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身强兵-第3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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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变成废物。
不论哪一样,都让楚河有种倒头大睡,用睡眠逃避困境的冲动。
“吃苹果吗?”楚林抓起一个苹果。又要削皮。
“不吃。”楚河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连眼皮子都懒得抬起来。
“梨?”楚林又道。
“不吃。”楚河艰难地摇头。
“荔枝?”楚林不厌其烦地问道。
“老家伙——”楚河无力呻…吟,抬头道。“我废了。你儿子成了一个废人。你就不关心一下?”
“怎么关心?”楚林反问。
“——”
楚河想起来了。这个老家伙根本就不会照顾人,更别提关心。不由苦笑道:“我为什么会废?”
“别用这个难听的字眼。”楚林皱眉道。“你有手有脚。手能提肩能扛,除了不能一个打十个。和正常人没什么不一样。”
“我的敌人太多了。”楚河无奈地说道。“如果我和正常人一样,我一定是个短命鬼。”
“你敌人太多,就是因为你不是普通人。”楚林道。“你现在成了一个正常人。也就不会再被人骚扰。也没人再有兴趣利用你。”
“无遭人妒是庸才啊。”楚河倔强而不甘地说道。
“整天打打杀杀真有那么好?”楚林反问。
“起码不会寂寞。”楚河道。
“贱。”
“我为什么会废?”楚河岔开话题。
削皮的楚林甫听此话,先是微微一滞,遂又缓缓说道:“你打破了身体的平衡。”
“什么意思?”楚河莫名问道。
“和之前提过的点一样;
。世间万物都有点,也有其生存准则。鱼儿不能缺水。植物不能没有阳光。人也一样。”楚林缓缓说道。“普通人执行超出自己所能负荷的运动量,会浑身酸痛甚至休克。拳击手每秒能打三拳,但他强行打五拳。轻者脱力,重者脱臼。而你半年前所挥霍的远远超出所能负荷的。切断了作为一个高手必须拥有的默契。大脑与肢体的默契。”
“怎么说?”楚河好奇地问道。
“高手之所以是高手。除了许多语言无法解释的东西。还有身体对大脑的执行力。普通人面对刀剑枪炮的第一反应是躲避。首先是胆量不够。其次是身体无法作出有效的反应,高手之所以可以,是因为高手拥有足够的胆量。还因为高手的身体能有效地执行大脑所发射的指令。”
“打一个最简单的比方。你能接住一个高手刺来的剑锋。是因为你的大脑能作出有效的反应。双眼能清晰地看见剑锋的轨道。最后——则是你的手指能做出最精确的行为。普通人眼力好,大脑反应快,也许能做到前面两步。但他们的身体无法作出有效的反应。所以面对一个高手刺来的剑锋,他们唯一能做的只有躲避。还未必躲得掉。因为他们的身体连大脑作出的逃跑命令也无法有效的执行。”
楚林不是一个啰嗦的男人。曾经不是,现在也不是。但面对楚河,他有足够的耐心,用小学老师平铺直叙地方式为楚河解释。只为他最清晰地理解自己所说的含义。
“你现在之所以变成普通人。是因为你的身体无法有效地执行大脑发出的命令。也就是缺失了两者之间的默契。”楚林说道。“而你之所以变成这样。正如我之前所说。你透支过度。打破了身体的平衡。换个你容易接受的形容——你走火入魔了。”
“谁他妈说我容易接受?”楚河咆哮如雷。却无能为力。
他相信楚林的叙述。
因为他是自己的父亲。还因为他在这条路上比自己走得更远,看得更多。他说自己走火入魔,那也许自己真的魔障了。
他隐约记得,那日在梵蒂冈厮杀时,身体的确有些不受自己控制。像疯了一样杀戮,攻击。比平时的自己更为可怕。具有侵略性。
“那——入魔后还有恢复的可能吗?”楚河咽下一口唾沫。
不论如何,楚河被人誉为年轻一辈最强者。忽然之间却因为莫名其妙的理由而成为废人。哪怕楚河心智再坚挺,也无法接受这残忍的现实。
“不知道。”楚林摇头。
“你也不知道?”楚河意外道。
“我又没走火入魔。”楚林理所当然道。
“——”
“以后低调点,别装比。”楚林拍了拍他的肩膀,打了个呵欠,伸了个懒腰道。“就不会被人找麻烦了。”
说罢。这个半年没睡过一次好觉的天榜第一人大步离开,回房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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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身强兵第一卷 第三百八十一章 有你们真好!
