说的多好!这番
话让兰惜知道,也许会写进最新作品里面呢。”小蝶握了握她的手表示鼓励。景渊看着若有所思的小风,蹙
眉说:“可是,让他去种荷花我总觉得有点离谱。”小蝶立刻送他一束冰冷的目光。
小萼一直对
景渊的话言听计从,一见他的反应就有点灰心,说:“别人要成亲,总能看到一点希望。我这儿却是一点门
道也没有一直拖着他的确不厚道。”她回头看看小风,狠心说:“要是他依然我行我素,我就不留他,
免得日后连朋友也做不成。”
这种丧气的话她只说了一次,后来又燃起信心。
因为从那天开始
,小风不再叫她“小萼”。
他开始叫她“残萼”。
“你觉得能成吗?”回家路上,小蝶还在揣
测。
“你觉得合适吗?”景渊用反问作答。
“当然合适!我哥哥在一个地方呆上三十天就会腿
痒。就算是跟亲人团聚,他留不了半年就要找个理由跑路。”小蝶大惊小怪地看着他说:“小萼没详说这一
年的光景,可是——她把他留住一年多!尽管我是他妹妹,我自忖没有这种本事。”
景渊想了想,由
衷道:“唉,看他们的缘分吧。秘制蟑螂药在江湖上销声匿迹,少了多少乐趣呀!”
江湖传闻:秘制
蟑螂药的制作者向朔月山庄庄主挑战。两人势均力敌,几经恶斗,李残萼险胜,周小风不服。于是他们在山
庄内继续斗药。一晃三年,朔月山庄的消息完全封闭,外人根本无法想象李残萼与周小风的决斗如何险象环
生,如何不断升级,只知道他们仍然在进行一场凶险的角逐。
“到底鹿死谁手?秘制蟑螂药是否能重
出江湖?且听下回分解。”兰惜“啪”的拍一声抚尺,算是结束一天的说书。客人陆续离开后,她喝杯润喉
茶,招手唤来沉迷于听说书的顺风耳,问:“最近有什么消息?”
“有!”
“大消息还是小消
息?多少钱?”
“不要钱。以后你想要的消息,一概免费。”顺风耳说着拉过旁边一个小男孩,说:
“只要你收我儿子为徒。”
“啥?卖小道消息是多好的江湖职业,多么传统、多么受欢迎!干嘛让他
来学说书?”
顺风耳郑重地拿出一叠纸,说:“我有最新消息,经过你不懈努力,说书在‘江湖三百
六十行’里的最新排名,已经上升到前五十。很多江湖儿童在未来十年内的目标是当一名江湖说书人。我很
希望犬子成为你的首徒。”
“哈哈哈——”兰惜甩开扇子大笑三声,“既然这样,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啦!现在,可以把你得到的消息告诉我了吧?”
顺风耳笑笑说:“秘制蟑螂药绝迹江湖的第三年,也
就是今年,玉虚山收到十万火急的飞鸽传书”
“速来,晚了要错过浪里多娇花期。可带外甥。如
妹夫保证不奚落嘲笑,也可同来。兄字。”小蝶见信,仿佛挨了一记晴天霹雳。“他竟然种出来了?竟然养
成名品荷花了?!”她不知自己是惊吓过度还是乐极生悲,竟然热泪盈眶。
“你的样子,好像发现一
个离家出走的儿子忽然长大有出息。咦?还有一封信。”景渊解下另一个信筒,见残萼的信上写着:“宗主
,请婚假半年赴各地赏荷花,望准。”
“你怎么了?”小蝶发现他读信后邪恶地微笑。
景渊拉
着妻子的手,在玉虚山巅舒了口气:“我和你一起去。再忙,也不能错过这么有意义的花开。”
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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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7 后记二
小蝶来时,珉州一片好风晴日。
小蝶去时,珉州一片惨雾愁云。
直到很多年后,珉州人民提起那一天,还是会悚然变色,颤声说:“多少年了?多少年了!再也没见过比那更严重的空气污染”
小蝶来时,孤身一人。
小蝶去时,拖家带口,还有几个好朋友。也可以说,是家口和好朋友奋力拖着她走。
“我的药店我的药材我的银子!”小蝶流着眼泪向滚滚浓烟伸出双手。周围的人拖着她,热泪盈眶:“都这时候啦,你要银子要命?”“咳咳咳,二师父,再不走,我们也要呛晕了!”阿然一手抱着小包袱,一手指着自己通红的眼睛:“师伯真是大手笔,到底投资了多少蟑螂药?我的眼睛泪流不止,会不会熏瞎了?”
