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本无良-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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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君怜惜!请君怜惜!绵姜的脑海里蓦然浮现出梁城主府那些被摧残去的少年少女。
有些出神的看着少女的脸好一会儿后,绵姜回了手,她的目光柔柔的扫过那些或是被被抓住的、或是被家人贱卖的少女少年,清声道,“十个呼吸间,如果你们中间有人敢走想走的,赶紧走!我保证在天亮之前没人会去追你们的!”
绵姜的这话一出口,跪着的少女少年就有几人互相的看了看。但绝大多数的人都不敢动,他们将头磕在地上,屁股厥的高高。
“我说得是真话,过了这个机会,你们还能不能走,我就再不会过问了!”绵姜看着这些人的迟疑,心里有些替她们悲哀。绵姜能理解他们的担忧害怕,但是也瞧不起他们的顾虑害怕。
就在绵姜以为没人会走,要开始说下面的话时,一名少女却是站了起来,她对着绵姜一拜,然后目光含泪扫着相处了多时的姐妹们,声音嘶哑的说,“平时候都议论着有机会就怎么样怎么样的逃跑,如今机会就再眼前了,你们怎么不走呢?阿平,我要走了,你跟我来吧!”
被叫阿平的少女抬头看了看说话的少女,却是摇了摇头,而阿平身边的少年满是好意和担忧的道,“阿珍啊,你能逃到哪里去呢?到时候还是要被人抓了去的!与其穷苦的不知道哪里能安身,不若就这样吧!阿珍,外头太危险,我们是活不了的!留下来,总还有命活的!”
阿珍悲哀的看了那少年一眼,又扫了众人一圈,见大家都是垂着头不敢也不想走,她才失望的落了眼泪,然后看了看绵姜,转身要走。
“等等!”绵姜将她唤住。
阿珍以为绵姜说话不作数了,脸色一白,回过头看向绵姜的眼已带了恨意。然而绵姜接下来的话却是令阿珍一楞。
“拿一把铁钱给她!”绵姜道,绵姜的话一落,便有一护卫上前,塞给了阿珍一把铁钱。
“选择的机会其实很多,只是我们啊都缺少去选择的勇气。阿珍你很好!”绵姜对着阿珍笑了笑。
阿珍深刻深的看了绵姜一眼,又是大礼一拜,然后急急的跑开去了。
跪在地上的曲大家那个心疼啊,虽然走的就阿珍一人,而且阿珍还是路上抓来的,可一路上也喂了多少豆米下去!只是再心疼,曲大家也不敢说一句话。她现在是后悔死了,怎么就打起了这个小郎的主意来了。她现在别的到还不是最怕的,最怕的就是这小郎君到时候不放过她的命啊!
“郎君郎君,我有眼无珠,冒犯了您,我愿意将我的积蓄都奉献出来,求求您千万不好要我啊!”曲大家越想越怕,忙的开口说道,边说还一边跪走向绵姜,想要去抱绵姜的腿,但没有走近,就被地脚给踢的远远的!
“我去歇一会,肃,你们轮流看着他们,除了那些人外!”绵姜看也不看曲大家,而是看了看被买卖的歌舞姬还有少女童男,“旁的人要是想跑,直接杀了。天亮前叫醒我!”说罢,绵姜就进了竹隰的帐篷。
帐篷里的尸体早就被抬了出去,绵姜进来时,竹隰正躲在角落里,她一进来,竹隰就慌乱害怕的用双手将她直接环抱住。
竹隰本就是娇小可人、惹人怜爱的纯美女子,此刻更是将楚楚可怜模样显到了极致,就是绵姜都有了立刻上前将她拥抱在怀好好保护安慰的冲动。
绵姜就是为竹隰来的。因为这是她欠竹隰的!上一世,绵姜被曲大家捉来后,就跟竹隰关在了一起。绵姜的真容胜过竹隰无数,曲大家就要绵姜替代竹隰去承欢。而剑客中早就有人起了歹意。他们原本想要下手的绵姜,是竹隰用自己的清白换得了绵姜的救赎。那三名剑客被曲大家杀了,竹隰清白不在,也终郁郁的寻了短见,她死前还对绵姜说,“你是我好姐妹,我真不后悔替你。你要逃出去,要活的好好的!”
这样的恩情,重生后的绵姜如何能不还!?所以,她来了,她在妫晋阳的庄子上耽搁了这么些时间,也是想要能更大可能的遇见她的好姐妹竹隰。
绵姜深吸一口气,无论是出于什么考虑,她都不能将自己是女郎的事情告诉竹隰的,那么她也就不可能去拥抱竹隰。她进帐篷后就走到藤席上,安静的躺了下来。
竹隰见绵姜并没有要对她怎么样,心也就慢慢的安定了。可是绵姜这个时候却是清清柔柔的开了口,“阿隰,你是楚地山城人,你父亲是名儒郑洪,你是跟你父母亲来游历的,只是没有想到遇到了贪图你美色的人!”
