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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部分

清朝强龙-第39部分

小说: 清朝强龙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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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必须冒险前往侦查。他心中明白,如果白马观真有美丽的女人潜藏,不幸被她们发现,他必定凶多吉少,凭他妙笔生花一枝判官笔,决难禁得起妖女的全力一击,此行凶险,必须特别当心。 
  远远地,便看到白马观隐约闪动的两三星灯火。 
  绕过一丛生长了不少树木的小丘,前面黑黝黝的房舍在望,灯火反而看不见了,草木挡了视线。 
  他提高警觉,更加小心向前逐段探进。 
  前面几株大树下,突然闪烁着五六星绿火。 
  是鬼火,飘浮中的鬼火。 
  他并不介意,州上到处都有流萤飞舞。同时,他以为距白马观足有一里以上,野地里根本不可能有人活动,没有人知道有不速之客前来夜探。 
  一阵江风迎面刮来,隐约可以嗅到淡淡的草霉气息。 
  鬼火明灭不定,可是,并不飘散。 
  他仍然不在意,向前窜走,乍起乍停,身法相当高明。 
  蓦地,黑气涌腾。 
  “咦!”他心中惊叫,向下一伏。 
  四面八方传出瞅瞅怪声,黑气开始旋转。 
  他感到心神一乱,一阵寒粟通过全身,全身汗毛惊立身上凉凉地。 
  黑气涌腾旋转中,中间出现一位金盔金甲的天神,又高又大的身躯,在闪烁的无数鬼火中显现。 
  他大吃一惊,以为自己眼花,揉揉眼睛再仔细定神察看。不错,是天神,不是眼花,出现在他前面约三四丈左右,高度几乎超出丈余高的树梢三尺以上。 
  “凡人!”金甲天神用奇异的怪嗓门向他叫:“你,侵犯仙境,该受天诛,凡人!俯伏……” 
第七章
         他惊得顶门上走了两魂六魄,脑门也感到有点昏沉,浑身可怕地战抖,只感到双膝发软,不由自主向下跪伏,失魂落魄地以额叩地。   “神灵恕……罪……”他语不成声。 
  “凡人!你!为何前来。…。”金甲天神的声调渐变。 
  “凡夫来……来侦……侦察……” 
  “侦察什么?说,凡人……” 
  无巧不成书,偏偏就有一条不知道有鬼神的蛇,自他的后颈上面滑过,冷冷腻腻的蛇身令他陡然神智一清。 
  见识在一个闯江湖的人来说,十分重要。 
  如果对方是神,神是无所不知的,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来侦察什么? 
  妖怪也是无所不知的,对方显然也不是妖怪。 
  不是神,不是妖怪,那么……。 
  他陡然清醒,本能的反应是全力向前贴地飞扑而出,半选拔出了判官笔,用上了平生所学,杀人自救的绝招。 
  生有时,死有地;装神弄鬼的人以为已经完全控制了他,未免大意了些,等发觉他倏然扑到,太快了,已无法应变。 
  “砰”一声大震,判官笔贯入人体,高大的天神象山一样倒下了。 
  他也被反弹摔倒,一股可怕的力道似乎震毁了他的右臂,幸而判官笔抓得够牢,并未脱手。 
  他奋身急滚,然后排跃而起,不辨东南西北,亡命拔腿狂奔。 
  身后风声呼呼,有人穷追。 
  “孽障大胆!”追他的人沉喝。 
  一阵罡风袭到,力道可怕极了。他向前摔出,只感到心中一震,喉间发甜。 
  连翻两匝,他感到腰背一震,被人压住了,一阵昏眩,一阵痛楚。他知道完了。 
  这瞬间,他感到全身的气力都消失了,渐渐陷入昏迷境界;见识与经验告诉他,他先前嗅入的草霉气息,是一种令人神智涣散的迷神药物。 
  “我不能落在他们手上!”他心中在狂叫。 
  这短暂的悲壮念头,激发了他的生命潜能,手上有了力道,滚势一止,他的判官笔已在对方的脚踏上他腰脊的同一刹那,贯入自己的心坎。 
  两旬后,湖广、河南交界处的信阳州。 
  州南的会亭集。距城约六十里,是南北大官道颇为象样的歇脚站,也是附近村落的重要市集。 
  官道经过集西,半夜里集中一片黑沉沉,官道上空荡荡鬼影俱无。白天,这里车马络绎于途。 
  一个孤零零、身材中等的青衫旅客,手中挟着一问路杖,背了一只包裹,出现在集南里余的官道上,正以不徐不疾的脚程,踏着夜风残月向北趱赶。 
  包裹后面,附有一顶宽边遮阳帽,一看便知是靠一双腿赶路的穷旅客。天气逐渐进入盛夏,夜间赶路要少辛苦些。 
  南面,突然传来急骤的蹄声。 
  旅客不在意地扭头向后瞥了一眼,继续赶路。南北大官道上碰到乘坐骑赶路的人,平常得很。 
  但他也本能地心想:“最少也有四五匹坐骑。”不久,蹄声如雨,已可看清骑影,健马狂驰,后面烟尘滚滚。 
  旅客本能地移至路口,心想:“半夜三更,这些骑上必定目中无人,要被一群健马踹撞,可不是好玩的。” 
  终于,第一匹健马到了身后,传出骑士的一声刺耳的呼啸,坐骑的冲势渐减。 
  旅客扭头回望,看到了五匹健马,五个黑衣骑士都佩有刀剑,鞍后有马包。稀星残月,视度不良,无法看清骑士的面貌。 
  第一匹健马徐徐超越而过,然后是第二匹…… 
  一声呼啸,五匹马勒住了,五骑士一跃而下,恰好将旅客前后堵住。 
  旅客吃了一惊,警觉地止步戒备。半夜三更碰上劫路的强盗,孤身旅客注定了恶运。 
  堵在前面的是一位穿黑袍而非骑装的骑士,剑系在背上,头上戴了一顶六合太平帽,似乎高大魁梧,黑夜中仍可感到迫人的威猛气概。 
  “你的脚程相当快。”黑袍骑士用中气充沛的嗓音说:“沿途昼伏夜行,形迹可疑。” 
  旅客一怔,不住打量已形成堵截阵势的五个骑士。 
  “你们是干什么的?”旅客沉着地问。“天气炎热,夜间赶路凉快些。有什么不对吗?”旅客身材不高,说话的嗓门也带有童音。 
  “夜间赶路没有什么不对,不对的是你这个人。”青袍骑士阴笑,逼近至丈二左右:“你明白在下的意思?” 
