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别乱来-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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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煜霖微讶:“我以为你会让四皇子去的,他不是是最碍三皇子登位之人吗?”
“六皇子在朝中很有根基,他离开才方便行事,四皇子,哼,他若走了,接下来的事情谁来做?我要让他自己亲手毁了自己!”
说着转头对姜冬竹道:“我一直未告诉你皇家与闻人山庄和百里家的关系,但你既然曾猜到闻人与百里原是闻姓与白姓,应该也猜得差不多了。”
文煜霖讶然瞪向闻人澈:“你要告诉她?”
闻人澈反问:“为何不可,她是姜伯的女儿,又是我的妻子,我们之间没有隐秘。”
文煜霖不语,这个亲兄弟似乎从不遵祖训,也不将世俗瞧在眼里,他甚至曾跟他说过,若有朝一日,他不当大将军了,闻人山庄的庄主之位就是他的。可是这个弟弟怎么明白,军伍生涯这么多年,他除了一颗心是还是闻人山庄的,早已不能适应闻人山庄的江湖生活,他注定只能以军人身份守护闻人家一辈子!他与闻人家的关系,至死他都不会公开的。
姜冬竹看了文煜霖一眼,对闻人澈笑道:“既是闻人山庄的隐秘,少主便不必说,只要少主自己对我没有隐秘就好。”
她不想让文煜霖瞧见英明神武的少主,竟然为了个女人出卖闻人山庄,或许,这样他会为闻人山庄不安。
其实,她也猜到些端倪。当年父亲曾说过,铁盟国的江山并非只是龙姓打下的,而是闻姓、龙姓和白姓三位结义兄弟打下的,三人之中,龙氏为大哥,闻氏为二哥,白氏为三弟。他们亲如兄弟,毫无私心,龙氏是老大重情重义,闻氏武功谋略高,在兵将中威信极高,三弟白氏聪明鬼机灵,很得两位哥哥疼爱,为救大哥曾受过重伤,几近废人。
三人打下江山后,自然商议坐江山之事,闻氏与白氏敬重大哥,极力尊大哥龙氏为皇,后来,龙氏大哥盛情难却,半推半就下登上皇位,但他与两位兄弟的感情却是真的。
而当时兵将谋臣更愿拥闻氏为皇,闻氏和白氏兄弟怕大哥不能安心做皇帝,私下商议后决定退出朝廷,隐身江湖。
于是有一天,闻姓和白姓彻底消失,当时朝廷还一阵动荡,死了不少人。自那以后,再也无人提起过闻白两兄弟。
爹爹告诉她的就这么多,但既然现在的闻人和百里两姓就是当年的闻白两姓那么,闻人、百里与皇家的关系就不言而喻了,她猜测,那个龙家大哥应是觉得对两位兄弟有愧,主动补偿了两位异姓兄弟什么。闻人家的鹰符,百里家的炽玉应该就是信物或什么权力
闻人澈忽然起身道:“外面有人,你别动,我和冬竹从窗上跳下楼。”
姜冬竹忙起身,将闻人澈和她面前的酒杯和筷子收起,随闻人澈跳下楼去,由于两人身法极快,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两人飞身急纵,从醉鹤楼附近消失。
文煜霖不紧不慢起身将窗户关上,转身坐下。
却听门口脚步声杂,继而一人粗暴推门而进,瞧见只有文煜霖一人在雅间内,不由得一惊:“文大将军,你”怎么只有他一人?
文煜霖微恼:“六皇子殿下这是做什么?”
龙皓辰笑道:“误会,我奉父皇之命查找四皇叔的下落,查到此处,不意竟在此遇见文大将军大将军竟然自己一人来酒楼?”目光在桌上逡巡一圈,确实只是一双筷子一只酒杯。
“我下朝后随便到酒楼吃点东西填饱肚子,不可以么?”
“当然可以,说起来,今日早朝有些晚了,众大臣们都饿得狠了。大将军早晨就喝酒?”
