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身强兵-第1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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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整理一下仪容。楚河抽了房卡出门。
刚到走廊,他便瞧见了在门口等他的萧绾青。也许是心思混乱,他轻轻点头后便与萧绾青并肩离开酒店。
车是萧家在燕京的子公司安排的。司机却是从萧山别墅带来的。安全级数高。不容易出岔子。
燕京鲜少有人不知诸葛山庄落座在何地。倒不是人人都去过。而是像诸葛山庄这类地标性的建筑,知道比不知道难。司机是萧山别墅里的护卫。却是燕京本地人。此次萧太后前往燕京,木子安排的均是燕京人。方便平日的工作安排。
一路驶到诸葛山庄所在的别墅区,司机将车停在门边,楚河则是与萧太后钻出车门。徐步走向正门。
这次来此没像之前按门铃自报名字。欧阳菲菲早已率众在门口等候多时。于她而言,只要双方还没正式解约,那便还有合作的可能性。哪怕概率太小。但作为一个合格的商人,只要不是百分百绝望,那便应该争取一下。起码事后无遗憾。
“萧老板,楚先生。欢迎二位莅临诸葛山庄。”欧阳菲菲面露欢迎之至的微笑,快步迎了上去。
萧太后如往常一样,不冷不热地点点头,算是给半个主人的欧阳菲菲打了招呼,楚河则是与欧阳菲菲友善握手,微笑道:“别拿我当外人;
。我以前也是这里的常客。”
欧阳菲菲怔了怔,却是不置一词。
楚河说得没错,他的确是这里的常客。甚至于——他远比欧阳菲菲认识诸葛女王早。早太多。而他初次进那如公主一般美丽的女孩闺房时,她才八岁。还是个天真烂漫的小萝莉。如今物是人非,她成了燕京最令人敬仰的诸葛女王。而他——
“二位请进。小姐已等候多时了。”欧阳菲菲让出道路,恭请萧太后入山庄。
因为电瓶车需保证足够的空间。楚河与萧太后并未坐同一辆。看上去无伤大雅,楚河却深知是跟着他上车的欧阳菲菲特意安排。
“楚先生——”欧阳菲菲与楚河并排而坐,那漂亮精致的脸蛋上浮现一抹恳请之色。缓缓道。“不知最近萧老板有否改变初衷?”
楚河苦涩地笑道:“我姑姑一旦下定决心,一般人很难改变她的决定。”
“楚先生并非普通人!”欧阳菲菲颇为激动地说道。“只要您态度强硬一些,萧老板未必会坚持。”
楚河忍不住轻轻蹙眉,摇头道:“欧阳小姐。生意上的事儿我并不太懂。你总是与我商讨这些,似乎没太大意义吧?”
欧阳菲菲先是一愣。旋即略带遗憾地歉疚道:“楚先生。是我鲁莽了。请您不要介怀。”
倒真是她太过急躁,也太不把楚河当回事。
没错。楚河脾气好。即便欧阳菲菲当初将他赶出诸葛山庄,他亦未因此动怒,从而报复这个诸葛女王身边的第一红人。反而努力替她向萧太后求情。也许正是楚河的好脾气与大度让欧阳菲菲得寸进尺。觉得可以对楚河提出过于严苛的要求。但她并为想过。诸葛女王的前夫,萧太后的侄儿。是她这种终究要背靠诸葛女王才能风起云涌的商人能轻易请动,并一而再再而三要求的人物吗?
显然不是。
抵达主建筑面前,楚河大步走下电瓶车,心中颇有几分忐忑地与萧太后进了正门。
“小姐正在顶楼等二位。”欧阳菲菲恢复平静之色,缓缓说道。
她并未上楼的意思。也没资格在这种情况上去。毕竟,她再红,再有办事能力。终究只是一个下人。可在她看来,眼下的双王会面似乎并不是她这种外人所能参合的。
萧太后是初次进萧山别墅,楚河则是这里的常客,所以在他的带领下。两人上了五楼。立于精致的大门前。
楚河犹豫着不敢推门,倒是萧太后轻轻抬起手臂,推开了大门。
咯吱。
大门应声而开,奢华而富丽堂皇的画面映入两人眼帘。萧太后何时都处事不惊。楚河更是对此处熟悉万分。均是无太大异样。大步走入。左手便是女主人工作之处,右手边则是女主人休息闺房;
。楚河不明白欧阳菲菲为何让他们上五楼,而不是四楼的会客室。但不论如何,既然是主人的要求,他们自然应该上来。
“这里是她休息的地方。”楚河向萧太后解释道。而后视线落在了屏风处。
萧太后略一沉思,却是徐步向那高大八米的书架走去。让楚河满头雾水。
“姑姑。她应该在卧室里面。”楚河好奇地说道。
太后目光迅速滑过书架上的书籍,分类详细不说,每本书的侧边均贴有‘读’、‘未读’诸如此类的标签。可见女主人对书的痴迷达到相当高的境界。
“那为什么不进去?”楚河无可奈何地说道。
既然是来解约的。那应该以她为主吧?
