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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部分

恋叔笔记-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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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次是凌茗,这次好了,王青,大叔的准未婚妻。
  她是气势汹汹地走到店内的,我那时候正无所事事闲着呢,一看到这个女人,心下一跳,想着肯定又是来找我谈话的。果不其然,她拎着精致小巧的包包,踩着十几公分的高跟鞋,几步迈到吧台:“找你的,过来说话。”
  我本来不想理她的,但阿森一个劲儿给我使眼色,内外都迸发着“你怂吗?你倒是上啊”的气息。于是抹布一甩,决定应战。
  王青长得其实挺可爱的,是那种娃娃脸的小女生,走甜美风。只不过我不喜欢这种类型,那是泡在蜜罐子里才会长成的姑娘,而我,决然不是。
  她找了个位子,随意坐了下来,“你坐啊。”
  “要喝点什么吗?”
  “废话真多,我不是来喝茶喝咖啡的。有几句话想跟你说说。”
  “哦?”我也坐了下来,“有什么就赶紧说吧,我还在工作。”
  王青一副“工作值几个钱”的姿态,鄙视过后,又回到正题,说:“其实也没什么事。我想你应该知道了,墨哥马上就要跟我订婚了。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也没兴趣知道”
  我听不下去了,如果是来炫耀的,又何必呢?我哪一样东西能比得过这位大小姐:“抱歉,如果你是来告知我这个消息的,那你请回吧,我没有兴趣听你讲。”
  王青却斜了我一眼,这情况略显诡异。我忍不住要问:“还有什么事,没事的话我先撤了。”
  在我转身要离开的时候,王青又说话了:“墨哥还真的没说错,你就那点胆子,什么都要逃避!”
  猛然转身,瞪她。
  “行了行了,不想跟你这儿演戏了。”她忽然放低了语调,“坐下来听我把话说清楚吧,我也累了。”
  
  原来,她对大叔的喜欢只是纯粹的欣赏,不是爱慕。她也有喜欢的人,对方家世普通,不值一提。
  “爱情这个东西真的会害死人。你肯定不知道,现在古俞两家为什么会闹到这个地步。我是偷偷听说的,当年就是两家人家在婚事上有一方毁了约,后来才老死不相往来。到田伯伯收了俞屏做学生,关系才缓和了一些。”
  王青跟我说着豪门秘史,一点都不担心会不会被偷听。
  “我们哪里有什么自由。就连婚姻也不是自己说了算的。墨哥都跟他妈妈闹翻了,他只是不想你知道罢了,你还身在福中不知福。”
  这句话我反对:“但我总有知情权的,再说,他说出来不是更好?”
  “说出来?说出来有用吗?有任何帮助吗?”她驳斥我,“既然对解决问题没有任何帮助,为什么还要说出来,让另一个人也担心呢?”
  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而且,你不要跟俞屏走的太近,墨哥从小受到他的欺负可不算少。”
  “等等,我有问题。你们不是准备订婚了吗?想好出路了?”我很关心这个问题。

  ☆、六十九谁说了算

  闻言,王青一顿,就是看向旁边的墙壁都不再看我。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又说错话了。小心翼翼地开口:“我不是有意要打听你和大叔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有些好奇而已,如果你不想说的话,可以无视我的。”
  她回话了,“没什么可以讲的,订婚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和古寂会处理好的。”她似乎在嘲笑我的多疑,“再说了,你有什么好担心的呢,他对我又没兴趣。”
  我想反驳,却不知从何说起。
  “行了,事情也跟你说清楚了。就一句话,没事儿别总跟他置气。虽说这些话从我嘴巴里讲出来像在挑衅,但我没有恶意。他被古家收养的时候已经挺大了,小时候跟我们玩儿的时候总是一个人闷声不响的,什么话都憋在心里。那时候俞屏就老是欺负他,好像还把他关在小黑屋里关了好久。我记不太清了。他本来就是习惯了这种性格,你让他怎么跟你说那些困苦的事。”叹了叹气,又接道,“昨天你去了医院之后,他又被关了起来。你不会天真地以为,医院里没有眼线吧。”
  她说的轻飘飘,我听得却很沉重。
  “眼线?”这个词竟会出现在我的生活里,简直难以理解。
  “对,田伯伯现在住在医院里,他们怎么可能不安排人在医院照应?但你偏偏还要上门让人给抓着罪证。要不是古寂自己担下了责任,你以为你今天还能好好地坐在这里?”
  我不知道探访一个人还会被监视,这里面还会这么九曲十八弯,已经颠覆了我对普通人生的看法。
  呐呐地说出:“是俞屏带我去的。”
  王青“呵”了一声,“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别以为他是什么好人,最喜欢做这种小偷小摸嫁祸离间的小人了。”
  
