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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部分

余世偷欢-第21部分

小说: 余世偷欢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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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子弹贯穿窗子射进来的时候,她开始思考,她的大脑,以及她的反应速度,到底能不能快过子弹?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起,日更一周
  下一章:子弹打穿了程余的心脏然后,The end【滚!
 

☆、余33欢 子弹

  人类奔跑速度最高值为,10。76米/秒。
  从子弹破窗而入的那一刻算起,如果想要成功躲避,可以利用的时限,不过一秒。
  程欢清楚,躲不过。
  这一秒,她选择前倾扑倒,用身体挡住子弹的真正目标——程余。
  纵然她恨他入骨,纵然她是这个世上最希望他不得好死的人,但最后这一刻,她还是本能一样地冲过去,护住他。
  因为她忘不了自己的本分——肉盾。
  只是当一切归于平静的时候,程欢才觉自己安然无恙。她静静地看着倒在自己身上,亦倒在血泊里的程余,终于泪流。
  最后一刻,是他翻身而上护住自己,亦如多少个夜晚那样,整个人完整地罩住她,用自己的身体让她欢愉,让她高‘潮,让她对他的一切,都刻骨难忘。
  程余,你不能死
  程欢的哭喊惊醒了会议室里的所有人,事发太突然,前后也只不过发生在几秒钟的时间内,人们还来不及惊诧,却已有人中了枪。
  很显然,目标是冲着程余来的。因为在程余中枪后,子弹再也没有射进来过。
  程余瘫死在程欢身上,一动不动。
  会议室里三名与会者早已被侍卫保护着撤退,剩下两名侍卫帮助程欢处理程余的尸体。
  程欢流着泪求着侍卫,“Ambulance,120,please,he is still alive,you can't leave him now,ambulance!”
  正准备把程余拖走的侍卫面无表情地松了手,冷漠地看了眼那个跪在地上快要疯了的女人,相视之后,转身离开。
  程欢突然蹿起来,抓住其中一个侍卫死死不撒手,“cellphone,you must return my cellphone!”
  侍卫猛地甩开程欢的手,大步离去。
  程欢顿时想要无措地大哭,但她却知道她哭得再大声都没有用。她跑回去狠狠地摇晃着程余的身子,“醒醒,程余你醒醒!”
  程欢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掉落,湿了她的衣襟,更打湿了血泊里的男人身上的衣服。程欢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那个狠毒又狠辣的程余不会这么轻易的死的,她还要看着他进监狱,还要亲口告诉他她有多恨他,她
  “程欢别哭”
  程欢突然觉得手臂有温软的触感,抽泣着低头,却见程余睁开了眼,他使尽全力地摇摇头,“我没事”而后他轻微地勾了勾手指,示意程欢凑近一点。
  程欢立即抹抹脸上的泪,趴到地上凑到程余嘴边,她听见他说:“回酒店帮我取子弹”
  程欢慌了,他这样子,怎么能坚持着回到酒店?程欢猛摇头,“你在这等着我,我出去叫救护车。”
  程欢说着便要起身,却被程余拉了回来,这时候的他似乎疼痛缓解不少,一直紧皱的眉展平些许,脸色却更加难看,“刚刚我是装出来的我没事不要惊动任何人回酒店”
  程欢将信将疑,她听着程余的话将他扶起来,从酒店的楼梯一层一层地走下去,最后从酒店后身离开。
  回到酒店的时候,程余的脸色已经惨白。程欢拿出程余提前准备好的医药箱,颤抖着手拿出小刀,针和线。
  程余趴在床上,吃力地看了程欢一眼,“不要怕一刀割下去用镊子将子弹取出来然后像缝衣服一样缝好”
  程欢的嘴唇已经发白,她握着小刀的手早已出了一层又一层的汗,她紧紧地盯着程余背后肩膀上的伤口,那里的血已经凝固了大半,但仍有新鲜的血液往外渗。程欢知道,她再不取出子弹包扎伤口,他将很有可能因失血过多而死亡。
  程欢明白程余坚持不叫救护车也不去医院的原因,因为是枪伤,势必将被上报给警方,而程余这时候,最怕见的就是警察。程欢也清楚,这时候打不打120,被不被警方知晓,已经不是程余能说了算的,只要她愿意,他随时都可能被警方带走立案调查。
  程余依旧冷静地趴在床上,他不停地安慰程欢,“不要怕你就当面前的是模型是靶子是没有生命的物体你不要怕”
  程欢眨了眨眼,眼泪再度不争气地夺眶而出,她突然间忘记了那些仇恨,下意识地,她想要拼尽全力救活这个男人。因为如果不是他,今天中枪的人,或者死的人,将会是自己。
  程欢跑过去找来条毛巾塞到程余嘴里,然后深吸几口气,逼着自己冷静,用酒精清洗伤口,再用打火机给小刀消毒,接着,狠狠咬牙,对着血肉模糊的伤口,用力割下去。