可她偏偏对书架上的书籍感兴趣,而不进屋一谈。
楚河是知道的,女主人的闺房里有着面积相当惊人的书房。不比萧太后的正统书房小。完全能进行解约仪式。
萧太后并未理会楚河的质问,等到他颇有些耐不住,女人方才微微转身,红唇开启:“你跟她谈。”
“——”
楚河张了张嘴,却是说不出一个字。
自己跟她谈?
怎么谈?
谈得了吗?
这可是解约啊!
楚河觉得被算计了。可既然姑姑如此决定,那定然没有回旋的余地。
不去?得罪姑姑。
去?势必得罪女主人。
楚河陷入困境之中。
“八年了。”萧太后安静盯着纠结的楚河。“没话说?”
楚河身躯微微一颤。不由抬起头来。回望萧太后那波澜不惊的面庞:“故意的?”
萧太后抿唇,一言不发。
楚河轻叹,苦笑道:“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萧太后仍是不开口。只是安静的盯着他。
“真要去?”楚河试探性地问道。做最后挣扎。
太后转过身,抬目浏览驳杂的藏书。
楚河张了张嘴,终是无话可说。
转身,朝着那八年未曾去过的房间迈出沉重脚步。
————
贴身强兵第一卷 第一百四十三章 你好!
她家境富裕。却父母早亡。连一手将她拉扯大的爷爷也已去世多年。可诸葛家没倒。不止不倒,还成为燕京首屈一指的超级家族。
她从小便是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千金大小姐。被无数人奉为小公主。她想要的东西,人们会千方百计满足她。她不喜欢的东西,一辈子也不会有机会出现在她面前。她美丽。像天仙一般美丽。她富有。诸葛家亿万家产连跟她争的人都没有。她父母去世时为她留下偌大一个商业帝国。她成年时爷爷帮她将这商业帝国打造得固若金汤。滴水不漏。纵使她要天上的星星,也会有人登上太空为她摘取。
她叫诸葛红玉。诸葛家唯一继承人。燕京曾经最闪耀的小公主。如今风靡万千的诸葛女王。
她的一生都伴随着光环与辉煌。她从未尝试过失去,亦不曾失败过。她每一个决定不管对错,最终会有人帮她铺平道路,以成功收场。
除了他。
咯吱。
楚河推开房门。抢先映入眼帘的是阳台上那五彩缤纷的鲜花。因那鲜花太过旺盛。竟是伸出阳台,在空中挥洒娇媚。
她从小便爱打理花花草草。楚河是知道的。记得第一次来这里,他便被房中的鲜花与花香迷住。就像她本人一样。美丽而洋溢着芬香。令人着迷。
女主人并未在闺房之中。楚河略一回神,便向左手边的过道走去。那里有书房、浴室、健身房,总归能在一处寻到她。
换做旁人,也许连进这间闺房的勇气也十分欠缺。哪怕是最厉害的采花大盗,怕也不敢染指被燕京众多公子哥封为京城第一美人的她。楚河进来了,并沉默地穿过过道,向书房行去。
闭着眼睛,他也不会轻易碰撞墙壁或过道上的花瓶。可见他对此地的熟悉程度。可在进入闺房的那一瞬间,楚河的手心仍不由自主地渗出汗珠。眼神躲闪之余,更多的是迷茫。
他怕。不知如何面对。还有不安。
她是他生命中难以取代的女人。他们的婚姻以天涯海角开始;
。近在咫尺结束。由头到尾不曾见上一面,亦不曾说过一句哪怕最敷衍的祝你幸福。分别时,他们互为对方戴上订婚戒指。再回首,他们成了两个世界的人,互不拖欠,沦为陌生人。
嘶——
行至书房门口,楚河轻轻吸了一口冷气,抬起手臂,推开房门
书房的格局与八年前离开时一模一样,甫一推开,便有一股清香扑鼻。正前方是办公桌,桌上有一份拟定好的协议,想必便是这次解约的合同。但桌后的椅子上空无一人。
反倒是左边那巨大的蜀绣边——
她着一袭白衣。白色是她最喜爱的颜色。所以她大多衣服或长裙均以白色为主。手里捻一根绣花针,正专注而仔细地绣着那尚未完成的蜀绣。
这幅刺绣极大。高达一米八,宽约三米。色泽柔美而清淡,那绣中花儿仿佛活了过来。人儿仿佛要从绣中跳下来。活灵活现。
从楚河的角度,仅能瞧见女人的背影。可哪怕只是那一道魂牵梦绕的背影,亦是让楚河僵在了原地。难动分毫。
她的秀发还是如当年那般柔顺。纵使以一根简单的发簪挽起,仍顺滑如流沙,夺人眼球。那修长而白皙的脖颈落入眼中,便仿佛整日浸泡在牛奶之中一般,滑嫩得如鸡蛋白,细腻而光滑。
她的动作很清雅,一针一线均如深谙此道的秀姑。十分专业。
她听见了开门声,却兀自专注在刺绣当中。檀口中溢出一句话来:“签了字,合作便取消了。”
熟悉的声音。却多了一份成熟。楚河心中荡起话不尽的心酸离别。
张了张嘴,楚河并未将视线挪至办公桌,而是仍轻轻地凝视着女人的背影。纹丝不动。
女人亦似有所感,手中刺绣的动作缓缓停止下来。
他不出声。她亦不曾回头。房门未能固定在门吸上,渐渐合了起来。
静谧。
出奇的静谧。
静得仿佛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心跳声。
静得如真空状态,令人无法喘息,直至窒息——
楚河身子在漫长的静默中动了动。张开嘴,挤压着嗓子说出一句苦涩而艰难的话语:“是我”
是我!