  “我一点也不明白阁下的意思。” 
  “你女扮男装。” 
  “这……”旅客吃了一惊:“女扮男装便于旅行,有什么不对吗?” 
  “女扮男装没有什么不对,但如果你是来自湖广沣州,身边曾经有一个判官笔,姓罗名山的人,那就不同了。嘿嘿嘿!你就是那位自称罗素姑的小姑娘吧?” 
  “你们?”旅客惊恐地解下包裹戒备。 
  “小姑娘,你太年轻,你永远想不通我们的消息传递是如何灵通快捷。你是乘船走岳州过来的,我们的人初期的确料错了方向,向荆州追查,所以晚了一步,被你远走到河南才追上你,你也真值得骄傲了。”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些什么?”旅客大声抗议:“我也不姓罗。也不叫罗素姑……” 
  “只有一个办法可以证明你是不是。” 
  “你是说……” 
  “在下把你押回武昌,交给沣州来的人带回去求证,那边有人认识你到底是不是罗素姑,他们会查出罗山到白马观侦查什么事……哈哈哈……走得了吗?” 
  旅客一跃三丈,冲入路旁的田野,包裹后扔阻敌。 
  五骑士早有准备,几乎同时跃出。旅客第二次纵落。黑袍骑士巳如影附形跟到,右手的马鞭一抖,拍一声击中旅客的左肩肿骨,左手已接住了掷来的包裹。 
  旅客冲倒在地,身形翻转时,暗藏在衣底的匕首已经拔出。 
  可是,双方的修为相差太远了,噗一声响,手肘被踢中,匕首脱手飞出两丈外。同时,左肩也被另一名骑士踢了一脚,几乎增断了肋骨。 
  “哎……”旅客尖叫,全身一软,胁下的一脚相当可怕,被踢得连滚三匝,方被第三名骑士接住了。 
  骑士对捆人的技术极为熟练,腰间本来就带了一卷绳索,片刻间,勒脖通手背捆完成,干净俐落,行家技术无懈可击,被捆的人上半身完全不能动弹,但下身却不受影响。走动毫无困难。 
  但旅客难以举步,肋痛难当站不直腰,发出痛苦的呻吟,任由骑士挟着走。 
  五骑士刚举步想回到官道,却突然发现路上多了一匹坐骑,鞍上有一位黑衣骑上,星光下,在五六丈此很难看得真切。 
  “你们在拦路打劫吗?”马背上的骑士突然问,声调平和,但语气却带有火药味。 
  “胡说八道!”黑袍骑士一面走一面不悦地说:“休管闲事,快滚!” 
  “哈哈!在下骑在马背上,如何滚?”黑衣骑上的笑声怪怪地充满嘲弄味:“天下事天下人管,在下看到你们五个人,群殴擒捉一位小后生;在我看来。不算是闲事,而是最严重最不可原谅的事,一定是劫路的土匪强盗,在下管定了。” 
  除了那位押解旅客的骑士外,四骑上已到了黑衣骑上的坐骑旁。 
  黑衣骑士说完,泰然自若扳鞍下马,顺手拔出袋内的一根尺八熟铜短手杖,很像一根戒尺,铜的颜色金中略带暗红,似乎平时经常把玩,反映着星光,金光闪闪。 
  这玩意儿用来打学生的手心。真嫌重了些,挨一下手掌,不肿起老高才是怪事。 
  “你这时想滚,已经来不及了。”黑袍骑士凶狠的声调充满威胁。 
  “为何?”黑衣骑士反问。 
  “因为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事。”。“是吗?哦!你们所干的事,见不得人吗?” 
