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肉横生-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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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嘴硬的下场出现了——我站在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大街上,眼泪掉出来了。
“”易玄叹气:“那怎么办?”
我抬起头看着他,本来想乘机耍个赖或者发个脾气——就算我知道这也无济于事,但女孩子的脾气不就是最好的通行证吗?并且易玄似乎也并不认为胖子就不是正常的女孩子的。
可是,在我隔着朦胧泪眼看到易玄的表情时,我我就受不了地,笑出来了。并且还很给力地喷出了一个鼻涕泡泡
他的表情非常纠结,集生气好笑郁闷无奈抓狂与得意于一体。要知道,这么复杂的神情,别说是放在易玄脸上,就是放在宋玉潘安脸上,也只能招来路上姑娘们丢来的水果都朝他们脸上转向啊。
结果,在我喷出鼻涕泡泡的时候,易玄脸上又刷上了一层——内伤。
他从随手抓着的公文包里掏出一包纸巾丢给我:“郑娆之,我说,你都是个已婚妇女了,可以矜持一点,不这么天真烂漫也可以啊。”
“你喜不喜欢我?”不知是突发奇想还是打起了“反正丢人也就丢一次”的想法,我不怕死地再次问出了这个问题。
大面积的困惑,把易玄脸上的其他神情都挤没了,他顿了好一会儿,终于迟疑地问出一句话:“什么意思?”
“我问你喜不喜欢我。”我已经被他的迟疑搞得没底儿了,现在只是硬着头皮撑着:“你和我结婚,是因为觉得我适合当老婆呢,还是也有点儿喜欢我呢。”
“我非常佩服你的智商。”那只大手伸过来,把我手里的纸团掏走丢进垃圾箱,再牵起我还是潮乎乎的爪子:“你全身上下哪儿写了你适合当老婆了?你信不信这街上随便抓过来一个女人都比你适合买菜做饭洗衣服做家务啊?如果你不会用脑子,拜托用脊椎想想吧,我要是不喜欢你,这世上有那么多适龄女青年我非得娶你干嘛?”
明明已经十月中旬了,为什么某个人的脸还会被“热”红呢?嗯,我挺想认为那是害羞所致,但是,在今天正式晋升为我“丈夫”的易玄先生不承认。
肌肉拉伤
“其实我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多么值得恭贺的事情。”言琳在电话那边叹了口气:“我的看法?你要听我的看法的话——苏珥绝对不会因为你们结婚了就缴械投降,她只会越挫越勇坚持不懈。顺便,易玄说喜欢你这事好吧,我只好说不足为外人道,因为随便哪个旁观者都看得出来,他是喜欢你,不过也是和‘别人’对比出来的。你那些少女心思的粉色泡泡,什么他最喜欢的人啊,会喜欢一辈子的人啊之类的,最好别往易玄的背景上吹。”
我打电话给她本来是想嗯,告诉她这个消息,顺道炫耀一下的。虽然我自认为比较厚道,但是不得不承认,已经嫁人了并且嫁得还不错的女人多少都会有点诡异的优越感的
我是得多失算才能想到把这个电话打给晋升为科莫多龙的言琳啊!她现在不仅毒舌而且胃口巨大!身边一直跟着个憨厚——虽然当过小混混依然憨厚——的冯毅,她又不能对他毒舌,不加倍祸害我们还能去祸害谁啊!
“你能说句好话吗?”我叹息道:“你这么一说我对我这婚姻的前景已经绝望了”
“好话?你清醒了吗?知道你们这婚姻的弱点和问题了吗?知道了我就说好话——白头偕老百年好合子孙万代功名利禄合家欢乐万事如意还要什么?”
六个明明还算贴切的祝福词语,怎么就被她说得像调侃,或者调戏呢。
“怎么说呢,易玄还是个不错的老公。”她在那边笑了:“他应该会对你负责的嗯,就像他从前说过的一样。不过,我还是觉得我们家冯毅好”
我毫不犹豫地挂了电话。娘的,她把我打击够了还要在我跟前炫耀,此路不通,绝对不通!
“和言琳打电话呢?”易玄擦着湿淋淋的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是的,我现在在他家,他的房子,刚刚装修好的婚房——但其实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儿。
这几个月的事,处处都不正常,但似乎处处都没什么毛病。如果我不是活在现实中的人,也许会觉得这就像是角色扮演游戏里一场漫长的骗局。
可是现在,易玄在我身边坐下,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是真实的,洗发水的味道是真实的,从头发上滴下的水珠是真实的,隔着几厘米的距离仍能感觉到的,人类躯体的温热,也是真实的。
我有点忧伤言琳说的话,其实我自己认真想想也能得到同样的结论,但是出于感情,我宁可不相信。
我像是钻进了一个迷宫,一直在往前走,但却不知道再往前走能走到一个什么地方去。
于是,我非常不合时宜地叹了口气。
“又在想什么?”他把我的肩膀拧过去,让我正面他的脸——这是要□要□没错吧
“我和你说了多少遍了郑娆之你不乱想是能见鬼还是怎么样啊?”他把丢在茶几上的红本本拍在我面前:“结婚证都领了啊,你还在质疑什么?”
