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政道风流-第2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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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市长说得实在是太好了”
只见亮光一闪,一个身着火红风衣,头上却带着一顶消防帽,脸上也是烟尘仆仆的女孩闯了过来:“申市长,我是西河日报驻武岚记者站的记者,我想对您做一下现场采访”
申比达还没有表态,阳东县的副县长道:
“我的记者同志,我们正在研究方案,你还是先下去休息吧,小刘,你陪记者同志下去”
“我不下去,你们的职责是救火,我的职责是报道,关键时刻,我可不会下去”
申比达见耿志军还预说话,摆摆手道:
“志军,就让留下来采访吧,大家都有大家的职责,火灾这么严重,记者同志们也始终奋斗在第一线。这就值得肯定。”
说着回过身和颜悦色对记者道:
“小同志,要注意安全,不要太靠近火场了,让消防队的人来救你,那就不是报道,而是添乱了”
说着又转过身对阳东县里的几个领导下达着任务:“现在是关键时候,大家个负责一个方向,力争在天黑之前把火势彻底的控制住。同时要注意人员安全,这是第一位的”
他是现场的最高领导,自然也就接过了现场总体协调的指挥权,至于具体的指挥还是由专业的消防部队的领导进行。
女记者见申比达有条不紊的布置着任务,赶紧趁着申比达说话停顿的间歇提出要跟踪采访申比达的愿望。
没想到申比达一口回绝:
“要把这露脸的事,让给那些奋斗在灭火第一线的消防战士、民兵和群众,我这个样子灰头土脸的,又不上镜,就不要在我这儿多费时间了,记住一定要注意安全”
申比达的风趣幽默和关心,让记者大开了眼界,和她原来接触的一些干部不一样,让她反而下定了决心要好好的报道一下
布置完任务,申比达也就往自己的位置上走去,看到那名女记者也跟了过来,不由道:“记者同志,你跟着我是不是想看一看,我这个副市长到底是否言行一致,是不是和那些只会打嘴仗的领导一样,粗略地转一圈就回去?”
说这番话时,申比达的脸色带着笑意。
女记者也不由笑道:
“这可是市长您自己乱猜的,我可没那么想”
女记者见申市长那架势又是要劝她回去,忙道:“申市长,您不要担心,消防战士在上面设有观察哨,一有危险会马上通知,我上去之后一定会服从指挥的”
申比达见女记者态度坚决,沉吟了一下,第最前线得到的素材肯定会比在后面拍摄的更有震撼力,于是没有再反对,而是有些感触的道:“年轻真好,敢打敢拼”
就像当年的自己一样,什么都愿意冲在前头什么事情都有股不服输,有股子要做到最好的劲头,那时候才是真正值得怀念的时光
申比达觉得自己到了阳东,到了这森林大火的现场,申比达觉得自己似乎整个人都轻松了一般,也许是看透了某些东西,也许是想明白了很多事情,才会真正做到通达,真性情,申比达觉得此时的自己才是真实的自己。
申比达到了第一线不但给已经有些疲惫不堪的消防战士和参加救灾的民兵、群众鼓劲打气,而且还亲自拿起锄头挖防火沟,怎么劝都劝不住。
消防战士和群众都没想到这个副市长还真敢到一线和大家一起扑火救灾,对申比达自然是好感度直线上升,劲头也就更足了。眼看着火势越来越小,防火隔离沟也渐渐快成型了。
“风向变了,快撤!”
在高处的观察哨及时作出了预警,这是山区,风向变化无常,原本已经渐渐失去了威力的火重新又如同张开了血盆大嘴,朝着众人所在的方向扑了过来。
此时女记者和两个累得不行的群众正在侧后方,而火就像兜了一个圈子,正好从其方向扑了过来。
“大家赶紧撤退!快谷队长你负责大部队,我负责那三个,动作要快”
申比达一边说着一边朝三人直奔过去,一边的随行人员想拽都没拽住。
眼见着大火已经扑了过来,一边喊着申市长,一边赶紧往安全处撤退。
等到大家到安全的地方时,看到三个身影跑到了大火边上,奔了出来,却不见申比达的身影。
“申市长呢,申市长呢?”