  “放你的狗屁!这是咱们的家务事?” 
  “家务事?在下不信一面之词,必须由那位小兄弟两面的话对证才算数。” 
  “救命啊……”旅客抓住了机会尖叫,但叫喊声倏止,被挟持的骑上握住了嘴。 
  “在下不要你信。”黑袍骑上的马鞭作势抽击。“ 
  “你的意思是……” 
第八章
        “在下要你的命。”   “真的?” 
  “不错。阁下贵姓大名?管闲事不会不敢亮名号吧?” 
  “在下有姓名,但没有号。喂!百家姓上第一姓是什么?” 
  “赵。” 
  “对,赵!你的记性不错嘛!我姓赵,在家是老大,所以按排行为名,名就是大,赵大。现在,你们已经知道了吧?我教学生一直用最笨的方法死记,接二连三的问,他们就不会念过即忘。喂!你们呢?姓什么叫什么?我赵大的记姓很好的,入目入耳不忘,你们说一次就够了。” 
  赵大穿了青袍,黑夜中看来是黑色的,手中轻舞着戒尺,不住拍打着掌心,真像一个乡塾社学的夫子。所说的话尖酸刻薄,嘲弄挖苦兼而有之。 
  四骑士肺都要气炸了,尤其是黑袍骑士,气得几乎要跳起来,发出一声怒吼,一马鞭抽出,鞭动身进,破风的历啸入耳惊心。 
  赵大不闪不避,左手一抄,闪电似的抓住了抽来的马鞭,快得令人无法看清,似乎马鞭早就被他抓在手上的。 
  “不知自爱。”赵大说,右手的戒尺噗一声响,敲中对方的右肩尖。 
  这瞬间,三骑士随后一拥而上,刀剑出鞘,两刀一剑向中聚合,声势惊人,利刃被风呼啸。 
  长笑声震耳,铜戒尺左右急旋,人影狂乱地闪动,接着是铜尺着肉声急起,人影三面飞跌。 
  人还没有完全倒地,挟持着旅客的骑士只感到眼一花,身侧已多了一个人。 
  “你不打算替这位小兄弟解绑吗?”赵大的语调平和,似乎刚才他并没有与人交手,铜戒尺抵在骑士的右耳后藏照穴上,左手扣住了右肩头。 
  “我放,我……放……”骑土惊恐地狂叫,七手八脚替旅客解绑。 
  四位骑士有两个挣扎难起。另两个虽能自己爬起,但右臂已废。肩骨与锁骨非裂即断,痛得不住呻吟。 
  旅客的捆绑难解,但发出一声痛苦的哭泣,跌倒在地呻吟。 
  “我看到他们踢中你的肋。”赵大蹲下关切地问:“是不是肋骨断了?” 
  “没……没断,只……只是痛得受……受不了。”旅客断断续续回答。 
  蹄声急起,五骑士匆匆策马南奔。 
  “没断就好。”赵大拾回旅客的包裹:“用我的坐骑,我带你找地方歇息。” 
  “我……我要到信……信阳……” 
  “我要经过信阳,顺道送你一程。” 
  “谢谢你救命的大思。”旅客挣扎着,搭住赵大的手站稳了:“我姓江,叫江芳华。” 
  “哦!女孩子?难怪你的手好……好……不会伯我吧?江姑娘。”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赵爷。” 
  “不怕就好。假使你认为男女授受不亲,那就麻烦了,我总不能用根棍子来扶助你。” 
  “赵爷笑话了。” 
  “哈哈!不是笑话,笑可以让你分心,忘了痛楚。你坐下歇息,我送你一颗疗伤止痛的丹丸。” 
  赵大扶她在路旁坐下,放下她的包裹,先从腰囊中取出丹丸,再回到坐骑旁取鞍袋中的水葫芦。 
  “吞下丹丸,歇息片刻我们就可以动身了。”赵大让她吞下丹丸,在一旁坐下:“江姑娘,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些人不像是强盗。” 
  “是追杀我的人,是从湖广沣州追来的。” 
  “岳州府位于洞庭西岸的沣州?好远呢!” 
  “是的,我躲躲藏藏走了二十天。” 
  “你与他们……” 
  “一言难尽,赵爷……”她哭了:“家父江公庭举……” 
  她将澧州所发生的血案,极略地说了。当然,她所知也有限得很。 
  “我到信阳来,是奉妙笔生花罗昆叔的遗志。携遗书来找八方风雨陈大侠陈彪。他是罗叔的朋友,他认识威震天下的四海报应神,要请他请四海报应神报应那些天人共债的凶手。” 
  “八方风雨陈彪?这个人我听说过。”赵大玩弄着手中的铜戒尺:“一个自以为可以呼风唤雨的、小有名气的江湖人。至于他认识四海报应神,我就不知道了。江姑娘,四海报应神不会平白帮人报仇的,而且绝对不替人报不必要的、理不直的仇。” 
  “我带来了让渡田契,和岳州府宝泉局五千两银子官票。为了报杀父之仇,家兄巳把全付家当豁出去了。我敢以性命保证,商家、江家、罗家,是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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