“怀疑你不爱我啊。”我故作淡定:“喂,说真的,你说喜欢我,是那种喜欢吗?”
“不是。”他叹了口气:“不过以后也许会有那种喜欢吧。说实话,男人眼里,容貌还是重要的,所以,也许你再瘦点会更好。”
我要怎么面对他让我减肥的要求呢——如果是几年之前,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的。那时候我也确实曾因为这个原因而艰苦地进行过减肥事业。可那时我曾经一度瘦下来,他却并没有表现出为此多喜欢我一点儿的迹象啊。
那么现在,减肥真的有必要吗,或者说,有作用吗。
他见我不说话,居然说:“没事,不急,慢慢来”
气氛尴尬至极啊,我就搞不明白,为什么我和易玄在一起的时候,话题永远都能转移到“你到底爱不爱我”这个一万年都扯不清的破玩意儿上,并且还会借由这玩意提到减肥——这样一种既痛苦又沉重的话题
也许他是想缓和气氛?但是我什么时候答应他我要减肥了?什么时候都没有吧?于是提什么慢慢来?
我真的不想理他——我莫名其妙的就结婚了,现在心理还没有调试好,所以我最想做的,就是倒下去,睡一觉
“你去洗澡吧。”他可能也觉得我不太想说话,于是自发站了起来晃进了卧室——这神马情况,我还没有做好准备和他睡一张床呢,难不成他睡卧室我睡客厅吗?这个布艺沙发怎么看都会让我从上头滚下来的样子。
我横了横心,算了,洗就洗大不了我把他赶到客厅来睡,反正大中午的他也不太可能睡死到踢都踢不醒。
然而,一个精美的杯具,在我脱掉衣服之后,发生了。
我刚一打开莲蓬头,被温热的水流冲得打了个幸福的颤抖,我的手机就狂吼不止——虽然不再是萧萧驴鸣,但,LADY GAGA的曲子,似乎也并不太让人省心吧
“郑娆之,你电话!”易玄吊着嗓子喊。
“我在洗澡!”我尖叫——我何尝不想接电话啊,那个分组铃声里只有一个人,我家BOSS啊:“你帮我拿一下嘛!”
两分钟后,从浴室的门缝里递进来一个早就安静了的手机。
他还真是有效率。
我甩了甩手,回拨回去,那边立刻传来了一个熟悉的男声。
妈呀,是顾春实我在“把手机按掉”和“把手机扔掉”两个选择里迟疑的那一秒钟,就传来了顾春实焦虑的声音:“郑娆之,你能出来一下吗?”
“啊?干嘛?”我的心就像桑格格的那句话——和小白兔一样,软塌塌的。
“我们出来吃饭没带钱。”
“那关我啥事?”
“是我姑姑说要写个专访,你知道的,一般这种情况老板都不收钱的呃,可是这次碰上的好像是个刺头家伙”
“好吧。”
我还能怎么样?小卒子的悲哀啊,老板出去吃饭没带钱,你明明正在洗澡都要出门结账,否则日子就没法儿过了
“是谁啊?”我一出浴室,易玄就靠在门口,悠悠问了一句。
“顾春实。”我没好气地回答:“他们吃饭没钱买单,让我去结账。”
“”易玄的眉毛皱成了疙瘩:“凭什么?”
“因为是他姑姑要写专访”我费劲巴拉地裤子拉链拉上,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事不对:“你转过头去!我还穿着内衣呢!”
“”易玄果然转过了头去:“我又不是以后没机会看到你还矜持个什么劲儿啊。不过,我怎么都觉得,你现在应该不用过去吧?”
“老板有令随时遵从,”我叹口气:“我”
“如果我让你别去呢?”他的头扭了回来,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他居然会有“可怜巴巴”的神情,这刚好触到了我微妙的雷点。
“那我也得去。”——你指望一个雷“委屈”的女人对他大发母性温柔和善么?说实话,我的口气不善到——自己都觉得有点儿过分。
于是,易玄不说话了,换回了那副很正常的表情,拉开了大门:“那你去吧,早点儿回来。”
我只能承认我就是贱得慌——他换了不在乎我的状态,我立马就患得患失了唔,我看了看他,他只套了条长裤,紧实性感的上身裸着,怎么看都很棒于是我真的要给该死的顾春实,嗯,还有我亲爱的领导顾阿姨解围去,而置这个活色生香的美男于不顾么?
“还等什么呢?”他似乎有点儿赌气:“还要我请你?”
