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落了无痕-第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Γ孪路曳及樽硪鳎ㄗⅲ杭刺瞥跫嫠鳎!�
凌霄笑道:“昔日陈阿娇因巫蛊之事被贬长门,已然是宫怨的代表。如今大好春光,你却作此诗,到底不配你的名头。”苏紫竹笑而不语。苏紫鸢和凌雪心下明白是为了凌霜,只是相对无语。
北幽王道:“汉卿莫说别人,孤且看你的。”
凌霄奉上素笺,北幽王细看时,却是一首五言:“芍药绽红绡,巴篱织青琐。繁丝蹙金蕊,高焰当炉火。翦刻彤云片,开张赤霞裹。烟轻琉璃叶,风亚珊瑚朵。受露色低迷,向人娇婀娜。酡颜醉后泣,小女妆成坐。艳艳锦不如,夭夭桃未可。晴霞畏欲散,晚日愁将堕。结植本为谁,赏心期在我。采之谅多思,幽赠何由果(注:即唐朝元稹所作)。”
北幽王因笑道:“汉卿还说君如诗文如何了,你成亲一月,也儿女情长起来了,诗倒是不错。”
凌雪却是一首绝句:“玉兰万朵牡丹开,先摘姚黄献御杯。翠幕重重围绕定,料应蜂蝶不曾来(注:即宋朝王仲修所作)。”
众人再看苏紫鸢时,但见一枝老梅跃然纸上,枝如虬龙盘旋,花瓣却还没有。北幽王笑道:“这里只有墨,看你如何点梅?”
苏紫鸢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小盒胭脂,道:“这是上好的胭脂拧出的汁,淘澄净了渣滓,配上上等花露蒸叠出来的,又艳又香,用来点红梅岂不是妙?”说毕果真用酒轻轻化开,几笔而成,旋即又题诗一首:“挥毫落纸墨痕新,几点梅花最可人。愿借天风吹得远,家家门巷尽成春(注:清朝李方膺所作)。”
见众人皆赞苏紫鸢奇思妙想,北幽王难免不服:“这园中并无梅花,你这又算什么?”
凌雪抢着说道;“正是因为这会子没有梅花姐姐才画的,难道画的不是梅花?况且这胭脂也是香的,有香有色,怎么不好?”
北幽王一时无语,凌霄连忙说道:“论文采第一自然是王爷的牡丹最好了,紫鸢不过是取巧而已。”
众人一时细品起来,虽道凌霄和苏紫竹的诗过于闺中,但也时时有新语妙句。凌雪见自己落后,也不分辨什么,凌霄心中称奇,只有苏家兄妹明白她诗中所言。
凌雪走到桌前,端起一杯酒仰头便一气喝毕,北幽王眼尖,拊掌笑道:“雪儿莫不是因为诗作不佳不开心了?孤知道你必是让着他们了。”
“王爷不必向着凌雪,凌雪原知道在你们这些才子才女跟前是讨不到好处的,又怎么会不开心呢?王爷多虑了。”凌雪端起白玉杯又欲饮下,北幽王却接过一口饮毕,将酒杯口朝下,示意涓滴不剩:“孤就替你喝了吧。”凌雪无语,只能微笑。
阳春三月,天气甚是晴朗,凌霄见北幽王有意凌雪,凌雪却意态懒懒,园中也总无可去之处,便提议去外面踏青。众人皆称快。
苏紫鸢笑道:“王爷给皇上说今日是结社作诗,谁知竟是寻个由头出来玩呢!”
北幽王也笑道:“宫中甚是无聊,处处讲究礼节,孤嫌闷得很,又是太后特许孤出来的,至于皇上那边,待明日孤将这几首诗呈给皇上也就是了。”
五人连同碧清绒儿并几个小厮浩浩荡荡地出了门,直往城北去了。凌霄又命府中侍卫远远跟着,一行青年如那脱了笼的鸟儿,玩得十分尽兴,天色将昏方才归家。
翌日便有几个小黄门带了天和帝的赏赐来到凌府,凌霄与苏紫竹一人一套文房四宝并一只翠色玲珑蝉形玉佩,那墨砖上刻着双龙戏珠的图样,显见得是贡品,十分贵重。苏紫鸢和凌雪一人一支金嵌红宝石芍药簪,一只红珊瑚手钏,并说不必谢恩了。
苏紫鸢替凌雪插上那支金嵌红宝石芍药簪,道:“雪儿,如今你该明白了吧!云烟公主是要定哥哥做驸马郎了,哥哥又放不下那位,你这样又是何必呢?我看那北幽王”
“什么北幽王南幽王的,我不认识!”凌雪想起昨日北幽王簪花喝酒的行径不禁生气,“莫说他是王爷,他便是皇上我也不愿!我心里只有君如哥哥,别人再好我也不要!”
窗外蓦地响起一个声音:“什么君如哥哥?不要什么?”苏凌二人皆是一惊,连忙朝外看。
☆、第四章 因封号遗孤寻根由
苏紫鸢见是凌霄,心中始安,然而还是粉面含嗔:“走路也没个声息,吓人家一跳!”