“是把申市长我们推出来的,他、他”
“申市长在后面”
不管众人怎么呼喊,大火之中没有任何回应。
女记者得救了,两名参与救灾的群众得救了,而申比达却是被卷入大火之中,离开了这个世界。
但女记者随身携带着的录音笔和相机记录下了申比达最后时刻的音容笑貌,记录下了申比达对于领导应该以身作则,奋斗在危险最前言的讲话;廖英明对于消防人员和参加救灾的群众发自内心的关爱都被女记者一一忠实的一一记录下来,点点滴滴都被参与灭火的官兵群众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申比达死了,但他却永远活在了武岚人民的心里。
在大火被扑灭之后,女记者在文章中如是说,在其他对她采访的媒体中如是说。
“是申沈市长救了我们两个”
有些笨口笨嘴的两名群众如是说
参与救火的市县领导、干部、消防官兵如是说
舆论的力量,是任何人都无法忽视的,特别是还有人推波助澜的情况下,申比达准备被追认为烈士。
陆政东也很快就得到了这个消息。
把生的希望给了别人,把死留给了自己,他在阳东的表现,的确当得起烈士这个称号,估计就算是有人有不同意见,这个称号申比达也一定能得到。如果不这样,就没办法向社会,向武岚、向阳东的干部群众交代。
恐怕申比达去阳东指导救火之时就抱定了一死的念头吧。
申比达这个人还真是个人物,在情况还没有危急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做出了此种抉择,留下了身前身后的善名,不简单呐。
其实按照申比达等人的经营,就算他的腐败问题完全败露,他仍旧有一定的机会潜逃,可他没有这么做,反而看穿了生与死这一关,不容易真得不容易。
不管之前申比达做了什么,但能够如此拿得起放得下,也不失一条汉子。
陆政东清楚,对申比达的调查恐怕就到此为止了,自然也就很难牵连到更重要的人物了。
这也让陆政东认识到,这样斗争,不是有一腔热情,一身血性,就可以了的,有其长期性与艰巨性。
果然,武岚掀起的这场风暴,在申比达死后没过多久,便逐渐趋于平静。
整个风暴,一共处理了五名正处级干部员,十一名科级官员,在全省乃至全国都造成了一定的影响,但武岚的市委书记姚广田和杨梅却是安然无恙,怎么说最后也有些虎头蛇尾的味道
但陆政东认为,恐怕姚广田想就这样轻轻松松过关很难,申比达死了,却是与越发的说明武岚的问题越大,等到申比达之死带来的这一波影响过去之后,姚广田恐怕就要离开武岚了。
离开之后,紧接着的肯定才是真正的秋后算账,到那时候真没事,姚广田恐怕才算是真的没事,这些事情要不了多久就会揭晓。
他也就看着,对陆政东来说,这件事已经是暂时告一段落了
不管怎么样,他所应该得到的已经得到了,这不应自己的导师的召唤回到了京城
第146章意味深长
京城,吴教授的寓所,完全中式的装修,朴实之中又有着厚重雍容的气度,体现着主人的气质。堆满的中外典籍,与墙上名家的墨宝字画相得益彰,渗透出深厚的文化底蕴。
陆政东受吴教授的邀请,跟着自己的导师和周毓宁到吴教授家做客。
“来,坐,坐,都坐吧”
陆政东在西河有缘见过一面,不过那是在公开场合,在这私下的场合里,吴教授显得更为慈祥可亲一些。
“小陆的几篇论文我都看过了,淄河,你收的这个弟子很不错啊。”
吴教授口中的淄河是陆政东的正牌导师曹淄河,吴教授的第一代大弟子。
曹淄河也笑道:
“原本我以为,小陆的才学是在实践中积累起来的,没想到对经济基础理论掌握得也颇为扎实,特别是对某些经济现象也有着不同常人的敏锐判断”
吴教授微笑着看着陆政东,这位小陆背景极深厚,又是年轻便居于高位,却没有其他子弟的那种骨子里的傲气,对他以及周淄河周毓宁都颇为恭敬尊崇,恭谦而又得体,这让吴教授心里不由又高看几分。
作为老一辈的知识分子,吴教授是很看重这些品质的,也不由说道:“各种知识、历练、经验,能够很好地融会贯通这一点相当的不易,难能可贵的是有一颗有一种使命感和责任感,在这样很浮躁的年代,这样的东西已经逐渐在很多人身上流失,特别是有些官员,你的那几篇论文、思考,我都阅读过了,和淄河一样,我也认为写得很中肯,有真知灼见,对其中一些存在的问题也没有那种书生意气的钻牛角尖”
说到这里,吴教授又对着陆政东一笑道:
“再好的理论如果脱离了实际,那也就是水中揽月,今天请你来是想好好谈一谈”
吴教授主要的是询问一些经济制度改革的操作方面的问题,陆政东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把自己所了解的倾囊而出,看样子他讲的这些对吴教授和曹淄河也有不小的触动,而吴教授以及曹淄河都是研究宏观经济的经济学家,他们的一些观点和看法也让陆政东颇有拨雾见日之感,对于如何把握经济大势的发展,陆政东觉得也是受益良多。
四个人坐在那里谈得非常投入,不知不觉都过了晚上十点,才意犹未尽的结束谈话。
吴教授还亲自把他们三个送出门。
陆政东自然是又蹭周毓宁的车回去。车上周毓宁看了陆政东一眼:“吴教授可真是够看重你的,还亲自送你出门”
“送送也正常啊,这有什么看重的?”