  送走了王青,阿森端了一杯看不出原料的果汁,笑眯眯地朝我走来。
  “喝了它。”
  “为什么?一看就不好喝,我不喝。”
  “胆儿肥了?让你喝就喝。”
  遇到这么不讲理的师父,只能自认倒霉,“好吧,我喝。”
  ‘嗯,这才乖嘛。喝完了告诉师父味道如何哦。”
  他的表情太奇怪了,就觉得不会是什么好东西,但一喝下去,味道意外地还不错。果真人不可貌相来的。
  他眼看着我喝了几口,关心道:“味道怎样?”
  “嗯,还不错。”
  阿森高兴地要跳脚了,“yes!我就知道,这是可以的!”
  对着果汁端详了一阵,还是没看出来这究竟是什么混合物,“师父,您揭秘吧,这到底是个神马玩意儿?”
  但此刻的师父正沉浸在成功的喜悦之中,容光焕发,谁的话都听不进去了。
  “我们下一个阶段的目标就是!研究好喝的果汁。”他也是个抱着强烈探究心理的人,在确认了试验初次胜利之后,开心地就差手舞足蹈了。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配合他,狂喜。
  
  隔天,有一条新闻上了头条,古xx无罪释放。从政界新闻到娱乐新闻,都被刷屏了。人们热切地讨论着结果的真实可靠性有几分,还有些脑洞大开的网民开始揪住细枝末节编出了有模有样的阴谋论。当然也会有骂声。只不过这些跟我没什么关系,我考虑的是,既然人被放出来了,那是不是代表古家和俞家的一次互相妥协呢。
  没人回答我,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想罢了。
  就在这样一片风轻云淡的日子里,也终于迎来了我人生中第一次无力感爆棚的时候。
  订婚宴前一天,大叔给我发了信息,很公式化的语气,告诉我他不得不先订婚了。其他的话一句没有多说。但因为王青教育过我了,也觉得自己是应该体谅一下大叔的处境,所以没有和他闹。
  我这样的人,总是得受尽了磨难,才能见到阳光的吧。
  那天的晚上,我打电话过去,想听听他说话也好。但可惜电话才接通没多久,我甚至只听到那一声熟悉的“喂”,就被无情地打断了。
  爱的人订婚了,新娘不是我。要搁以前,我可能也会嚎啕大哭,厉声质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可时过境迁,心境也变得不一样了,心里还会有些抽痛,但总还是要相信他。
  我找了窦豆,让他帮我混到订婚宴当中去。
  刚回北京找他的时候,他似乎对我有所误解。后来大叔应该跟他解释过关照过,所以这次的态度又恢复了以往。
  “你住哪里?我明天来接你。唯一能混的就是服务生帮佣了,你确定要这么做吗?寂哥看到了心疼可别说是我的主意。”
  “嗯,我自愿的。”
  “那行吧,明天早上来接你。”
  于是便是一夜难眠,勉勉强强入睡了,没多久闹钟又响了,不得不爬起来洗漱准备。身体很疲惫,精神却很亢奋,有种马上要上战场的即视感。我想,当事人也就跟我差不多的心情了。
  上午十点,窦豆准时出现在家门口。门铃一响我就迅速冲了出去,开门的时候动作太猛烈,还把装酷中的窦学长给吓了一跳。
  “看着挺精神的嘛,昨晚睡得怎样?”他明知故问。
  我死撑:“嗯,还可以。”
  窦豆嘁了一声,“那赶紧走吧,还得给你捯饬捯饬。”
  我纳闷儿,“捯饬什么?”
  他没有回答。
  车子一路行驶,发现并不是去古家的路线,问了窦豆才知道原来是把订婚仪式放在了酒店办。
  “大叔不知道我今天会偷偷过去吧?你确定你没有把消息透露给他吧?”停车的时候,手心隐约出汗了,早前的不紧张也变成了忐忑。再次跟他确认,万一大叔知道我来,我就打算很怂地溜走。
  “没有,放心吧。”
  