文煜霖放下筷子:“六殿下也说今日早朝有些晚了,现下还是早晨吗?算算时辰已经巳时,不能喝酒么?何况昨夜我出了那等事情,又被皇上狠骂一顿,心中烦闷,想喝点酒,不可以么?”
龙皓辰笑道:“可以,怎么不可以,说起来,今晨对大将军无礼还望大将军见谅,实在奉父皇之命,不得不做。”
文煜霖命小二填了一副筷子和酒杯,倒满酒道:“今晨之事,其实我更该谢六殿下从闻人澈手里救下我,这杯酒我敬你。”
龙皓辰也有意结交他,当即伸手取了那酒杯,仰脖喝掉,笑道:“大将军不怪我,我便心安,至于什么救不救的,其实也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我岂能眼睁睁瞧着功在社稷的大将军因为一个女人死在闻人少主手里?”
文煜霖笑了笑请他坐下喝酒,两人开始说着冠冕堂皇的客套话。
闻人澈与姜冬竹纵出里许,他转头瞧了瞧姜冬竹,道:“你还捏着那筷子酒杯做什么?”
姜冬竹随手丢在路边,轻叹一声:“皇上的人真是无孔不入,少主,他是真想在有生之年,除掉闻人山庄和百里门呢。”
闻人澈冷哼一声:“那得瞧瞧他有没有那本事,他想瓦解闻人山庄必得先取得鹰符,可惜,我若明着给他,他却不敢接,只能暗中去偷,进展就慢得很了!”
姜冬竹点头,想来那鹰符必是闻人山庄在铁盟权力的像征。
闻人澈驻足,转身凝视她好一会儿,道:“冬竹,你是不是真的赖定我了?”
姜冬竹嘿嘿一笑,左手插腰,右手以凤离剑嚣张抬起闻人澈的下巴,一副女土匪的模样道:“美男,愿不愿意做本大王的押寨夫君?可享专宠哟!”
闻人澈忍俊不禁,终于失笑,星目宠溺看她,然后正色答道:“我愿意,女大王快快将我劫回你的土匪窝当押寨夫君吧。”
姜冬竹只觉额上冷汗涔涔而下,讪讪缩回凤离剑,少主,你还真会配合演戏,可是她觉得严重水土不服!“呃,话说回来,先等等吧,本大王尚未落脚山寨”
“没关系,万陀山的土匪寨子,送你了!”
姜冬竹:“”
“不满意?你想要哪个山头当山寨,我去剿了给你当洞房,如何?”
姜冬竹:“”其实他们两人谁才有当土匪的潜质啊?再说了,谁用土匪窝当洞房?!
“说起来,三皇子要送的越王鸟,怎地还没下文?”她转移话题。
闻人澈贪婪的目光在她脸上留恋良久,才道:“越王鸟本就是稀罕之物,要弄来一对并不容易,何况,现在就算找到越王鸟,三皇子若将其运回京城,只会落人口实。”
“爹,你看他们!”叶千千尖叫一声,倒将姜冬竹吓了一跳!
姜冬竹转头望去,只见叶继卓、叶千千和陈津英正站在前面的岔道口。她暗自笑了笑,闻人澈这块油滋滋的大肥肉啊,瞧来她再不抓紧将这块大肥肉下锅炒熟吃了,早晚得被人给先下了手!要不然,她偷偷在肥肉里加点一品香当佐料?
她眨着眼,笑咪咪地看着闻人澈。其实是叶千千反应过度了,她与少主此刻相距近两尺,除了适才他的剑染指过美男的下巴,这距离对美男来说是很安全的,不用怕被侵犯
叶继卓冷着脸,阴冷的目光在姜冬竹身上转了两圈,哼了一声。
叶千千气急败坏地冲过来,想对闻人澈发脾气,却被他那冷彻眸光吓得后退一步,转向姜冬竹,指着她道:“你、你、你不要脸!”
