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别乱来-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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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店小二颠颠地跑回来,笑着对她道:姑娘,马车已雇好,花了三两银子,就在门口,姑娘结了帐便可走了。这是剩下的银子。”说着将银子递回来。
姜冬竹伸手取了店小二掌心里的两块小碎银子,然后从荷袋里取了五文钱放进店小二手里,淡淡地道:这是付给小二哥的跑腿费。”她可不像一些江湖客,动不动很大方的哟喝一声“不用找了”,对她来说,该赏的赏,却绝不会胡乱赏。
结了帐后,她在店小二的引导下,站在了马车旁,然后呆住。
“小二哥,你确定这是你雇的马车?”
店小二目光微微躲闪,口中坚定地回答:没错,小的确定。”
姜冬竹怀疑地问:如此豪华的马车,三两银子?”
店小二打着哈哈:是姑娘运气,这车夫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姑娘上车吧。”话音还未落呢,便一溜烟地跑进客栈。
三两银雇这么豪华的马车,没道理不坐。当即爬上马车,吩咐车夫:去百里门。”
然后打开车门,躬身进去,然后石化!她就知道这马车有问题,果然有问题!只见那位她避之不及的闻人少主,此刻正眯着眼在车内养神。
她转身便要出去,却听身后那只妖孽冷冷地道:坐下。”
姜冬竹身体僵住,缓缓转头: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你若再往外一步,本少主立时将你毙于掌下。”那声音依旧清冷不带任何感情,那双寒星般的眸子也未睁开半分。
哈——哈——!当她是吓大的?!姜冬竹咬牙切齿地暗笑着,并在心底将他车裂一百次!然后没骨气地转身坐在门旁,心下泪奔,她真不是被吓大的,但是这个男人从来不是说笑吓唬人的,绝对说到做到有道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咳咳再说她银子都付了,没道理不坐车!
“闻人少主,恃武凌人,不是大丈夫所为。”她硬着头皮道。
闻人澈寒目稍微睁开一条缝,看了一眼她脸上的表情,继而合上,淡声道:有人说过,江湖本来就是恃武凌人、弱肉强食的地方。”
姜冬竹偷偷抹汗,这话是她说的!当年她跟他出去办事,有人对少主极为不敬,她便上前教训,那人骂她恃武凌人,她便是这般理直气壮的回答的,记得少主听了此话曾讶然看了她一眼。
现下她明明是百里霜,为何他却搬出这句话来堵她?难道是父亲在他面前说漏了什么,令他对她起疑?
“呃,闻人少主,小女子要回百里门,若闻人少主不顺路,便不麻烦了。”
闻人澈睁眼,对车厢外的车夫吩咐一声:无尘,百里门。”
姜冬竹再次抹汗,适才未注意瞧,原来那车夫竟是无尘啊!算了,她还是老老实实坐着吧,否则,不用这两大高人夹击,便是无尘随便伸伸小指,也捏死她这只小蚂蚁了。
马车缓缓行起。
姜冬竹没别的感觉,只在心下感叹,豪华马车果然舒服。
“你与姜冬竹有什么交情?”闻人澈冷目凝着她。
姜冬竹怔住,沉吟片刻,道:闻人少主堂堂七尺男儿,竟对女子间这些婆婆妈妈的事感兴趣?”
闻人澈扯了一下唇角,冷冷地道:我说过,不要耍花招,否则,我会让你后悔生而为人。”
姜冬竹险些泪奔,从前听他这样说话,她会觉得,哇,主子好有霸气,好有气魄!现下他威严的对象转向她,她便吃不消了。
“呃,这个,这个就是趣味相投,惺惺相惜,只是碍于两家关系,所以一直私下相交,但我们之间绝无任何利益交换,我清楚冬竹的任何喜好。”问吧问吧,世上还有比她更清楚她自己的喜好吗?
岂知闻人澈只是睨了她一眼,却不再说话。只是那清冷利目不时会看她一眼。
一路无语。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百里府门口。
“下去。”闻人澈冷声赶她下车。
姜冬竹:”从前怎么不知道他这般不讲理啊,是他强逼着她坐他的豪华马车的,这到了目的地,又像驱赶乞丐似的赶她下去,仿似是她哭着求着要他相送似的。她忍不住低声嘟噜着:我是付了三两银子的,哪有这样对待客人的?”
闻人澈寒目中闪过一丝诡异的笑意,俊脸却依然冷着。
姜冬竹两只脚刚落地,尚未站稳,便听到闻人澈道:回去!”
无尘立时驱车疾驰,马车带起一阵疾风,险些将她带到。
她忙不迭地往旁边一跳,对着绝尘远去的马车咬牙:这个闻人澈如此无礼,她诅咒他永远没女人爱,突然想到,他武功盖世,又是闻人家的少庄主,连皇室都得让他三分,这江湖中、官家千金中,原本就有无数女子对他是竞相折腰,趋之若骛,只为沾点闻人家族的光。诅咒这个似乎太不现实,于是只好扬眉改口:她诅咒他永远得不到心爱之人!
