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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部分

名门良婿-第2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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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起彼伏的哭声,把整个兴勇侯吵得好似街市一般。

    “你们是来表演的吧?大宝,给他们一吊钱,把他们赶出去。”大宝听命,立刻就回去拿银子。

    严姑母看到韶华竟然打发要饭似的,一时又狼狈,又生气,她从地上爬起来,一边说话,脸上的肉一边抖:“我说侄媳妇,你不要欺人太甚,我番好心带着媳妇孙子来看你们,你不尊我长辈就算了,竟然还想打发要饭赶我们走?”

    目光扫过他们一群听到一吊钱立刻停止哭声的孩子,嘴角勾起不屑的讥笑,“你们这样子不是来乞讨是想来做什么?我可不记得侯爷还有什么亲戚。”

    严姑母听着韶华的冷嘲热讽也不觉得尴尬,反而更加理直气壮起来,“你真不记得也好,假不记得也好,恺之如今父母双亡,我是他唯一的亲人,冲这一点你就得给我端茶赔罪!”她这回仔仔细细地检查了椅子在屁股下才放心坐下去,结果回过头,就听到韶华的讽刺,让她差点又坐不住了。

    打从严姑母他们进来的时候,宝儿在一旁就坐不住,奈何韶华一直给她们使眼色,不许她们出声,所以看着韶华慢条斯理地对他们说话,心里憋着一口气。“我进严家这么久可从没听说过侯爷还有什么亲人,要是每个不要脸上门认亲的都得端茶,那我直接去开茶楼好了,而且无耻的人免费。”

    严姑母一面锦旗般的大肉脸硬瞪出两颗黄豆眼出来,龇牙骂道:“你是什么意思?”

    果然不能和无知妇人说话,“听不懂算了,我没指望你能听得进人话。”

    “你、你”严姑母说了半天愣是挤不出一句话,结果从未吭过声的媳妇子竟然走过来,口气算不得上好,拦了严姑母,让韶华有些意外地多看几眼,不知她葫芦里卖了什么药。

    媳妇子瞧着韶华的眼色,口气也变重了许多,“阿娘,够了!我都说不要来,你偏不信!这下好了,弄得这么难堪,有意思吗?”严姑母惊诧得抬头看她的脸,见她一个劲使眼色,也只好闭了嘴。韶华瞧得有趣,看着那媳妇子整了整头发,打出个笑容,可惜她的面相刻薄,笑起来也让人觉得虚伪。

    “孩子他婶子,是我不好,没拦着我大家跑来。”她一句话出来,瞬间就把韶华给拉低成无知的农村妇人。

    韶华想都没想,立刻打断了她的话,“大门在前面,你们刚刚进来过,应该知道怎么出去。”见她一青一红变换脸色,韶华又道:“还有,别给我乱安身份。”

    媳妇子却也不是刚进来时那般软弱不经事,忍了一会儿,又恢复如常,态度也变得委屈谦逊许多。“我会走的,我也知道你是在替小叔子生气,当年我大家的事,我也听说了,可是那都是长辈的事,咱们做晚辈的也不能说,可总不能隔阂着。我只想带着孩子们来给小叔子和你请个安,往后我们两家”

    听着媳妇子三两句就想把过去的事一笔勾销,韶华喊了一声:“等等!”

    媳妇子看着韶华,还以为她也想求和,显得有些期待,可是韶华假假地扯开嘴唇,意思了一下,“我先跟你说清楚,别跟我乱扯亲戚,我不会认你们这门亲,侯爷更不会。至于你说你知道当年的事,那我就不知道你还有什么脸面出现在这里,若换做着我,路上遇见了都得远远避开,否则就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

    这下子,别说严姑母,就连那媳妇子听着都觉得面红耳赤,毫不掩饰的辱骂,严姑母自然忍不住:“侄媳妇,你说话不要太过分!”

    韶华眼神忽然一冷,照进严姑母的眼睛里,看得她弱了几分气势:“过分了吗?那不知道和当年比起来,谁比较过分一些。”

    严姑母有些惊讶一个看着娇小的小妇人哪来这么好的架势,平白让她觉得自己矮了一截,“我、我不过是要了她点嫁妆,哼!她才给五十两,论过分还不知道是谁呢。”

    听这口气似乎还在嫌弃当年的陪嫁太少,也不想想严素肯凑五十两给她当陪嫁已经是不错的事,自己跑出去和别的男人住,又害得弟妹流产,居然还好意思要嫁妆。韶华忍了忍欲发的火气,也不打算跟她闲扯,立起威严,就连丞羲也都不敢造次,“不说我大家不在,就算她在世,你这么当着她媳妇的面说她坏话,你是指望我把你送官府呢,还是直接把你们打扫出门?我不跟你闲扯当年什么事,过去就过去了,我大人大量不跟你们计较,可我一早跟你说过,为老不尊者何须尊敬,不知您还记不记得这句话?”