绵姜一动不动的躺着,但是却将竹隰如何沦落到曲大家手里的事娓娓道来,说完这些后,她又说起了竹隰小时候的一些事情。这所有的事情自然都是上一世的时候竹隰自己告诉绵姜的,只是现在竹隰并不曾告诉任何人,所有她的神色随着绵姜的话语,变的越来越不安,她看向绵姜的目光不再是害怕,而是惊愕、困惑和不解。
眼前的小郎明明从来没有见过,可是为什么他知道她的一切?!竹隰自然也像起了绵姜不久前的话,她说她是受竹隰阿爹的托付来找她的,可是竹隰的阿爹早就成了刀下魂了!难不成阿爹做鬼了还去托梦?可是为什么又是他?
恰好此时绵姜也道,“阿隰信神鬼么?我若说是你阿爹托梦让我来寻你,你会信我么?”
竹隰张张嘴巴没有说话,而绵姜似睡着了去,竟不再多说一字。
一般发文都在上午,今天大早去了医院,所以晚了!
第038节:极品进城
天微微亮起的时候,绵姜离开了这歌姬车队。当然在离开之前,绵姜点杀了几名剑客,而曲大家,则是被绵姜下令断了右手无名指。
绵姜下命令时的意思是,那几名剑客目光令她不喜,故而该死。而曲大家是女子,她怜惜她,就取她一根手指当是给她以后的识人莫要有眼无珠的提醒。
绵姜这样做,自然是有她的深意的。首先她必须要杀几个人,但她杀人也不是真的因为那几个人目光令她不喜,而是绵姜知道这几个人对整个歌姬车队会有大威胁。而留下曲大家,说是怜惜曲大家是女子,实际上是绵姜怜惜那些没有胆量离开的少年少女。曲大家如果被她绵姜杀了,整个歌姬车队就会洗盘,就会乱,新上来的头目未必会比曲大家好,而受苦可怜的还是那些少年少女和歌舞伶人。
如此,曲大家活着,不安份的剑客被杀掉,整个歌姬车队就不会因为她绵姜的介入而大乱,那些顺从了命运的人,依旧可以过他们以为平安的日子。而她绵姜今日的举动,在她亮出身份的以后,定会被传出来。到时候她这个禹氏嫡长孙给人的印象就是:狠虽狠,却并不歹毒。而且对女子特别怜惜!
绵姜知道自己进禹家的事不能有半分的差错,所以她的每一步都想的很远!
此刻,赶驴车的依旧是地伯,肃坐在边上。绵姜坐在车里,安静的看着路二边的风景。竹隰就在距离绵姜不远处。离开曲大家的歌姬车队时,绵姜自然是将竹隰带上的,而似乎是因为昨夜那些“托梦”说,竹隰对绵姜没有一开始那么排斥了,绵姜看风景,竹隰也静静的看风景,只有时候会偷偷的看一眼绵姜,然后耳尖红红。
驴车是往乌函城去的,一日半的路程后,一行四人就到了乌函城前,这之前,四人都已换上了看似低调实是金贵的衣着,而绵姜之前准备的裙衣如今就在了竹隰身上。
在竹隰穿上绵姜吩咐置办的裙衣时,地伯很有深意的看了看竹隰,他在猜测,这身裙衣本来就是绵姜为竹隰这样的女姬准备的,只不过未必一定要是竹隰罢了!而显然,地伯猜错了。
“乌函!”绵姜的目光越过水浊势急的护城河,看向护城河对面那座城墙凝厚高阔的乌函城。这是一座城,但也是一座封地。上一世,绵姜就到过这里。那一世隔着护城河遥望乌函城的激动已是很遥远的事情了,此刻的绵姜,心里没有任何的波澜。重生,让她的心态比旁人好太多太多!
“这便是乌函了,大妟排得上名的富华之地。世间都道,此城中铺地的砖石都是那金子做的!”地伯是依照绵姜的吩咐在驶来这乌函城的,此刻他很是细心的解说起来,“这乌函,也确实十分的富有,虽不到金子铺道的夸张地步,但以一个城之地能有它的富华的,确实是少有的!而且此地固若金汤,不说它连接了漓江的护城河难越过,你单瞧那城墙,便是周梁也是及不上的。而且乌函城主花大钱蓄养了很多的剑客。也正是因为这些剑客,乌函距离那周梁地最近,但周梁至今未来打过它的主意。若不然,这么大一片肥肉摆在门口,周梁的性子,哪里有不吃的道理!”
“并不仅仅是因为坚固的城墙,天然的屏障还有蓄养的剑客!“一直没做声的竹隰也是抬头看着城门,她接下了地伯的话,声音温柔如风的道,”这乌函能不被周及旁的大封地吞并去,还是因为这里是千河婆氏的本家所在。千河婆氏就是辅佐女帝开国的那个巫族,被驱除出凤歌后是这一族人先伫落扎根在了此地。这种能沟通神鬼的巫族,得罪了总是倒霉的!所以大封地即便是有野心,也不敢随便动手!”