姜冬竹不以为然地道:“我不要脸?呃那就不要了,只要能要到闻人澈就行。”她就纳了闷了,她姜冬竹从不主动害人,也不主动挑衅别人,为何这一个个的都看她不顺眼?若就因为闻人澈这块肥肉,那么她就认下了,反正她迟早也吃下这肥肉!
叶千千气得手指发抖,“你你你”
闻人澈对姜冬竹的“不要脸”甚是满意,勾了一下唇角,远远朝师父行了一礼。
叶继卓与陈津英一齐走过来,对闻人澈冷冷地道:“澈儿,你莫让我知道你暗中捣鬼。”
闻人澈迎上两步,恭敬道:“师父可是在说千千的婚事?若是如此,徒儿也有话说,对徒儿而言,师妹嫁谁与我都不相干,我要娶的只是冬竹。师父若是不想承认那门亲事,我来与陈公子商议,陈家所有的损失,我来负担。”
陈津英脸色沉下来,语气有些不好:“世伯若想反悔,不必闻人少主来与小侄商议,小侄自己会知难而退。我陈家只想履行婚约,绝不图叶家任何利益!”
姜冬竹低下头暗笑,说得义正言辞,他陈家图的确实不是叶家的任何利益,图的却是闻人澈的利益!
“贤侄乱说什么?!世伯既然亲口许下这婚事,便绝不会食言而肥!”叶继卓看一眼叶千千,声音微厉:“千千回来,你已是陈世侄的未婚妻,以后言行举止都矜持自律些!不要让人以为咱们叶家的女子不守妇道。”
叶千千甚是委屈,低着头走到父亲身边,泪花在眼里打转。她虽然鲁莽,却也知,父亲既然承认了这门亲事,她就只能嫁给陈津英,若是在他面前举止不当,令他对己产生嫌隙,那么婚后的日子必不好过。
闻人澈闻言扬起唇角,道:“原来师父已承认了这门亲事,将师妹许配给陈公子了,嗯,倒是门当户当,天作之合!徒儿在此保证,他日师妹出嫁,我必亲自为她送嫁,闻人山庄必也会出一份丰厚嫁妆。”
叶继卓见他这般承诺,轻叹一声,脸上有了笑容,若闻名天下的闻人少主亲自为女儿送嫁,那荣耀至不会令千千在陈家极有面子和地位,那向陈家和天下人宣示,他就是千千的靠山。于是点头道:“陈世侄年纪不少,陈家的意思是婚礼越早越好,为师却想留千千在家再过一个年,成亲总得过完年。”
叶继卓又道:“为师这就跟陈公子一起去一趟江陵陈家,向陈夫人问一下当年的事情,顺便定一下婚期。”
闻人澈忙道:“徒儿送师父一程。”
叶继卓摇头:“不必了,你在京城的事应该不少,就安心处理你的事情吧,等婚期定下,我会捎信给你。”
闻人澈也不勉强,点头。
叶继卓抖了一下袍子,越过他往相反方向走去。却在经过姜冬竹时,长剑出鞘,划向姜冬竹喉间。
姜冬竹哪料到叶继卓这样一代宗师竟对她施以暗算,何况她武功剑法本就不如他,所以只能双眼一闭,暗叫:吾命休矣!
☆、第一百一十五章 青梅竹马大师兄
眼看着姜冬竹就要命丧叶继卓之手,就在这千钧一千时,只听“铮”地一声,跟着一只大手攥住叶继卓的长剑,挡在姜冬竹的颈项之前,鲜血一滴一滴地顺着手掌缝流下,落入尘土中。
姜冬竹睁开眼,瞧见面前闻人澈那张怒极的脸庞,长松一口气,向后急纵,却听闻人澈厉喝:“小心后面!”
姜冬竹听得身后传来利剑破空的声音,反挥凤离剑,直接使出一落地斩妖,但听“啊!”地一声惨叫,“扑通”一声,有人坠地的声音。她转头瞧去,却见叶千千右肩被她的凤离剑对穿,鲜血直流!