第三百八十四章 休想讨价还价


显然在韶华这里讨不到好,严姑母企图从严恺之那里讨个说法,“你我不跟你说,你让恺之出来!”

    韶华冷冷一笑,她自是知道丈夫对待他们不外乎是银两打发,可是就因为这样才会让他们更加嘚瑟,“你想以什么身份见他?姑母?可我记得严家早就和你断绝关系,严格算来,在祁九把他们母子三人送去旅店的时候,就被你们亲手断绝关系了。如果是想进来伺候的,那你们这么没规没距闯进来,侯府也不敢收!”

    媳妇子显然没有理会出韶华最后一句话的意思,还试图想要跟韶华攀关系,被她一眼瞪了回来,“孩子他严夫人,您不要生气,是我大家不对”

    严姑母再忍不住媳妇的拆墙,大骂了一句:“住口,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说话!”

    原本就一肚子委屈的媳妇子,听到严姑母这么破骂,她也撒起泼,“好啊,我不说,你自己说去,就你这德性,你还指望侯爷认你,还指望他给这些孩子见面礼,哼!我告诉你,这门亲我退定了,这个孩子我也不要了!”说着,把怀里的孩子往桌子上一搁,转身就要走。

    严姑母哪容得媳妇子这么说话,立刻扑上去厮打,“你这个疯女人,我要撕了你的嘴。”

    “住手!”韶华总算明白他们是来干嘛的,居然还想要带孩子来收钱,看着桌子上哇哇直哭的婴儿,她冷声道:“把孩子抱走,你们要打到对面大街去打,我让人给你们送铜锣,兴许还能赚几两银子。”

    “你!”婆媳二人同时回头瞪了韶华一眼,三个宝立刻瞪了回去,让她们不禁有些怯场。

    韶华从大宝手里接过一块碎银子,搁在桌子上,严姑母婆媳二人眼睛都亮了,只听韶华凉凉地说:“这里有十两银子,想要就闭嘴,然后滚出去。”

    嘴里不屑地拒绝,眼睛却诚实地瞄向桌子上的银子,“十两?你打发要饭的!”一个孩子悄悄从地上爬过去,想要偷拿银子,被大宝快手收了回来,一只小手突兀地在桌子上乱摸。见所有人的目光都瞄向那只爪子,严姑母踢了一脚,躲在桌子的孩子才急忙收回手。

    没曾想几年不见,老的不正,小的更不肖。

    韶华懒懒地笑了一下,好似故意要逗他们生气似的,“不,你想多了,我给要饭都不只十两。”直到严姑母回神反应过来,准备要破骂的时候,韶华才添了一句:“我只问一句,你要不要?不要你就给我滚,要就闭嘴滚。”

    其实严姑母此行的目的也很明确,就是为了要钱。

    虽然当初严恺之确实说过不许他们再踏进兴勇侯府一步,可是那是因为严夫人在,如今严夫人死了,也过了那么多年。谁都知道严恺之如果是身负重任守边大臣,皇帝不但化了一大片地给他掌管,侯爷的身份也没收回,这意味着严恺之进退都是皇帝眼里的红人。严姑母怎么会想松开这棵摇钱树,奈何当年的因已种下,如今也只能自食恶果。

    好在严夫人已死,又听说严恺之回京,严姑母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是他唯一的亲人,怎么地也得上门拜访。

    结果,严恺之不但没理会,还跑到李家去住了几天,还他们前后两次都扑了空,这次来都已经是第三次了,所以才会这么气势汹汹,势不两立的样子。

    丈夫几年前摔断腿以后就在家颓废过日,祁志高又烂赌,媳妇倒是好生养。可问题生了谁来养,这会儿祁志高脑子犯浑,输了钱,差点把媳妇都给赔了去。严姑母好不容易把自己挤出一点私房钱给儿子还了债,哪知媳妇不知傍上了谁,竟然想和离。严姑母自然是不肯,别说这么多孩子照养不过,她可是用自己的私房钱给媳妇赎身的,所以闹了很久。这会儿听到韶华他们回京,以为能带着孙子们过来,一人讨个十两五两的红包,也算划得来。

    没想到两次扑空后,这一次遇到人,却控制不住脾气,吵了起来。既然撕破脸,严姑母也就索性坐地开价:“十两太少,至少得一百两,不对,我要五百两!”

    “五百两?那你还不如去抢!”宝儿再也忍不住惊呼了一句,这简直就是无理取闹。

    严姑母见韶华没回应,反倒是一个小丫鬟开口,她十分不高兴地飞一个眼刀过来,结果三个宝极有默契地反击回去,严姑母顿时愣了一下,不知刚刚到底是谁开口的。一个瞪不过三个,更何况是三张一模一样的脸,严姑母看得有些头晕,不情不愿地收回眼神。

    媳妇子看着韶华一脸平静,丝毫没有一点被他们激怒而心浮气躁,心想自本是为了帮严姑母才跑了这么几趟,可是韶华的态度显然就是不待见他们,这和严姑母之前对她说的完全不一样。反正她已经决定要离开这个家,至于韶华给多少,严姑母不要,她要了,就当是存给自己当私房钱都好。

    想法一定,媳妇子开声讨了个价,“十两我要,但是我的孩子也要!”