我抿了抿嘴,好吧,反正我在他面前丢人惯了——我上前一步,踮脚,亲,GOODBYE KISS。
但是,在最后一个动作做出的同时,他微微转过了头于是,我原本准备丢在他脸上的香吻一枚,就丢在了他嘴唇上。
然后的事情我解释不清楚了。
嘴唇上传来的吸引力什么的,温暖潮湿的触感什么的,托住后脑勺的手指什么的,男性结实还带着淡淡香气的身体什么的,忘记关的大门什么的,被路过的邻居小孩发现什么的,小孩的妈妈“姑娘小伙子麻烦你们关上门好不好啊”什么的
以及,在地上疯狂高唱却没有人搭理的手机什么的。
易玄一脚把门踢合上,然后把我抱起来——呃,他能抱动我也是个奇迹吧,进了卧室。然后我就掉了下来
人家不都是温柔地把姑娘放在床上的么,可易玄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体力不支了,总之,他连“扔”都没有扔,直接松了手床发出了“吱嘎”一声惨叫
“”他并没有如我料想的,如所有电视剧上拍摄的一样,像饿狼一样扑上来然后关灯灭烛镜头朝天,而是揉了揉自己的上臂,肱二头肌的所在:“郑娆之,我好像拉伤了”
我坐了起来,嗯,有点儿失落:“然后呢?”
“你减肥吧真的,不然这些浪漫的戏码都没法儿玩。”他耸耸肩,一副理当如此的模样,在我身边坐下:“本来还期待点别的什么的,现在,咝”
他倒抽了一口冷气,我觉得我应该在额头上拉下三道黑线才算配合他吧但是我现在只想石化啊僵死啊从此变成柜子上的花瓶——或者水盆啊!
“不过,亲亲还是可以的。”他的眼睛里像是有栖息的星星:“你觉得呢?”
这个虚伪的家伙。我扭头不理他——哪有男人用这种事问女人的?
于是,他哈哈大笑起来:“喂,郑娆之,你确实很可爱啊。”
不知为什么,我在听到“很可爱”的时候心跳比听到“喜欢你”时还快因为知道这是真话吗?
送作一堆
于是,我就这样,在和易玄的拉拉扯扯——唔,说是唧唧歪歪也可以——中,自觉自动放弃了救领导于水火之中的义务
女人果然是一种感情大过天的动物,才会为了延长和一个男人相处的时间而忘了老大的可怕——她不仅具有随时操控你做这做那的权力,更有惩罚不听话的下属以正视听的义务。
于是,老大的家人,鸡犬升天。连顾春实这种家伙都有权利要求我去替他,唔,还有他姑姑结账!哼!
顾春实的姑姑——顾美君,虽然平时是平易近人的负责人,但审其稿子来就开始六亲不认了。至于置她的求救于不顾我在上班的公交车上好不容易抢到一个座位,却殊无开心喜悦之情。我怎么都不想面对二十分钟——假若不堵车的话——之后我要见到的那位阿姨。
堵车吧堵车吧。我望着车窗外像小蜜蜂一样勤劳地蠕动在上班路上的白领们,发出了这样缺德的诅咒。是的,我宁可被以“你怎么敢上班迟到”为理由修理一顿也不想被问“为什么答应来帮忙给钱却不给”难道我要回答我没有现金而银行的取款机坏了么?
请不要嘲笑我这诡异的理由,真的,我已经找不出任何理由了。我打小就怕老师,工作以后怕领导,面对他们我不会撒谎啊!这是被我爸的擀面杖教育出来的啊!对长辈的服从就是刻在我骨头上的金科玉律啊!
我叹口气,感伤自己没去军队真是浪费人才——当然,如果我高三的时候凭借玩命儿的复习减肥成功了的话,是一定能考上军校的,不过那时候我因为娘亲大人烹饪的食物过于营养而美味,所以非但没有瘦下来反而增肥五斤。
唉,我妈做的茄子啊,我妈烧的刀鱼啊,我多想回家与它们为伴,哪怕再高考一遍都行。面对我现在已经忘得七七八八的过去完成时,总比面对似乎没有完成时态的顾美君同志的唠叨要轻松很多吧?
我这样忧心忡忡,也许会叫人误会顾美君是个非常严厉的人。唔,其实不是。作为一个中老年妇女,她虽然对工作有极强的执念,但人还是很和善的。我上班以后第一篇稿子就被她毙掉了,她叫我去办公室,友善地指出了我每一点儿语法错误,“的”“地”“得”的用法,然后告诫了我在字里行间要流露出“精英态度”应该使用什么词语,全面提高了我的业务素养。
虽然这个过程用了整整半个小时,可到底是公务不是?我还是感激她的——然而问题来了!在之后的半个小时,她依然没有停嘴啊!她把我家的情况问了个底儿掉啊!如果我家有养鸡她估计连我家的鸡崽是从哪个鸡场买出的都要问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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