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别乱来-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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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冰此时已经稳定了情绪,从百里瑾怀里挣出,轻拢一下秀发,朝婉阳公主优雅大方地施了一礼,道:“适才是臣女太过激动失控,言语中对皇上多有冲撞,臣女入宫后,会自己向皇上领罚。”
“但愿如此。”婉阳公主不冷不热地道。
百里冰继续道:“臣女定会自己向皇上领罚。公主,臣女适才所以失控,是因为我四妹不,她说她叫姜冬竹了,是因为姜冬竹还在百里家时从背后暗袭家兄,家兄一时不察,长剑被她打落,那剑正好划破我的额角,损了我的容貌,如今却扣着消疤美肌膏不肯给我,还出言辱骂于我,所以臣女一时激动难控,才失言。”
说着向婉阳公主盈盈跪下,落下一行清泪:“公主,臣女再过四日便要入宫侍奉皇上,若这伤疤不能袪除,臣女怕惊了圣驾,无颜伺候皇上,然而臣女已是皇上的人,若不能侍候皇上,也无颜存活世上了。”
她伸手拔了身旁百里瑾的剑架在自己颈项上,“臣女情愿一死以谢皇恩!”
百里瑾忙跨前一步,双手伸出却又缩回,“二妹三思!”
婉阳公主也是一惊,退后一步,慌道:“你这是做什么?”
百里冰再落一行清泪:“臣女无颜见皇上,却又不能再嫁第二人,唯有一死,保全自己。”
婉阳公主微显惊慌,若是父皇的妃妾死在自己面前,自己只怕也说不清楚,何况,父皇已经下旨册封,就算百里冰容颜受损,不得父皇宠爱,那也得进宫后父皇发落,她岂能看着父母的妃妾死在她面前?忙转头瞧向闻人澈:“闻人少主,你还不快叫姜冬竹交出那个什么膏药来?若是宁妃死在别苑,你也难脱干系!”
闻人澈清冷俊容毫无波动,冷冷地道:“百里冰,你倒是死死看,瞧瞧你能不能死在我的府里,想死也得找对地方!”
姜冬竹暗叹一声,她失算了啊,只想算计百里瑾,却忘了婉阳毕竟是公主,在人前必会维护皇家威严和体面的。
婉阳公主道:“闻人少主,瞧在我的面上,将药膏给她吧,若是百里冰真死在这里,百里家与闻人家便彻底成仇了。”
闻人澈冷笑一声:“想要药膏可以,百里冰,只要你现在转过去向冬竹下跪认错,我便将那药膏给你!”
姜冬竹不禁翘起嘴角,少主还真是想她心中所想,这叫不叫心有灵犀一点通呢。
百里冰脸色大变,双手紧紧握着长剑架在脖子上,挺直了脊背:“我绝不会向她下跪!大不了一死了之!”语毕,手上微一用力,作势自刎。
“二妹不要!”百里瑾大叫。
婉阳掩唇惊呼。
闻人澈几不可闻地轻哼一声,右手倏地抬起,一道剑气激射而出,“铮”地一响,百里冰手中的长剑被从中斩断,一截跌落地上。
百里冰惊住,忽觉额上和面颊一痛,接着一道红线从眼帘前滑落,她缓缓伸出右手摸向额头和左颊,然后怔怔地看着手里粘乎乎的血液,怔愣片刻,尖叫一声:“我毁容了!”身子往旁边一歪,晕了过去。
姜冬竹惊讶地伸长脖子看向百里冰,左侧脑门上的新伤到眉毛处,细嫩的左颊上也有一道伤口,正好与脑门上的伤在一条线上,心下暗笑,最近百里冰很容易就受惊过度,动不动就晕倒呢。
婉阳公主连退数步,睁大了美目盯着闻人澈,天下第一美人的绝色容貌这下真毁了!
百里瑾半天才反应过来,对闻人澈厉声道:“闻人澈,你毁了家妹的容貌!”