第三百八十一章有你们真好;
楚河醒了。
楚林终于可以睡个好觉。
萧绾青也重拾心情恢复工作状态。这半年积压的工作量注定让萧绾青接下来比高考学生还要劳累。但她必须努力,再努力一些。成为‘废人’的楚河没了强横的身手傍身,对萧绾青而言那就必须依靠财富和权力来弥补。恶斗死战她帮不上忙。但这一点她可以。
楚河虽然成为废人,但他的身体恢复机能仍让医生们感到震惊。原本拟定的三个月康复期竟是被楚河生生缩短成一个月。如愿以偿地离开那充斥消毒水刺鼻味的医院。
也不知是习惯了独处还是超级高手不独来独往体现不出他的鹤立鸡群。楚林在楚河出院的当天飘然离去。没带走一片云彩。楚河对此大感无奈。但老家伙已陪了自己半年,虽说自己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倒也算是尽了父亲的责任。回酒店又短暂地休息了数日,萧绾青便提出回白城。结束了这场漫长而多难的西行之路。
火儿一放学便匆匆出校门打车。拒绝了圆润死党的k歌邀请,连路边最爱吃的鸡蛋糕也没空品尝。匆匆忙忙回家。
半年了。
大叔已经失去联络半年了。
别说每晚在门口等候的夏荷,就连她这个没心没肺的小萝莉也越来越担心,越来越迷茫。
大叔到底去了哪里?
为什么电话打不通。也不往家里打电话?
难道他已经忘记自己跟夏姐了么?
又或者——他已经死了?
想到后者,胆子巨大无匹的小萝莉也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脊梁骨发冷。
“夏姐!”
小萝莉推开门,兴冲冲地朝大厅喊了一声。
这是她每晚回家的必备工作。不为其他,只希望冰冷的家里能显得热闹一些。不至于像一百年没住过活人的古宅。
小萝莉的呼唤并没得到回应,但她闻到了从厨房飘来的香味。她知道,夏姐一定在厨房做饭。
果不其然。当她扔下背包进入厨房时,夏荷正一只手握着锅铲在打火灶前发呆。锅里炖的红烧猪蹄已有了淡淡的糊味。明显是煮过头了。小萝莉忙不迭抢过夏荷手中的锅铲,将那锅底烧糊的猪蹄盛入盘中。奶声奶气道:“夏姐。你先客厅休息一下吧。我来做。”
回神的夏荷轻轻摇头道:“还是我来做吧。你去洗个脸。马上就能吃了。”
小萝莉自然不干。夏姐也不是没因为发呆而烫伤过。小萝莉不敢在让同类事情发生。故而生生推夏荷出去,按在客厅的沙发上说道:“夏姐你看会电视。我现在手艺可好了。”
夏荷拗不过小萝莉,只好坐在客厅看电视;
可她视线落在屏幕上,眼神却毫无聚光,陷入了空洞的沉思。
楚河失去联系一个月之时,夏荷便时常会发呆。但正常的学习工作还能勉励维持。三个月联系不上之后,她便陷入了恶性失眠。白天怎么也醒不来,晚上不论如何也睡不着。别说工作学习,连最基本的家务也没有太好的精神去处理。如今。楚河已失去联系半载。她不再失眠。却像行尸走肉一般除了照顾小萝莉的生活起居。不再去做任何与生活有关的事儿。包括工作。
母亲过世后,那段最艰难的时光夏荷也生生熬了过来。并努力让自己过得越来越好。越来越舒服。但如今,她仿佛失去了生活下去的动力。坐不下来看书,坐不下来算账,连做顿饭也会失神好几次。更别提像个正常人开心地生活。
她向学校提出休学要求。并没写明休学时间。校方鉴于她功课的优异,又是特招生,便在夏荷没有休学理由的情况下批准了。但前提是最多休学半年。半年之后若再不归校,将会自动取消入校资格。可对如今的夏荷而言,真的已经不重要了。
那间蒸蒸日上的酒吧她也无心打理。交给几名还算得力的工作人员,给自己放了长假。同样没有向工作人员说明何时回来。
这几个月里。夏荷除了给小萝莉洗衣做饭,大部分时间都站在门口眺望街道的尽头。白天如此,晚上亦然。有时小萝莉凌晨几点起床尿尿,也会发现楼下客厅的灯还亮着。可她不敢下楼,也不敢去劝夏荷。她不知道用怎样的方式才能劝说夏荷。甚至害怕见到夏姐那空洞无神的双眼。
夏荷这几个月发生了巨大的改变。小萝莉又何尝不是?
