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角遇到狼-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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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刚刚埋住脸的一刹那,站在底下的两个男人就窜了上来,紧紧钳制住她,连拉带拽地把她拖住了。
“放开!你们放开我!”陆清婉开始撕心裂肺地哭喊,情绪失控死命挣扎,三个人挤在窄窄的天台边沿上,谁都没有注意即将发生的危险。
“韩正熙,你抱她走!”薛晗一把把挣扎失控的陆清婉推到韩正熙怀里,把两个人使劲往天台上推,自己则护在了最外面,“下去,快下去!”
韩正熙把陆清婉拖了下来,心刚刚放下一点,就看到还留在天台边沿上的薛晗由于惯性身体猛地一晃,跌了下去
“薛晗!”
兄妹
…
天空很蓝,灿烂的阳光普照,十二楼的天台以下满眼都是金色的波斯菊。蔚蓝色的海远得看不到边,就像陆清婉的这个夏天,远得怎么都过不完。
薛晗从天台的边沿消失了,明明刚才还出现在眼前的英俊的脸,就一下子消失了。
“薛晗!”陆清婉和韩正熙站在天台上,同时尖叫出声。
韩正熙快速伸出手去,可还是没有抓住快速下坠的薛晗,眼睁睁地看着他瞬间从自己的眼前消失!
楼下一片混乱,惊呼声响做一团。
陆清婉傻站在天台上,听着四周响起的呼呼的风声,脑袋里面一片空白。最终,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薛晗”,扑到了天台边沿。
风很大,吹来了一阵阵的花香,地面上的防护措施已经做好,警察、消防官兵和医务人员全都临阵以待,紧张地看着十二层楼上面。
地面上没有薛晗
韩正熙最先反应了过来,跃上边沿低头看下去,随着目光所及,就看到了那双死死攀住十二层楼窗户的手!薛晗紧紧咬着嘴唇,额头上青筋暴露,顽强的毅力和强健的体质支撑着他,给他留下了活下去的机会。
奇迹,真是浅草的奇迹
“薛晗,把手给我!”韩正熙冲他伸出手,看着眼前这个一身湛蓝警服的男孩子艰难地冲自己笑,看着他艰难地伸出被磨得鲜血淋漓的手抓住自己的,然后就借着这一点上升的力量一个凌空翻身跃了上来
楼下的欢呼声和掌声响彻在整个夏日的午后,直到许久以后,亲身经(精彩全本小说百度搜索:炫书)历过这次救援事故的人再次回忆到这个时刻都会连连咋舌,那个年轻警察的求生**真的很强,他能活下来真是个浅草的奇迹。
“谢谢你救了我。”薛晗冲着韩正熙笑,耀眼得像一朵盛开的蔷薇花,就好像刚才在鬼门关外走了一圈的不是他自己。作为一个警察,他有随时牺牲自己的心理准备,不管被救的人是自己爱的女人,还是任何一个陌生人。他对陆清婉说过的,愿意为她献出自己的生命,其实只要是穿着这身警服,他可以为所有他必须守护的人牺牲。
从做了这个职业开始,不就是这样打算的么?
韩正熙松了口气,这个小警察真的是让他刮目相看。他拍拍薛晗的肩膀,什么都没说,可是心里却开始把他当朋友看了。朋友?没错,这是他人生第一次出现了这个词。也许,只有男人之间才能体会到这种感觉,尤其是两个人还喜欢着同一个女人的时候。
陆清婉傻傻地看着“死而复生”的薛晗,好久以后才突然“哇”地一声哭了,声泪俱下,扑进他的怀里使劲地打。
“你们两个都是混蛋!都是混蛋王八蛋!”
明明是不爱的对不对?可是为什么在他突然从自己的眼前消失的那一刻,她会那么伤心,伤心得就想一下子也跟着跳下去。他对自己林林总总的好全都涌上心头,还不完的债,报不完的恩,说不清道不明,剪不断理还乱。
其实,在她的心里就真的没有一点感情存在吗?
薛晗的身体一僵,鲜血淋漓的双手举在空中,不敢去抱怀里的女孩子。不是几个小时之前才决定要放弃这段没有结局的爱情吗?可是为什么现在又割舍不下?支撑着让他活下去的,并不是浅草注定要发生的奇迹,而是瞬间产生的一个很强也很自私的信念。
那就是:婉婉,既然是兄妹的话,那么就让我替他爱你,永远爱你,用两个人的心去爱你。所以,薛晗你必须要活下去,绝对不可以死!