闻人澈面无异色,声音极冷:“我说过想死也得找对地方!何况,我也是为了救令妹,若她死了,你们怎么向皇上交待?毁容至少还有命在,再说,不是还有消疤美肌膏吗?冬竹,拿来。”他手一伸,姜冬竹立时从腰袋里取出那半瓷瓶的药膏放进他手掌心。
闻人澈将药膏扔给百里瑾道:“这药膏早晚各敷一次,新伤七天可痊愈,旧伤么?总得十天半个月的。”
百里瑾接住药膏,冷冷地看着他,虽然他说得没错,毁容至少还有命在,但以闻人澈的内力武功,斩断长剑救人而已,岂会拿捏不住力道?分明是故意伤人!只是他武功不如闻人澈,又在闻人山庄的别苑,所以也只能吃了这哑巴亏。“新伤七天可愈?旧伤十天半个月?闻人澈,你是想让家妹以这副鬼模样进宫受封?”
百里冰四天后便要进宫受封,七天方可痊愈,哪来得及?若是皇帝瞧见她这副模样,那才叫惊了圣驾!姜冬竹不道德地偷笑着,旧伤可用刘海掩住,这新伤贯穿脑门和脸颊,除非蒙面,否则,就只能以这副鬼模样进宫了。
“人我帮你们救下了,药膏也给了你们,至于以鬼模样还是人模样进宫那就是你们百里家的事了,关我何事?”闻人澈当着他们的面,握住姜冬竹的手,道:“送客!”
正在此时,忽见一个容色极美的女子哭着冲进来,扑向百里瑾:“百里瑾,我是悠容,我找你找得好苦啊,那些人都不让我见你,他们还打我瑾郞,你不要我了吗?”
百里瑾往后一躲,伸臂推开那女子,厉喝:“什么悠容,我不认识你!”
闻人澈嘴角抽搐两下,瞧向姜冬竹,她怎么不想想,普通人能进得了闻人山庄的别苑吗?
☆、第一百零四章 叶宗主逼亲
婉阳公主愣住,这些年百里瑾一直在她身边打转,她极清楚他对自己的心意,也清楚知道百里瑾一心想当驸马。父皇曾说,她与馨阳,总有一人要嫁闻人澈,另一人嫁百里瑾的。
而她在那一夜向闻人澈献身遭拒后,羞愧不已,因此再未求见闻人澈,也未对父皇提及过她喜欢闻人澈之心,所以父皇对百里瑾经常进宫找她一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乐见其成。
她虽不喜欢百里瑾,却对他印象极好,若非先喜欢上了闻人澈,她早已对他倾心,因而对他,她并不排斥,甚至打算,若嫁不得闻人澈,她宁愿嫁百里瑾!至少他是一位翩翩佳公子,洁身自好,从未纳妾原来她所看到竟全是假的?
那女子抹着眼泪:“瑾郎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你怎么能说不认识我?我是悠容啊你最爱的悠容啊,你不是说要娶我为妻吗?”
姜冬竹瞅瞅那女子,暗暗抚平手臂上排排站起的鸡皮疙瘩你最爱的悠容苍天大地啊,不用这么、这么的酸吧,恶心到她了
百里瑾慌忙看一眼婉阳公主,但见她脸色越来越难看,不禁怒喝:“滚开!哪里来的疯婆娘!我从未见过你,更不认识你!怎么会娶你为妻?!”转向闻人澈道:“闻人山庄的别苑怎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哼,姜冬竹,定是你来陷害我的吧?”
姜冬竹挠了挠头,嘿嘿一笑:“我陷害你?大少爷,你还真是抬举我我为什么要陷害你?再说了,男人女人嘛,一个翩翩佳公子,一个美貌俏佳人,一时之间**了也很正常,在百里府时,这种事情也不是没发生过,我那个婢女梅儿不就是在大少爷的迷惑之下背叛了我吗?”她硬着头皮搬出梅儿之事来佐证。
婉阳公主美眸微睁,他竟早有过不良先例?枉她还以为他是个洁身自爱的佳公子,还有过若不能嫁闻人澈,就嫁他的想法!