陈津英忙奔过去抱扶她:“叶世妹!”
叶继卓转头瞧见女儿受伤,心痛之下,勃然大怒,大吼一声,将长剑从闻人澈的肉掌里抽出,疾刺向姜冬竹。姜冬竹忙使一招幻龙飞天,奋力挡格攻击。
闻人澈对手掌上的两道深可见骨的剑伤,恍若未见,仿佛没有痛觉般,身形倏出,右手指迸射出充胀了十成内力的无形剑气,直斩向师父右手臂。
叶继卓被那道凌厉无比的剑气吓了一跳,若是不撤剑,自己的手臂便要被自己的得意徒弟生生给斩断!这个徒弟竟然对他这师父毫不留情!
为保住手臂,他不得不急速撤剑,闻人澈倏地挡在姜冬竹身前,清冷的眸瞳变得冷彻如冰,冷冷地盯着叶继卓。
叶继卓却是暴怒万分,厉喝:“闻人澈!你想欺师灭祖吗?!”
闻人澈的声音宛若从地狱来的魔音:“若徒儿果真变成大逆不道、欺师灭祖的恶徒,那也是师父逼的!师父再对她动手,莫怪徒儿不再顾念师徒情分!”
“你竟为了这个女人弑师不成?!”
“师父,这个女人是我的妻子!师父若要杀我,我绝不皱一下眉头,任师父或杀或剐,但是她,谁都绝计不能动,便是师父也不行!”闻人澈坚定地道。
叶继卓怒火中烧,胸膛急剧起伏:“她伤了你师妹!”
“我只瞧见是师父和师妹偷袭她,她不过是被迫自保。”闻人澈将受伤的右手掩在宽大的袍袖下,“我知道师父是为叶师妹出气,我也知道,师父的原则是,若不能为你所用必毁之,若师父得不到的东西绝不会让旁人得去!但是师父,你有怨气尽可来找我,却万不该暗袭她!”
叶继卓虽然怒火熊熊燃烧,却对这个徒弟无可奈何,至尊剑法虽是他传给闻人澈的,但闻人澈的剑法造诣却远在他之上,他打又打不过,偏偏闻人澈在这件事上六亲不认,只保那个女人!怒瞪他良久,转身走向受伤的叶千千,检查她的伤势。
姜冬竹望着叶千千那煞白的俏脸,微微后悔,她这一剑虽是自保,却在情况不明之下,出手太重,反倒教闻人澈难做,落得个欺师灭祖,不义不孝之名!
她目光落在闻人澈右袍袖下,见血滴正在一滴一滴落下,忙从腰袋里取出一只小小瓷瓶,这药是上乘的治伤良药,是上次她受伤后,闻人澈去向吴伯尧讨来,留在她身上以备不时之用。她拿着伤药奔至他身旁,有些粗鲁的抓起他左小臂,从宽大袍袖下拽出那只受伤的手,小心将伤药均匀涂在他手掌和手指的伤口上止血。
闻人澈看着她专注那点皮外伤,不由得想笑,却听她轻声问道:“少主,疼吗?”
闻人澈摇头,这点皮外伤他根本未放在眼里。姜冬竹瞪他:“十指连心,怎么会不痛?我又不会笑你,干嘛不承认?”
闻人澈从善如流,立时改口:“好,我很痛,手指不能动弹,吃饭时,需要你喂我。”
“好。”姜冬竹根本未瞧见他眼里的戏谑,低头呵气吹着敷了药的伤口,又撕了干净内衫为他仔细包扎。然后将那只瓷瓶递给他,看了一眼那边的叶千千。
闻人澈看了一眼那只瓷瓶,面不改色的收入袖袋中,他不怕师父怪罪,他对师父也从无不敬不尊之心,但是师父在叶千千婚事上,对冬竹做得委实无法让他忍受。何况他也想趁此机会挫挫叶千千的骄横之气,免得她仗着师父跟剑宗不知天高地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