    韶华早看得出这个媳妇子的激灵,也不为难她,反正能把人送走就好,便让大宝把钱发下去。“大宝,每个孩子多给一吊。”媳妇子倒也是个说话守信的人,除了那十两,大宝给每个孩子一人一吊钱,连同小婴儿的份也都给了她。媳妇子抱着孩子给韶华欠了欠身,也不看严姑母,带着一群孩子转身就走。

    严姑母看着媳妇孙子都得了钱离开,顿时就傻眼了:“那、那我呢?”

    宝儿嘲弄的眼神扫了严姑母气急败坏的肉脸,扬声说:“十两已经拿走了,你自己找人要去!”

    本想让媳妇回来,可是回头见他们已经走远,严姑母赌气坐在椅子上,背过身子不去看韶华。“你不给我就不走!哼,看你能拿我如何!”

    从人数上已经解决了九成,可是从战斗力上,严姑母才是最强大的。接收到了韶华的示意,大宝不情愿地把一个碎银子重重地放在严姑母背后的桌子上,吆喝道:“这里十两,拿去!”

    严姑母听到银子敲在桌上,身子微微颤了一下,差点要转过身,但还是咬牙忍住了,“我不要十两,我要一百两。”

    敬酒不吃吃罚酒,韶华立刻喝道:“来人,给我丢出去!”

    只见门外有人走进来,严姑母这才反应过来,韶华是说真的,急忙跳起来,大喊:“等等,我要了!”她忿忿地回头,韶华依旧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她急忙把碎银子扫尽袖里,生怕被别人抢了去。一一把所有人瞪了一眼,连同丞霂兄弟也没放过,最后才啐了一口:“哼,不识货的狗东西!”

    宝儿看不过,想要追出去骂,可是让韶华拦了下来。

    她气呼呼地走回来,看着一脸若无其事的韶华,着急地问:“夫人,就这么让他们走了?”

    韶华没有去看她,“咱们这回进京不是长住,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别给侯爷捅篓子让他在宫里难做人。”严姑母不就是仗着严恺之不敢在京里闹事,以前是因为顾着弘弋的面子,现在是顾及自己的身份。

    都说穿鞋的怕光脚的,严姑母真想要撕破脸皮在大街上撒泼起来,难道他们还能拦着不成。

    但是就这么让他们闹了一场,完全不作为也太过孬了,说不定有一就有二,他们闹过一次成了,过几天又来。韶华心里早就有气,只是碍于两个儿子在场,也碍于严恺之的面子,所以没有发作出来。

    “把幼菡叫来,我有事找她。”

    对于君子就得用君子的办法,对于小人就只能用比他更卑鄙无耻的办法。她自认从不是什么君子,但是要说她小人,恐怕小人还得对她客客气气。她在幼菡耳边悄悄说了几句,只见幼菡眼睛一亮,似乎很高兴的样子,不住地点头。三个宝好奇地趴过去偷听,却只听到“骈头”、“债主”、“肮脏事”、“京城”诸此之类的词。

    “记住,这件事不能让侯爷知道。”

    幼菡笑得怎一个灿烂,给韶华福了福身子,“夫人您就放心吧,奴婢这就回去。”

    看着幼菡轻快得要跳起来的背影,小宝忍不住问:“夫人,幼菡这是要去哪儿啊?”

    韶华轻轻笑了一下,“去李家。”

    她相信以凌氏的性格和能力,要是知道有人敢欺负他们到这个地步,绝对不会放过严姑母他们的。但是这件事,不管严夫人在不在世,严家出面都不免要落得个话柄。可是正因为现在是韶华当家,所以她理所当然可以让自己的娘家去出面,难不成自家娘子在婆家受了欺负,娘家人还不出面这可就真的认怂了。

    至于凌氏要怎么发挥,怎么处理,韶华打算撒手不管,只是让幼菡提了个醒。

    倒不是她捉了什么把柄,只是觉得那媳妇子十分怪异。明明自己的孩子穿得如此褴褛不堪,自己却还能有心思特意梳妆打扮,虽然没有穿金戴银,可是韶华瞥到她袖口隐隐露出的玉镯。切不提价格,但绝不是严姑母他们这些人能买得起的,又听到媳妇子说要和离。诸此种种看来,媳妇子要不是在外傍到有钱的款爷,绝对不敢放肆说这话,她的贪小便宜又看得出,对方似乎只是在吊着她,东西是给了,可承诺恐怕还有得等待。

    严姑母的种种表示似乎也是知道媳妇偷汉子,至于为何没有拉她去高官,反而还容着她在身边,如果细究下去只怕会有很多故事可以听。

    就当做是给凌氏无聊找事做,所以韶华才会让幼菡把事情透过去,想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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