“姜冬竹,你胡说什么?”百里瑾眼见婉阳公主脸色微黑,心下不安,父亲一心想让他与皇家联姻巩固百里家的地位,前些日子听说婉阳公主在宫门处向闻人澈诉衷情投怀送抱,已经令他对与婉阳公主的婚事大失信心,此番一闹,若是婉阳公主误会了,联姻的希望就更渺茫了。
“你那个婢女梅儿是自己贪慕虚荣,我是什么身份,她是什么身份!那夜分明是她与吴管家的儿子欢”他忽地住口,哼了一声,自己又被姜冬竹那个贱人激得失言了,这样一来,婉阳公主反倒会怀疑他与那个梅儿有些什么了。
这时那个悠容抹着眼泪低泣道:“瑾郎,你先与我那样却又跟那个什么梅儿那样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不要我了,是不是?!”
“那样”,她不明言,婉阳公主也知她口中的那样是什么意思都那样了,还不止一个,洁身自爱?她怎么能奢望?瞧来既使贵为公主也不能奢望驸马是个洁身自爱的人,若不能嫁闻人澈,那她还不如随便挑个士家公子嫁了,为何要嫁一个在朝廷没有官职的百里瑾?
百里瑾被悠容闹得无话反驳,恼羞成怒,身形倏地暴起,扑向悠容就欲杀了她!只要这贱女人能闭上嘴,以后他再向公主解释便是。
姜冬竹早就防着这位骄傲的百里门少门主暴起,身子一纵,挡在悠容身前,与百里瑾赤手空拳斗了数招。百里瑾无法击退姜冬竹,只好罢手,弯身抱起兀自昏在地上的百里冰,恨恨地对姜冬竹道:“你别得意,早晚有一天你会报应在我手里!”
转身往外走,经过婉阳公主时,忍不住道:“公主是聪明之人,应该能慧眼识破姜冬竹的伎俩,不会轻易受他人摆布吧?”
婉阳公主轻哼一声道:“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百里瑾苦笑一声:“清者自清。”语毕,抱着百里冰往外走去。
悠容哭喊着追上去:“瑾郎,瑾郎,你不能抛下我不管,瑾郎,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不嫁你我还能嫁谁?瑾郎瑾郎你别走啊!”
“深情”的呼喊,自然未能呼来百里瑾的回眸一看,反而被他撂下狠话:“再跟上来,我杀了你!”
悠容站住,拿着绢帕拭泪,只能望着情郎的背影离开,然后失魂落魄地离开,嘴里念叨:“瑾郎你让我怎么活下去?为什么不要我了?”
婉阳公主被悠容触动心事,竟悄悄轻拭眼泪,透过婆娑泪眼望向闻人澈,婉转低语:“你为什么不要我?我可以不在意你心里念着死去的姜冬竹,不在意你执着于这个像姜冬竹的女人,只要能与你做夫妻,我可以容许她与我一样,没有大小之分,两头大。”
姜冬竹无语抚额,转头看闻人澈,清冷的面皮,胜在气质而已,长得比他好看,家世高贵的美男子多得很,为何非要执着他一人?他可不是个怜香惜玉的男人
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娇喝:“你容许,我不容许!师兄的妻子只能是我!”
姜冬竹这下是无语望苍天了,轻拍胸口,暗翻个白眼——叶千千大小姐驾到,她的房间还是让给这两位二女相争吧。
她悄悄往外后窗处挪着,打算瞅个时机跳窗遁走。
“冬竹。”冷清清的声音,不带半分情绪。
“呃。”姜冬竹眼见逃不掉,只好老实站住。望向一身华衣、大摇大摆走进来的叶千千,她身后跟着的是她那位名声响彻江湖的父亲,剑宗的前任宗主,叶继卓。
婉阳公主面色沉下,目露厉光,瞪向叶千千:“你是谁?竟敢对本宫如此说话?!”