竹隰是大儒郑洪唯一的女儿,其父一直将她教养的很好,所以竹隰的学识是极高的。地伯没有想到竹隰也有这般见识,虽嘴上什么也没说,但心里已是有些想法了。
很快的驴车就过了吊桥,进到了城门下。
乌函城门前,有不少的黑甲兵守着,但凡是进城的人,都要接受盘查才能放行。绵姜注意到这一点后,嘴角弯了弯,然后将帘子放了下来。
绵姜的驴车自然也是无例外的受了盘查,当甲兵粗鲁的把车帘子揭起时,甲兵整个人都怔愣住了。
车中,扮成少年的绵姜打扮朴素,容貌妖美却不失刚毅;其旁的竹隰也是裙衣朴素,但容貌纯真,楚楚惹人怜惜。
这样一男一女并肩而坐,直亮瞎了甲兵的双眼。尤其是少年装扮的绵姜,甲兵能肯定自己守城门十三年来,绝对没有见过哪一个人的容貌能比眼前这小郎出色的。
“哼----!”绵姜见甲兵定着自己怔出,旁的人也看过来后张大嘴巴出了神,不由脸露不耐烦之色并重重的哼了一声。这一声冷哼才使得那甲兵回过神来,甲兵忙的松了车帘子放了绵姜他们的驴车进城。
只是绵姜的车一过城门,刚那瞧着绵姜容颜怔怔的甲兵就走到另一甲兵身边,他对另一甲兵耳语了几句后,那人就点着头,追盯着绵姜的驴车去了。
“你去禀告三郎君,就说发现了一名极品!”让人去盯住绵姜的甲兵又拉过一人这般吩咐道。
乌函城却是名不虚传的富华地了,旁的不说,单是一进城后那街道两旁的雕花镂纹精美屋舍、店铺,街上行人的精致穿着打扮和他们脸上那满足愉快的笑容,就能窥见一斑。即便是那路边行乞之人,也都红光满面,衣着整洁,没有有饿的精瘦、精神不济的。
当然,此城中的剑客确实也多的,短短的一路,就能看到了好几波的剑客。多是与街上胆大奔放的小姑子在当街调笑,也有个别少数,安静的抱剑站在一处,有的闭着眼,有的则是目光四下滴溜溜的转着。
绵姜只微挑帘子看了片刻就没有兴趣相看了,仿佛这里的荣华她根本就没有什么大兴趣。
“郎君,有人盯着我们!”地伯微微转头对绵姜道。地伯转头说话时见车帘垂落,绵姜并没有激动好奇的四下观看,心里大惊,他是知道绵姜是周梁贫苦长大的,依他想来,一进乌函城,这小姑子定是会激动惊讶,目光四下流连。但这小姑子却是沉的住气,硬似表现的一切都入不了他的眼。这一点,到是世家子要有的气派。地伯心里很是满意。
“不管他!找此地最好的食庐要最好的房间住下!”绵姜淡淡的开口道,“若是没有人阻拦就罢了,若是有人阻拦,肃,你大可以嚣张些!不要人命,但打断骨头什么的,却是可以的!”
一旁的竹隰闻言,不由的目光又是悄悄的看了看绵姜。
第039节:何等背景
“走走走!”地伯还没有将驴车停稳,气派的食庐里就冲出来三名奴仆,最前的人一看驴车,就鼻孔朝天,态度恶劣的来赶人。
要知道他们这家食庐可是乌函最上等的食庐,除了招待贵人、世家子和名儒外,其它的人是一概的不招待的。就是富能敌国的商人,他们也照样赶走。而他们这家食庐幕后真正的主子,就是这乌函城主最尊贵的本家---吴家。
绵姜他们赶着驴车来,一看就不可能是贵人、世家子。至于名儒,能想到要住到这里来的名儒,也都是在钱财上有些底蕴的,绝不是清贫的那类。
地伯仿佛没有听到那仆从的话,照样将驴车稳稳的停了下来,而肃先一步跳下车,当三个仆从嚣张的靠近过来嚷嚷着赶人时,他很是不客气的提脚就将三人踢飞了去,喀嚓的胸骨断裂声清晰可闻。踢完人,肃恭敬的站到车边,而绵姜在地伯打起帘子时,举止优雅的从车上走了下来,然后回身,温柔的伸手向竹隰。竹隰有那么片刻的迟疑,终究还是将手交进了绵姜的手掌心里。
肃踢人的举动自然引来的食庐管事,食庐管事自然比仆从有见识,他一眼就看出门口的五人虽然驾着驴车来,衣着也甚是朴素,但其实他们的衣着却是相当的金贵的。这还不算,食庐管事注意到车上下来的这双少年男女,无论是容貌还是气度,都是绝佳的。如果之前食庐管事还在猜测来人是某家藏富的富商子弟的话,那么在他见到绵姜和竹隰时,以他毒辣的眼光,他就觉得这二人的背景怕不是富裕那么简单的。
因为单是富裕而没有尊贵身份的人,不会有自然流露出的镇定从容的气度,也不会有高华幽雅的气度。但这眼前的小郎君和女郎的身上,这几种气度却都包含着。
再看他们身边的人,看似都很普通,但那年轻人能一脚题断人胸骨的嚣张,不仅仅是表现出他自身本事极高,也说明他根本就不将伤人事放在眼里!
他的嚣张代表的是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