  程欢的嘴唇在颤抖,但是她的手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稳,她目不转睛地盯着手上的动作,当她看到被血染的子弹时,拿来镊子,稳稳地旋转着取出。
  在程欢受训的时候已经知道,为了拥有更高的速度和精准度,这种子弹是以螺旋的方式打入体内,所以取出子弹也要像旋螺丝一样,一圈一圈地转着出来。
  程欢不知道这种疼痛到底是怎样的程度,她之前中枪的时候,都是在程余安排好的医院里接受最先进的治疗,麻药,点滴,氧气,样样不缺。
  可等到程余为了保护自己而中枪的时候,她却只能用最简陋而残忍的方式来救他。
  程欢的下唇已经快要被自己咬破,可这点痛感,跟程余此刻的比起来,微不足道。
  如果可以,她多么想自己替他承受一些痛苦。她见不得别人替她受伤,更不愿意见到任何的生离死别。
  当程欢缝合好伤口时,她并不知道程余早已将身下的床单揪到碎。她拿出男人嘴里的毛巾,替他一遍遍地擦拭着额头上的汗,一遍遍地安抚着他,告诉他,一切都过去了,一切都好了。
  程余睁了睁眼,吃力地握住程欢的手,“谢谢。”
  听闻这两个字,程欢差点再一次失声痛哭起来。她听过程余对她说“对不起”,但却从来没听到他说过“谢谢”。这两个字,像是一道暖流,悄悄地在程欢体内蔓延——
  说到底,她是他的保镖,保护他是她的职责,用自己的身体来为他挡子弹是她的本职工作,但是这个男人,坐拥着整个程氏集团的大毒枭,竟然会在最后一刻翻身而上,用他的身体护住自己。
  程欢想,或许,一直以来都是自己错怪了他也说不定。因为一个真正狠毒的人,是不会拿他的生命开玩笑的。
  程余渐渐睡了过去,程欢替他盖好被子,一直守在他的床前。
  她仔细地盯着程余的睡颜,他微皱着眉,似乎是因为疼痛依旧在折磨着他,他的呼吸有些不平稳,睡不踏实的样子。
  犹豫了一瞬,程欢起身,坐到程余身旁,她隔着被子轻轻地拍着程余没有受伤的肩膀,低低地唱着:“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个宝”
  程欢知道,这首歌,程余最喜欢听。
  那时候她还在程家,经常听到隔壁程余的房间里传来他的贴身保姆王妈低低的哼唱。好几次,程欢都好奇地偷偷跑出去趴门缝,久而久之,程欢知道了,纵然程余已经是个九岁的大男孩,却还是要听着这首歌才肯入睡,还得要人轻轻地拍着才能睡踏实。
  程欢不知道他为什么非要听着这首歌才能睡着,但却知道,这时候自己唱这首歌给他听,或许会让他好受一些,起码能让他睡个好觉。
  程余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程欢见他醒了,忙去倒来一杯温水,用勺子喂他喝下去。
  程余强忍着疼痛撑坐起来,伸手摩挲几下程欢的头发,扯着嘴角淡笑,“吓坏了,是不是?”
  程欢不说话,她仅仅是被吓坏了吗?她还被震惊坏了,痛苦坏了,后悔坏了。
  程余捏了捏程欢的脸颊,“我不是没死么?别哭丧着脸。”
  程欢咬了咬唇,“你为什么要舍命救我?”
  程余怔愣一瞬,而后叹了口气,眸露祈求,“程欢,我还很累,我们可不可以等一等再说这件事?”
  程欢皱眉,心里虽不乐意,但碍于这个病人是为了自己受伤,她说什么也得依着他来。
  “余哥,你知不知道,你装死,真的快要给我吓昏了。”程欢不满地撇撇嘴。
  程余轻笑,“如果我不装死,外面拿着枪的不会罢休,屋子里的那些人,也不会留着一个半死不活的废物。”
  程欢身子一怔,中了枪的人还能有如此缜密的思维,她不得不佩服,同时也后怕起来,会议室里谈判的那些人果真不是好惹的角儿,如果今天没有成功地逃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手机都被那些混蛋没收了,也没还给我们。”程欢瘪了瘪嘴,一想到这里,她一肚子火气更加无处消,见死不救说的就是他们,她今天算是见到了比程余还要冷血无情的人。
  程余却摇头笑了笑,“我备好了两部手机,在我的皮箱里,你去拿出来。”
  程欢不禁惊讶地睁大了眼,他怎么会料到他们会被强行没收手机?
  程欢过去找手机的时候,心里再一次泛起疑惑,如果程余提前不知道此行会有难,他又怎么会提前做好一切准备?医药箱,小刀针线,以及备用的手机
  程欢皱起眉,倒抽口凉气,莫非今天发生的一切又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程欢翻出手机递给程余,声色却冷了下来,“为什么?为什么会提前做好这么充分的准备?余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可能发生的一切?还是说,所有的所有,都是你亲手策划的”
  程欢终于将自己一直以来的困惑问出了口,选择这样一个时机,是因为她知道,现在的程余手无缚鸡之力,就算他要解决掉自己,也得先有力气找得到枪才行。
  不料程余却丝毫不生气,他只是苦笑着从冷脸以对的程欢手里接过手机,“你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那是你的自由,我没有权力干涉。”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继续~
  