珉州的地方小、街道窄、弯路多,他们几个熟门熟路,没费多大力气就溜出了城。上百名江湖人士可没这样好运,只能在浓烟中跌跌撞撞,相互搀扶相 互推挤。 直到很多年后,江湖人提起那一天,还是会悚然变色:“多少年了?多少年了!再也没见过比那严重的踩踏事件” 小蝶哭着抛弃了她苦心经营的幸福产业,一路上沮丧地抬不起头。辛祐和余香安慰:“往好处想一想,以后你就安心当宗主夫人,岂不是个更大的产业?” 但那不是她一手缔造的呀!小蝶心中依然酸楚,一直走到玉虚山,还是没有精神。阿然第一次见到巍峨连绵的高山,忍不住欢呼雀跃,觉得一切都好得没法形容。 小蝶出神地伫立在嗖嗖山风中,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的宅第。“景渊。”她缓缓转过头,用极其怀疑的目光询问身边的男子:“这就是你家?” 不是她疑心病太重,实在是这个宅子外观太不符合景渊一代宗主兼财主的身份——坐落在隐蔽的山旮旯里,门楼摇摇欲坠,墙皮斑驳零落,墙头上还长出两棵顽强的稻草,在寒风中跟即将成为女主人的小蝶打招呼 得到景渊肯定之后,小蝶的脸忍不 住抽搐起来:“你每年真的能收入十万两黄金?” “这里也不是那么差,只是缺了一点点时间打扫。”景渊没有觉得这个草窝比别人的金窝差。他拴好马,一边用小刀刮开锁上的铁锈,一边说:“迷路来到这里的猎户都传闻里面闹鬼。” “有鬼吗?”阿然和小蝶异口同声,不过一个声音是兴奋,一个声音是不信。“有兴趣的话,不妨四处找找看!” 阿然立刻欢呼一声,跑得没影。“我对你藏钱的地方比较感兴趣。”小蝶哼哼唧唧跨进大门,忍不住又失望地叹息一声——这座院落表里如一,一样破败。小蝶侥幸的幻想完全化为泡影。 “我还以为,你家故意修一个破烂的门面掩人耳目,里面应该很不错才对。”她垂下头,心里嘀咕:这么一个寒酸的地方,好意思叫做“圣地”不让人随便来? “我还以为,你一见这光景,立刻抓起荷包掉头就跑。” 虽然知道他故意调侃,小蝶还是白了他一眼:“恰恰相反,我在电光火石之间想 出两个整修计划。不修葺一番,这地方没法住人。” “圣地不是我们住的地方。”景渊郑重地问:“你知道这儿为什么叫做‘圣地’?”“不知道。”小蝶环视四周——房屋的样式很奇怪,无一例外都是玄石砌成,连大门也是青石板,看来没有一套特殊的办法,谁也进不去。“难道”小蝶的眼睛在日光下闪闪发亮,“难道真是藏钱的地方?”不等景渊表态,她已经开始兴致勃勃地畅想:如果这一排矮矮的平房都装满了钱,不,黄金,那把门打开的时候,该多么壮观啊! 打破她的幻想很残酷,可景渊很喜欢看小蝶神色骤变那一瞬间坦率的反应。于是他不紧不慢地说:“里面一分钱也没有。” 果然,小蝶脸上的光华刹那间消失殆尽,毫不掩饰突如其来的失望。 景渊微笑着抿紧了嘴,看着垂头丧气的媳妇,话锋忽然一转:“这里藏着比钱还好的东西!”“哦?”小蝶的眼睛一亮,“珍惜药材?失传的医书?” 景渊摸出一把玉石 钥匙,说:“按照景家的规矩,这把钥匙要由主母掌管,传给景家的后人。”小蝶满怀期待拼命点头。
景渊拉着小蝶的手,连拽带拖把她弄上房顶。小蝶弹去身上的灰尘,喘了口气。“你们家的大门怎么安在房顶上?” “墙是用玄石砌的,太沉重,不好开。”景渊随便回答一声,掀起一片瓦,教小蝶如何用玉石钥 匙开门。房顶应声陷下去一块,挪向一边,露出一个黑乎乎的口子。“这主意是我爷爷想出来的。走吧,里面有石梯。” 小蝶没想到刻板的景渊也有精灵古怪的祖先。她吸了口气,俯身到入口旁边,提鼻子一闻,不仅皱眉:“香味?是绵菘?”“防蛀用。”景渊等空气散了散,扶着小蝶小心翼翼地踏着坚固的石台阶,慢慢走进景家的书房。 他点燃墙上的油灯时,小蝶惊呆了。景渊一边点灯一边介绍:“这一架是《脉经》,还有我家祖上做的《脉经释疑》。这一架是《明堂人形图》,这一架是《本草音义》,这一架是《古今验方录》” “《古今验方录》?”小蝶跟在景渊身后左顾右盼,“有多少卷?” “五十卷。” “五十卷?”小蝶幸福地欢呼起来:“我师父只收集了三十八卷!没想到这里有全本!”“这一架是《经心录》十卷本和《随身备急方》三卷你在干什么?”景渊一扭头,发现小蝶抱着一册《古今验方录》坐在墙根的油灯下研究起来。“你放心,我的手很干净,不会弄脏宝贵的书。”小蝶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