凌雪那豪爽的性子是惯了的,直接粉拳捣在凌霄肩膀上:“偏你耳朵这样尖!”
凌霄坐下喝了一杯茶方道:“我刚去苏府把赏赐给君如送去,回来就不见你,碧清说你在三妹这里,我就过来了。”
未等苏紫鸢答话,凌雪先笑了:“一会子不见就到处找,可真是秤不离砣,砣不离称呢!”
苏紫鸢羞得拧了凌雪一把:“死丫头胡吣什么!”
凌雪躲在凌霄身后笑个不停:“好姐姐快饶了我吧!”苏紫鸢这才罢手。
凌霄说道:“刚进来时听见说北幽王来了,又没说找我,不知道是什么事。”
苏紫鸢道:“但凡来个人就该来找你?他是王爷,来找爹兴许有事呢!”
“哥哥嫂嫂,这可是我的屋子呢!两个人只管说话,也不理我!”凌雪佯装生气,只用手指绕着发梢。
“正要问呢!君如怎么了?什么要不要的?”凌霄看了看四下并无他人方问道。
“这”凌雪这下没话说了,急得只看苏紫鸢。
苏紫鸢笑道:“这事也不必瞒着你哥哥。我来说吧!”因将凌雪恋着苏紫竹,云烟公主也看上苏紫竹的事说了一遍,只未提苏紫竹和凌霜之事,凌雪早就羞得坐在床沿上不再抬头了。
末了,苏紫鸢问道:“现如今皇上并未赐婚,你看是否先向爹说明呢?”
凌霄沉思良久才问:“你哥哥是何想法呢?”
“哥哥我自会说通的,在公主和雪儿之间他总不会选择公主的。”
凌霄看了凌雪一眼:“雪儿你是铁了心么?”
凌雪低着头不说话,那神色却明明白白地说出了她的心思。阳光照在那支金嵌红宝石芍药簪上,只映得凌雪益发肤如凝脂。
“既如此,我再想想。紫鸢,先回吧!”凌霄说着便不顾凌雪自己先出去了,苏紫鸢知其意,也忙跟着出去。
回到自己房里刚一坐下凌霄便皱眉道:“昨日你也看见了,那北幽王有意雪儿,公主又看中你哥哥,我们岂能和皇家争?”
苏紫鸢顺势坐在梳妆台前,拿起一把云纹香木梳理了理微微显乱的鬓角,方转身道:“我知道,故而想着要不要先下手为强,若是雪儿和哥哥的事成了,皇上难不成要逼婚么?”
凌霄逗弄着苏紫鸢左耳的紫水晶海棠耳坠,低下头呵气道:“你就这么想让雪儿做你嫂嫂么?”语气中尽是戏谑之意。
苏紫鸢被他呵的发痒,推他道:“说正事呢,胡闹什么!反正哥哥尚未成亲,如今成全了雪儿也好。难道你觉得我哥哥配不上雪儿吗?”
凌霄笑道:“素秋公子若是娶了雪儿,不知要有多少闺中女儿为之肝肠寸断了,又怎么会配不上?只是”
“只是什么?”苏紫鸢问。
“你想,北幽王今日为何而来?他平白找爹做什么?肯定是为了雪儿了。如果爹答应了,那可就难办了,皇命难违啊!”凌霄望着书房的方向,不禁叹气道。
凌霄夫妻二人正在房中为难,凌云却也在书房和北幽王说着那机密事。
北幽王拿出一封开了火漆的信说道:“这是凌霏知我进京时送来的,不知丞相有何想法?”
凌云一看方知是凌霏将她和北幽王的关系说出来了,并要北幽王拿着信来找他。凌云长叹一声道:“王爷想问什么就问吧!老臣知无不言。”
北幽王盯着凌云沉声道:“孤自记事起便无父母,也无姐妹兄弟,从来没有人告诉孤孤的父母是谁,还有这‘北幽王’的‘幽’字,虽没有子承父谥的道理,但‘壅遏不通曰幽,蚤孤铺位曰幽,动祭乱常曰幽’孤还是知道的,孤这个‘幽’字作何解释?自古以来只有一个烽火戏诸侯的周幽王,难不成孤是个昏聩的人么?或者”
凌云赶忙打断北幽王:“王爷可不要乱想!都是陈年往事了,王爷又何必多想呢?”
北幽王不悦:“你方才还对孤说你会知无不言的!孤既已知凌霏是孤的姐姐,怎会不问清楚她是怎么到了你家的,难道你要孤去问皇上么!”