以前连削几个水果也会邀功的小萝莉如今学会了做饭,学会了自己叠被子。更学会了如何照顾人。
曾经的小萝莉被夏荷照顾得如同小公主,生活在童话故事里一般,要什么有什么,别说洗衣做饭,连收拾碗筷这种根本不费力气的事儿也不需要去做。可如今,她总会抢着去做。因为她知道如今的夏荷没心情做任何与生活有关的事儿。
餐桌上方的灯光一如既往的温暖。可这份温暖仅仅流于表面,而无法照进这对灵魂无处安放的女人的心
楚河在时,夏荷总是满面幸福微笑地穿梭于厨房,为这对活宝盛饭,为这对活宝端汤。餐桌上最快乐的事儿便是瞧着火儿与楚河风卷残云地吃光她烧的菜。但如今,楚河不在了。饭菜做了永远吃不完,小萝莉也似乎不像以前那么贪吃。每每吃几口便不再动筷。夏荷有几次都强撑着让她多吃一些。可小萝莉总是笑着摇头:不用啦。人家最近减肥呢。
减肥么?
减肥给谁看?
晚餐在极为冰冷的气氛下吃完,小萝莉抢着去洗碗,还给坐在沙发上发呆的夏荷切了一个果盘。哪怕她明知道夏荷不会吃。可她仍然愿意这么做。就像夏荷以前照顾她那样。
洗完碗筷,小萝莉不敢去客厅与夏荷呆在一起。每次与夏荷呆在一起,她总是会想到很多,与楚河有关的。想的越多,她心里越是堵得慌,憋得慌。所以她宁可坐在厨房的小马扎上,起码她可以努力做一些事儿来分散注意;
。比如吃剩下的水果,人在努力吃东西的时候,总会显得不那么多愁善感。吃完水果,小萝莉又从厨房拿出一盒冰激凌。那是楚河最喜欢的哈根达斯。尽管楚河已经失踪半年了。可小萝莉与夏荷每次去超市,总会买一些哈根达斯回来。这已经是她们养成的默契与习惯。因为她们仍然在等,等某一天晚上起床上厕所,又能发现躲在厨房偷吃哈根达斯的楚河。
半年了。
小萝莉每次等凌晨睡去的夏荷回房后,都会偷偷跑来厨房坐一会。坐在那个楚河买的小马扎上。什么都不做,就这么捧着下巴发呆。
“呜呜”
正努力吃着哈根达斯的小萝莉忽然听见客厅传来一阵轻微的哽咽声。她心理一紧,立刻起身走向客厅。
夏荷在哭。
夏荷终于哭了。
当瞧见夏荷眼中流下的眼泪时,小萝莉鼻子一酸,双眼登时模糊起来。温热的液体如泉涌滚落下来。难以遏制。
哈根达斯不好吃!
一点儿也不好吃!
棒棒糖不好吃!
一点儿也不好吃!
爆炒牛肉丝不好吃!
再也不会好吃了!
夏荷的眼泪点燃了小萝莉极力掩藏的悲伤。一触即发。如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怎么也止不住。
她视线模糊地走到夏荷身边,坐在那柔软却怎么也感受不到温暖的沙发上,轻轻抱住低声哽咽的夏荷。失声道:“夏姐不哭”
她让夏荷不要哭。
可她比夏荷哭得还要厉害。
半年了。
夏荷憋了半年。
她又何尝不是生生憋了半年?
她们始终相信楚河会回来。
当失去联络一个月的时候。她们相互安慰,找足够多的理由宽慰对方,亦安抚自己。
两个月的时候。她们的内心逐渐生出不安的情绪。
三个月的时候。他们开始害怕了。害怕楚河不会再出现在她们的生活中。害怕这辈子再也见不到楚河。
如今——
楚河已经失踪半年了。
她们终于经受不住那时间越久,精神越接近崩溃的压力。
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永远地离开了自己。
当一个人还有希望的时候,她们总是能为自己找到足够多的精神寄托。
而当一个人连希望都丢失之后,她们便彻底崩溃了。
泣不成声。
“火儿。我是不是配不上他?”夏荷将头埋在火儿纤细的肩膀上,哽咽道。“其实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他那么优秀,我又怎么配得上他?”
“他就像上帝送给我的礼物。那么优秀,那么完美。”
“我这么普通。又怎能要求他一辈子留在我的身边?”
“其实我早该知道。他是不可能一辈子与我在一起的。”
“能跟他拥有一年的回忆。我应该知足了。我也必须知足——”
那一年的记忆是如此的不真实。连伸出手也触碰不到。仿佛只有在虚构的故事里才能找到。如今,他终于不见了。再也找不到了。
梦醒了。
可她承受不起。
真的承受不起。
“夏姐,我好难过。真的好难过”
小萝莉死死抱住夏荷,哭成了一个泪人。
这两个坚持了半年的女人甫一哭出来,便再也止不住了,仿佛要将一辈子的眼泪都流尽。仿佛要哭到死去。客厅内只剩下她们憋到极致的哭声,凄绝悲恸。
下了飞机,萧绾青直接回了萧山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