叶千千有父亲撑腰,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得意的笑着:“你就是那位婉阳公主,是吧?哼,本小姐是江湖中鼎鼎大名的剑宗叶宗主之女,叶千千。”
姜冬竹暗暗翻个白眼,人家是公主,叶大小姐充其量就是至尊剑宗的公主而已,谁更高贵些?
婉阳公主鄙视地看了她一眼,撇一下嘴角:“原来是个江湖粗人,怪不得这般无礼,本宫瞧在闻人少主的面上,不跟你这江湖粗野女子一般计较。”
话虽这样说,但她眼里**裸的鄙视,不禁令心高气傲的叶千千暴跳如雷!拔剑就刺!
姜冬竹咂舌,乖乖,叶千千真是骄横到无法无天的地步了!那是公主啊,就算江湖人视皇权如粪土,就算不论哪朝哪代,江湖与朝廷的关系一直很微妙,就算江湖人平素狂傲自大,瞧不起朝廷之人,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啊,所以平时也没人愿意得罪朝廷,毕竟让朝廷盯上剿灭实在不是什么好事!
只听“铮”地一声轻响,闻人澈伸指轻轻一弹,就弹开叶千千那柄寒光闪闪的长剑。叶千千顿觉虎口发麻,长剑把握不住,脱手飞出,当啷落地。
“师兄!你竟然护着她?!”
婉阳公主早已吓得花容失色,连连后退,扶在身旁的桌上,外面的太监宫女大叫着冲进来护在她身前。
“澈儿!”叶继卓见女儿吃亏,轻喝一声,飞身纵进来。
一时之间姜冬竹这小小正堂显得拥挤不堪。姜冬竹努力往墙角缩了缩,以减弱自己的存在感,免得被那位叶宗主一剑给杀了。
闻人澈恭敬向他抱拳施礼:“徒儿拜见师父。”
叶继卓面色不愉,哼了一声道:“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师父吗?”
闻人澈极为恭敬地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徒儿对师父的敬重便同父亲一样,绝不敢忘。”
叶继卓一双厉目盯视他良久,再哼一声:“不敢忘?我瞧你是半点师恩不记得!”
闻人澈不再辩驳,请师父上座,然后对姜冬竹道:“冬竹,替我送婉阳公主回宫,免得被人不小心误伤。”
姜冬竹轻叹一声,点头,从角落出来,他让她护送婉阳回宫,一方面是确实是为了保护婉阳公主,免得遭了那个莽撞叶千千的暗袭。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支开她吧,想也知道叶宗主此番亲自来京,必是为了叶千千与闻人澈的婚事而来的。
“婉阳公主,臣女送你回宫。”
婉阳适才被叶千千一吓,受惊不小,生怕叶千千再持剑对她追刺,江湖人果然粗野无礼,以后对江湖人还是远离为妙。当即也不拒绝闻人澈的安排,在一众宫女太监的簇拥下离开。
姜冬竹提了凤离剑随后跟上。
叶千千捡回自己的长剑,道:“爹,你看师兄,他就是这般,老是护着那女人对了,师兄适才叫那女人是冬竹?她怎么是冬竹,分明是百里家的四小姐。”
闻人澈未理她,命下人为师父端上茶水,毫不隐瞒,开门见山地道:“师父,师妹口中的女人是我即将迎进门的妻子。”
叶继卓怔住:“你要娶那个女人?百里家的四小姐?”
闻人澈点头,直视师父道:“不错,我要娶的就是那个女人,她本就不是百里家的四小姐,她现在叫姜冬竹。其中详情,若是师父有兴趣听,等闲暇之时,徒儿再向师父细说。总之,她现在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