“万万不可!”凌云吓得赶忙跪到地上。
“那你就起来对孤直说。”北幽王面含怒气,却更多是焦急,只是他城府极深,因此看上去情绪倒不是很激动。
凌云起身回道:“凌霏,哦,是郡主,她是老臣十六年前收养的。王爷应该知道十八年前先帝曾平定过一次宫乱吧?虽是做得机密,并未传扬开来,但在皇家却是人尽皆知,这也是皇上怕你知道只许你三年一进京的原因。北成王,他就是王爷的父亲。当年北成王是四皇子,不满幼弟九皇子已庶出身份被立为太子,因先帝年迈,于是带兵逼宫,不料被擒,在狱中自尽了”
“那孤的母亲呢?还有姐姐是怎么回事?”北幽王急忙问道。
凌云继续说道:“王妃当年就随先王仙去了。至于郡主,老臣当年是先王的老师,与先王感情深厚,当时又刚好在王府,于是将悬梁的郡主救了下来,对上面报的是郡主与王妃一同去了,那时王爷还在宫里并未回来。后来先帝的意思是北成王既已自尽,罪责一人,不再株连,又怜王爷孤苦,才封王爷为‘北幽王’,其实王爷该是‘北成王’呀!”
北幽王默然不语,沉吟许久方仰天长笑道:“怪不得孤从不知父母是谁,怪不得后来孤再也不能随意进宫,枉我在这世上活了二十年,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连叹三声“原来如此”,他蓦地紧盯着凌云哑声问:“孤的父王可有葬身之处?他葬在何处?”眼中已是晶莹一片。
凌云喟叹一声,望着北幽王那酷似北成王得脸庞,想起当日师生情深,不禁老泪纵横:“先王他,他也罢,清明将至,老臣到时带王爷去吧!”
书房里一时死一般的寂静,凌云知北幽王性子颇像北成王,虽然聪慧异常却也每每率性而为。此事既已知道,不知他又作何打算,又不好直问,因此索性静坐着等北幽王自己开口。
孰料北幽王开口第一句竟问:“若孤向丞相提亲,不知丞相可否答应?”
“雪儿?”凌云诧异道,但终究不愧是托孤大臣,心中即刻知道北幽王的想法,只是事关重大,稍有不慎即是满门不幸,何况他又怎可辜负先帝?电光火石之间心中已转了千百个回合,无奈没个应对。
北幽王轻笑道:“是,孤昨日见她,越发显得可爱了。孤正好缺个王妃,丞相意下如何?”
“王爷容臣同小女商量商量,若她愿意”
“不用。自古婚姻大事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需丞相一句话而已。孤无父母,虽然虽然是罪人之后,但孤毕竟是个王爷,不会亏待了她。日后指不定还是什么情况呢!孤明日便向请皇上赐婚,趁这几日还在京都就将此事定了吧。”北幽王未等凌云说完便将他的话打断,又不等凌云说话便拿了那封信径自走了,空留下凌云呆在书房苦思冥想。
凌霄见北幽王已经出府,这才来到书房问道:“爹爹,北幽王他”“罢了,快别提了。”凌云宽袖一挥,摇头道,“去告诉雪儿准备嫁衣吧!她要成王妃了。算了,还是爹亲自去说吧。”凌霄只得随父亲出来。
刚到凌雪房间门口便听到绒儿在那里喊人拦住小姐,里面乱成一团。凌云喝道:“这是做什么呢!成何体统!”绒儿慌慌张张地跪下哭道:“老爷,小姐她,她刚从那边跑回来就说她要出家,她不要嫁北幽王,这会子头发都剪了一半了,奴婢拦不住啊!”
苏紫鸢也才刚刚赶来,连忙和凌霄进来看,只见凌雪果然云鬓散乱,手里一把小金剪直往一缕青丝上剪去,地上满是金钗银簪,剪下的头发和珠翠混在一起,零乱不堪。
凌雪满脸泪痕,哭得双眼红红的,见苏紫鸢进来,一把抱住她哭道:“姐姐,我不要嫁那个北幽王!我不要他!我知道君如哥哥我也要不了了,我都不要了!我不要了,你们让我离开这里吧!”
凌云气得浑身颤抖,凌霄赶忙扶住他,劝道:“雪儿只是一时闹脾气,待孩儿去劝劝她就没事了,爹爹还是先回去吧!”旁边的小厮立刻帮忙扶着凌云回房了。
凌霄待父亲安静下来方回到凌雪房中,苏紫鸢正边替凌雪梳头边柔声安慰着,凌霄见此心中更加烦闷,顿足叹了声便出去了,苏紫鸢也顾不上问他去哪里。
☆、(在线阅读本书尽在: 网址:/) 为雪女紫鸢初进宫
“是谁惹着雪儿了?”
苏紫鸢只听见一个怒气冲冲的声音和外头的下人扑通扑通跪地的声音猛然传来,竟是一直吃斋念佛的凌老夫人来了!
“娘!”凌雪扑进凌夫人的怀里“哇”地一声委屈地哭了。
凌老夫人赶忙扶起她,只叠声地哄着,又见凌雪的发髻虽经苏紫鸢梳理过,然而剪过的痕迹十分明显,气得只问下人们是怎么照顾小姐的,连声要拖出去打,绒儿吓得在一旁哭哭啼啼,越发不成样子。
苏紫鸢急忙吩咐下人们都各干各的去,这才走过来柔声道:“婆婆,请屋里说话,雪儿快别哭了!”
这凌老夫人是凌云的结发妻子,如所有的贫寒学子一样,凌云在功成名就之后才将妻子接入府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