韩正熙双手插在口袋里,仰头看天,那上面有一朵一朵的云随风飘过,泪水模糊了双眼。
这个夏天,为什么要变成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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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清婉死死低着头,不敢去看眼前这个自称是她父亲的男人。一个下午,她就从草头街的民女变成了君廷国际的大小姐,真的是大小姐。
“女儿,这二十多年让你和你妈受苦了我一定会好好补偿你们,你放心,琴园已经收拾好了,只等着你住进去,想要什么就知会一下木先生,就算是天上的月亮我都会给你。”韩劲松极力表白着自己的诚意,一边是出于真的心疼这个女儿,而另一边也是想让她对于捐献骨髓这件事情不至于太反感。
二十多年都不曾寻找,真的开始行动,却是为了她的骨髓。商人冷血,但也不至于连这一点羞耻心都没有。
陆清婉依然低着头,泪水滴滴答答地掉在地上,以君廷的财力这些的确能够办到,可是她要月亮有什么用呢,月亮又不会治好马女士的病。
马女士已经被抢救过来了,住进了最好的特护病房,一直昏迷着不知道还能不能缓过来。医生已经给家属下了病危通知书,让他们做好心理准备。其实从订婚那天开始,陆清婉的心里就已经隐隐有了很不好的预感,失去的终将是要失去,再勉强也勉强不来。
“她不是你的女儿!你不要这么叫她!”韩正熙从旁边闪了出来,冷着脸,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刚才他在天台上和薛晗单独说了几句话,男人之间的话,所以并没有和陆清婉一起回来。
韩劲松叹了口气,韩正轩已经把浅草发生的事情全都告诉了他,没想到韩正熙竟然爱上了陆清婉,爱上了自己的双生妹妹。
一切的孽债孽缘全都是由二十多年前自己的自私和软弱造成的,为什么要拆撒一对龙凤胎兄妹,为什么要赶走秦心雅,为什么时隔这么多年才来寻找。那么多的为什么没法解答,他也解答不了,看着满眼通红的小儿子,他就知道这件事对韩正熙的刺激有多大。
看来,他是真的爱上她了,而且注定没有结局。
“清婉明天可不可以抽血做配型实验?正妍在北京那边等得太苦了”最终,韩劲松还是说出了内心的想法,即使是被拒绝或者配型失败也一定要试一试,“她只是个十岁的孩子,求求你,看在血缘的份上”
陆清婉低着头不说话,眼泪一个劲地往下流。一切都发生得太过突然,如此直白又咄咄逼人的恳求让她不知所措,紧紧遏制着她的喉咙,喘不过气发不出声。
韩正熙恨恨地别过头去。没错,他们这个样子太势力太自私,怎么能这么对待一个孤立无助的女孩子!她的妈妈就要死了,可他们还是要逼着她去救别人,就像是做买卖一样要得到她的骨髓,千方百计、恩威并重、不择手段!
自私!自私!自私!
直到现在他也没有记住,那个快要死了的女人其实也是他的亲生母亲。他也理解不了父亲要救正妍的迫切心情,就算是下跪也要得到骨髓的迫切心情。
“孩子,求你了,日后我一定会报答你,求求你,救救你可怜的小妹妹吧”
韩劲松还想哀求下去,韩正熙却一把拉起陆清婉的手,瞪着通红的眼睛冲着他喊道:“你不要再逼她了!她都成这样了,你就别再逼她了!再说一次,她不是你的女儿!就算是做了亲子鉴定她也不是你的女儿!”
他拉着陆清婉的手,疯了一样地跑走了,沿着一眼望不到头的白色走廊跑走了。他要带她走,就像他在天台上承诺过的那样,带她走,走到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永远都不要分开。
陆清婉的脑袋里面一片空白,明知道这样不对,可是双腿却已经不听使唤地跟着韩正熙跑了起来,冲破凝滞的空气,狂奔。他说要带她走的,那么就走吧,越远越好。
“韩正熙,你会后悔的!等你有了自己的孩子就会知道了,就算是负了全世界,也要救自己的亲生骨肉”韩劲松的声音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了这对男女的身后。
没错,他们私奔了。
天黑了。
车子狂奔在起伏的山路上,把两边的波斯菊狠狠抛到了后面。韩正熙不知道要去哪里,却只知道不能停留,绝不能停留!
陆清婉静静坐着,脸看向窗外,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泪水。她看着玻璃上韩正熙的倒影,依然松松垮垮的领带,依然放荡不羁的外表,只不过他憔悴了很多,紧张愤怒得全身都在颤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泛起了白色
波斯菊远去,海的味道越来越浓。
“韩正熙,停车吧,我们说说话”她没有去看这个男孩子一眼,依然静静地扭头看着窗外,暗夜已经吞噬了黑色的海水,“我知道你放心不下妈和正妍,停车吧。”
车子猛地停住了,在公路上划下了一道长长的刹车痕迹。
“其实,我能理解你父亲我们的父亲的心情,那感觉就像是我要拼死去救我妈我们妈妈的心情一样”短短的一句话,她改了两次称谓,很难,真的很难。“现在,如果前面有一棵稻草,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就算是可能被摔下万丈悬崖也一定要扑上去试一试。所以,如果可以救正妍,我不在乎那些骨髓”
“陆清婉,你闭嘴!”韩正熙猛然打断了她的话,狠狠把手砸在方向盘上,“你不是韩劲松的女儿,更不是韩正妍的姐姐,你没资格说这些话!”