姜冬竹拍拍身上的灰尘,低头看看这鹅黄裙衫,有些脏有些破,叹气,本来打算半道路过成衣店时,去买套新衣穿上,没想到竟坐上了闻人澈的马车,就算借她十个胆儿,她也不敢支使那位动辄要让她后悔为人的大爷停车啊。
☆、第六章 教训刁婢
正在皱眉间,瞧见一道藕白身影带着一名婢女从大门出来。舒槨羼崂丝颓萍瘢岷簦赫獠皇撬男〗懵穑俊�
姜冬竹回头望去,是位美妇,但是她根本不认识,于是背上顿时盗出细汗:这美妇又是哪位?只见此美妇看起来比大夫人年轻些,比起大夫人来,也更显得风韵犹存,丝毫不逊于昨日见过的四姨难道也是某位姨娘?她该怎样向她见礼,如何称呼?
“哎哟,四小姐,你额角是怎么回事?”这美妇惊呼着急步过来,在她身前站定,痛惜地啧啧出声:这好好地,怎生就伤了呢?瞧瞧,这衣服也破了,四小姐是出府遇上贼了吧?”
姜冬竹下意识地以食指指尖刮刮眉毛,这美妇究竟是谁,听她话里的意思,似乎想将百里霜太阳穴受伤之事推到贼人身上,若是贼人伤了百里霜这位四小姐,得益的是谁?她微一沉吟,她记得百里冰说过,五小姐的生母是三姨娘若这美妇是五小姐的生母,那就说得通了,她这是要袒护自己的亲生女儿呢。
暗笑一声,想来这美妇也是个极聪明的人,只不过瞧见她衣服破了,便都推到她遇上贼了。“有劳姨娘挂心了,姨娘如此说,若旁人听到,定以为我遇上贼失了清白,倒是教我百口莫辩了。”好吧,来吧,你们百里府不是以官家之礼管教小姐们吗?那就以官家的规矩来。
那美妇微怔,掩唇轻笑:我只是见四小姐额角受伤,衣衫破烂,好意关心一下,倒是教四小姐误会我了。”
姜冬竹付之毫无芥蒂的一笑,她试着叫她姨娘,美妇未表现出任何异样,说明她确实是百里敬的一名妾氏,她赌对了。“非是我误会姨娘,而是姨娘这话实在太容易教外人怀疑我的清白,若是遇上贼了,我的清白岂还能保住?你说呢姨娘?”
美妇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不说话。
“我这伤是五妹失手所致,衣衫破了,是因为昨夜摸黑从外婆家出来,不小心绊倒,跌了一跤,姨娘瞧瞧,我这双手都蹭破了呢,不得已,只好返回外婆家住了一夜,用过早饭后才回来。”她胡乱扯着谎,借以解释昨夜未归之事,省得又被这些嘴碎的妇人搬弄是非,趁机财坏了她的名声,并作委屈状将掌心伸给那美妇瞧。
那美妇看了一眼后,作同情怜惜状啧舌。“四小姐也太不小心了,不是我多嘴,这府外的人,以后还是少联系的好,这人贱福气薄,连带着将小姐的运气也带坏了呢。”
姜冬竹暗哼一声,虽然那个百里霜的外婆,不知是扁是圆,但那美妇也不过是名妾氏,有什么资格说人家外婆人贱福气薄?只是她此时对百里府内的诸人并不认识更不了解,倒也不敢冒然得罪她。当下轻笑着道:若说人贱福气薄,我倒觉得姨娘这样是在说我呢,我一个庶女,比起府外之人也不见得多福气高贵。”
那美妇闻言脸色一白,就算四小姐是庶女,毕竟是门主的女儿,是位小姐,地位比她这妾氏是要高的,她偏要拿自己跟府外那些人相提并论,岂不是在嘲笑她这妾氏连外面那些贱民都不如么?
姜冬竹唇角微翘,既然百里敬是以官家之礼约束府内,她这当小姐的自然不用理眼前这位妾氏,径直转身进门。
那美妇瞪着她的背影,不可思议地问自己的婢女小香,“她是四小姐吧?”
小香点头,“回三夫人的话,是四小姐没错。”
“既然是四小姐,为何她竟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从前她见到我至少是恭敬畏缩的,今日却跟我耍起了小姐的威风,真是前所未有之事。”
小香道:或许她摔坏了脑子吧。”
三夫人哼了一声:管她是不是摔坏了脑子,毕竟在府内无依无靠,瞧她能威风到几时。”
“三夫人说得是。”小香忙附和着。
“走,咱们去香芝坊看胭脂去。”
“是。”
姜冬竹在门后瞧着三夫人扭着摇拽多姿的腰肢走了,不禁冷笑一声,她是姜冬竹,不是百里霜,对仇人家的人不需要客气,只需要利用!
“四小姐。”焦急惊喜的声音。
姜冬竹顺着声音望去,只见梅儿从照壁右侧转出来,惊喜扑过来,大呼小叫着道:四小姐,你终于回来了,你这是怎么弄的,衣服都破了,啊呀,手背也破了。”
姜冬竹淡淡地道:没事,摔了一跤。我昨夜未归,可有人去院子里滋事?”