八年了!
我回来了!
你——还好么?
楚河开口之后,又陷入一阵短暂的沉默。但这一次女人很快便有了动作。
她翩然转身,那张熟悉而无比陌生的面庞落入楚河眼中;
。顿时吸住楚河所有目光。
她还是那般美。美得惊心动魄。美得倾国倾城。
可她的脸上——她在笑。
从容而悠闲的微笑,仿佛一瞬间拉近了这对八年未见的男女的距离。又在一瞬间——将楚河推到悬崖边!
这不是她应该拥有的微笑。最起码不应该笑给楚河看。
眼睁睁地看着女人脸上的微笑,楚河思绪万千。仿佛回到了十八年前的那一晚。
他随嗜酒如命的烂赌鬼父亲参加诸葛山庄的家庭聚会。那时二爷爷还在世。那时她父母也建在。那时她才是六岁的小公主——
初次见面,小公主将她十分珍爱的洋娃娃送借给楚河玩,并领着他来这间房里赏花。玩得累了,这对六岁与八岁的小孩儿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盯着贴满星星的天花板发呆。
后来,她牵起楚河的手心,偏头望向满头大汗的楚河:“以后每年暑假都来找我玩,好不好?”
河重重点头。
小公主笑了。笑得牙都露出来了。
“牙都笑出来了。不好看。”楚河故作老成道。
“因为喜欢你呀。”
小公主笑得好得意。
后来楚河发现小公主只有跟自己笑的时候,那如贝齿般白皙漂亮的牙齿才会露出来。面对那些肆意讨好却总得不到小公主欢喜的男孩子,小公主偶尔亦会笑,却是微笑。轻抿柔唇,笑不露齿。
楚河问道:“为什么跟他们笑的那么淑女呢?”
“因为我不喜欢他们。”小公主露齿娇笑。
楚河浑身僵硬,如遭雷劈。那俊美而白皙的脸庞上强挤出一个微笑,算是呼应了变为女王的小公主的微笑。
“你好。”
女人伸出那晶莹秀美的素手。
“你好。”楚河与之握手。
出手温润柔软。却仿佛感受不到丝毫的温度。
书房再度陷入了沉默。沉默得令楚河窒息。而她的微笑,却仿佛千万钢针刺穿楚河的心脏。千疮百孔,血流成河。
他开不了口,亦说不出寒暄的话语。如白痴般怔怔地站在原地,像一个丢了三魂七魄的行尸走肉。
“你签?”女人微笑道。
楚河张了张嘴,声音沙哑而低沉:“不是。”
女人笑着点头;
。徐步行至书桌前,将那早已拟定好并已签了字的协议拿起来。回身递给楚河:“给她。”
楚河僵硬地接过协议,仍是难以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是将那协议死死地拽在手心。仿佛要将那协议给彻底撕毁方才罢休。
女人见楚河这般,那美得令人惊心的玉容上绽放一朵比花儿还要娇艳的笑容:“有事?”
楚河身躯猛地一颤。眼中不易察觉地掠过一丝痛苦。却迅速掩饰起来,轻轻摇头:“没有。”
女人点头,缓缓转身,走到了那巨大的蜀绣跟前。捻起绣花针,开始那浩荡的工程。
她背对着他。
他盯着她的背。
好久好久,他心中一叹,轻声道:“再见。”
未得到回应,楚河不由自主地扬起唇角,黯然退出了书房。
扑哧。
房门锁上的那一瞬,技艺精湛的女人刺中了手指。一颗鲜红的血珠自指间冒出。妖艳刺目。
楚河走出走廊,目光却不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