☆、余34欢 舍命

黑夜里,他看着这个女人的睡颜,心里一阵一阵地揪着疼。她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就连睡觉的时候都不开心,似乎一直在警惕着,防备着。这样的她,着实是辛苦。
  程余伸手,覆上程欢的额头,轻轻捋开她凌乱的发,细细摩挲,用指腹展平她紧皱着的眉心。他的程欢,不应该是这样操心焦虑的,她应该是最幸福快乐的女孩子。
  只不过,现在的他还给不了她这些。或许,他们能不能活着回到A市都说不定,何谈幸福快乐?
  程余亦清楚,他的程欢已经开始怀疑他。可是他能说什么?
  辩解?没有用,程欢的性格他最清楚,若是认定了一件事,她绝不会轻易改变她的主意。况且,如今她好不容易相信了一个人,他不能这么快地让她的希望破灭。
  程余不禁苦笑,为什么让她信任并且能够给她希望的人,不是自己
  第二天清晨,程欢自认为醒得很早,不料程余早已下了床,收拾好一切。
  程欢看着坐在餐桌前的那个人,他因为肩上有枪伤而不得不放慢手上的所有动作,身子更是一动不动。看见程欢醒了,他缓缓偏头,对着她笑,“快点过来吃饭。”
  程欢忽然有种错觉,这种场面,就像是当年席让拖着病体为她做早餐和晚餐一样,纵然身体再不舒服,也还是要对她绽开笑脸。
  一想到席让,程欢的心绪便堵上几分。她的确感激他昨天舍命救她,但她也无法因此而将他犯下的罪孽一笔勾销。
  程欢冷着脸走到餐桌前,落座,一言不发。
  觉出她情绪的低落,程余清咳一声,“昨晚睡得怎么样?”
  程欢抬眼,心中不由轻笑,他以为自己还是那个呼风唤雨的程余?身上有伤还能有心思关心别人睡得好不好,也只有他这种不管什么时候都要伪装得极好的人才能干得出来。
  程欢低下头,自顾自地吃着饭,并不回答他的话。
  程余轻叹的声音微不可查,“今天我们就回A市,走水路。”
  程欢诧异地抬起头,有些不可置信,水路?她虽不知道这是哪里,但此前来的时候飞机航行了几个小时她是清楚的,若是改走水路,不知道几天几夜才能到达。
  程欢放下餐具,“余哥,你的伤还没好,可不可以在这里养几天再走?走水路的话,对伤口愈合和恢复相当不利。”
  程余自顾自地吃着饭,抽空回她一句,“没事,我已经决定了。”
  程欢收声,她知道,他决定了的事,说再多也没用。
  吃过早饭,程欢给程余的伤口简单地换了药,而后重新包扎好,并替他穿上外衣。
  程欢最后一次恳求一样地问他:“真的非要今天走吗?”
  海上航行空气潮湿,程余的伤口一旦感染,在海上又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后果不堪设想。程欢想尽可能地拖延回程的日期,希望可以将他的伤养到差不多好再走。
  程余却态度坚决,“今天必须走,而且必须走水路。”
  程欢自知拗不过他,只好服从。
  两个人拿着简单的行李坐上了备好的车,一路行至码头。到了该下车的时候,程余却迟迟不动。他偏头对着程欢说,“如果一会儿一旦发生什么事,你千万不要回头看,也不要迟疑,要一鼓作气地上船。记着,你一定要活着回到A市,明白吗?”
  程欢眨了眨眼,他在说些什么?他们现在已经安全地到了码头,怎么净说些让人紧张不已的话。
  程欢不满地打开车门,随口对着驾驶座上的程余说了句,“余哥,就算有危险我也会尽职尽责地保护你,何必危言耸听?”
  程余顿时笑了笑,轻呼口气,“是啊,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现在走哪都觉得不安全,总觉得有人拿枪口对着我,尤其还怕被自己最亲近的人暗算。”说话间,程余已经下了车,同程欢一起拿出后备箱的行李。
  听程余这么说,程欢身子一滞。被最亲近的人暗算?莫非他说的是自己?
  程欢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思考程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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