  订婚宴是晚上六点,现在时间还很早。
  进了大厅,就有经理上来询问,窦豆说准备一间化妆间要用,就屁颠儿屁颠儿地准备去了。这才中午都不到,酒店人际萧条,唯独就是大厅正中央,穿梭着很多工作人员,有条不紊地布置着场地。
  我问窦豆要化妆间做什么,他说给我化妆
  再次坐着毫无还手之力,被人在脸上涂涂抹抹。化妆师不是上次那位,这次是个女孩子,窦豆的表妹。她自己画着特别夸张的烟熏妆,眼睛周围黑漆漆的,衬得两只大眼睛炯炯有神。穿着干练帅气的皮靴短裤,上面一件马甲,巾帼不让须眉,就是一枝铿锵玫瑰。
  “我表妹,化妆界的女王。她会帮你搞定的。”窦豆临走是这么宽慰我的。
  女王左看右看,还扶起我的下巴看了看,说:“这样吧,我觉得你剪短头发更合适。”说着,用手比了比短发的样式,“现在这样太苦逼了,不好不好。”
  我有些自暴自弃:“你觉得怎么好看怎么来吧,只要别把我剪成板寸、光头就行。”
  一个响指,“就等你这句话。”
  好嘛,地上那个行李箱,我以为是别人不小心落下的,结果人一打开,里面全是化妆造型的工具。不过也足以说明人家确实够专业。
  一个小时后,镜子里那个更像男人的人,我已经认不出来了。
  “怎么样?够震慑力了吧?”
  顶着一个类似鸡窝的脑袋,确实有够震慑力的。
  “我可是把你往小鲜肉方向打造的。待会儿西服一穿,保证谁都认不出来!”
  左看看右看看,造型真的还算可以,能进得大厅了,于是说“谢谢。”
  女王大手一挥,“没什么,我就喜欢倒腾这些。你以后有什么时候想不通了,想换发型想上妆,记得找我啊!”
  “哦哦,好”

  ☆、七十(上)

  着装朋克复古的烟熏妆妹子在听到我说“好”以后,笑得跟个孩子似的。我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抓了抓“小鲜肉发型”,镜子里那个线条明朗,脸蛋更显精致的人,倒真有几分小男生的模样。
  “对了,”她忽然停下手上的动作,眨着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问我,“你今天是来干啥的?”
  
  敢情她还不知道我的情况。我又抓了把头发,“窦豆没跟你说起吗?”
  “没!”大手一挥,“他才不会这么好心告诉我呢,只嘱咐我把你往认不出来的方向改造。”
  我觉得她看着像心地善良的好人,又这么直爽,所以半遮掩地回答:“我混进来当服务生的,是想见见喜欢的人。”
  她一脸崇拜地看着我,但我总觉得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两颗红红的爱心。
  “喜欢喜欢是个什么感觉啊?”
  我捧住了心脏,战战兢兢地确认:“喜欢就是喜欢啊,你没喜欢过谁吗?”
  “就是没喜欢过所以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喽!”她毫不在意这个问题,“我长到现在,最喜欢的就是做这个事情了。”指了指那一行李箱的工具,“每次给别人化妆做造型,最后展现出来特别棒的时候,就觉得那是最美妙的体验!”
  “嗯,”我点头表示同意,这次是真心地表示,“我觉得你给我弄的样子也很棒!”
  “嗨,就算大家都觉得好有什么用呢,我还是不能光明正大地从事这一行。”语气轻俏,像是习以为常。
  是啊,人活一世,有多少无奈之事数不胜数,难怪古人说自足常乐是为真理。
  
  窦豆从经理那里抠来了一套男服务员的服装和一张伪造的工作牌,让我潜伏其中,慢慢享受爱人的订婚宴。
  有了工作证就能四处溜达,当下时间还早,便把整个大厅摸了个透。当然其实视野很开阔,站在一角就能看到全貌,我是为了保险起见查探各个位置的设置和摆放。
  又去了酒店门口,一出门就是一个小广场,有着漂亮的音乐喷泉,还没到晚上,喷泉并不高,但也好看。广场四周已经停了很多豪车。我认不得那些车子的车标,只是一眼看过去觉得那必然是豪车无疑。
  古家大概是书香世家,做不来在外面摆放横幅、照片这样丢面的事,所以广场上没有任何“古寂王青订婚”的字样。
  但整个广场被鲜花豪车填满,想来就是有贵客临门。那大红的地毯铺满了台阶,一直延伸到酒店里面。门口是身高几乎一模一样的礼仪小姐,广场周围站着西装革履的车童。一切俨然有序,只等正主驾到。
  快五点的时候,两家人家率先到了酒店。
  古寂陪着田教授一起出现的。古珏陪着的应该是他父亲和他爷爷。我第一次远远看到古老爷子,已经满头白发了,却还精神矍铄,很是精神。
  王青家相对弱一些,无论是从人数还是气势,都是如此。
  我目送着大叔和田教授的身影进入大厅,却看着心惊。田教授似乎步履艰难,大叔搀着他也还走的很慢,他夫人走在另一旁,温温婉婉的样子却跟造型师说我一样是很“苦逼”的。
  病痛,人类最厌恶的事情,却又不是只发生在坏人身上,那些抗过了岁月无情,挨过了少年穷的好人,末了还是逃不离“病痛”二字,那才是最悲哀的。
  这么想着,一个想法就跳进了脑子里。这次的订婚宴如此声势浩大,是不是跟田教授的病也有一丝关系呢。

  ☆、七十一(下)

  奇怪的是,一堆大人里竟然看不到小木。连古老爷子都出动的日子里,难以想象他们没有带上小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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