陆清婉摇摇头,转过头来看他:“韩正熙,有没有人说你幼稚?我妈就是你的亲生母亲,既然这真的是个事实,为什么要逃避,为什么不去面对?我们就算是跑到了天边,也终究逃不出良心的谴责回医院吧,我想去看看妈。”
她是想跟他走的,不然也不会冲动地跟着他跑了出来。可是现实终究还要去面对,马女士还在医院里,正妍也在医院里,哪个都要救,哪个都不能舍弃。
韩正熙暴躁地扯了扯领带,伸出手去捏住了她的下巴:“陆清婉,有没有人说你圣母?你可以对任何人善良却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我不相信我们是兄妹,我只相信我们之间存在的是爱情豌豆,你不坚持没关系,我会一直坚持下去,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拆散我们。”
他仔仔细细看着陆清婉的脸,然后就轻轻覆了上来,颤抖的唇瓣刚要接触到她,却被她猛地一闪扑空了。
韩正熙的脸色微微变了变,陆清婉的态度让他害怕。“豌豆,昨天晚上的事你难道忘了吗?我是你的男人,你是我的女人,你难道忘了吗?”
二十四小时之前,在君廷的1026房间,发生了两个人终身难忘的事情。可是明明那么样的抵死缠绵,现在却又被她忘得一干二净。
“不要再提那件事了!我忘了,我什么都不记得!”陆清婉的脸瞬时变得煞白,昨晚的事就像一场噩梦,她一辈子都不敢再去想,她为之献出第一次的男人竟然是
“我们已经不是昨晚的关系了,你放弃吧,哥”这是她第二次叫他“哥”,一个字就宣告了两个人的血缘关系,最亲密而又最遥远的关系。昨天晚上的事她不打算再去想了,也不打算记住,就当是为那场所谓的爱情画上一个句号吧。
不是任何事情都应该有个句号么?
韩正熙的脸色变得很悲戚,颓唐地收回了手,倒在座椅上。他望着天,好久好久,喉结上下滚动,好像在拼命压抑着什么。
“陆清婉,你知道吗?今天在天台上,薛晗对我说,他一定会让你爱上他,让你一辈子幸福。他是个好人,如果我们真的是那种关系,而你又不愿意跟我走,那么请你一定要嫁给他因为,我会把爱转交给他,让他替我爱你”
而我,会一直默默祝福你,保护你,就像豆荚对豌豆一样不离不弃。
有罪的人
…
韩劲松提交了陆清婉的两份血样,一份做骨髓配型实验,还有一份是韩正熙坚持要做的亲子鉴定。他要赌一把,陆清婉绝不是马女士的女儿,绝不是。
马女士一直在昏迷,医生说她有可能会醒过来,也有可能会就此睡过去。
总之,陆清婉这几天能够做的所有事情就是等待。每天,她和韩正熙的任务就是守在马女士的病床前,看着各种监护设施一下一下地闪,一下一下地动,就像一对普通的兄妹那样,祈祷着母亲能够起死回生。只不过两个人并不说话,也不交流,甚至还彼此有意地躲着对方,尽量不在同一个时间出现在病房里。
陆清婉并没有去琴园住,那种地方她不敢住,就算她真的是君廷的大小姐她也不敢。本来她就打算住在医院里,可是当晚就被薛晗抢了包袱软磨硬泡地拉回了他的宿舍。他说,婉婉,我对你说的全都是气话,其实你走了我就后悔了,我知道你没地方住,一直想找你道歉呢。再说你就可怜一下你的救命恩人行不?你难道忍心让他饿死?
他说的是实话,这次事故让他的双手手掌都磨破了,还有好几处软组织挫伤,两只手被医生包得严严实实,生活完全不能自理。公安局上下全都心疼得不得了,而且还是因公负伤,所以局长特别给了一个星期的假要他好好休养。
不能吃饭、不能洗漱、不能换衣服,本来陆清婉是要他回家好好养着,不要来回跑了。可是他说,留下你一个人受苦我怎么舍得?而且这里有婉婉在,我哪都不去。不能骑车就坐公交,反正每天十几里的路早就跑习惯了。
他和韩正熙的关系也开始变得别扭而奇怪,原本的情敌,可又悄悄揉进了友情的成分。男人之间的惺惺相惜让他觉得,韩正熙这个富二代好像也不是想象中的那么让人讨厌,尤其是他对婉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