“不但我、连你的导师曹教授恐怕也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待遇。”
陆政东能够受到吴教授的看重,周毓宁心里也是非常欣喜的,不过有个疑问他一直想问,还没找到机会,于是就问道:“听说武岚市的那副市长还评上烈士了?你们省里怎么能这样?”
陆政东想了想说道:
“关键是申比达的问题,在申比达生前并没有查出来,对吧?”
“没查出来那就继续查啊,只要查下去,还查不出他的问题来?根据我们提供的那些材料,只要继续查下去,不要说申比达,就是更大的人物的问题也能查个水落石出。”。
陆政东沉吟了一下道:
“申比达的问题,就目前来看,纪检部门的调查至少没有充足的证据可以证明申比达的的确确陷入了腐败的泥潭而在不能证明申比达违法犯罪的同时,申比达因公殉职,倒在了救火抗灾第一线,的确引起了巨大的社会反响,不追认烈士那老百姓会怎么说?”
“何况就是继续追查申比达,也未必就一定能挖出背后的大人物,申比达这个人,怎么说呢,估计放在乱世恐怕也是个人物,你想想,他已经心存死意,那牙关肯定是咬得死死的,对于自己的罪行,可能还会交代,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供认不讳,但对于其他高层次的涉案人员,恐怕是不会讲的,那才是真正给自己留一条路啊,讲了固然是少坐几年牢,但估计子孙后代日子会更难过”
“其实上面真要想深挖,调查完全可以绕开申比达,就算没有申比达的交代,也能一查到底,上面若不想查,就算有了申比达的交代,还不一样遮遮掩掩?”
“雷声大雨点小,为什么?”
周毓宁看来是正义感爆发了,很是遗憾的问道。
“一是因为阻力和压力,二是求稳定。这一次虽然申比达最终没有浮出水面,但处级科级栽了的不少,这已经足够武岚消化好一阵了。”
“那就这样虎头蛇尾的算了?”
“应该不会吧,被盯上的猎物,恐怕人家是不会轻易放手的”
陆政东笑了笑:
“出现了这样的事情,武岚的主要领导能说没有责任?这也就为下一步埋下了伏笔,或许有些人调离武岚之时,也就是重新对其调查的开始”
“有时候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却这么复杂,还是”
周毓宁在国外生活了许多年,自然而然就会把某些事情进行比较,只是这样的比较有用吗?所以陆政东也就没有顺着这个很敏感的话题往下说。而是说道:“正因为其复杂性、艰巨性,长期性,所以才会成为古往今来,国内国外一个最大的难题,这些事情不归我们管,还是让其他人去操心吧”
“那你接下来怎么办?”
“尽掩锋芒,韬光养晦,这是家里的话,用通俗易懂的话说就是夹起尾巴做人。”
“也是,这一回你够瞩目的,是该隐隐风头了”
两个人说着话,不知不觉就到了陆政东住的地方了,陆政东看了看周毓宁道:“我还以为你会带我去你那香闺坐坐呢”
“你倒是想得美,趁着在京城的时候多陪陪雪玉吧”
周毓宁那羊脂白玉般的香腮浮现起淡淡的嫣红,深潭般清澈明亮的杏眼看着陆政东,陆政东却是趁势在天周毓宁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在周毓宁的轻轻的惊呼中下了车。
他和周毓宁之间是这种若无似有的一种关系,似乎周毓宁挺享受,可真正要更进一步,却是水到却渠未成
陆政东想象自己似乎因为周毓宁对雪玉有点冷落了,既然和周毓宁维持着这样没有越过界的关系,那就还是应该多陪陪雪玉。但陆政东没想到应酬真不少,没办法,谁叫他这次出了风头呢,有些该维系的关系总还是要维系的。
好不容易,稍许有了一晚上休憩,却又被经济研究会的赵一芒给拉了出来,请他去参加一个聚会,说有一些朋友要介绍给他认识。
赵一芒在陆政东所结识的京城的这些子弟中,算是最谈得来的,所以陆政东也就没怎么推辞。
聚会的场所不在市区,而是差不多到了郊县了,一片麦田中的枫叶林中影影绰绰的露出几处房舍。
赵一芒驾驶着车,从麦田中的田间道绕了进去。
陆政东也有些纳闷:
“是什么聚会啊,居然找了这样一个地方。”
赵一芒神秘的一笑:
“到了你就知道了”
陆政东沉吟了一下,道:
“一芒可先说好了啊,有些聚会,我可是宁死不参加的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