梅儿道:大小姐来看那两副双面绣完成了没有,见四小姐夜里未回来,只是皱了皱眉头,倒是未说什么。”
姜冬竹“哦”了一声,她记得百里冰曾说大小姐还有五六天便要出嫁了,倒不必将她放在心上。“你瞧大小姐可会因此对我不满,禀了大夫人,责罚于我?”
梅儿答道:大小姐素来不爱多事,应该不会。”说着皱起眉来:对了,四小姐,你得赶紧回房,将要送大小姐出嫁的两副双面绣被剩下的两色丝线补上。”
姜冬竹一怔,她倒忘了,百里府嫡亲大小姐出嫁,她这作庶妹必是要送礼物的。她记得那位大小姐叫百里雪是要嫁给当今宰辅的嫡长公子,人人称颂的郎才女貌,门当户对只是百里霜要送的礼物竟是双面绣被面?
她身体晃了晃,她姜冬竹连绣花针都未捏过,双面绣,她想她可以死得瞑目了她也算倒霉,这百里霜的身体,未习过武,身体太弱,自己空有一手的好剑法,却无半分内力来驾驭,这身体的原主人一手的好刺绣女工,可是自己这脑子却空空如也,无从下手,这一手的好刺绣也是白搭。
她一边暗暗盘算着对策,一边与梅儿往自己的紫秀院走去,刚到门口,便见一名女子从园子里出来,神色似有些慌张,手里抱着一只白色猫儿。
“白兰,你怎么进了紫秀园?”梅儿怒气冲冲地快步几步,拦住抱猫儿的女子。
白兰一手抱着猫儿,一手抚着猫背。那猫儿应也是个猫眼看人低的畜生,竟瞪着梅儿,胡须立起,目射凶光,尖厉叫着“喵呜——”
“哦,三小姐的雪球跑进了紫秀园,我来抱它回去,免得畜生不长眼,弄坏了四小姐的东西。”白兰下巴微微扬着,声音里透着主贵婢荣的神气,对眼前的四小姐没半分应有的敬意,“找不到雪球,三小姐该着急了,奴婢要把雪球送回去,奴婢告退了。”
虽自称奴婢,却无半分奴婢的样子,抱着那只叫雪球的白猫神气地转身。
姜冬竹眸光一闪,心下冷笑,她还要在这百里府生活不知多久,若连个奴婢都骑上她的脖子,那她往后的日还有法过吗?
“站住。”冷冷的声音淡淡地轻喝。
白兰惊讶站住,转身,不解地望着她,“四小姐有什么事?若是三小姐找不到雪球,可是要发火的。”
姜冬竹走过去,抬手,准备给她一耳光,却在扬起手时落了下来。那白兰先前见她扬手还吓了一跳,岂知她竟自己放下了手,以为她必是怕了三小姐,当时眼里闪过蔑视,不屑地“哼”了一声。
姜冬竹这下可有了由头,抬手以极快的速度给了白兰一个清脆耳光。
“啊!”白兰下意识地伸手捂着脸,雪球“喵呜”一声,从白兰怀里窜出!“雪球回来!”
眼见雪球“嗖”地一下不见了踪影,白兰恼怒瞪向姜冬竹,这位卑微怯懦的四小姐竟敢打她,更害雪球不见了踪影,她必要禀报了三小姐,好好教训她一顿。
姜冬竹见白兰那嚣张目光,反手再给了她一耳光。她这身子虽然未习过武,但毕竟姜冬竹才是这身子的现任主人,她那手幻仪剑法出神入化,虽没了内力驾驭,但身手不知比普通女子敏捷有力了多少,于是这两个耳光登时令白兰两颊青肿得老高。
梅儿惊呆了,赶忙伸手拉住自家小姐,怕她再打白兰,要知道打狗也是要看主人的,这位三小姐可是位惹不起的主儿!“四小姐”
白兰捂着肿得老高的两面脸颊,嘴巴张得老大,满目错愕,“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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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贺礼被毁
姜冬竹冷哼一声道:我怎么了,管不得你么?你一个奴婢竟敢对本小姐哼之以鼻,本小姐还管不得你这恶奴么!单凭你这贱婢适才直呼本小姐为‘你’,我便可再给你一耳光!你要好生记着,就算你是三姐的婢子,也只是个婢子,在这百里府还轮不到你这婢子骑到小姐脖子上作威!”
白兰顿时被她骂得双脸通红,哑口无言,虽然在百里府,这位小姐不被重视,被府里上下瞧不起是众所周知的事,但她说得没错,好歹她还是顶着个四小姐的名声,若真闹到大夫人和老爷那里,最后吃亏的还是她白兰。舒槨羼嵯窒乱仓荒苋套牛赝废敕ㄗ尤萌〗阄銎恕�
梅儿却再次惊呆,半晌才反应过来,忙将姜冬竹拉到旁边,怯怯地低声劝着道:四小姐,白兰是三小姐的心腹婢女,四小姐打了她,便是折了三小姐的面子,她岂会善罢甘休?”
姜冬竹看她一眼,心想,这以前的百里霜得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